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氣功大師(7.4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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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氣功大師(7.4k大章)

  說這話的時候張紀忠臉色也有點怪,當初選霍雲亭做男主,只琢磨著他能扮古裝,有真功夫,演技過關……

  現在可好,戲演了一半人要走了。不對,這還沒演一半呢。

  「雲亭,收拾收拾準備上路吧。咱們要就此分道揚鑣了。」

  被他這樣一說,霍雲亭也有些不好意思。

  「張導,實在不行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一小配角,去了也就是添個彩頭。沒啥用。」

  「別,你該去去。參加個首映儀式能費多少時間,哪怕是陪跑,露個像,漲漲曝光度也是好的。」

  「放寬心去就行,你的戲份可以留到後面再拍。」

  拍拍霍雲亭肩膀,張紀忠一臉和藹。

  只是心裡卻在罵娘。

  周星弛親自打電話過來要人,這面子他能不給嗎——雖然他也不比周星弛差,但都是大佬級別的人物,總得給個面子。

  霍雲亭也沒推脫,點點頭就應下來了。

  這種事兒不能推脫,萬一張大鬍子真的只是跟他客套客套呢。

  剛把張大鬍子送走,就接到王晶花的電話。果不其然,也是來說參加首映儀式這個事兒的。

  「哎哎,好,花姐你放心,這個我明白。」

  「好好,我知道。」

  掛掉電話,一看手機,又有一個未接來電,是周星弛打來的。

  「霍哥伱瞧瞧,這就是情商高啊。」在一旁看眼兒的張德邦感慨道。

  先給所在劇組的老大通個氣兒,面子這算是給足了。人家同意了,這再和經紀人打電話通知,最後再跟霍雲亭說。

  「人家沒那情商怎麼當上星爺的?」

  收拾好東西,拍了拍張德邦的肩膀,「走吧,老張,咱倆也該跟他們分道揚鑣了。」

  「得嘞。」

  離開九寨溝,坐上提前叫好的計程車,霍雲亭和余敏招了招手就上車離去。

  長扁的棗紅色小車,稜角分明,車頂上有一髒兮兮的白色三角長牌。寫著taxi。

  那司機鬍子拉碴,碩大的酒糟鼻,油門踩的生猛,飆到三四十邁。

  「我說師傅,你別一會兒超速了。」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張德邦忍不住說道。

  「嘿呦,哥們兒,你放心吧。我老李開車幾十年,別的不敢說,卡紅線兒有一手。」

  酒糟鼻擤了擤鼻子呵呵一笑,「這一路上要是有交警把我攔下,這方向盤給你吃了。」

  兩分鐘後,紅綠燈十字路口,計程車被交警攔下。

  「酒後駕車,車先給你扣了啊。」

  「撕拉」

  交警扯下一張罰單。

  「我尼瑪……」

  看著開罰款的交警,張德邦心中有無數話想說,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個字,最終脫口而出。

  「我日你大爺的。」

  車被扣了,錢也扣二百多。

  只是那酒糟鼻臨走時還不忘回頭大喊,「兄弟,我沒騙你吧!是不是沒因為超速被扣!」

  張德邦都懶得搭理他。

  「行了,今兒算咱倆點兒背,我他娘的活了二十一個年頭,頭回見著查酒駕的。」

  霍雲亭拍拍他後背,「反正咱也差不多到地方了,走兩步就行。」

  你沒見過……有沒有可能是你沒有車?你小子好像連駕照都沒——

  張德邦正從心裡吐槽著,隨後一愣。

  到地方了?

  環顧四周,這他娘的哪有機場啊?

  伸手直指十字路口中間的交警亭,「霍哥,那玩意兒不是火箭發射器,沒法把咱倆直接射到北平去。」

  「誰跟你說我要去北平了。」霍雲亭從衣兜內側摸出一根大前門,點燃之後,亮著紅光的菸頭朝十字路口對面左側那十字標誌晃了晃。

  「哥們要去醫院。」

  說罷,綠燈亮起,霍雲亭跨著步子踩上斑馬線。

  去醫院?


