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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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請假

  霍雲亭一臉誠懇,王嘉衛一臉狐疑,那副導演一臉驚恐。

  沉默好半晌王嘉衛才開口,「真沒看懂?」

  「你下嘴那麼快,我人還沒反應過來呢你就親完了。」

  王嘉衛扯扯嘴角,回頭去找那副導演的身影,結果發現他人已經退出十米開外了。

  「躲那麼遠幹嘛?過來啊。」

  最終在王嘉衛的威逼利誘之下,那副導演終究是屈服了,當著全劇組的面再次為藝術獻身。

  如果不是時候不對,霍雲亭絕對要為他鼓掌喝彩,這是為藝術獻身。

  不過縱使王嘉衛多次做示範,這段戲還是拍到晚上九點左右才結束。

  當導演喊「咔」的時候,霍雲亭和劉亦霏都長長舒了口氣,明明只是拍了一段兒戲,硬是給他倆一種殺青的感覺。

  次日中午釋行羽他們到了,霍雲亭派沈滕去迎接,結果不到兩分鐘他就一溜煙的跑回來,氣喘吁吁的。

  「怎麼了?火急火燎的。」

  「霍,霍哥,叔叔也來了。」

  「叔叔?哪個叔叔?」剛說完,霍雲亭也反應過來,「噌」的一下子站起身,「我爸來了?」

  「對。」

  「哎喲,叔叔您慢點兒,咱到地方了。」

  「不用攙著我,我又不是老頭子。」

  「叔,您瞅,霍哥來了。」

  霍雲亭趕到的時候,正瞧見霍中德背著手在街道上溜達。

  身後跟著烏泱泱三四十號人,一個個體格壯碩的很,不像是領導視察,更像是黑社會來收保護費。

  「爸,您怎麼來了?」

  見到自己兒子霍中德莫名有些心虛,輕咳兩聲,「我好歹也是咱武館的教練之一,小羽和小濤這倆孩子我不放心,也跟過來看看。」

  霍雲亭眉頭跳動一下,這倆貨入行的時候,您老還從工廠里上班兒呢。

  「我哪兒是這個意思,您要來說一聲,我也好準備準備。」

  「我是突發奇想,就過來盯個梢。」

  霍雲亭點點頭,怪不得張德邦沒說他爹也要來這茬,合著這是突發事件。

  把沈滕招呼過來去安置這三四十號人,隨後叫住釋行羽和陳偉濤,攬著兩人的脖子。

  「我爹…這是怎麼回事兒?」

  「霍哥,這種事我上哪兒知道去,興許老爺子就是想來瞅一眼唄。」

  很顯然,三人沒一個把霍中德那所謂「不放心」的話當真。

  「這段時間武館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放心吧,一點事兒沒有。」

  霍雲亭咂巴幾下嘴,「得,那瞅就瞅吧。」

  自己的爹自己兒子了解,他爹這個人謹慎了一輩子,干不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

  就是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個想法呢?

  想了又想,一拍巴掌,轉身去找了王嘉衛。

  「老王,武指班子到了。」

  此時王嘉衛正顛著腿,拿著筆,看著手裡一沓疑似是劇本的白紙,頭也不抬地回道,「哦,知道了。」

  霍雲亭搬了個凳子坐下,「仨領頭的,其中一個是我爹。」

  這下,擋在眼前的劇本微微下挪,露出一副黑墨鏡,「你爸怎麼來了?」

  「我爸也是我霍家班的教頭啊。」

  「奧,上陣父子兵。」說罷,白紙再次將那副墨鏡遮住。

  「所以老王啊,後面我還有沒有吻戲?」

  拍吻戲他可以接受,但是當著他爹的面兒這誰遭得住啊。

  這就好比寫網文的把筆名告訴親戚朋友;跟爹媽在一塊兒看自己主演的片子,光是想一想腳趾就能在地板上摳個大洞出來。

  後面要是還有吻戲,他寧可賣腎賠違約金也不演了。

  王嘉衛搖搖頭,「放心啦,沒有吻戲,昨天拍的那段也不要了。」

  「哦,那就好,那就——嗯?什麼叫不要了?」剛鬆一口氣,又馬上提上嗓子眼兒。


  「我今天仔細想了一下,感覺這個吻戲有些突兀,葉問和宮二的關係還沒走到接吻那一步……」

  話沒說完,王嘉衛就聽到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摘下墨鏡看去,只見霍雲亭殺氣外露,咬牙切齒。

  「老王啊老王,我算是明白為什麼跟你合作過的演員大多都是一次性的了。」

  「咳咳,試錯嘛。放心,就這一次。」

  王嘉衛發覺情況不對,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霍雲亭則是黑著臉點上一根煙,心中不住的安慰自己。

  驊哥當初在九龍城寨拍了一個月都讓他給刪沒了,自己只不過是被刪了一天的戲份有什麼可急的?

