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白撿的廢磚，省錢妙招
第127章 白撿的廢磚，省錢妙招
反正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換胎，兩人索性坐下聊起來。
起碼等到血不流再說。
閒談之中，得知這個人叫米土土，一個很奇怪的名字。
米家村人，和那個賣樹苗的米大馬同村，還是本家呢。
兩個人一個爺爺。
只能說，這世界真的很小。
車是磚瓦廠的，公家的車，米土土年輕的時候當過英雄哥哥，在裡面學的駕照，復員後在戰友的幫助下，在磚瓦廠開起了倒廢磚的車輛。
因為這個年代會開車的人特別少，司機還是一種比較難的技能。
所以他的工作相當穩定。
就是收入不太高。
他家裡也是倒霉透頂。
米家有一共有五個孩子，竟然都是女娃娃。
說來也是無奈。
這年頭，他第一次生了個雙胞胎女兒，按理說就要結束。
可沒兒子怎麼行呢，怎麼著都要生個兒子出來吧。
於是，就生了第三個孩子，還是女兒。
這可把他們夫妻倆給愁壞了。
怎麼辦呢，繼續來唄。
這個時候，她的老婆就長期四處開始躲了。
躲當然很辛苦。
但米土土沒有兒子可不行啊。
在各種游擊中，妻子又懷孕了，肚子很大。
懷孕的時候飯量很大，而且很愛吃酸，肚子也非常尖，一點都不圓。
酸兒辣女，所有人都說他這次要生兒子了。
沒想到，一生又是女兒，而且還是兩個女兒。
這下可好了，家裡直接來了五個女兒，工作人員到他們家都發愁。想著要是把什麼家具都搬走，孩子們可怎麼過呢。
李牧羊聽的嘆息。
簡直不知道該說才好了。
他甚至可以預料到這些孩子的未來。
因為孩子太多，又是女孩子，肯定無法每個人都讀書，那大概率就是等到十六歲，發配到南方去打工。
幫家裡賺幾年錢，然後等到一定年齡後回來嫁人。
然後一輩子就這樣結束啦。
也有可能，是這麼多女兒，招贅一個上門女婿，到時候人死了抱遺像。
李牧羊三個孩子以前都養得筋疲力盡，真的很難想像，這個年代，五個孩子該怎麼養啊。
這也不是過去，只顧生，能養活就養活，養不活也就沒辦法。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生存方式。
「唉，老哥，聽你這麼說，你這日子確實不好過啊。」
「誰說不是，要不然我怎麼會做這種事，」米土土無奈地指著遠方，「你就說著倒垃圾的活吧，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往遠里說，可這是喪良心的事。」
「怎麼說？」
李牧羊當然知道原因，但他看米土土按照他目標的方向聊天，也就沒有轉變話題，而是繼續誘導他說下去。
「這磚瓦廠的磚末就這樣隨意倒到溝邊，天一下雨，髒水可不就衝到水裡去了嗎，伱大概是不知道，下面的很多地都已經被染成紅色了。
我聽說啊，這紅色是含有什麼東西的，如果長期在土裡或者水裡，就慢慢會被人吸收，禍害人的身體呢。
這下面的南溝村為了這事啊，到我們磚瓦廠不知道鬧過多少次了。好吧，現在不讓倒了，說是要掩埋。
可掩埋就要粉碎吧，這不得用人工，用電費啊，廠子的效益本來就差，哪裡來的錢增加支出……」
「所以廠里就讓你晚上偷偷出來倒垃圾？」
「可不是咋的，照說這事情咱不能做對吧，可咱也不是沒辦法嗎，那家裡五個娃娃，還有一個婆娘等著咱養活呢，總不能將她們丟了吧。」
「這倒也是，可這……」
「我也管不了這麼多，反正左右都難搞，這不沒辦法啊，我只好半夜來倒。那知道，還出了這種事，我真是倒霉透頂了，不行改天到老洞廟上去燒把香算了。」
得，又是一個被生活所迫的人。
這個時代人們普遍都沒從溫飽問題中走出來，還顧不上太多精神世界豐富的事情。
困擾大多數人的問題不是活的的多好，為什麼活著，而是如何活下去。