  張德邦臉色「唰」的一白,我操,那天說的不是開玩笑啊!

  消毒水味很濃郁,熏的霍雲亭直嗆鼻,這是他打小就不喜歡醫院這種地方的原因。

  嗆得慌。

  沒做體檢,那個有點浪費時間,只是拍了個CT片子。大夫告訴他身體倍兒棒,一點事沒有。

  心落了一半。

  另一半兒還提著,他不敢打包票說那怪蛇蛇膽真的只是自己虛構出來的。

  既然拍CT說身體沒問題,那蛇怪蛇膽目前又沒對他造成什麼負面影響,那就全當它不存在好了。

  張德邦又攔了輛計程車,朝機場方向駛去。

  十二月十五號,兩人到了北平。

  霍雲亭沒去公司,沒回四合院,直接去酒店找了周星弛,他沒讓張德邦陪著。

  老張這些日子幾乎天天跟自己混在一起,也該回去去看看老婆孩子了。

  別看是老夫老妻,孩子都有了,但是這長年累月不回家,心裡兒也得生隔閡。

  所謂愛情嘛,什麼叫愛情?沒有愛哪來的情啊?

  先去藥店買了點保健品,張德邦臉色頗為悲壯的告別霍雲庭,轉身大步朝家走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加強偉哥,妻盡瞋目,發

  盡上指冠……

  看著張德邦的背影,霍雲亭突然有些感慨。

  上學那會兒老師給他們推薦過一本書,是錢鍾書的《圍城》。

  這本書他沒看太多,只記得一句話: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來,城裡的人想出去。

  「婚姻就是愛情的墳墓啊……」

  目送張德邦離開,霍雲亭去提前說好的酒店敲了敲三零一的房門。

  只敲了兩下門就大敞開,開門的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發肆意披散下來,是周星弛。

  霍雲亭側身閃進去,「周導,你這房門大敞的,不怕讓路人瞧見。」

  「整個三層都包下來了,這裡沒有外人的。」

  進了房間聞到好大一股煙味,定睛一瞧,還有一翹著二郎腿的男人正在抽菸。

  精瘦,但氣勢逼人。

  「驊哥,你也在。」

  元驊攆了菸頭,上下打量著霍雲亭,隨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師傅蠻厲害的嘛,佛山打的那場比賽真痛快。」