  媽的,越想越氣!

  下午拍戲的時候,劉亦霏見到霍中德嚇了一大跳,叔叔怎麼來了?

  讓未來公公瞧自己演戲,心理壓力有點大呀。

  看著嘴裡叼煙的霍中德蹲在釋行羽和陳偉濤身邊認真聽著的模樣,霍雲亭咂咂嘴。

  「我瞅我爹這意思,是想混個武指乾乾啊。「

  這下他有點兒明白當初李才他們回來之後,為啥他爹還在呆在武館不願意走了,這是還有其他想法啊。

  「嘖嘖,走吧。」霍雲亭拍了拍劉亦霏的腦袋,「拍戲去。」

  下午,新鮮出爐的劇本遞到霍雲亭和劉亦霏的手中。

  A4紙上就一段戲,幾句話,看得霍雲亭眼皮子直抽搐。

  劇本的戲份一段一段來,放眼全世界能找出第二個這樣拍戲的嗎?

  而且霍雲亭嚴重懷疑要不是他在開機前一直給王嘉衛施加壓力,他連這幾行字兒都沒有。

  「來來來,各部門就位。」

  「三,二,一,Action!」

  「……叫什麼夢?」

  「風流夢。」

  「風流本來就是一場夢……」

  這場戲也不出意外,拍了一晚上也沒完。

  回去路上,霍中德還一臉讚嘆的看著王嘉衛遠去的身影,「這是個好導演啊,凡事都這麼認真,片子拍出來肯定差不了。」

  霍雲亭和劉亦霏對視一眼,疲倦的笑了笑,都沒說話。

  次日一早,繼續拍。

  「……叫什麼夢?」

  「風流夢。」

  「風流本來就是一場夢……」

  霍中德讚嘆,「真是精益求精啊。」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一個禮拜過去,霍中德滿趁著午飯的時候和自己兒子小聲嘀咕,「這導演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劉亦霏「噗嗤」一聲笑出來。

  就這段戲霍中德一個旁觀的都快要看吐了,那倆主演的就更別提了。

  霍雲亭也只是無奈的聳聳肩,他有什麼辦法。

  趕上了,沒招兒。

  就這短短一場戲,硬是拍到六一兒童節結束,這段戲還沒結束,劉亦霏人都快拍傻了。

  要不是知道張子怡,劉德驊他們這些國際巨星也是這樣耗時間,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演技太差,打算退圈兒了。

  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對這兩位主演來說簡直是精神折磨,尤其是劉亦霏,這幾天晚上都開始做噩夢了。

  「雲哥,昨晚我又做噩夢了。」

  「風流夢?」

  「風流本來就是一場夢。」

  話剛說完,兩人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劉亦霏有些抓狂的扯了扯頭髮,拽下來幾根髮絲,「雲哥,我感覺這片子拍完我離進精神病院也就不遠了。」

  「哪兒那麼容易就進去,進精神病院要診斷書的,而且大部分都是精神分裂,情感型和偏執型的精神病,危害不到他人或社會安全,沒人扭著你進療養所。」

  「雲哥你是不是瘋過啊,感覺你對精神病好熟悉的感覺。」

  「道聽途說,道聽途說。」

  劉亦霏長吁短嘆,霍雲亭也是黑著個臉。心中已經有了吩咐釋行羽和陳偉濤半夜帶人套老王麻袋的想法。


  只不過嘴上還是安慰著,「既來之,則安之。」

  「我當初還是這麼安慰宋慧橋的呢。」劉亦菲撇撇嘴。

  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除了拍他倆的戲,也穿插了一些宋慧橋的戲份。

  一個禮拜下來她就扛不住了,噁心,犯暈。

  她搞不懂一場戲為什麼要來來回回拍上幾十遍,更搞不懂為什麼劇組會沒有劇本。

  「亦霏,王導是不是對我有意見?還是說你們這邊拍片子都這樣?」

  劉亦霏當時想了想,也是這樣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既來之,則安之。」

  聽劉亦霏訴苦般的說完,霍雲亭輕輕揉著太陽穴,「頂多再忍他一個禮拜,他要還拍這一條我就要大嘴巴子抽他了。」

  也不知是不是王嘉衛這段時間覺得自己有點兒印堂發黑,又拍了沒三天,這一條終於過了。

  劉亦霏激動的險些沒哭出來。

  就在霍雲亭以為能繼續往下拍的時候,王嘉衛卻忽然沒了動靜。

  連著三兩天,除了偶爾看到幾個工作人員去勘景,剩下的時間就是坐冷板凳。

  霍雲亭一臉納悶兒的去找王嘉衛,「我說老王,怎麼不拍了?」

  「這不是勘景呢嗎?」

  「看景那他娘的不是前期的活兒嗎?」

  王嘉衛沉吟片刻,「我在琢磨台詞。」

  霍雲亭牙齒咬的咯咯響,「這不也是前期的活嗎?」

  這下王嘉衛找不出理由了,身子一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霍師傅,我也沒辦法啊,台詞是很重要的。」

