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南儀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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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隻上上籤,簽文是:鳥鳳一對正相宜,財喜婚姻未必遲,莫道神仙無報應,決然在後得齊眉。

  江安隱果然不哭了,拿著簽子呆呆地問:「這簽果然靈嗎?」

  道士說:「那是自然,貧道已為施主您逆天改命,以後必能遂願。」

  江安隱心滿意足離去。

  小桃覺得自家姑娘肯定是學琴學傻了,道士的鬼話也信。

  *

  今年的春耕祭祀,皇帝派了謝征去。

  幾十年來,這一祭禮都是由皇上親自主持,今年換了一個新人,還是個年輕人,春耕祭禮因此顯得氣象一新。

  參加春耕祭禮的人們,個個都滿懷希望,他們的皇朝後繼有人了,這位過繼過來的皇子,身體裡流著太祖皇帝的血,由當今聖上親自教導,做事沉穩,心性仁慈,是百姓很滿意的繼承人。

  他們期待著,以後的日子能在這位未來大統繼承者的領導下,越過越好。

  莊重里的禮樂在田間響起,圍觀的百姓議論起來。

  「去年下了好一場大雪,今年咱們收成一定好。」

  「東邊的戰事也打完了,咱們總算迎來太平盛世了。」

  「這位皇子一直以來都被人稱讚德行過人,以後咱們國家一定會更加昌盛,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此時路過一個道人,聽到百姓口中議論之詞,不禁插了一嘴:

  「以貧道之見,你們還高興得太早了點。」

  百姓們紛紛側目,「你哪來的啊?在這危言聳聽?」

  那道士笑一笑,指了指北方的天空,「你們凡夫俗子不懂,你看那北邊,一陣黑氣沖天;你們再看這皇宮方向,龍氣漸弱,是王朝衰敗之象啊。」

  「嗯?!」百姓們都驚了,「你這道士在這胡說什麼?我們新天子已經出現,怎麼會衰敗?」

  「新天子?」道士捋捋鬍子,「還未可知啊。」

  他哈哈笑一陣,大步離去。人們只當是個瘋子,不予理睬。

  不多久,二狗再次啟程,前往他盤下的礦山,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要加快進度,爭取今年年底能開窯,煉出鐵來。

  白家人忙活著各自的事情,三羊努力備考,雲團也回到書院繼續讀書。

  今年公主書院又來了一些新人,都是臨賀公主親自挑選的。

  但書院的人越來越多了,臨賀公主來的次數反而少了。

  不過公主不來,書院裡這些學子們反而更放鬆。

  春末夏初時節,幾十年沒進京的鎮南王的女兒妙意郡主一家進京了。

  皇上再次舉辦宴會迎接,自從去歲江首輔回來,京城的熱鬧氣氛就一直持續到過年。

  年後皇上過繼了新皇子,之後又有許多的祭禮,直到妙意郡主抵京,京城這數月來,都是大事不斷,如一鍋沸水,就沒有停歇過。

  鎮南王鎮守南方邊界數十年,功不可沒,他的女兒回京,迎接的儀式十分盛大。百官親眷在宴會上也得以見到妙意郡主的掌上明珠——方思嘉的真容。

  方思嘉正是二八妙齡,容顏姣好,身姿裊娜,舉止有禮,進退有度,身上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又有母親皇室貴女的風範,讓人心生讚嘆。

  聽說還未舉行及笄禮,皇上在宴會上直接封其為南儀縣主,並請皇后為其操辦及笄禮。

  妙意郡主十分高興,攜夫君及女兒一同向皇上皇后叩首謝恩。

  不多久,南儀縣主在皇后的主持下,完成了及笄禮,儀式之盛大,堪比公主及笄禮。

  一時間京城議論紛紛,皇上皇后這樣大的陣仗,人們都猜測這南儀縣主是未來太子妃人選。

  「這年頭,誰背後兵力強大,誰就有資格當太子妃。」

  「眼下來看,論兵力,那自然是江家女兒外祖武安大將軍最為強盛,但江家那女兒,著實比不上南儀縣主的風範。」

  有人笑道:「我要是皇子謝征,我也難選啊,最好兩個一起娶進來。」

  「一起娶?想得太美,哪一家都不甘為小,我倒有一法,讓鎮南王收了邊郡侯的兵力,這下不就超過武安大將軍了嗎?」

  「哈哈哈哈,你真是痴人說夢。別看鎮南王是皇室,他手握兵權才多少年?邊郡侯自太祖那時起,就鎮守邊郡,在北邊,邊郡侯就是土皇帝,就連皇上說話都不管用。」


  「噓噓噓,你們也太大膽了些,這些話也敢說,不怕掉腦袋。」

  即便如此,京城還是傳言四起,總體來說,大多數人還是覺得南儀縣主更適合做太子妃。

  晚上,江啟下朝回家,袁霜早早在屋裡等他。

  「外面的傳言你都聽到了?我問你,皇上那邊也是這個意思?」袁霜直接問道。

  江啟揉了揉眉心,「皇上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這些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咱們女兒那樣的性格,你還想送她去皇宮?」

  袁霜立即就不高興了,「咱們女兒怎麼了?缺哪一樣了?怎麼不能去皇宮了?她背後有她外祖父,她就有資格。」

  江啟無奈,這件事他跟夫人也說過很多遍,但就是扭轉不了對方的想法。

  「反正我已經跟皇上表了態了,不論隱兒當不當太子妃,我都會盡心輔佐太子,絕無二心。」

  他轉身出去,袁霜一下子站起來,「你就是偏心!」

  她快步走到江啟面前,質問他:

  「當年,那個賤人生下女兒的時候,你開開心心地和皇上訂了娃娃親,說是以後給皇上當兒媳婦,怎麼輪到我的隱兒,你就百般不耐,連句話都不願意為她說?我的女兒,就這麼不如那個賤人的女兒嗎?」

  「夠了!你別再提她了!」江啟怒道。

  「為什麼不能提?我偏要提,她死了這麼多年,早就化成灰了,我看你還是念念不忘。但老天有眼啊,怕她想念自己的女兒,將她女兒也帶走了,死得乾乾淨淨,從此以後你就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我女兒!」

  江啟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瘋魔的袁霜,這個女人知道如何傷他的心,如何將字眼化作尖刺,精準地扎在他心頭十幾年未愈的傷口上。

  良久,他還是忍下心中的痛楚,落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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