  「僥倖,僥倖罷了。」

  「我覺得可不像是僥倖。」元驊努努嘴,「唐手現在流傳於天門,京山,仙桃,蘇州,太倉……我可不知道滄州也有人會。」

  「驊哥看視頻了啊。」

  「不,我看的是現場比賽。」

  霍雲亭一愣神兒,好傢夥,居然還去現場看了。

  「霍師傅,你房間在三零三。17號下午,咱們去參加首映儀式。」

  房卡塞到他手裡,周星弛拍拍他肩膀,口氣語重心長,「首演儀式有很多人,各行各業的大佬都在。」

  「喔,我要沒記錯,就連你們華誼老總也會來一個。」

  「霍師傅,別小瞧了這個首映儀式,有不少好機會,好機緣的。」

  霍雲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拿著房卡刷了三零三的房門,「滴」一聲打開。

  去廁所沖了沖臉,沒擦,埋頭扣在床上。感覺有些無聊。

  想去干點什麼,又不知道去幹嘛,就這一兩天的空餘時間,干點啥事都來不及。

  回公司?也不知道去找誰,和誰聊點什麼。

  冰冰姐倒是也在華誼,但他進公司這麼久,還沒見到過。不只是冰冰姐,其他藝人也沒見過。

  就像是老郭相聲里說的似的,一個早上走,一個晚上歸,雖然都住一個屋裡兒,但他們是不得拜的鄰訪。

  翻過身,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那練會兒拳吧。沒事就練會兒拳。

  打了一通八卦掌,身上冒了點汗兒。八卦掌考驗內力,但是自己打的卻如魚得水。

  比以前打的順暢的多。

  這夢裡練拳的效果真是強。


  擦了擦汗,躺回床上,拿起手機給黃博打過去電話。

  出來這麼久,總得問問家裡的情況。

  這倒不是他不想回去,主要是酒店和四合院離的太遠了點。來回一趟少說一兩個小時。

  「餵?老黃,幹嘛呢?」

  「別叫老黃行不行?搞得俺歲數很大一樣。」

  「大黃,幹嘛呢?」

  「這狗的名兒吧?」

  「你他娘的不要太過分啊,那我叫你什麼?小黃嗎?」

  「算了算了,就叫老黃吧。」

  手裡的吉他扔在床上,把夾在肩膀和腦袋之間的手機抽出來,「你不是上九寨溝玩去了,那地方咋樣?」

  「已經回來了。」

  「在北平?」

  「對頭。」

  「不是,你這戲拍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回北平了?」頓了頓,小心翼翼問道,「讓導演開除了?」

  「沒事兒,老霍俺跟你說啊,就這個《神鵰俠侶》已經拍了這麼多版了,他這一版不一定——」

  「我回來參加《功夫》首映儀式。」

  「……」

  「餵?老黃?老黃你還好嗎?」

  「……你真是個畜生啊。」

  一口氣兒憋在嗓子裡,不上不下,黃博趕緊灌了一大口水壓壓。

  「你不好奇我什麼時候參加的《功夫》劇組啊。」

  「不好奇啊。這有什麼好奇的。」

  這一點黃博倒是沒說假話,他確實不好奇。

  因為他早就問完了。

  和當年的同學問了一下,江一艷告訴他,霍雲亭還出演過《青紅》,《功夫》。而且在《青紅》裡面任的還是主角。

  一聽這話他就沉默了。別看這倆片子都沒上映,他可是聽說過,一個可能要在國外獲獎,一個預計是零四年最佳賀歲片。

  而且在北平當群演這段時間也和人打聽了,一問霍雲亭是誰,好傢夥,一個個都眼冒金星。

  話題打開合不上,從他出生說到暴打小鬼子。就連他第一次尿炕,第一回談戀愛什麼時候都說的有鼻子有眼兒。

  那一個個胸脯子拍的賊拉響,就差說自個跟霍雲亭是親兄弟了。

  最離譜的一小子,到處跟人嚷嚷霍雲亭是個老玻璃,以前還叫他老婆。

  當時黃博心裡就在想,這事兒霍雲亭自個兒知道嗎。

  不過由此可見,霍雲亭也是從群演里走出來的,要不然這群北漂群演們反應不可能這麼強烈。

  只是他這人生歷程自己能複製嗎?

  自己沒長相沒身材沒功夫……一時間,黃博心情低落到極點。

  「老黃,老黃?」

  趕緊看看手機,沒掛斷呢。老黃咋不說話了?自己把他打擊到了?

  「老黃沒事啊,你說你會唱歌,會彈吉他,懂樂器,懂樂理,嗓子還好,你肯定有前途的。」

  黃博臉色一黑,沒好氣的說道:「那我還是適合當流浪歌手。」

  這話說完,霍雲亭就只聽見嘟嘟嘟的掛斷聲。

  臥槽,老黃不會生氣了吧?

  想了想,他覺得自己現在還是別打電話的好,等改天有機會當面給他道個歉吧。

  十二月十六號,王晶花來敲的房門,帶他去定製一身衣服。

  倆人剛下了樓,就瞧見眼圈濃重的張德邦匆匆趕來。

  「欸?花兒姐,您怎麼也來了?不是說我帶霍哥去訂衣服嗎?」

  「不用了,這場首映儀式我也出席。你就繼續回家歇著去吧。」

  拍拍他肩膀,王晶花和霍雲亭一前一後離開,徒留臉色慘白的張德邦愣在原地。

  回家?

  這敢回嗎?

