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妻子要被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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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妻子要被截胡了?

  李牧羊年輕時覺得這個老太太放著福不去享,一個人在村里受罪,真是傻的可以。

  如今他已知曉,金窩銀窩,都不如自由的家更讓人感到舒服。

  在農村自然環境生長的人,很難適應城市狹小的環境,那樣會將人憋瘋。

  李牧羊一路上回想著薛家嫂子的過往,很多原本想不通的道理,突然都想通了。

  他突然想響起一首老歌:瀟灑走一回。

  他覺得薛家嫂子,就是這樣,她這個老太太,其實活得很瀟灑。

  而他現在找這個瀟灑的老太太,就是要去讓她幫自己說媒。

  李家村大家都公認的媒婆有兩個。

  一個就是上次在路上碰到的胡媒婆,還有一個就是薛家嫂子。

  李牧羊之所以找薛家嫂子,不僅僅是因為他不喜歡胡媒婆,更重要的是,薛家嫂子其實和林秀麗的娘家,有點親戚關係。

  具體就是,薛家嫂子一個女兒,嫁給了林秀麗一個堂叔。

  算起來,這個老嫂子要比林秀麗大兩輩呢。

  這個年代人很看重這種關係,只要能扯上點,就會彼此都覺得很親切。

  很多時候,做媒就是要利用這點關係拉近距離。

  李牧羊上輩子認識林秀麗後,正是通過薛家嫂子卻說媒,才知道她們有點出了五伏的親戚關係。

  砰砰砰!