  「那你什麼時候能把台詞搞出來?」

  王嘉衛想了想,試探性的回道,「半個月?」

  霍雲亭是聽的血壓飆升。

  一場戲拍一個月我能忍,你精益求精我也不說啥,但是現在因為沒有劇本要把拍攝日程擱淺半個月,就這進度一年能拍完?

  這老小子是吃定了我會跟他去補拍怎麼著?

  深吸一口氣,「老王,我要請個假。」

  「什麼假?」

  「十五號鐵象獎,我得去一趟。」

  「黃百名的《葉問》?」

  「對。」

  王嘉衛撇撇嘴,「沒關係,你去你的。」

  看著王嘉衛這幅模樣,霍雲亭眉頭微挑。

  病入膏肓這些年,霍雲亭別的沒學會,但就微表情觀察這上面他可謂是爐火純青。

  王家衛哪怕是戴著墨鏡也遮不住那鏡片下面的醋溜模樣。

  都快奔五的人了,還記仇啊。

  「我說老王,你心裡是不是想著《一代宗師》要把《葉問》給比下去?」

  「誰說的?我可沒這麼覺得,你別瞎猜。」

  一連三招給他擋住,隨後王嘉衛就開始送客了。

  「霍師傅,你那邊要緊早走幾天也無妨,劇組這邊不用擔心,我這個人一向是寬宏大量。」

  霍雲亭皮笑肉不笑,「行,那我就早走幾天,爭取早點回來。」

  得知霍雲亭要離劇組去參加什麼鐵象獎的時候,劇組眾人無不透露著羨慕的目光,弄得霍雲亭差點以為他是要出監獄。

  臨走的時候劉亦霏還依依不捨拽著他衣角,「雲哥,能帶我一起走嗎?」

  「我也想啊。」

  劉亦霏頗為默契的嘆了口氣,「也只是想想了。」

  隨後,霍雲亭朝眾人揮揮手,大步邁向了自由。

  這鐵象獎舉辦地在上海,和劇組離的不遠。

  照理說《葉問》又入選一獎,網上多少該有些討論霍雲亭能不能拿三料影帝的聲音,只不過這鐵象獎知名度低的很,大部分網友可能壓根都沒聽說過這個獎項。

  畢竟這鐵象獎才舉辦到第二屆。

  要不是因為這電影節是官方舉辦,霍雲亭感覺都沒什麼人願意來。

  人還是那些老人,片子也還是那幾個。

  《赤壁(上)》,《葉問》,《畫皮》,《瘋狂的賽車》,《梅蘭芳》……


  這回寧昊見到霍雲亭可真是揚眉吐氣了。

  瘋狂兩部曲算是把他在國內黑色幽默的地位定了下來,哪怕是面對霍雲亭這個雙料影帝他也不虛了。

  「哎呦,這不是雙料影帝嗎?」

  「哎呦,這不是內地第四位破億導演嗎?」

  倆人哈哈一笑,約好了頒獎禮結束拉著徐爭他們去搓一頓。

  徐爭一聽,行啊,跟霍雲亭這位雙料影帝好好拉近一下關係。

  雙料影帝念叨沒多久,霍雲亭就變成了三料影帝。

  「第二屆年度最佳男主角是——霍雲亭!」

  「哎呦我草!又是影帝!」

  「這他媽幾個了?仨了吧!」

  台下議論紛紛,年度最佳男配角王學奇面色複雜的鼓著掌,只是霍雲亭卻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原因無他,這個鐵象影帝吧,有點兒拉垮。

  散場之後,霍雲亭給王嘉衛撥過去電話,「老王啊,我又拿了影帝。」

  「噗——我靠,這第三個了吧?這麼離譜?不會還有第四個吧?」

  「嘿,我找你就是想說這個。」

  霍雲亭呵呵笑著,「過段時間呢,是華表獎,我呀,還得請個假。」

  王嘉衛:……

  隨著咬鉤的魚兒越來越多,趙賢衷臨江背手,無奈嘆息:

  「哥們釣的是『魚』,不是『美人魚』啊……」

  ……

  本書又名《我的塘子沒有真魚怎麼辦?》、《仙子姐姐放過我!》

  (【歡樂向】、【嘴遁流】、【日常】、【微詭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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