  十五號回的家,十六號來的酒店,一個晚上時間,他老婆心花怒放。

  就連萌萌英語考試只考了六十分她都沒計較,甚至還誇她及格了就不錯。

  嚇得萌萌晚上直接失眠。


  摸了摸腰子,張德邦驚恐一哆嗦,今天晚上絕對不能回去了,要不然明天早上就等著別人從床上給他收屍吧。

  一咬牙,衝進酒店,一巴掌拍在前台桌上。

  把聽MP3的前台小妹嚇了一跳。

  「給我訂一間房!」

  跟著王晶花七扭八拐,轉過三四個街道,走進一家富麗堂皇的店面。

  那價格看的霍雲亭眉頭皺成川字。

  太奢了。

  「雲亭,你自己想用什麼樣的衣服?公司報銷。」

  一聽這話,再瞧那價格就顯得順眼起來,似乎也沒有太貴。

  「那我就穿中山裝吧。」

  招呼來黑絲職業套裙的經理,「中山裝,配套的,帶他試試衣服。」

  「好的霍先生,請您這邊跟我來。」

  一套套衣服放到霍雲亭面前,依次攤開請他試。仿佛剛剛霍雲亭看到的那些樣品下面的阿拉伯數字不是價格,只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試了三兩套,選出一份最合身的衣裳。

  「霍先生,您覺得這套可以嗎?」

  展臂,扭腰,試了試感覺都很合身。

  「就這套吧。」

  王晶花去結了帳,黑絲經理包好衣服把二人送出去。

  兩人從店裡離開,在街道上散著步。王晶花和他細細講著明天首映儀式上都要注意些什麼。

  霍雲亭邊聽邊點頭,很認真。參加首映儀式他還是頭一回,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一直走到十字路口王晶花才說完,隨後打車離開。

  霍雲亭也緊跟著攔下一輛計程車回了酒店。

  隔著老遠,就瞅見張德邦蹲在台階上愁眉苦臉的抽菸。

  「老張,咋沒回家陪老婆孩子啊?」

  隔著老遠喊了一嗓子,老張跟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左右看,最後目光凝聚在他身上,趕緊對他比劃噓聲的手勢。

  老張這幹啥呢?

  慢慢悠悠來到他旁邊,「老張,你這放假不回去陪老婆孩子啊?」

  邊說著,掏出一根大前門塞他嘴裡給他點上。

  腦袋稍稍往右一側,這才發現他正打著電話。

  「哎喲,不好意思老張,沒瞧著你打電話。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啊。」

  過了好半晌,電話那頭響起悠悠的聲音,「老張你不是今天要工作嗎?怎麼又放假了呢?」

  「這不是尋思多賺點,找個零工加個班……」

  「我又不是沒工作,錢夠花就行,今天晚上早點回來啊,給你燉了枸杞韭菜人參湯。」

  臉色「唰」的一白,嘴唇微微顫抖,那根點燃的大前門也掉在地上了。

  「霍雲亭…我日你大爺啊!」

  十二月十七號下午一點,周星弛敲響了三零三的房門。霍雲亭剛系上中山裝最上面的扣子。

  走出來一看,好傢夥,董哥,趙大師,驊哥,梁小龍,黃聖衣,林子匆……

  幾乎所有人都在。

  出了酒店,有幾條閃著漆黑光芒的長條大車——他也不知道叫啥。

  幾人剛出酒店,原本空蕩蕩的酒店門口瞬間殺出十幾號媒體記者,一個個長槍短炮對準就來。

  正當霍雲亭內心一驚的時候,不知道又從哪兒竄出來一群保鏢和工作人員連忙將這群記者擋住。

  「這特麼都從哪冒出來的……」

  上了車,大門趕緊關上,那群記者跟喪屍似的一窩蜂撲上來。

  司機一踩油門,一溜煙似的離開了。

  車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停下來,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人架著拽進了舉辦首映儀式的大廳。

  從側門去了後台,有化妝師正等候多時了,把他們摁在凳子上就對著臉開始一陣搗鼓。

  不一會兒化好妝,周星弛便帶著他們這群主創人員一同上了台。

  下面也有記者,咔嚓聲與白光接連不絕。弄得霍雲亭有些心慌。

  他知道自己這病就怕受大刺激,眼皮兒都不敢眨一下。


  這倒不是怕哪個記者突然拍出一張他閉著眼睛的照片,而是怕自己這個眼皮子一張一合,再睜開時就是滿屋子的妖魔鬼怪。

  在台子上站了一會兒,拍了幾張照就下台,各自找寫著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回頭望去,還有不少人在依次入座,似乎還有幾個外國人?