兩人聊了會，米土頭上的血果然止住了。
說是等晚上回去家裡有消炎藥，到時候再灑，也不知道真有沒有，這就不是李牧羊能知道的了。
「對了，李老弟，你大半夜的跑這干甚啊？」
因為主要的李牧羊套米土土，關於他的事情，米土土還不知道呢。
「我倒是沒啥事，就是想從這裡找點不要的廢磚回去。」
「廢磚，建豬圈還是廁所啊？」
米土土下意識問道。
一般人們若是建磚房，會將破損或者為做造型截斷，不平整等磚拿來壘廁所等，這些建築一般不需要太高的強度和美觀性，也算是廢物利用。
「就算是吧。」
李牧羊也沒展開說。
「那你快去忙吧，我剛才倒的一批廢磚里夾雜著一些次品磚，蓋房子差了點意思，但壘個豬圈或者廁所還是沒問題。」
「那行吧……但是……」
李牧羊站起身，舉步要走，卻又看了眼米土土，一跺腳，「嗨，我反正也不急，還是先幫老哥你將車胎換好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不能耽擱你功夫，天也不早了，你咋白天不來呢？」
「白天不是有白天的事嘛，哪能抽的出空來呢，這不不剛忙完嘛。來，我幫你來一起換，你不是受傷了嗎，不能出力，萬一剛才癒合一點的傷口再次崩開，那你可就真的麻煩了。」
「這……」
米土土摸摸額頭，覺得李牧羊說的有道理。
換車胎可不是個輕鬆活，尤其是大車的車胎，非常重，即使他健康，都不見得能搞得動，更不說現在了。
也幸虧現在的卡車不是很大，介於農用車和大卡之間，要再大點，靠人工是很難更換了。
「那就多麻煩兄弟了，你真的一個大好人。」
想想確實是，又是救他命，又是幫他換胎的，這種好人在米土土心裡，叫菩薩都可以了。
「不多說，人出門在外，本來就是要互相幫助嘛……這是工具箱吧，我還不知道怎麼換，你當大師傅，我給你當助手，需要出力的時候你就吩咐我。」
「得唻。」
米土土也不再客氣，和李牧羊配合著迅速換起車胎。
有了協助，車胎換的速度很快，前前後後也就不到半個小時吧。
李牧羊又幫米土土將車擋板抬回車上固定好。
可是在將舊輪胎準備裝到車上時，李牧羊突然被什麼東西隔著衣服劃了下，也幸虧是劃到衣服，要不就憑著那股疼痛感，肯定會將皮膚滑裂。
兩人急忙蹲下仔細查看車的輪胎，才發現輪胎上扎著一個不小的三角釘。
這種釘子呈現三稜錐的樣子，任意丟在地上，就能立住。
有點像是蕎麥的種子。
李牧羊用鉗子將釘子拽出來，放在手心，用手電筒一照，頓時有點驚訝。
這種釘子雖然是鐵的，但按理說沒有什麼應用場所啊。
他是想不到有什么正當的途徑會用到這種像是武俠電影裡暗器的東西。
除非……
有人就是故意將釘子撒的路上，不想讓車子通過。
「這是不是人撒的呢？」
米土土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我以前在外走走車，經常會在陌生地方碰到這種事，他們就是把類似這些釘子的玩意兒扔到車子必經之路，只要車子過去必然會破胎，然後就只能找他們補胎，甚至更換輪胎，狠狠滴賺一筆。」
李牧羊點點頭。
這種計倆他也知道。
他沒開過車，但是騎過自行車。
有些補車胎的人良心壞了，就喜歡在附近的小路上撒點圖釘啥的，等人車胎破了去補胎。
不過今晚這個情況顯然不是。
大半夜的，這裡也沒有什麼補胎的人，而且現在又不是後世，汽車一共都沒多少，更沒有多少人做給汽車補胎的生意。
那就只能是純粹破壞車胎，不希望車過去吧。
「說不定是南溝村的那些村民，他們就是不想讓我倒廢磚，這些狗日的，真的有點損，幸虧我是空車，要是拉滿廢磚，車胎忽然出了問題，可是很危險的。」
「是啊，這些人做的確實有些過分。」
「唉，說來說去，他們也有他們的道理，我只是擔心以後他們經常在這條路上撒這種東西，我防不勝防啊。」
李牧羊早就注意到，這條路本就是磚瓦廠當初為了傾倒廢磚鋪就，南溝村的村民們上下溝是在另外一面，基本不會走這條路。
