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蔚海遊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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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蔚海遊輪2

  「還是我自己來吧。」

  月纓纓穿得是平跟鞋,上下床都方便些。

  「你長大了……」似乎做長輩的都喜歡說這句話,柳知音很是欣慰,「好像突然之間,你我就沒那麼多隔閡了。」

  月纓纓一邊面無表情地聽她嘮叨,一邊去摸枕頭裡是否有針,被子是否有拆開再縫的痕跡,床頭櫃是否被安裝過竊聽器。

  等到確認沒東西後,柳知音也嘮叨完了。

  「好了,我也該走了,你記得別叫底層的人跟你一起住,普通的玩玩還可以,這裡階級分明,很容易被詬病的,這對你以後跟百里少爺接觸更不好。」

  柳知音說罷便想離開,月纓纓好奇地喊住她:「你不跟我一起?」

  柳知音頓在原地,感動地回頭:「不了,我跟交響樂團住在一起,就在樓下的大隔間呢,你想找我的話可以隨時來。」

  月纓纓點點頭,目送柳知音遠去。

  等人走後,她幹得第一件事就是把窗簾拉上,窗戶的開關摁得死緊。

  在海上的十五天,最要預防的當屬海難,海龍捲颱風等,再不然就是人為的沉船,所以等下的第一要緊事就是看逃生圈和救生艇在哪。

  說到輪船事故,月纓纓不禁想到《鐵達尼號》這部電影,或許她現在就是傑克,薄言君是露絲,而副本的故事就是一個底層摸爬滾打的青鳥女子,和上流社會貴族的愛情故事。

  她笑了起來,鏡子裡的模樣有點傻。

  不過須臾,她就回過神來,臉上出現愕然。

  「怎麼回事?怎麼搞得跟覬覦社長一樣,太猥瑣了……」

  月纓纓擰著眉,打心裡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羞憤,不恥,以及——

  「我應將社長視為恩人才對,他多次救我於水火,人又那麼強大,氣質出塵而飄渺,應是我崇拜尊敬的對象才對。」

  這樣想著,心中那股令人琢磨不透的飄飄然情緒便消失殆盡。

  她一直覺得這種情緒有些不穩定,對她來說這種不穩定代表了未知,讓她很害怕,所以摒棄掉是最正確的選擇。

  月纓纓對著鏡子笑笑,打開水龍頭洗漱。

  這裡的洗浴設施還是很齊全的,洗完之後她換上白色浴袍,打開箱子,好奇地試用民國時期的護膚品。

  一種凝露香膏,用食指擦一成出來會呈透明狀,香味很淡,聞著像茉莉。

  「嘭嘭嘭!」

  月纓纓正在梳頭髮,這頭髮彎彎曲曲的不好梳,她在考慮找遊輪上的理髮店給拉直了。

  忽然門響,引起警覺。

  她走到門邊,握著門把手說:「外面是誰?我已經睡了。」

  頓時傳來三個女聲的嬌笑:「這麼早就睡?也不知道你天天夜場主唱的柳如霜,是怎麼開的這個口!」

  似乎是三個來找茬的。

  月纓纓想了想,未免引起別人注意,她還是打開門讓三人進來了。

  一水的紅紫旗袍,頂著時下流行的大波浪卷,手裡一把圓扇,可惜如此風情的裝扮,在三人身上就如同母豬上樹般辣眼。

  「沒想到你還真準備睡了。」三人毫不客氣地坐在床上,雙腿交疊,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來,一點也不注意形象。

  月纓纓站得離她們遠了些,沒回話,就只顧用梳子梳頭。

  這三人見她不理會,也不生氣,自顧自就說起話來。

  「這枕頭真不錯!」

  「好軟的床,好軟的被子!」

  「這房間可真寬敞,不愧是柳知音的手筆,那留過洋再回來的就是不一樣!」

  「咱三個的箱子都放的下呢!」

  「可不是嘛,比底層好多了,等下就搬過來。」

  「我去開開窗……」

  月纓纓聽著三人的自言自語也不惱,任由說去,等到三人提出要搬來時只覺得腦子有包,再聽到要去開窗就忍不住了。

  那上面可是有用頭髮夾在窗簾褶縫中以防止別人在房間動手腳的機關!