  人差不多到齊了,主持人上台。

  「謝謝大家的掌聲。我知道你們不是給我鼓掌,是因為等的時間太久了,在這裡先代表我們的主創人員和我們的發行方歡迎來上台……」

  「……讓大家非常期待的《功夫》是由哥倫比亞電影製作有限公司、華誼兄弟太合影視投資有限公司……」

  聽著那女主持人說出一連串的公司名字,霍雲亭聽的直咂舌,看來這拍電影還真不是個容易活兒。

  好傢夥,這麼多公司參與。

  他當初還以為只有華誼一家公司投資了。

  「首先我們歡迎耿西林女士,歡迎您,還要給大家邀請哥倫比亞電……」

  主持人念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名,一位位大佬登台。

  哥倫比亞電影製作有限公司的總裁,芭芭拉-羅賓遜。

  索尼中區的副總裁遲則准。

  華誼的執行總裁王忠磊。

  索尼愛立信公共關係部總寧述永。

  每念到一個名字,坐席上就有一到人影站起來。

  演員雖然是站在台前,可是沒有背後的大佬們投資支持,這片子撐不起來。

  是以介紹完這些總裁老董,後面才輪到主創人員。

  陳國昆,林子匆,元丘,黃聖衣……

  一位位主創介紹著,然而沒提董哥和趙大師的名字。

  得,看來他們仨得出現在「等」這一行里。

  「……還有聞名北方傳武界的任丘傳武,霍雲亭。」

  正琢磨著,卻突然念到自己名字。微微抬頭,那舉著話筒面帶笑容的主持人正將手對準自己。

  「霍師傅,起來呀。」身邊的趙志陵輕輕懟了他一肘。

  霍雲亭趕忙站起身,回過頭,四周鞠了個躬。

  陣陣掌聲響起。

  他是這主創名單里最後一個。

  至於像董哥和趙大師全都在「等」裡面兒。

  那他自己是憑什麼被單拎出來的?

  霍雲亭有些想不通。

  介紹完這些人名,後面就是又臭又長的致敬環節,先前提到過的那些各位老董總裁依次上台做總結髮言。

  每一個都又長又拗口,聽著霍雲亭昏昏欲睡。

  尤其是那個哥倫比亞公司的總裁芭芭拉,上台就飆了一堆英文,一個字都沒聽懂。

  採訪完是提問環節,當然,主要還是提問周星弛。

  亂七八糟問了一堆問題,霍雲亭都不怎麼關注,就只是坐在位子上發呆。大約兩個小時左右,這場亂鬨鬨又井然有序的首映儀式宣布結束。

  「霍師傅,好久不見,咱們要不要去一塊喝一盅?」

  「別,趙大師,我呀,這還有個劇組接著呢,這是中途偷溜出來了,咱有空再聚。」

  「那好,有機會咱再聚。」

  「Excuse me, are you a renqiu kung fu?」

  兩人正聊著,身後有一道女聲傳來,前面霍雲亭沒聽懂,唯有後面一句稍微拗口的%功夫」,他大致是聽明白了。

  回頭一看,是那位芭芭拉女士。

  身邊有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為他翻譯,「您好,請問您是霍雲亭霍先生嗎?這位是哥倫比亞電影製作有限公司的總裁芭芭拉女士。」

  「她想問您,您是不是傳說中的任丘傳武。」

  「任丘傳武是我,但傳說就算不上了。」霍雲亭精神一凜,神色嚴肅說道。

  那男人點點頭,微微側在芭芭拉身邊低語。

  很快,那位芭芭拉女士又興致盎然的瞧著他說了一通。

  「芭芭拉女士說,中國的朋友告訴她,你是一位非常厲害的功夫大師,在整個北方都赫赫有名。」


  「所以想請你展示一下真正的氣功。」

  ……

  和身邊的趙志陵互相交換個眼神,兩人都露出無奈的神色。

  氣功……

  這種東西跟功夫壓根就不是一回事兒。

  那氣功都屬於玄學範疇內了。

  不過這東西國內都有大批的人認為和功夫是同一種東西,他們這些外國人就更別提了。

  趙志陵拍拍霍雲亭,走到他身前,和那年輕男人解釋氣功和功夫壓根不是一種東西。

  然而也不知是翻譯的問題還是這位芭芭拉女士太過於執著氣功,磨嘰了半天,還是想要霍雲亭展示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氣功。