估計除了米土土的車輛外，也很難看到其他車子。
即使偶爾有些自行車經過也沒關係。
以自行車的車胎寬度，這麼粗的釘子根本扎不進去，會直接被車胎擠偏。
說來說去，也就是防個汽車。
「這確實是個麻煩，他們不讓倒，磚瓦廠又不願意協調，讓你偷偷倒，你這是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兩頭為難。」
「可不是咋的，要是他們一直扔這些釘子可怎麼辦嘛，愁人。」
米土土好無奈，一屁股蹲在地上，長吁短嘆。
李牧羊眉毛一挑。
等的不就是這個時候嘛，你身處絕境，我適時地身處援手，非但能完成計劃，而且對方說不定還會謝謝他呢。
「那個……如果你實在沒辦法，我可以暫時幫你找個地方。」
「你說真的？」
米土土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滿臉期望地望著李牧羊。
李牧羊卻賣起了關子。
「米老哥，我只能給你臨時找個地方，這件事最終還是要你們廠里廠想辦法，只靠你一個人偷偷傾倒，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不出事啥都好，萬一……我是說萬一出點事情，那廠里要是翻臉不認人，你可不就成了冤大頭了。」
「誰說不是呢，我每天可不就擔心這事嘛，你說我們都是個老實人，一直卻在做這種不老實的事，到哪說理去？」
「唉，就是說啊。」
李牧羊很是痛心疾首。
「李老弟，你剛才不是說有個地方可以倒嘛，先給老哥說說唄，這廠里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處理好的吧，要是真能處理，那能放到今天呢。」
「這倒也是，」李牧羊點點頭，「是這樣的，我不是告訴你我在李家村嘛，我們有條通往桃山的路需要墊平，如果你每天只倒一車廢磚，那應該可以倒幾個月。」
「真的嗎？」
「真的是真的，不過李家村要比你在這裡倒遠一些。」
「李家村也沒多遠的，你別看這邊離磚瓦廠距離近，但其實要繞一個大圈才能過來，李家村的話，我就可以直接走大路，說不定還更快一些呢。」
很顯然，米土土感興趣了。
「那倒也是。」
李牧羊心裡當然開心，之前還在想要是從這裡一直拉磚，不知道多少趟才能拉夠呢。
這下好了，直接免去了麻煩。
但他儘量還裝出一副不咋在意的樣子，讓米土土覺得純粹就是遇到一個幫他的好人。
他發現自己還是挺有這方面的天賦。
「那李老弟說的具體位置在哪呢？要不帶我去看看。」
「行啊，看看也行，等認準地兒，你以後也不用等到半夜再拉過來，傍晚就可以，我一般都在。或者，萬一我不在，你只需要倒在固定點就行。」
「那我們這就走吧。」
「行，你等等我，我的三輪車還在哪邊呢。」
「好唻。「
等三輪車扶上車子，卡車便離開山道，徑直來到李牧羊家門口的小道上。
大概四五里路的樣子，對汽車來說，幾乎就是一腳油門的事。
李牧羊帶著他簡單說了傾倒位置，按照他原來的預想，不僅僅是修好去桃山東峰的路，甚至他家門口和桃山相隔的一條路，也可以鋪就起來。
到時候棗子成熟，就可以直接將車子開進來。
兩人約定好，明天就送第一車過來。
等將人送走，李牧羊看看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
這時候村裡的人們都睡了。
他卻坐在房檐下，樂呵呵地看著遠處的桃山，感覺生活雖然累了點，忙了點，但是真的充實。
一切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相親有了眉目，母親的病症可能出現好轉，他的桃山計劃，也終於陸續啟動。
真不錯！
這章，真是多災多難，有些內容做了修改。
