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隨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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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他…他怎麼能將小師弟打成這個樣子!!他難道就沒有心嗎!」

  柳禾抱著重傷的葉天哭的梨花帶雨:「師弟本來就因為妖氣的事情被禁足,可是三年都不得邁出修煉室!他居然還衝進修煉室內打小師弟…」

  蕭鈺也是神色冰冷,她的無情道,近來越來越不穩定。

  這種情況自從上次被余牧擊敗於宗門大比的戰台,一直持續到如今。

  恨?談不上,她甚至都不明了自己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又是一種怎樣的味道。

  他…應該心裡還有自己吧?也應該還顧及著小師妹,否則那日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那麼恐怖的颶風!為何沒傷她們分毫…

  蕭鈺低頭不語,她的心亂了。

  甚至完全忽略了,那颶風沒傷到她們的原因,是因為有紫璃這個元嬰大圓滿護著。

  「禾兒…」

  紫璃眉頭微皺:「天兒傷的並不重,不過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就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曾經。

  之前…牧兒也曾被罰,還是因為柳禾的過錯被罰,彼時…也不曾見柳禾心疼至此。

  還有之前,地脈之氣一事,她心安理得的佐證,就只因為模糊間看到了一個和牧兒相似的背影?

  為什麼?

  自己目光略有迷離,她真的偏心了嗎,還是所有人得心都偏了,才寒了牧兒的心。

  「天兒,你好生療傷,明日也就能痊癒了。禾兒鈺兒,你們同為師來。」

  紫璃說罷,直接轉身出了修煉室,柳禾和蕭鈺也不得不跟上。

  唯有葉天,他看著三女窈窕的背影,目中滿是火熱。

  「余牧…她們,終究是心向於我。你只知蠻力強橫,只知手中長槍鋒利能殺人!卻不知,人心這把刀,才是殺人最疼的刀。」

  「如此,我們,便爭上一爭吧!你道你從未敗,而我…又豈能認輸!」

  …………

  那大殿中,紫璃揮手,強大的禁制升起,將大殿和外界徹底隔絕。

  柳禾依舊是淚眼婆娑的模樣,蕭鈺卻是皺著眉頭:「師尊,是有什麼問題嗎?」

  她跟隨紫璃最久,也早就察覺到了紫璃近來的不同尋常,甚至她自己都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只是不知這些感覺從何處而起。

  「禾兒。」

  紫璃坐在主位,纖細的手指按揉著太陽穴:「你心繫天兒?」

  「啊!」

  柳禾一時間鬧了一個大紅臉,其揉搓著衣角:「師尊為何這麼問…我…我沒有…」

  「若非如此,你可還記得曾經你大師兄為承你之過錯,同樣被罰禁足,為何不見你求情?不見你如此擔心?」

  紫璃嘆息:「我們,對牧兒,有不公之處。」

  「與我等何干。」

  蕭鈺直接冷言開口:「他是大師兄,他所做皆是應該做,師尊不也一向如此嗎。」

  只是這句話出口,蕭鈺心口莫名一疼。

  余牧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對師門不計一切的付出,真的就只是應該的嗎…

  師門的靈石,精神,名望,是他掙的,他打的…可就因為一個他是大師兄,她們…確實在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的好。

  享受到直到失去。

  如今紫璃一門,那些事情多數交給葉天搭理,只是再不如前。

  以前,是家,如今…只是紫雲殿。

  「師尊…我想大師兄了。」

  柳禾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我…我心悅大師兄!可大師兄只喜歡師姐,可大師姐又不喜歡他,我…我就覺得我有機會…」

  「我同小師弟親近,只是因為大師兄不在,小師弟便待我好…師尊,我們讓大師兄回來吧…」

  說著說著,柳禾泣不成聲,蕭鈺和紫璃臉上也多了幾分不自在。

  甚至紫璃心中無數次問,她對牧兒真真只有師徒情?她之前那般苛責牧兒,似乎…都是在牧兒對蕭鈺好的過分之後。

  「莫要再提,如今…我也只求牧兒安好。」

  紫璃擺擺手:「天兒那邊,你們多去關注,那妖氣…確實來路不明。」


  她們,其實都很聰慧。

  「師尊您懷疑小師弟?」柳禾擦著眼淚,大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

  「妖族,是我等死敵!這方面,為師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

  紫璃開口,隨後又笑了笑:「天兒的禁足也不是長久,牧兒不也出來了嗎?你們也安心修煉,之後門中亦有演武,莫要墮了紫雲殿的聲名。」

  「是啊,又要演武了。」

  蕭鈺笑了笑。

  先前每次演武,余牧定是魁首,門中獎勵也頗為豐厚,他都分給了自己,還有小師妹。

  可如今………

  「莫要多想,命中之事如穹頂風雲,誰又能說的明白麼,隨遇而安便好吧。」

  紫璃抬頭,這時候,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紫璃仙子身上,那兩個弟子居然感受到了一抹落寞。

  是啊,他不在,這紫雲殿終究是少了一些什麼。

  哪怕先前,他只是回來尋釁,只是出現在紫雲殿中,卻也讓這種對比更為明顯。

  隨遇而安…

  隨遇而安吧。

  …………

  「你在此處,做什麼?」

  興雲殿,酒窖,雲不棄盯著余牧,老臉上充斥著不善。

  他分明看到余牧打了一個酒嗝兒!

  「師尊,此處進了老鼠,它偷您的酒。」

  余牧一臉正色,並且將一隻死老鼠隨手丟給雲不棄,雲不棄定睛一看…

  好傢夥,他媽的!

  這耗子最起碼死了有幾天,都風乾了!

  「小兔崽子。」

  雲不棄上牙摩擦下牙,他的珍藏!終究還是被找到了啊,三層!三層禁制!一個陣法!

  就為了護一罈子酒,如今被喝了個精光!還甩鍋給一隻死了最起碼五六天的老鼠!

  「老夫打死你!!!」

  酒窖狹小,雲不棄半步化神啊!很快就給余牧逮住,揍了一頓老的…

  一陣騷亂過後,興雲殿主殿的房頂上,余牧仰在那兒看著皎潔的月色,時不時的摸摸腦袋頂的包。

  雲不棄則是提著小玉壺,時不時的嘬兩口酒。

  「宗門演武要開始了,這回…你可能不能參加,一是你還在禁足之中,二是你身為少主,也不便和那些內門弟子,真傳弟子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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