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雪國列車29
第87章 雪國列車29
「砰！」
月纓纓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殺死了克勞德。
「別動！」
她舉槍威脅威爾福德。
但醫生和緹米均沒有表露出俱意。
「別逗了，我們根本就是不死的。」醫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算這具身體沒了，只要有數據，我就能無限重生。」
緹米也笑了：「你真可悲，你還不明白嗎？這裡是末世啊。」
另一種意義上的真正末世，殺了威爾福德也無濟於事，因為只要有列車在，壓迫和剝削以及死亡，就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月纓纓捏緊槍托：「如果……我將列車停下來呢？」
「哈哈！」威爾福德仰天大笑，「你在說什麼鬼話？列車不會停止，停下就是全軍覆沒，之後趕來的第2、3、4號列車也會全力救助我們，接著再次踏上旅程。」
生命沒有盡頭，列車的旅途也沒有盡頭，它會永遠循環往復地行駛在鐵軌上。
你毀掉列車，就是毀掉最後的人類文明。
「那……這裡有廣播嗎？」她突然問。
廣播？
「有啊。」單純的緹米再次奪回控制權，指著旁邊的小柜子，「在夾層里。」
醫生立刻一巴掌扇了上去，並對其拳打腳踢：「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緹米嗚嗚咽咽地抱頭鼠竄。
「砰！」月纓纓一槍結果了他。
醫生的倒下讓緹米愣住片刻。
接著嚎啕大哭起來。
「啊！好疼！嗚嗚嗚！別打我！好疼！」
他抱著腦袋，用力撞向地板。
月纓纓不忍看緹米這麼痛苦，也給他補了一槍。
車頭倒著三具屍體，安靜了許多。
沒有車門，要想停下列車，就只能調查一番了。
來到齒輪狀的扇葉下，這裡的金屬嚴絲合縫，銀色的外表很有藝術美感，不像有暗格能打開的樣子。
只好折返到柜子前翻找起來，可惜這裡只有廣播用的麥克風，沒有車頭控制器。
難道真如威爾福德說的，列車永遠不會停下嗎？
還是……控制列車行進的方向盤不在這裡，而是在別的車廂。
這般想著，月纓纓決定冒險去別的車廂找找。
誰知沒走幾步，左腳踩動的磚塊就比右邊矮了些許。
挪開一看，這塊地板果然有問題。
找來螺絲沿著邊線敲開，月纓纓一驚，裡面居然有個和緹米差不多大的小孩在工作！
他身邊都是和銀色扇葉相同的齒輪，小孩兒重複的動作無比熟悉，伸進，旋轉，拉回。
他一遍一遍從小孔中掏出克萊諾廢料，這種程度的感染，他命不久矣！
威爾福德不禁利用小孩轉移身體，還用他們代替零件運行嗎？
月纓纓想要把他帶出來，但不停止齒輪轉動，就無法讓他安全上來。
怎麼辦？
沒有絲毫猶豫的，月纓纓用手臂卡住了轉動的齒輪，骨頭硬生生被掰斷！
「啊！」
疼！全身都麻了！
血順著手臂流下，她屏住呼吸，咬著牙把小孩兒撈了上來。
「沒事了，沒事了。」月纓纓拉著他遠離地板，忽然就暈了過去。
……
……
半個小時候，她醒了過來。
「洞兩麼麼？」高熙的肉臉出現在正上方，擔憂的神情轉變為興奮，「你沒事吧？你手臂怎麼骨折了？」
月纓纓抬起右手，已經恢復如初。
再看身邊，她還是在車頭裡，並沒有被抬回去。
「齊子顯不放心，就讓我來看看，起先那狼尾還不同意，還是君哥哥好，用眼神威脅他給我放行了！」
高熙一股腦把事情講完：「你別擔心，那小孩兒我讓他自己走了，我看這裡面死了三具屍體就知道，你一定把威爾福德給完美解決了！」
他眼神里滿是崇拜之意。
月纓纓坐了起來，雖然她能將傷口復原，但失血過多還是需要恢復。
而且她本輪副本觸發了太多次【救贖聖女】的異能，精神都有些疲憊了。
「正好，你來了的話快幫我看看，能否將這列車停下來。」
高熙點點頭，走到扇葉和齒輪里琢磨了好一會兒。
隨即道歉：「對不起洞兩麼麼，我還是……不太會破解這種工業製品。」
「沒事。」
實在不行的話，她也想好了備用方案。
既然克萊諾是可加工為燃料的新型能源，只要讓其達到燃點，造成爆炸，也能將列車強行停下來。
