第360章 好戲連台。
第360章 好戲連台。
事出所料。
事出俞樂所料，當真相被揭開後，眾人並不似他預想的那般義憤填膺，對洛飄零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沉悶無聲的場面，無不說明他們心中已經繳械，雖接受了事實，卻心生敬畏，無意反抗。
俞樂先前在眾人心田裡埋下的仇恨種子，早早生根發芽。
可惜不知是施肥過多，還是揠苗助長，終是有心栽花花不開。
他的心已沉了下去，面上卻泛起笑意。
他絕不會讓洛飄零這罪魁禍首在今夜之後仍能四處逍遙。
他必須做點什麼扳回局面。
俞樂道：「雪閣主所言，在下並不認同。誠如大家所見，從洛公子竊印至今已過了大半個年頭，若其空有膽識，沒有過人的算計，缺乏過人的手段，豈能將各方勢力耍得團團轉？此番，洛公子不也正是憑著這天衣無縫的籌謀，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將惹他厭惡的一眾江湖豪傑葬於自相殘殺和沙塵暴中。而今能在這天涯小鎮中悠然品茶，何來美中不足之說？」
雪清歡淡然一笑，他很明白俞樂並不是真心誇讚洛飄零，而是在捧殺。
雪清歡亦有著自己的打算，巽風谷一事的大體情況已然摸清，也算是證據確鑿，可洛飄零此舉用意卻讓他琢磨不透。
雖說此前洛飄零已是站在了大半個江湖的對立面。
可單論竊印之事，終究是口口相傳，並無真憑實據。
這也使得各名門正派、道義盟及些許九州幫派能名正言順地力挺其清白。
而巽風谷之事一旦鬧得人盡皆知，洛飄零免不得將遭一頓口誅筆伐，也必當被冠上個喪盡天良，慘無人道的帽子。
於時，洛飄零也好，聽雨閣也罷，只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不論是誰，都可大義凜然地對之拔刀相向。
雪清歡很難想像，以洛飄零的嚴謹，在行事之初未曾全盤考慮過。
「俞公子真想知道？」雪清歡思索片刻後，決定繼續陪著俞樂把戲唱下去。
這次，卻是俞樂反過來道了聲「洗耳恭聽」。
雪清歡笑道：「倘若洛公子這計劃真是天衣無縫，那俞公子今晚恐怕沒機會出現在這兒了。」
俞樂聞言一怔，隨而恍然，適才心中不忿，竟是忘了還有一齣好戲還未挖掘出來。
旋即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雪閣主慧眼如炬。」
他又接著道：「若不是洛公子帶路，在下還當真不知道這天涯小鎮的存在。」
雪清歡道：「看來俞公子得好好感謝一番洛公子了。」
俞樂訕笑道：「這是當然，今晚在下所做的一切，無不是為了報答洛公子的恩情。」
雪清歡道：「不過，雪某尚有一事不明。」
俞樂道：「不妨讓在下猜猜雪閣主所疑惑之處？」
雪清歡不語，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俞樂道：「我想雪閣主定是在疑惑，洛公子既有心置我等於死地，又怎會放我們一條生路，甚至還把我們帶到天涯小鎮來。」
雪清歡道：「不錯，一方面洛公子未斬草除根，一方面是俞公子等人居然會跟著洛公子來往這陌生地域，最重要的是，這一路上爾等雙方竟相安無事，雪某著實費解。」
俞樂道：「雪閣主這說的可是三件事，不過倒是能以同一個原因來解釋。」
雪清歡道：「什麼原因？」
俞樂道：「有心無力。」
「有心，無力？」雪清歡皺了皺眉，特意拖長了音，重複了一遍。
有心，說明雙方都無意放過對方性命。
無力呢？
莫不是字面意思？
說明二者實在是疲憊到沒有足夠的氣力，去了結對方？
