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報復在女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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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波結束,魏玄手臂受了點傷,小春拿了藥箱過來給他包紮,雲團披著斗篷過來看他。

  三羊從被窩裡探出頭來,「糰子,你是來看望我的嗎?」

  魏玄用棉被將他頭蓋住,「睡你的覺。」然後看向雲團,「我沒事,就一點皮外傷。」

  三羊在被窩裡氣呼呼,「哼,還沒成親呢,就這樣對我。」

  雲團臉色有些發紅了,她問魏玄:「公主說,袁家勾結北蠻,那謝征知道嗎?」

  如果他知道卻默許,那他也背叛了百姓和國家;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可能就會危險了。

  「他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但他一定不想自己被架空。」

  雲團又問:「你覺得,他們兄妹兩個,誰會贏到最後?」

  魏玄說:「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公主。」

  雲團忽然想逗他,「你那麼相信公主,不如被公主招為駙馬吧?夫妻兩個共謀大業。」

  魏玄頭搖成了撥浪鼓。

  「好了沒?我快要悶死了。」三羊抗議。

  雲團嘻嘻一笑,跳下馬車,回到自己馬車上。

  *

  江安隱跟著沈長洲在路上,沒過幾日就凍病了,燒得神志不清,嘴裡說著胡話。

  沈長洲知道,再帶著她趕路,說不定她就要病死在路上了。

  不過這丫頭死了也好,到時候將她的屍身寄回去,讓袁霜那個毒婦痛不欲生。

  「長洲哥,冷……」懷裡的人呢喃著,渾身發著抖。

  但袁霜的過錯,能直接算在她身上嗎?

  沈長洲猶豫了,正好前面有一處村莊,他停了下來,找到一戶人家,把江安隱安置在這裡。

  他想了想,丟給了那戶人家五兩銀子,「你們將這丫頭治好,她就是你們的了。」

  夫妻兩個先是驚訝,後來就是狂喜。

  這丫頭瞧著水靈得很,一雙手跟水蔥似的,只不過得了風寒,抓幾服藥吃吃就能好了。

  等好了,賣到外面能賺不少銀子呢,就算不賣到外面,留給自家兒子也好。

  「好,好,多謝貴人,我們家正差個兒媳婦,多謝貴人送來。」夫妻兩個歡歡喜喜接了銀子。

  沈長洲最後看了一眼江安隱,她昏睡了過去,臉色蒼白,縮在髒兮兮的被褥裡面。

  他狠了狠心,走了出去。

  出了這戶人家的大門,一個長著鬥雞眼、似乎八百年沒洗澡的男子進了院子,「娘,這是誰啊?」

  剛才那對農家夫妻迎上來,「這是給你送媳婦的貴人。」

  沈長洲心裡一陣噁心,趕緊上了馬離開。

  馬蹄噠噠走在路上,沈長洲心不在焉,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想到江安隱同那醜男人洞房的場景。

  那小丫頭醒來肯定要嚇死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卻被拐帶出來嫁給這樣的人。

  「爹!娘!」她肯定哭得滿臉是淚,嗓子都喊啞了,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沒了父母雙親,任人欺凌。

  等過個一年半載,自己再回來,到時候她必然大個肚子,此時自己再將她帶回京城,氣死袁霜。

  想想就感覺……很解氣。

  「駕!」沈長洲一夾馬肚子,朝前面飛馳而去。

  江安隱還迷迷糊糊睡著,那老婆子煮了一碗薑湯,領著她兒子進門。

  「兒,你瞧瞧,這丫頭子水靈不?」

  那醜男人一見到江安隱,腿都走不動道了。

  「娘,這是哪來的仙女?」

  他娘笑一笑,「這估計是人家拐來的,眼看著生病了,就白扔給咱了,還給了五兩銀子呢。」

  那醜男兩眼放光,「娘,太好了,就她給我當媳婦吧,今晚就成親洞房。」

  他娘撇他一眼,「這個長得雖然水靈,但是瞧著細皮嫩肉的,身子不好,以後不能幹活,不如弄出去賣了,換幾十兩銀子來,娘給你在村里尋摸一個能幹能生養的,不好嗎?」

  醜男不願意,「娘,你說的有道理,但都要給她賣出去了,不如先給我受用受用,不然我一輩子哪有這樣的機會呀?」


  他娘嘴角一撇,答應了下來,醜男高興得手舞足蹈的,跟二傻子似的。

  「誰叫我是你娘呢,不過你下手可輕點,弄壞了就賣不出好價錢了。」

  「行,我知道了。」說著那醜男就迫不及待,掀開被子,去解江安隱的衣領。

  「你這是做什麼?」

  「我先看看,摸摸。」

  他娘也不攔著。

  江安隱的衣領還是盤花的,不好解開,醜男的手都給她扣子摸黑了。

  咣當一聲,門板被踹到了地上,母子兩個嚇了一跳,朝門口看去,是剛才那個貴人。

  「你們在幹什麼?」沈長洲看到那醜男的動作,胸中火苗一下子就竄出來了。

  真噁心!

  「貴人,我們這給她治病呢。」老婆子解釋道。

  「讓開!」沈長洲一腳踹開那男人,把江安隱抱了起來。

  老婆子趕緊拉住他,「貴人,你不是說這丫頭給我們了嗎?」

  沈長洲反手抓住老婆子的手,「我的五兩銀子呢?」

  老婆子疼得齜牙咧嘴,「你還要要回去呀?哪有你這樣的?我們可是抓了藥的。」

  沈長洲手上用力,「我才出門多久?你就抓了藥了?訛人訛到你祖宗頭上了?識相的就快點把銀子給我,不然你這手別要了。」

  老婆子的丈夫拿著銀子跑進來,「貴人,這是你的銀子,可別傷害我們家人啊。」

  沈長洲接了銀子,抱著江安隱離開了。

  一番折騰,江安隱似乎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沈長洲的下巴,近在眼前,她雙手緊緊摟住對方的脖子,腦袋靠在肩膀上。

  「長洲哥哥,不要丟下我……」

  沈長洲沒理她,在村里尋個了帶棚子的牛車,買了下來,又買了些乾淨的、沒用過的棉被,給江安隱安頓在牛車裡,又買了熬藥的罐子、喝藥的湯碗帶上。

  到了晚間,沈長洲給江安隱餵了藥,自己裹了一床棉被坐在車外面睡覺。

  圓月升起來,沈長洲毫無睡意,他側耳傾聽,車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真不知道自己將這丫頭拐出來幹什麼,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嗎?

  有了牛車,江安隱舒服多了,過了幾日,病就好多了。

  但是她不想告訴對方自己病好了,因為自己生著病,沈長洲脾氣好像就好一些,對她算不上百依百順,但溫和好多。

  江安隱希望自己一直病下去就好了。

  但她病好了,就憋得慌,總愛尋沈長洲說說話。

  「長洲哥哥,你知道我姐姐現在在哪嗎?」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們怎麼找她?」

  「找得著就找,找不著就算。」

  「找不著,那我們怎麼辦?」

  「找不著,就把你賣了。」

  江安隱急了,「為什麼要賣我?你需要錢嗎?我有很多錢。」

  「我不要你的臭錢。」

  「我的錢才不臭呢。長洲哥哥,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要飯的。」

  「你爹娘呢?」

  「死了。」

  「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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