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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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你這是幹什麼?」王夫人不解。

  江啟上前扶起建平伯,朝他使了個眼色,「無妨,必定是天氣太熱,伯爺有些中暑了。」

  「對對,有些中暑了。」建平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王元見到言征,立即指著他:「就是他!姑母,這小子不給我讓座嗚嗚嗚……」

  建平伯趕緊捂住王元的嘴。

  「老爺,你這是幹什麼?」王夫人再次愣頭愣腦地問。

  建平伯眼珠子都要翻出來了。

  這兩個無知的蠢貨,真是要將他害死了!

  言征一進來,就看到地上委屈巴巴的雲團,收起摺扇兩步上前:

  「這是誰打的?」

  「我讓人打的,怎麼了?」王夫人說。

  言征猛地轉過頭去,眼睛如鷹一般盯著王氏,那一瞬間王夫人竟感覺到一股懼意。

  這九歲的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凌厲威嚴的目光?

  哼,臭小子,還敢跟她吹鬍子瞪眼的。

  「啪」的一聲,王夫人無端挨了一巴掌,整個人都扇懵了。

  她茫然回過來頭,建平伯正面目猙獰地甩著手。

  「你竟然打我?」

  還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

  「他不就是一個侍郎嗎?你怕他幹什麼?」王夫人指著江大人,滿腹委屈,衝口而出。

  建平伯恨不得把這婆娘的嘴給縫上。

  「我不活了!」王氏發起瘋來,往建平伯身上撞去。

  建平伯簡直焦頭爛額,招呼身邊婆子,要將王氏還有嚇哭的王元拉下去。

  「等一下,」言征說,「這位小少爺請留下。」

  王元被留了下來,嚇得後背冒冷汗。

  這人誰啊,連姑母都鎮不住。

  「掌嘴。」言征指了指王元和剛才打魏玄的婆子。

  「這?誰掌誰的嘴?」兩人都懵了。

  「互相掌嘴,若是沒有將對方打得見血,就押入大牢,治一個以下犯上的大罪。」

  我老天!那婆子不由分說,上去就給王元一個大嘴巴,立馬就見血了。

  王元哇哇大哭,建平伯拼命提醒他:「快打啊,不打就關進牢房了!」

  王元胖乎乎的手掌照著那婆子就扇下去,接連扇了幾十巴掌,這才解恨,那婆子被扇成豬頭臉,好在都不用進牢房了,雙雙頂著饅頭一樣的臉下去了。

  「賤內有眼不識泰山,請世……」建平伯看江啟朝他看了一眼,立即改口:「請公子原諒。」

  言征不理他,只問雲團:「怎麼不使勁揍他們?」

  雲團帶著傻氣說:「我打不過。」

  言征嘆了口氣,覺得應該是家裡人教的這小子在外人面前不能使用神力。

  「謝謝你。」魏玄說,這個人雖然他不認識,但是感覺父親好像害怕他。

  言征朝他一笑,心想這小子也挺可憐的。

  建平伯府嫡長子,天生有眼疾,母親纏綿病榻多年離世,父親再娶,視他如外人。

  「沒事,你叫魏玄是吧?叫我言征就行。」

  言征,魏玄腦子裡想了想,京城圈子裡並沒有聽說有什麼言家呀?

  可能這些日子他不在京城,才出現的新貴之家吧。

  言征將摺扇別在腰上,朝雲團伸手:「來,我帶你去上藥吧。」

  雲團乖乖跟著他走。

  何大人見狀,趕緊讓人找自己閨女何玉書。

  何玉書趕來,看到小糰子被人牽著,立即讓人接了過來。

  「小女子何玉書,是何縣令之女,也是雲團的姐姐。把她交給我吧,我來給她上藥。」何玉書說。

  言征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子,看起來是個穩妥的人,就將雲團交給了她。

  言征轉身回了屋子,一撩衣擺往椅子上一坐,面上一派不符合年齡的瀟灑:

  「我聽說,伯爺給自己大舅哥謀了個國子監監丞的差事是吧?」

  建平伯立即後背冒汗,拱手道:「不瞞公子,確有其事。」


  他靠走關係給王氏的兄長,也就是王元的父親在京城謀了個閒差,本是個芝麻大小的事情,對方卻也一清二楚。

  「我倒是覺得,這事還需再議。」

  言征突然一本正經起來,看起來嚴肅得不像個孩子。

  「畢竟自家孩子都管教不好,還能管教得好國子監的學生嗎?」

  「唰」的一聲,言征撐開摺扇,動靜將建平伯給嚇一跳。

  「公子所言極是。」江啟接話,建平伯緊跟其後連連稱是。

  何大人暗暗心驚,這幾日江侍郎並未提及這位小公子的身份,眼下看來,真的不一般。

  *

  因為有傷,雲團暫且被安置在縣令府住,白家人進來探望之後,只留下陳老太在這邊陪著雲團。

  魏玄被人送回了莊子上,一直也沒等到父親的道歉,還是李嬤嬤給自己上的藥。

  「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咯。」李嬤嬤嘆氣。

  「嬤嬤,我要是沒有出生在伯府就好了。」

  燭光下的魏玄,眼前一片模糊,腦海里都是白家人對雲團的噓寒問暖。

  爺爺奶奶爹爹娘親還有哥哥,全都擔心地看著他。

  如果他生在白家的話,是不是也可以這樣被包圍著?

  那一刻,他真的想改姓白了。

  「人哪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呢?」李嬤嬤說。

  *

  晚上,王夫人頂著一張豬頭臉來跟建平伯興師問罪。

  「老爺,我怎麼聽說我大哥的職位給取消了?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還不是你鬧的!」

  「我鬧什麼了我?打你也打了,為何還要將哥哥的官職給擼掉了?哎喲我不活了!」

  王夫人抬胳膊又要哭鬧。

  建平伯翻個白眼,這個蠢婆娘還是啥都不知道。

  「你知道今日那個叫言征的,是什麼來歷嗎?」

  王夫人止了哭嚎,懵懂無知:「他不就是跟著江侍郎的一個親眷嗎?說不定也是什麼侄子、外甥之類的。」

  「糊塗!他是賢親王的世子!」建平伯壓低了聲音道。

  「啊?他就是賢親王世子?」王夫人震驚地張大了嘴,隨即嘴角又放了下去。

  「但不是就個小孩子,論起來你還是他長輩呢。」

  「你簡直是無知!」建平伯指著王夫人鼻子,「你可知當今聖上無子?」

  「聖上年紀已大,子嗣單薄,僅有幾個公主平安長大。這些年朝堂上一直說立儲的事情,放眼望去,還能立誰?」

  「你是說?!」王夫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那個叫什麼言征的,很有可能是……太子?」

  「不是很有可能,基本上就是他了。」

  「咚」的一聲,王夫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天老爺啊,王元這孩子是惹上未來皇帝了?」

  「這可怎麼辦啊老爺?王元會不會被處死啊?王家會不會被滿門抄斬啊?我們會不會被連累啊?」

  一時間王夫人嚇得渾身發抖,差點尿了出來。

  「你先別自己嚇自己,不至於到那個程度。本來他就是改名換姓來的,王元不認識他也理所當然,俗話說不知者無罪。不過你哥哥的官職,怕是無望了。」

  「哎喲這畜生!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閻王!」王夫人捋著胸口。

  「就你那侄子的性子,早晚釀出大禍。還送去國子監呢,我看就在這莊子上待著算了,省得闖出塌天大禍。」

  王夫人面上火辣辣的。

  「老爺,你說他一個要立為太子的世子,幹嘛改名換姓跟著一個侍郎跑到這裡?這不是胡鬧嗎?」

  到處亂跑,差點害得元兒釀成大錯。

  「這你就不知道了。江侍郎的父親乃是當今聖上當年做太子時的老師,江侍郎算是跟皇上、賢親王從小一塊長大的。雖然他是個禮部侍郎,但也經常進宮給這些後輩們講學,說親切點,世子還要稱呼他一聲江叔叔呢。」

  「怪不得,老爺您對一介侍郎這麼客氣。」王夫人揉揉自己的臉。

  「還不僅如此。我早聽說皇上與江侍郎私下有個約定,要與他家女兒訂婚約。如今皇上沒有兒子,以後世子就是他唯一的兒子,那江家的女兒——」

  「就是未來的皇后?!」王夫人感覺今天的自己格外的聰明。

  建平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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