且不論暗影十八騎，僅是俞樂和聽雨閣這些人便不能以等閒視之，是何原因致使他們氣力匱乏呢？
是了！無涯海！
雪清歡迅速得出結論，道：「無涯海黃沙漫天，若事先沒有準備好充足的酒水乾糧，確實步履維艱。」
俞樂道：「我們自然是毫無準備。」
雪清歡微笑點頭道：「可洛公子不該毫無準備。」
俞樂道：「奈何我們追得太緊，他們只得兩手空空，匆匆上路。」
雪清歡往俞樂先前所在的桌子一瞥，道：「能讓暗影十八騎望而卻步，除卻俞公子三人外，想來另三方人馬也非易與之輩了。」
俞樂道：「嘯月盟四人由漠北一刀莫殤莫壇主帶頭，諸天殿五行神之一的火神炎如風也領著三人，兜率幫則乾脆是由幫主笑面彌勒親自出馬，影佛相隨，這般陣仗放哪也不是容易對付的。」
未及雪清歡驚嘆，廳中一浪高過一浪的驚愕聲足矣證明這三隊人馬的威名。
不多時，眾人便在廳中發現了莫殤和炎如風的身影。
莫殤亦是面容俊朗，只是相較洛飄零、俞樂、雪清歡而言要稍稍遜色。
此人心機深沉，身上衣著也不顯山不露水，若非大家仔細留意，還當真無法認出其身份來。
炎如風則是在這短短五年中，火速躥升進大眾視野的青年俊才。
其內功與武藝均同炎火息息相關，只進無退，勇猛剛烈。
這麼一個年輕人，性格卻極為低調內斂，這也是其為何能脫穎而出，在諸神殿五行神位中能爭得一席之地的原因之一。
至於兜率幫的笑面彌勒和影佛，眾人便未能在廳中尋見。
不由齊齊抬眼望向六合樓上面那些客房，似已為二人會乖乖站在樓上走廊，任由大伙兒觀賞。
「難怪。」雪清歡輕嘆了口氣，他實在想不到尾隨洛飄零而來的四隊人馬實力竟會如此駭人，不過卻也都在情理之中。
若非這般陣仗，洛飄零一行怎會被逼得無暇整頓。
若非這般陣仗，有暗影十八騎相助，洛飄零大可輕揮利劍，讓對方灰飛煙滅。
若非這般陣仗，洛飄零等人人數雖多，卻也能化整為零，不為人知，至少是不那麼顯眼地走入天涯小鎮。
也正是這般陣仗，雙方才會相互忌憚，不敢輕易發難，終安然無恙地走出無涯海，「大張旗鼓」地來到天涯小鎮。
雪清歡道：「得虧幾位都修為深厚，加之有暗影十八騎對這無涯海地勢瞭然於心，眾位方能在事先全無準備的情況下，僅用了七日便來到天涯小鎮。」
俞樂道：「這便是雪閣主所說，我等該感謝洛公子一行之處，若其有心與我等同歸於盡的話，不論是在無涯海中與我們兵刃相向，或是再拖上個一天半日，在下或許也只有一命嗚呼的份了。」
雪清歡道：「這倒是俞公子多慮了，洛公子志高心遠，怎會輕賤自己的生命，更何況他可並非孤身一人，他不為自己考慮，也會為他人著想。與此相比，雪某倒是更為好奇，九州、四海和邪門魔教有朝一日竟也能和平相處。」
俞樂笑道：「呵呵，雪閣主何必故作糊塗呢？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要目的相同，一時同舟共濟又有何妨？」
雪清歡道：「哈哈，沒成想俞公子說話倒是磊落，想來俞公子跟到此處來，也絕不只是為了感謝洛公子的。」
俞樂道：「感謝次之。」
雪清歡追問道：「首要目的為何？」
「自然是來取其性命的。」俞樂臉上依然掛著笑意，似乎對其而言，殺人不過是場遊戲。
雪清歡道：「那現在呢？」
俞樂輕哼一聲，道：「在下之所以多費這麼多口舌，也是念著以後能不用操這心了。」
俞樂此言再沒人聽不懂。
細較之下，經此一事後，洛飄零確已成為眾矢之的。
為免其在江湖上掀起一場事關己利的血雨腥風，再無人敢輕易讓其走出六合樓。
唯有讓洛飄零和暗影十八騎從此消失，才能讓他們心安。
使其消失的方法有兩個。
其一，便是將他們的性命抹除。