好不容易才放出來。
(本章完)
反正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換胎，兩人索性坐下聊起來。
起碼等到血不流再說。
閒談之中，得知這個人叫米土土，一個很奇怪的名字。
米家村人，和那個賣樹苗的米大馬同村，還是本家呢。
兩個人一個爺爺。
只能說，這世界真的很小。
車是磚瓦廠的，公家的車，米土土年輕的時候當過英雄哥哥，在裡面學的駕照，復員後在戰友的幫助下，在磚瓦廠開起了倒廢磚的車輛。
因為這個年代會開車的人特別少，司機還是一種比較難的技能。
所以他的工作相當穩定。
就是收入不太高。
他家裡也是倒霉透頂。
米家有一共有五個孩子，竟然都是女娃娃。
說來也是無奈。
這年頭，他第一次生了個雙胞胎女兒，按理說就要結束。
可沒兒子怎麼行呢，怎麼著都要生個兒子出來吧。
於是，就生了第三個孩子，還是女兒。
這可把他們夫妻倆給愁壞了。
怎麼辦呢，繼續來唄。
這個時候，她的老婆就長期四處開始躲了。
躲當然很辛苦。
但米土土沒有兒子可不行啊。
在各種游擊中，妻子又懷孕了，肚子很大。
懷孕的時候飯量很大，而且很愛吃酸，肚子也非常尖，一點都不圓。
酸兒辣女，所有人都說他這次要生兒子了。
沒想到，一生又是女兒，而且還是兩個女兒。
這下可好了，家裡直接來了五個女兒，工作人員到他們家都發愁。想著要是把什麼家具都搬走，孩子們可怎麼過呢。
李牧羊聽的嘆息。
簡直不知道該說才好了。
他甚至可以預料到這些孩子的未來。
因為孩子太多，又是女孩子，肯定無法每個人都讀書，那大概率就是等到十六歲，發配到南方去打工。
幫家裡賺幾年錢，然後等到一定年齡後回來嫁人。
然後一輩子就這樣結束啦。
也有可能，是這麼多女兒，招贅一個上門女婿，到時候人死了抱遺像。
李牧羊三個孩子以前都養得筋疲力盡，真的很難想像，這個年代，五個孩子該怎麼養啊。
這也不是過去，只顧生，能養活就養活，養不活也就沒辦法。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生存方式。
「唉，老哥，聽你這麼說，你這日子確實不好過啊。」
「誰說不是，要不然我怎麼會做這種事，」米土土無奈地指著遠方，「你就說著倒垃圾的活吧，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往遠里說，可這是喪良心的事。」
「怎麼說？」
李牧羊當然知道原因，但他看米土土按照他目標的方向聊天，也就沒有轉變話題，而是繼續誘導他說下去。
「這磚瓦廠的磚末就這樣隨意倒到溝邊，天一下雨，髒水可不就衝到水裡去了嗎，伱大概是不知道，下面的很多地都已經被染成紅色了。
我聽說啊，這紅色是含有什麼東西的，如果長期在土裡或者水裡，就慢慢會被人吸收，禍害人的身體呢。
這下面的南溝村為了這事啊，到我們磚瓦廠不知道鬧過多少次了。好吧，現在不讓倒了，說是要掩埋。
可掩埋就要粉碎吧，這不得用人工，用電費啊，廠子的效益本來就差，哪裡來的錢增加支出……」
「所以廠里就讓你晚上偷偷出來倒垃圾？」
「可不是咋的，照說這事情咱不能做對吧，可咱也不是沒辦法嗎，那家裡五個娃娃，還有一個婆娘等著咱養活呢，總不能將她們丟了吧。」
「這倒也是，可這……」
「我也管不了這麼多，反正左右都難搞，這不沒辦法啊，我只好半夜來倒。那知道，還出了這種事，我真是倒霉透頂了，不行改天到老洞廟上去燒把香算了。」
得，又是一個被生活所迫的人。
這個時代人們普遍都沒從溫飽問題中走出來，還顧不上太多精神世界豐富的事情。
困擾大多數人的問題不是活的的多好，為什麼活著，而是如何活下去。
兩人聊了會，米土頭上的血果然止住了。
說是等晚上回去家裡有消炎藥，到時候再灑，也不知道真有沒有，這就不是李牧羊能知道的了。