  得,廢了半天口舌,合著是對牛彈琴。

  無奈之下,霍雲亭只好瞧著芭芭拉問道,「芭大姐,那您希望我怎麼展示一下這氣功?」

  那年輕男人翻譯過去,芭芭拉沉默一會兒,雙眼閃爍著怪異的光。

  「霍先生,芭芭拉女士說,希望你能展示一下氣功最基礎的震玻璃。」

  「我不會。」

  「芭芭拉女士說,真的很希望你能展示一下,哪怕是不成功的也行。」

  「這是怎麼了?」

  一個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霍雲亭認得他,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王忠磊。

  兩人在這邊耽擱了太長時間,芭芭拉身份又比較特殊,這就把王忠磊給引了過來。

  那芭芭拉身邊的年輕翻譯解釋一番,王忠磊臉上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小霍啊,那就你就給芭芭拉女士展示一下唄,甭管成不成,都不算你的。」

  話說到這份上,霍雲亭也只好無奈點點頭。

  在芭芭拉的吩咐下,很快便有個人端來一大塊圓形玻璃,直徑大約一米。

  突然搬來的玻璃太過引人注目,一時間原本要往外走的賓客都紛紛側目而視。剛站起來的賓客又重新坐下。

  「霍先生,這玻璃要怎麼動?舉著還是平放著?」

  「……舉著吧。」

  「好的霍先生。」

  「老王,這是要幹嘛呢?」

  「我旗下有個藝人要給芭芭拉女士表演用氣功打碎玻璃。」

  聽著王忠磊和遲則準的對話,霍雲亭壓力瞬間就起來了。

  「噠噠噠」

  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敲了敲,看側邊,薄,三四毫米左右。

  這他娘的要怎麼打?

  霍雲亭心裡犯疑。

  打碎玻璃不難,他一拳就能給打爆。

  但是這個芭芭拉要看震玻璃,這就困難了。

  震碎玻璃他不懂,但是理論上來講,拍碎玻璃是可以做到的。

  用寸勁兒,主要用腕骨。

  腕骨貼在玻璃上,前後比劃一下,心中細細琢磨著。

  「老王,你這藝人到底行不行啊?等——」

  「砰!」

  不等遲則准把話說完,原本貼在腰間的手腕瞬間沖在玻璃上。

  「咯嘣」

  玻璃炸開,渣子四濺。

  「我草!」

  「OMG!」

  「我去!」

  「臥槽!」

  周遭瞬間響起陣陣驚呼聲。

  沒有理會周遭亂糟糟的聲音,看著碎掉的玻璃,霍雲亭又狐疑的看了看自己手掌。

  自己什麼時候有這個能耐了?

  能把玻璃一掌拍碎?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感覺打寸拳用寸勁兒要比以往突飛猛進。

  這是啥時候這樣的?

  仔細一琢磨,好像是自己和大雕拍戲那段時間。

  不,更具體的講,是吃了那怪蛇蛇膽之後。

  《神鵰俠侶》里講,這蛇膽可以增加內力……


  這他媽的算什麼?

  無視了芭芭拉那接連不絕的「kung fu」的叫喚,霍雲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我覺得我吃了這怪蛇蛇膽,我覺得它能增強內力,我覺得內力就是寸勁兒……所以我在現實中真就能提高內勁兒?

  霍雲亭有些懵逼。

  那我要覺得自個兒能長生不老呢?

  ps:雖然遲到,但是七千大章。今天萎了,明天再說

  今天這章節被屏蔽了。

  把首映儀式打成了手y儀式……

  今天有點萎靡,不日萬了,就7k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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