其二，便是讓他們的後半生，都在六合樓中度過。
一時間，大廳中的氣氛又顯得有些凝重。
俞樂所言雖不中聽，可實在無法讓他們置身事外，他們深知要讓洛飄零和暗影十八騎都從江湖上消失並不容易。
但他們首先要做的便是擰成一股繩，團結一致，如此才能使他人屈從。
「雪某還有個疑問。」又是雪清歡，極為不合時宜地出言道。
俞樂面色一沉，儘管他極力克制，可心底已有火苗竄起。
一次，兩次，三次，幾次三番都是這雪清歡的言語，讓他對眾人情緒的引導失去控制。
他很清楚雪清歡不會幫他，可他實在難以理解雪清歡為何會去幫洛飄零，畢竟雪清歡站出來，便意味代替眾人為難洛飄零。
俞樂猛然一個激靈，他忽而醒悟過來，雪清歡確確實實是在幫洛飄零的。
偌大的天涯小鎮，絕不會至於只有雪清歡一人能認出洛飄零來。
而洛飄零在天涯小鎮現身，本已引起不小的轟動。
從其出現時日上判斷，沒人不會往巽風谷一事聯想。
洛飄零無意去為自己洗脫罪名，到最後只會是百口莫辯。
那時候，天涯小鎮於其而言，將會草木皆兵。
而雪清歡的出現，卻是將這些明槍暗箭給擺放到明面上來，各方對洛飄零的壓力及威脅猶在，卻已大打折扣。
理清楚這些，俞樂暗鬆口氣，定了定神。
且看雪清歡還會有何把戲，「雪閣主但說無妨。」
「俞公子的目的已很明確了，可不知洛公子在如此疲勞的一番行路後，依然將各位同行之人請到樓下來，陪我們這些好事之人飲此閒茶，究竟有何用意？」雪清歡特意起身，為洛飄零、薇薇和渡鴉各自斟了杯茶，緩緩說道。
他覺著本場主角已歇息夠久了，今夜定當好戲連台，而現在才是真正的高潮！
洛飄零衝著雪清歡相視一笑，飲盡杯中茶，表達謝意。
他倒是看明白了雪清歡真正來意，這人真是要把每個細節都弄得明明白白才肯罷休。
(本章完)
事出所料。
事出俞樂所料，當真相被揭開後，眾人並不似他預想的那般義憤填膺，對洛飄零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沉悶無聲的場面，無不說明他們心中已經繳械，雖接受了事實，卻心生敬畏，無意反抗。
俞樂先前在眾人心田裡埋下的仇恨種子，早早生根發芽。
可惜不知是施肥過多，還是揠苗助長，終是有心栽花花不開。
他的心已沉了下去，面上卻泛起笑意。
他絕不會讓洛飄零這罪魁禍首在今夜之後仍能四處逍遙。
他必須做點什麼扳回局面。
俞樂道：「雪閣主所言，在下並不認同。誠如大家所見，從洛公子竊印至今已過了大半個年頭，若其空有膽識，沒有過人的算計，缺乏過人的手段，豈能將各方勢力耍得團團轉？此番，洛公子不也正是憑著這天衣無縫的籌謀，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將惹他厭惡的一眾江湖豪傑葬於自相殘殺和沙塵暴中。而今能在這天涯小鎮中悠然品茶，何來美中不足之說？」
雪清歡淡然一笑，他很明白俞樂並不是真心誇讚洛飄零，而是在捧殺。
雪清歡亦有著自己的打算，巽風谷一事的大體情況已然摸清，也算是證據確鑿，可洛飄零此舉用意卻讓他琢磨不透。
雖說此前洛飄零已是站在了大半個江湖的對立面。
可單論竊印之事，終究是口口相傳，並無真憑實據。
這也使得各名門正派、道義盟及些許九州幫派能名正言順地力挺其清白。
而巽風谷之事一旦鬧得人盡皆知，洛飄零免不得將遭一頓口誅筆伐，也必當被冠上個喪盡天良，慘無人道的帽子。
於時，洛飄零也好，聽雨閣也罷，只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不論是誰，都可大義凜然地對之拔刀相向。