  她好不容易搞的。

  「站住!」一聲厲喝嚇住了三人中個子最高的那位。


  她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你想幹嘛柳如霜,你造反啊?」

  被喝住的女人眼角有兩點故意畫上去的淚痣,她反應過來後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張嘴就罵:「小蹄子長能耐了,看來是以前在青鳥區教訓你的時候沒讓你記住,讓你有了這生硬的翅膀!」

  月纓纓白了兩人一眼:「我是公司正兒八經捧出來的新人,什麼時候在青鳥區待過?」

  「喲,這麼快就貴人多忘事了?」最沉得住氣的當屬仍坐著的瓜子臉,她扇了扇扇子道,「你以前可是咱們青鳥區最紅的夜間歌手,那嗓子,放眼整個上海灘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淚痣高聲補充著:「就連找你的男人也多如牛毛!你呀,也不知道有多少個三頭六臂,能把全碼頭的工人都伺候到!」

  三人又大笑起來。

  女人間就愛用這惡毒的清白詆毀對方。

  月纓纓不想跟她們計較,便道:「說話是要講證據的,青鳥區也不是誰人都能進的,況且我那麼紅,工人哪有機會聽我唱歌?」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該回什麼是好。

  「反正你唱歌就是為了賣身做招牌!」

  「對對!你不僅是個戲子,還是個婊子。」

  「誰都能欺負你!」

  她們說的理所當然,什麼黑鍋帽子都扣在柳如霜頭上。

  可根據柳如霜的背景來說,心氣兒那麼高的人,如若不是為了反抗父親的不公,也不會去做歌手,但當了歌手也不代表她就會出賣自己。

  月纓纓不耐地對三人說:「講完了嗎?講完了就滾吧。」

  「哎我說你!」高個子女人走兩步到她跟前,「你怎麼回事?吃著最低級的飯還妄想飛枝頭當鳳凰?你當初求我們跟你做朋友,罩著你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以後所有好東西都讓給我們,怎麼現在真有好的了就翻臉了?」

  淚痣接話:「狗還知道感恩主人呢,你作為人是臉都不要了!」

  瓜子臉接話:「我瞧著就是看到真大腿了,迫不及待想跟過去割裂呢!」

  月纓纓一一聽她們說完,確定都是些沒價值的東西而並非線索後,再次下了逐客令:「這裡等級分明,底層人住二級客房是會出事的,煩請你們離開。」

  「我就不走!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淚痣女人耍起了無賴,「有本事你打我啊?打爛了我的臉我叫你……」

  月纓纓一巴掌扇在她左臉:「我從沒聽過這麼賤的要求,滿足你。」

  淚痣女人偏著頭,一縷額前碎發飄零。

  另外兩個女人更是直接尖叫起來。

  「啊——你居然敢動手!?」

  兩人撲了上來,全然不顧及形象,張著尖利的指甲作勢劃花月纓纓的臉。

  她左躲右閃,各踢了兩人一腳,踹其腹部,兩下將人踢倒在地,半死不活地捂著肚子哀嚎。

  「柳如霜!」兩個女人不甘心地罵她:「我操你大爺……」

  「我沒大爺。」月纓纓補了一腳在淚痣女人肚子上,踢的她直挺挺地倒地。

  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四腳朝天,一副被震驚到失魂的模樣。

  「我想你們知道,在這艘遊輪上要明哲保身,千萬切記的就是別惹上層人士,不然一個氣不過把你們扔到海里餵魚,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月纓纓絲毫不留情面,霸道而冷酷地說,「帶著地上的人滾!再惹我,小心以海難的名義拉你們去做一輩子苦力!」

  「你!?」兩個女人不甘心,但又在觸及到她無情的眼神又慫了,嘟囔幾句,便灰溜溜地扶起淚痣女人。

  「等等。」三人快走到門邊,又叫月纓纓喊住了,「我不希望有人再敢在背後議論我,如果讓這種聲音傳到上面,尤其是我姐姐,和……百里少爺的耳朵里,我通通會找你們算帳!」

  瓜子臉不服地想辯解,被她抬手嚇唬:「還不快滾!再有意見我揍到你們同意!」

  「你等著柳如霜!下了船有你好看的!」高個子女人放完狠話,灰溜溜地走了。

  熱身完畢的月纓纓神清氣爽,身子骨不僵了,瞌睡勁兒也上來了。

  思來想去沒什麼要注意的了,便鎖上門,躺好入眠。

  蔚海遊輪第一天,安睡。


  *

  次日,她醒來,屋內因拉了窗簾的原因昏暗無比。

  月纓纓洗漱完,發現沒衣服穿,只能繼續以紅底綠花紋的旗袍示人。

  但在開門後,把手上就掉下來個袋子。

  她撿起來打開,裡面是柳知音的話:妹妹,不願打攪你好夢,就以這樣的方式給你送了衣服,咱們雖是被邀請上來的,但無論是誰,進出遊輪各個地方都不會被阻攔,穿上這件衣服好好放鬆去吧,記得要吃飯,節食對身體不好。

  溫馨的家常話。

  配著一件民國時期的學生裝,淺藍色的上衣和短襖長裙。

  她穿著剛剛合身,纖瘦又不失女性曲線美。

  就是這頭髮太扎眼,看上去奇奇怪怪,一點都不合適。

  正好袋子裡還配備了兩個超大號的黑色皮筋和珍珠發卡,用來將頭髮紮成丸子頭最合適。

  粗略操作一番,捲曲的大波浪就被皮筋給藏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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