  李牧羊扣扣黑漆木門的上的銅環。

  薛家嫂子家的院子還算氣派,畢竟當初幾個孩子都在外面工作,若不是她攔著,說不定修得更闊氣呢。

  很快,裡面就出來小跑的腳步聲。

  嘎吱~

  門開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站在門口。

  李牧羊看到少年,愣了下。

  少年看到他,也是很意外。

  「五達,你咋來啦?」

  門裡的少年叫李永忠,是李牧天的大兒子,李牧羊的親侄子,也是李家下一代的長子長孫。

  這孩子今年應該在讀初三。

  倒是個認真刻苦學習的孩子,可就是腦子笨了點。

  不管多努力,最後都沒考上高中,早早跟著父親去做木工活了。

  後來長大後,發展還可以,隨著房地產業的興起,他在大城市搞裝修,後面開了自己的裝修公司,賺了不少錢。

  李牧羊正好奇侄子這麼晚在這裡做什麼,就看到裡面又出來個差不多大的少年,邊走邊問:「永忠,誰啊?」

  「我五達。」

  「哦,是牧羊爺。」

  「你這麼晚不回家,怎麼還在這裡耍,趕緊回去,不要讓你達操心。」

  李牧羊伸手揉揉侄子的頭,笑著說。

  「我這就要回去,我剛才在和龍龍一起做作業呢。」

  「行。」

  李牧羊點點頭。

  「咦,五達,伱這麼晚跑這裡干甚?」

  這回,換成李永忠好奇啦。

  李牧羊笑笑,「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問啥問,趕緊回去吧你。」

  「還保密呢。」

  李永忠也沒多想,給後面的夥伴告別,跳出門檻就準備走。

  「等等。」

  李牧羊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塞給他,「路上小心點,不要掉進旁邊壕里去。」

  「不用了五達,這路我熟得很。」

  「囉嗦啥,拿著趕緊回去,改天看你奶的時候,再給我帶回來就行。」

  「那……好吧,我走啦。」

  李牧羊笑笑,看著侄子打著手電筒跑遠了。

  小道上的光影呼呼遠去。

  「牧羊爺,你找我奶吧?」

  薛龍龍笑著問。

  李牧羊點點頭,「你奶沒睡吧?」

  「沒呢,正在織布呢,我給你叫,還是帶你過去?」


  「一起過去吧。」

  「行。」

  李牧羊忘記薛龍龍是薛家哪個人的兒子。

  他和這邊的人也不熟,本來就隔得位置比較遠,而且平時也不怎麼走動。

  況且,薛家的孩子們都在城市裡,本來和家裡的同齡人也很陌生。

  他們的孩子,就更陌生了。

  這個薛龍龍估計是在鎮上上學,所以才能和永忠認識。

  「奶,我牧羊爺來了。」

  薛龍龍將李牧羊帶到北面最後一個房門口,朝裡面喊了聲,然後回自己屋子去了。

  李牧羊在房屋外面就聽到裡面織布機「吱吱吱吱」的聲音,進去後,發現昏黃的煤油燈下,薛家嫂子正在坐在一個老式織布機前,慢悠悠地織布。

  這種老織布機所用材料是棉麻。

  棉麻早期是一種野生植物,後面人們發現它的皮剝下來分成細細的股,便能用來織布或者擰繩子。

  非常細而軟的裡層皮就用來織布,外面粗糙的外皮就用來擰麻繩,就是那種做千層底的麻繩。

  當然,即使是里側的細麻,也不可能織出很細膩的布,它織出來的就是麻布,早些年還可以用於很多地方,例如人去世所謂披麻戴孝,發展到這個年代,就是麻布。

  隨著紡織工業進一步發展,慢慢傳統的織布技術和材料也就被淘汰掉了。

  估計全村就只有薛家嫂子一人還在織這種麻布。

  地上堆滿了碎麻和織好的布片,空間裡充斥著棉麻粉塵,瀰漫著刺鼻的特殊氣味。

  聽到腳步聲,薛家嫂子轉眼看了眼李牧羊,慈祥地笑道:「羊娃子來了啊?」

  雖然兩人是一個輩分,薛家嫂子比母親袁如鳳年齡還要大,這樣喊李牧羊,他並沒有感到什麼不適。

  「來找嫂子說個事情。」

  「坐下說吧,牆根有個木頭墩子,搬過來坐著就行。」

  「好。」

  李牧羊將墩子端過來,坐在薛家嫂子對面。

  薛家嫂子的手沒有停下來,只是抬眼,用眯成細縫的眼睛看了眼李牧羊,笑道:「愁找媳婦的事啦?」

  都說老人的智慧是無窮的。

  李牧羊還沒說話呢,就被薛家嫂子將他的心思看個清楚明白。

  李牧羊有點不好意思,憨憨笑道:「是啊,想著年齡不小了,這事拖不得了。」

  「是啊,你好像三十一二歲了吧?」

  「三十一。」

  「三十一,蠻能找對象了,動作快的人,孩子都好幾個嘍。」

  「就是說嘛。」

  「沒事,你只要想找,嫂子就幫你張羅張羅,」薛家嫂子將織布機上織好的半截布扯到邊上,換上新的麻線。

  這種布都不是大匹,一般長度和寬度都很有限,小批量織完後,就可以直接拿出來換下一批。

  「說說看,你喜歡啥樣的女子娃啊?」

  李牧羊一聽這話,眼前立刻就閃出林秀麗的面容,他猶豫下,還是決定直接說。

  「是這樣的,看嫂子,我呢機緣巧合,逛街時在街道碰到個姑娘,很投眼緣,覺得她就是我想過一輩子日子的人。回來後怎麼都忘不了。

  後來呢,也托人打聽,才知人家原來是原來是楊子嶺那邊下林村人……」

  「下林村,那可不是個好地方,哪裡窮啊,我家蘭蘭在那裡受了好多苦耶。」

  說到下林村,老太太想起她出嫁給下林村的姑娘了。

  李牧羊當然知道她這層關係,笑道:「對,那裡條件確實不大行,不過我是從那裡娶媳婦,沒關係。」

  「那倒也是,」老太太也是慈祥地笑笑,「你說你看好了,那知道姑娘的名字嘛,我幫你去打聽打聽。」

  這是媒婆的基礎流程。

  「她叫林秀麗。」

  「秀兒?」老太太愣了下,隨之苦笑著著搖搖頭,「你說得晚了呀,我已經給她介紹人了。」

  「啥意思?」

  李牧羊微微有點心慌。

  「你說這事還真是巧了,你說的那個姑娘,和我還有點遠方親戚的關係,這不最近在集市上碰到她娘,知道我是幫人做媒,就讓我順便幫姑娘介紹個對象……」

  薛家嫂子只顧操持織布機,也沒有注意燈光陰影里,李牧羊臉上多出幾分忐忑。

  她自顧自接著說:「那個秀兒今年二十六了,也算是個大姑娘,先前家裡弟弟妹妹沒人照顧,她娘身體也不好,就把孩子給耽誤了。

  現在呢,好不容易弟弟妹妹長大一些,也總算可以脫離出來,想著找個好人家的小伙子成個家,好好過日子。

  她是我家大妮兒夫家的一個侄女,聽我家大妮說,那孩子茶飯針線樣樣不差,人長得好看水靈,身段俊俏,還讀過書,有文化……」

  李牧羊聽老婆子說著林秀麗的事情,心裡微微有點焦躁。

  妻子是何種的優秀,他其實不需要別人告訴他。

  他已經用一輩子體會到了。

  他現在就想知道,誰走在了他前面。

  前世的時間線,他這個時候和妻子還不認識,按理說,這個時間段妻子的相親對象應該沒成才是。

  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畢竟他都重生了,誰能保證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和前世都一模一樣呢。