雪清歡很難想像，以洛飄零的嚴謹，在行事之初未曾全盤考慮過。
「俞公子真想知道？」雪清歡思索片刻後，決定繼續陪著俞樂把戲唱下去。
這次，卻是俞樂反過來道了聲「洗耳恭聽」。
雪清歡笑道：「倘若洛公子這計劃真是天衣無縫，那俞公子今晚恐怕沒機會出現在這兒了。」
俞樂聞言一怔，隨而恍然，適才心中不忿，竟是忘了還有一齣好戲還未挖掘出來。
旋即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雪閣主慧眼如炬。」
他又接著道：「若不是洛公子帶路，在下還當真不知道這天涯小鎮的存在。」
雪清歡道：「看來俞公子得好好感謝一番洛公子了。」
俞樂訕笑道：「這是當然，今晚在下所做的一切，無不是為了報答洛公子的恩情。」
雪清歡道：「不過，雪某尚有一事不明。」
俞樂道：「不妨讓在下猜猜雪閣主所疑惑之處？」
雪清歡不語，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俞樂道：「我想雪閣主定是在疑惑，洛公子既有心置我等於死地，又怎會放我們一條生路，甚至還把我們帶到天涯小鎮來。」
雪清歡道：「不錯，一方面洛公子未斬草除根，一方面是俞公子等人居然會跟著洛公子來往這陌生地域，最重要的是，這一路上爾等雙方竟相安無事，雪某著實費解。」
俞樂道：「雪閣主這說的可是三件事，不過倒是能以同一個原因來解釋。」
雪清歡道：「什麼原因？」
俞樂道：「有心無力。」
「有心，無力？」雪清歡皺了皺眉，特意拖長了音，重複了一遍。
有心，說明雙方都無意放過對方性命。
無力呢？
莫不是字面意思？
說明二者實在是疲憊到沒有足夠的氣力，去了結對方？
且不論暗影十八騎，僅是俞樂和聽雨閣這些人便不能以等閒視之，是何原因致使他們氣力匱乏呢？
是了！無涯海！
雪清歡迅速得出結論，道：「無涯海黃沙漫天，若事先沒有準備好充足的酒水乾糧，確實步履維艱。」
俞樂道：「我們自然是毫無準備。」
雪清歡微笑點頭道：「可洛公子不該毫無準備。」
俞樂道：「奈何我們追得太緊，他們只得兩手空空，匆匆上路。」
雪清歡往俞樂先前所在的桌子一瞥，道：「能讓暗影十八騎望而卻步，除卻俞公子三人外，想來另三方人馬也非易與之輩了。」
俞樂道：「嘯月盟四人由漠北一刀莫殤莫壇主帶頭，諸天殿五行神之一的火神炎如風也領著三人，兜率幫則乾脆是由幫主笑面彌勒親自出馬，影佛相隨，這般陣仗放哪也不是容易對付的。」
未及雪清歡驚嘆，廳中一浪高過一浪的驚愕聲足矣證明這三隊人馬的威名。
不多時，眾人便在廳中發現了莫殤和炎如風的身影。
莫殤亦是面容俊朗，只是相較洛飄零、俞樂、雪清歡而言要稍稍遜色。
此人心機深沉，身上衣著也不顯山不露水，若非大家仔細留意，還當真無法認出其身份來。
炎如風則是在這短短五年中，火速躥升進大眾視野的青年俊才。
其內功與武藝均同炎火息息相關，只進無退，勇猛剛烈。
這麼一個年輕人，性格卻極為低調內斂，這也是其為何能脫穎而出，在諸神殿五行神位中能爭得一席之地的原因之一。
至於兜率幫的笑面彌勒和影佛，眾人便未能在廳中尋見。
不由齊齊抬眼望向六合樓上面那些客房，似已為二人會乖乖站在樓上走廊，任由大伙兒觀賞。
「難怪。」雪清歡輕嘆了口氣，他實在想不到尾隨洛飄零而來的四隊人馬實力竟會如此駭人，不過卻也都在情理之中。
若非這般陣仗，洛飄零一行怎會被逼得無暇整頓。
若非這般陣仗，有暗影十八騎相助，洛飄零大可輕揮利劍，讓對方灰飛煙滅。
若非這般陣仗，洛飄零等人人數雖多，卻也能化整為零，不為人知，至少是不那麼顯眼地走入天涯小鎮。
