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命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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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命犯小人

  平陽縣,某廢棄礦場。

  韓麻子覺得自己恍惚間做了一個夢,一個漫長的噩夢。

  夢裡自己被一條麻繩吊在樹上,粗糙堅硬的繩子似乎嵌入到了皮肉中,有人拿著手臂粗的木棍不停打在自己腹部、背上、腿上。

  他疼得弓著身子,嘴裡不斷求饒。

  然而那人就好像是魔鬼,一言不發,只是按照既定的節奏,一下一下揮舞木棍。

  反綁著的身軀在木棍敲擊之下不斷搖曳,手腕上麻繩已經被血染紅。

  韓麻子哀嚎著,然而他的嘴裡被塞上了自己的臭衣服,只能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

  頭上則套著一個破麻袋,根本看不見外面。

  不知道身在何處,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做。

  恐懼如同夜風,順著木棍打出的傷痕,不停往骨縫裡鑽。

  韓麻子覺得今晚要被打死在這裡了。

  「鄭大哥,他暈過去了。」

  石侯有些慌張地說道。

  今晚石侯、石楓、鄭光明和趙文牧一起行動,把韓麻子綁來了這裡,然後鄭光明只留下了石侯。

  石侯看著鄭光明邦邦打著韓麻子,似乎棍子一下下敲在自己心上一般,讓他心驚膽戰。

  鄭光明承認,自己是懷有私心,就是想狠狠教訓一下韓麻子。

  不然的話,就這種小混混,自己隨隨便便就能讓他把去年年夜飯吃的啥都說出來,何必要這麼大費周折。

  「把他弄醒吧!」

  鄭光明說道。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韓麻子的夢醒了。

  鄭光明把他嘴裡的衣服扯下來,然後繼續打。

  「大哥,大哥,饒命!求求你了,饒命啊!」

  韓麻子一瞬間涕泗橫流,扯著嗓子哀嚎。

  一擊重拳砸在肚子上,韓麻子頓時蜷曲成一隻大蝦。

  「安靜。」

  有平靜無波的聲音說道。

  「嗯,嗯。」

  韓麻子死死咬住嘴唇,用力晃動身子點頭。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不,不知道。」

  剛一說完,韓麻子立刻閉上嘴巴,死命左右晃動腦袋。

  「說說吧,最近做了什麼壞事,為什麼做這些事情。」

  「大哥,我,我,我最近沒幹什麼壞事啊!」

  韓麻子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恐。

  「回答錯誤。」

  毫無感情的聲音想起,隨之而來的是腿部的劇痛。

  「我說,我說。」

  「我,我前天偷了張大媽的一隻雞,因為,因為饞了。」

  「上周偷看一個小曼洗澡,我,我沒看到,真的。」

  「上周還搶了一個小學生五毛錢,我,我就是想搶他了。」

  「半個多月前,想要搶劫一個老闆,被他給跑了,是錄像廳的許老闆說那個老闆開的小龍蝦店很火爆,每天晚上肯定身上會有很多錢。」

  鄭光明神色驟然一緊,他眉頭輕皺,並沒有開口說話。

  「上個月跟刀哥、虎哥搶了一個小賣鋪,搶到了二十來塊錢。」

  韓麻子心想大概是苦主尋仇來了,只好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最近做過的壞事講述了一遍。

  不過並沒有把最嚴重的罪行交待出來。

  鄭光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沒想到竟然是許鵬在背後搞鬼!

  不過,他還是決定繼續詐一詐韓麻子。

  他用棍子輕輕敲在韓麻子肚子上,相比之前的毆打,這會兒簡直跟按摩差不多。

  然而韓麻子卻是一刻也不敢放鬆,每一下都仿佛是敲在他心上,讓他緊張萬分。

  「韓麻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還不珍惜的話也就只好把你埋在這兒了。」

  平靜淡漠的語氣,似乎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鄭光明把麻袋往上掀起,讓韓麻子露出眼睛以下的半張臉來,看著他說道。

  韓麻子嚇得抖如篩糠,然而卻堅持著磕磕巴巴說道:

  「大,大大大哥,真,真的沒了。」

  經驗老到如鄭光明,一下子就看了出來,韓麻子心裡有鬼。

  這小子竟然還隱藏著什麼事情。

  「韓麻子,這件事情你不過是個幫凶而已,何苦為了別人送命!」

  鄭光明決定最後詐他一次。

  能讓韓麻子忍到現在都不說的一定是大事,但是就韓麻子這慫樣,大概率不會是主謀。

  賭一把,看看能不能破開他的心防。

  韓麻子嘴唇猛烈哆嗦著,對方如此篤定的語氣,肯定是知道那件事情了!

  他在心裡驚恐萬分的想著。

  耳旁傳來鐵鍬刨在地面上的聲音,鄭光明在裝模作樣地挖坑。

  那件事情是許老闆、刀哥他們做的,跟自己沒有關係,自己憑什麼要替他們送死?!

  「大哥,我說,我說!」

  「那件事情是許老闆、刀哥做的,真的不怪我!」

  韓麻子就好像溺水之後用盡力氣爬上岸來的人,大口大口呼吸著。

  「詳細說!」

  鄭光明厲聲喝道。

  既然已經有了開頭,後面的話韓麻子也就毫無心理壓力。

  「那天我和牛二、馮大寶一起去看電影,看完以後牛二說有櫻花新出的京都熱,馮大寶說犯困了,就我跟牛二去了。」

  「看到大概兩點多鐘,許老闆、刀哥他們一群人就進來了,然後不知怎麼的了,就跟其中一男一女吵了起來。然後許老闆突然拿刀捅了那男的,血流了一地。」

  韓麻子說到這裡情緒有點崩潰。

  那天回來以後,他做了好幾天噩夢,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嚇得手腳發軟。

  「那男的眼瞅著不行了,那女的也嚇得不敢動彈了。許老闆就說,就說我們都看見了,不能讓我們走。」

  「許老闆很快就走了,刀哥把我們和那女的帶到一間屋子裡,讓我們處理掉她。」

  「我們不敢動手,刀哥捅了她一刀,然後告訴我們要麼去死,要麼每人一刀。」

  韓麻子說到這裡,嘴裡不停嘟囔著:

  「我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鄭光明直接打斷道:

  「屍體埋哪兒了?」

  「不,不知道。」

  鄭光明略一思忖,冷聲說道:

  「待會兒把你扔公安局,記住了,有關許老闆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能提,我保你沒事兒!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韓麻子忙不迭得答應下來。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街頭的地痞流氓,他第一次覺得進局子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回到趙文牧家,趙文牧已經等在門口。

  「是許鵬在搞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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