  萬一一個不留神,妻子被別人截胡可怎麼辦呢。

  「……所以,那秀兒真是個好姑娘,誰要是娶了她,肯定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李牧羊等不住了。

  「嫂子,你剛才說你給介紹了對象……」

  「對嘍,就是我介紹的嘛,人家她娘都給我說了,我們可是沾親帶故的,怎能不上心,就是你六叔家那個小兒子,兆虎,就是他。」

  李牧羊聽到兆虎這個名字,那種不安全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強了。

  這個李兆虎,他可不是個普通人啊。

  所謂六叔,當然不是親六叔。

  也不知從哪一輩流傳下來的輩分,到了這一輩,李牧羊就要把村里一個老人喊六叔。

  李兆虎就是六叔的兒子。

  這個李兆虎可了不得,他是當兵出身,復員後因為人長得很攢勁,在鎮上做宣傳幹事,機緣巧合,又被縣裡一個領導看上了,年紀輕輕就去了縣城工作。

  在李家村,像這樣有能力的人都少之又少。

  就連村長李建設,對李兆虎家的人都很客氣,就擔心人家是領導身邊的紅人,好說話,萬一吹個風,打個小報告,都夠自己吃一壺。

  但最大的問題還上不是李兆虎地位「尊崇」,更不是他長得很攢勁,更重要的是,這個人還是個品德端正,性情忠厚的老實人。

  至少在前期是這個樣子。

  後期怎麼樣,李牧羊也不知道,只是聽說人家在縣裡做了官。

  那就不是李牧羊能知道的事了。

  眼下,這個李兆虎放著城裡花花綠綠的好姑娘不去找,跑到鄉村里和他湊什麼熱鬧呢。

  這時間線明顯變了啊。

  就這個李兆虎的條件,林秀麗又不知道自己存在,沒有理由拒絕。

  自己又不能晚上給她託夢,告訴她等著自己,自己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天配良人。

  不行。

  李牧羊心裡暗暗叫道。

  別的事情都能不去爭,唯獨這事沒有退步的餘地。

  他強自讓心情平靜下來。

  解鈴還系系鈴人。

  事情是薛家嫂子「惹出的麻煩」,那就要忽悠著她將麻煩解決掉。

  「……嫂子,你啥時候給介紹的?」

  「就在前幾天啊,我想想啊,哦,就是上一集的前兩天。」

  李牧羊想起在集市上碰到林秀麗,她要買鞋子,難道就是為了應付相親所用。

  很有可能。

  要不,她為何想著買平板鞋?

  越想,越覺得事情就是這樣。

  「那有沒有談好,大概什麼時候見面?」

  「就是大後天。」


  大後天就是後天的第二天,李牧羊腦子裡快速轉了幾圈,脫口道:「嫂子,你將我安排在兆虎前面行嗎?」

  「啊,你說啥呢?」

  薛家嫂子愣愣,紡錘握在手心,迷惑地看著他李牧羊。

  李牧羊剛才只是脫口而出,但話已經說出去,他便沒有迴旋的意思。

  索性敞開天窗說亮話。

  「不瞞嫂子,其實我對你那個親戚,也就是秀兒姑娘很有好感,我也想試試看我行不行。」

  「這……」

  薛家嫂子還沒碰到李牧羊這樣直接的人。

  這個年代的人都很矜持,不會將情感表達的如此暢快直白。

  再說,李牧羊這種就憑一股好感便想著和姑娘相親的想法,本來就有點不合常理。

  讓做媒很有經驗的薛家嫂子一時也意外不已。

  「可我已經給兆虎那孩子說過了啊,這事總有個先來後到……」

  「嫂子,你可憐我,看我年齡這麼大,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個滿意的姑娘,多不容易啊。」

  李牧羊準備使用「苦肉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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