也正是這般陣仗，雙方才會相互忌憚，不敢輕易發難，終安然無恙地走出無涯海，「大張旗鼓」地來到天涯小鎮。
雪清歡道：「得虧幾位都修為深厚，加之有暗影十八騎對這無涯海地勢瞭然於心，眾位方能在事先全無準備的情況下，僅用了七日便來到天涯小鎮。」
俞樂道：「這便是雪閣主所說，我等該感謝洛公子一行之處，若其有心與我等同歸於盡的話，不論是在無涯海中與我們兵刃相向，或是再拖上個一天半日，在下或許也只有一命嗚呼的份了。」
雪清歡道：「這倒是俞公子多慮了，洛公子志高心遠，怎會輕賤自己的生命，更何況他可並非孤身一人，他不為自己考慮，也會為他人著想。與此相比，雪某倒是更為好奇，九州、四海和邪門魔教有朝一日竟也能和平相處。」
俞樂笑道：「呵呵，雪閣主何必故作糊塗呢？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要目的相同，一時同舟共濟又有何妨？」
雪清歡道：「哈哈，沒成想俞公子說話倒是磊落，想來俞公子跟到此處來，也絕不只是為了感謝洛公子的。」
俞樂道：「感謝次之。」
雪清歡追問道：「首要目的為何？」
「自然是來取其性命的。」俞樂臉上依然掛著笑意，似乎對其而言，殺人不過是場遊戲。
雪清歡道：「那現在呢？」
俞樂輕哼一聲，道：「在下之所以多費這麼多口舌，也是念著以後能不用操這心了。」
俞樂此言再沒人聽不懂。
細較之下，經此一事後，洛飄零確已成為眾矢之的。
為免其在江湖上掀起一場事關己利的血雨腥風，再無人敢輕易讓其走出六合樓。
唯有讓洛飄零和暗影十八騎從此消失，才能讓他們心安。
使其消失的方法有兩個。
其一，便是將他們的性命抹除。
其二，便是讓他們的後半生，都在六合樓中度過。
一時間，大廳中的氣氛又顯得有些凝重。
俞樂所言雖不中聽，可實在無法讓他們置身事外，他們深知要讓洛飄零和暗影十八騎都從江湖上消失並不容易。
但他們首先要做的便是擰成一股繩，團結一致，如此才能使他人屈從。
「雪某還有個疑問。」又是雪清歡，極為不合時宜地出言道。
俞樂面色一沉，儘管他極力克制，可心底已有火苗竄起。
一次，兩次，三次，幾次三番都是這雪清歡的言語，讓他對眾人情緒的引導失去控制。
他很清楚雪清歡不會幫他，可他實在難以理解雪清歡為何會去幫洛飄零，畢竟雪清歡站出來，便意味代替眾人為難洛飄零。
俞樂猛然一個激靈，他忽而醒悟過來，雪清歡確確實實是在幫洛飄零的。
偌大的天涯小鎮，絕不會至於只有雪清歡一人能認出洛飄零來。
而洛飄零在天涯小鎮現身，本已引起不小的轟動。
從其出現時日上判斷，沒人不會往巽風谷一事聯想。
洛飄零無意去為自己洗脫罪名，到最後只會是百口莫辯。
那時候，天涯小鎮於其而言，將會草木皆兵。
而雪清歡的出現，卻是將這些明槍暗箭給擺放到明面上來，各方對洛飄零的壓力及威脅猶在，卻已大打折扣。
理清楚這些，俞樂暗鬆口氣，定了定神。
且看雪清歡還會有何把戲，「雪閣主但說無妨。」
「俞公子的目的已很明確了，可不知洛公子在如此疲勞的一番行路後，依然將各位同行之人請到樓下來，陪我們這些好事之人飲此閒茶，究竟有何用意？」雪清歡特意起身，為洛飄零、薇薇和渡鴉各自斟了杯茶，緩緩說道。
他覺著本場主角已歇息夠久了，今夜定當好戲連台，而現在才是真正的高潮！
洛飄零衝著雪清歡相視一笑，飲盡杯中茶，表達謝意。
他倒是看明白了雪清歡真正來意，這人真是要把每個細節都弄得明明白白才肯罷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