「對了，李老弟，你大半夜的跑這干甚啊？」
因為主要的李牧羊套米土土，關於他的事情，米土土還不知道呢。
「我倒是沒啥事，就是想從這裡找點不要的廢磚回去。」
「廢磚，建豬圈還是廁所啊？」
米土土下意識問道。
一般人們若是建磚房，會將破損或者為做造型截斷，不平整等磚拿來壘廁所等，這些建築一般不需要太高的強度和美觀性，也算是廢物利用。
「就算是吧。」
李牧羊也沒展開說。
「那你快去忙吧，我剛才倒的一批廢磚里夾雜著一些次品磚，蓋房子差了點意思，但壘個豬圈或者廁所還是沒問題。」
「那行吧……但是……」
李牧羊站起身，舉步要走，卻又看了眼米土土，一跺腳，「嗨，我反正也不急，還是先幫老哥你將車胎換好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不能耽擱你功夫，天也不早了，你咋白天不來呢？」
「白天不是有白天的事嘛，哪能抽的出空來呢，這不不剛忙完嘛。來，我幫你來一起換，你不是受傷了嗎，不能出力，萬一剛才癒合一點的傷口再次崩開，那你可就真的麻煩了。」
「這……」
米土土摸摸額頭，覺得李牧羊說的有道理。
換車胎可不是個輕鬆活，尤其是大車的車胎，非常重，即使他健康，都不見得能搞得動，更不說現在了。
也幸虧現在的卡車不是很大，介於農用車和大卡之間，要再大點，靠人工是很難更換了。
「那就多麻煩兄弟了，你真的一個大好人。」
想想確實是，又是救他命，又是幫他換胎的，這種好人在米土土心裡，叫菩薩都可以了。
「不多說，人出門在外，本來就是要互相幫助嘛……這是工具箱吧，我還不知道怎麼換，你當大師傅，我給你當助手，需要出力的時候你就吩咐我。」
「得唻。」
米土土也不再客氣，和李牧羊配合著迅速換起車胎。
有了協助，車胎換的速度很快，前前後後也就不到半個小時吧。
李牧羊又幫米土土將車擋板抬回車上固定好。
可是在將舊輪胎準備裝到車上時，李牧羊突然被什麼東西隔著衣服劃了下，也幸虧是劃到衣服，要不就憑著那股疼痛感，肯定會將皮膚滑裂。
兩人急忙蹲下仔細查看車的輪胎，才發現輪胎上扎著一個不小的三角釘。
這種釘子呈現三稜錐的樣子，任意丟在地上，就能立住。
有點像是蕎麥的種子。
李牧羊用鉗子將釘子拽出來，放在手心，用手電筒一照，頓時有點驚訝。
這種釘子雖然是鐵的，但按理說沒有什麼應用場所啊。
他是想不到有什么正當的途徑會用到這種像是武俠電影裡暗器的東西。
除非……
有人就是故意將釘子撒的路上，不想讓車子通過。
「這是不是人撒的呢？」
米土土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我以前在外走走車，經常會在陌生地方碰到這種事，他們就是把類似這些釘子的玩意兒扔到車子必經之路，只要車子過去必然會破胎，然後就只能找他們補胎，甚至更換輪胎，狠狠滴賺一筆。」
李牧羊點點頭。
這種計倆他也知道。
他沒開過車，但是騎過自行車。
有些補車胎的人良心壞了，就喜歡在附近的小路上撒點圖釘啥的，等人車胎破了去補胎。
不過今晚這個情況顯然不是。
大半夜的，這裡也沒有什麼補胎的人，而且現在又不是後世，汽車一共都沒多少，更沒有多少人做給汽車補胎的生意。
那就只能是純粹破壞車胎，不希望車過去吧。
「說不定是南溝村的那些村民，他們就是不想讓我倒廢磚，這些狗日的，真的有點損，幸虧我是空車，要是拉滿廢磚，車胎忽然出了問題，可是很危險的。」
「是啊，這些人做的確實有些過分。」
「唉，說來說去，他們也有他們的道理，我只是擔心以後他們經常在這條路上撒這種東西，我防不勝防啊。」
李牧羊早就注意到，這條路本就是磚瓦廠當初為了傾倒廢磚鋪就，南溝村的村民們上下溝是在另外一面，基本不會走這條路。
估計除了米土土的車輛外，也很難看到其他車子。
即使偶爾有些自行車經過也沒關係。
以自行車的車胎寬度，這麼粗的釘子根本扎不進去，會直接被車胎擠偏。
說來說去，也就是防個汽車。
「這確實是個麻煩，他們不讓倒，磚瓦廠又不願意協調，讓你偷偷倒，你這是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兩頭為難。」
「可不是咋的，要是他們一直扔這些釘子可怎麼辦嘛，愁人。」
米土土好無奈，一屁股蹲在地上，長吁短嘆。
李牧羊眉毛一挑。
等的不就是這個時候嘛，你身處絕境，我適時地身處援手，非但能完成計劃，而且對方說不定還會謝謝他呢。
「那個……如果你實在沒辦法，我可以暫時幫你找個地方。」
「你說真的？」
米土土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滿臉期望地望著李牧羊。
李牧羊卻賣起了關子。
「米老哥，我只能給你臨時找個地方，這件事最終還是要你們廠里廠想辦法，只靠你一個人偷偷傾倒，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不出事啥都好，萬一……我是說萬一出點事情，那廠里要是翻臉不認人，你可不就成了冤大頭了。」
「誰說不是呢，我每天可不就擔心這事嘛，你說我們都是個老實人，一直卻在做這種不老實的事，到哪說理去？」
「唉，就是說啊。」
李牧羊很是痛心疾首。
「李老弟，你剛才不是說有個地方可以倒嘛，先給老哥說說唄，這廠里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處理好的吧，要是真能處理，那能放到今天呢。」
「這倒也是，」李牧羊點點頭，「是這樣的，我不是告訴你我在李家村嘛，我們有條通往桃山的路需要墊平，如果你每天只倒一車廢磚，那應該可以倒幾個月。」
「真的嗎？」
「真的是真的，不過李家村要比你在這裡倒遠一些。」
「李家村也沒多遠的，你別看這邊離磚瓦廠距離近，但其實要繞一個大圈才能過來，李家村的話，我就可以直接走大路，說不定還更快一些呢。」
很顯然，米土土感興趣了。
「那倒也是。」
李牧羊心裡當然開心，之前還在想要是從這裡一直拉磚，不知道多少趟才能拉夠呢。
這下好了，直接免去了麻煩。
但他儘量還裝出一副不咋在意的樣子，讓米土土覺得純粹就是遇到一個幫他的好人。
他發現自己還是挺有這方面的天賦。
「那李老弟說的具體位置在哪呢？要不帶我去看看。」
「行啊，看看也行，等認準地兒，你以後也不用等到半夜再拉過來，傍晚就可以，我一般都在。或者，萬一我不在，你只需要倒在固定點就行。」
「那我們這就走吧。」
「行，你等等我，我的三輪車還在哪邊呢。」
「好唻。「
等三輪車扶上車子，卡車便離開山道，徑直來到李牧羊家門口的小道上。
大概四五里路的樣子，對汽車來說，幾乎就是一腳油門的事。
李牧羊帶著他簡單說了傾倒位置，按照他原來的預想，不僅僅是修好去桃山東峰的路，甚至他家門口和桃山相隔的一條路，也可以鋪就起來。
到時候棗子成熟，就可以直接將車子開進來。
兩人約定好，明天就送第一車過來。
等將人送走，李牧羊看看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
這時候村裡的人們都睡了。
他卻坐在房檐下，樂呵呵地看著遠處的桃山，感覺生活雖然累了點，忙了點，但是真的充實。
一切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相親有了眉目，母親的病症可能出現好轉，他的桃山計劃，也終於陸續啟動。
真不錯！
這章，真是多災多難，有些內容做了修改。
好不容易才放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