只不過原本是計劃從後車廂攻入機械製造車廂，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現在就在車頭，如果貿然回去，別說搞小動作了，會不會被強行攔下去做換腦手術都是個問題。
威爾福德雖然死了，但難保他沒有把換腦的事宜交代下去。
車頭陷入了沉默，月纓纓靠著柜子坐下，高熙就在一旁研究那塊地板下的齒輪構造。
良久，他驚喜地大叫一聲：「洞兩麼麼！你快來看！這裡面的克萊諾廢渣似乎可以燃燒！」
月纓纓趕忙貼過去，只見小孔中的克萊諾因為堆積太多沒清理，全部堵在了裡面，造成了齒輪轉速變緩。
再仔細看！那些廢料的燃燒竟然是因為沾到了鮮紅的血液！
「污染率，吸收淨化……」
看著回復如初的手臂，月纓纓忽然就說出了這兩個詞。
她的身體，是不是有點問題？
血液竟成了燃點！
話說回來，那些吸了克萊諾的癮君子，身體都日漸消瘦，年輕的生命力都成了新能源的載體。
唯有她！唯有她什麼事都沒有！
雖然也發生過水進肚子會亮螢光的事件，但從宏觀來看，她似乎並無大礙。
【救贖聖女】可以恢復自愈，那會不會也自動治療了克萊諾帶來的傷害？
既然它是新能源……吸收進身體後，不也還是能源？
是不是【救贖聖女】可以把它煉化？
「我的異能在使它燃燒，融於血液後，血也在燒！」
月纓纓這突然的離奇想法嚇了高熙一跳。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呢洞兩麼麼？」
「我找到方法了！」月纓纓興奮地從桌上拿起切牛排的刀，對著齒輪，沿著血管豎著割開。
高熙大驚失色：「你在幹嘛？你不要命了？」
血如涓涓水流湧入地板下，還沒等解釋，月纓纓就暈了過去。
三分鐘後她醒過來，胳膊上的傷口都癒合了，可是只靠這一次放血是遠遠不夠引發爆炸的。
「你別擔心高部下，我是能自愈沒關係的，我體內有克萊諾，你不記得嗎？我吸過，當時還產生了幻覺。」月纓纓和他解釋，「我現在的血液能燃燒克萊諾廢渣，只要我流的血到一定量，廢渣也生產到一定量，肯定能使機械故障，從而炸毀。」
高熙明白了，但他的表情卻不怎麼好看。
「你不疼嗎？」
「有點吧。」月纓纓這次又劃了一道，但刀抵在傷口上，不給它機會癒合，也就不會暈過去。
想起之前問緹米的廣播，本來是以防萬一，她有不測的話可以通知社長。
現在倒有了別的用處。
「你看看那個麥克風，線夠長嗎，能不能扯到我這兒來。」
血不斷的流，高熙上前試了試，是完全可以的。
「再瞧瞧那門能不能關嚴實，我怕一會兒有人過來阻撓。」
倒是有個電子鎖，高熙搗鼓了幾分鐘，把它鎖上了。
「好。」月纓纓這下放心了，繼續割血，邊割血邊開麥克風廣播。
拍了拍麥，整節列車都響起兩聲悶響。
「哈——」她深吸一口氣，謀劃許久、準備許久、求證許久的計劃終於要告一段落。
「訃告各位同胞，威爾福德已被我正法。」
科技研究車廂的工作人員一愣，抬起頭看向廣播。
「訃告所有乘客，引擎即將停止運行。」
工人們一怔，紛紛看向工頭。
「訃告全體人類，七年的列車生活已面臨尾聲。」
公孫玄一臉懵逼，蕭淵面色凝重，薄言君面無表情，齊子顯已經忙著安撫末節車廂的人了。
「如果歷史需要一個人來推動進程，或引起變節的話，那麼我願意來當薛丁格的英雄，在不知毀引擎是對是錯時，承擔這個責任。」
「什麼？！她要停了列車！」
公孫玄當場就要衝去前車廂，卻被一柄劍攔下。
薄言君警告地盯著他：「你想與博士為敵嗎？」
「我是月纓纓，我堅信外面的世界才是美好的，人類終將要回歸自然，回歸陸地，即便面臨嚴寒酷暑，列車也不會是最終的歸宿。」
溫室車廂的老奶奶放下了織就的毛衣，海洋車廂的料理小哥將目光投向更深遠的窗外。
「下車之後，我會將旅途中的陰暗面告知各位，別怕，靠著列車上殘存的物資，我們一定可以過得很好。」
砸門聲此起彼伏，門外，工人和研究員堵在一塊，焦急而煩躁地想要迫切打開密碼鎖，阻止列車停止！
「我們是人類，我們代表文明。」
We are human，we are civilization.
齒輪邊的血液盡數燃燒起來，火甚至蓋過了地板的高度。
「你們大義！我小人！我跑還不行嗎？」公孫玄轉身就溜。
但這次不僅是劍在攔他，一把狙擊槍也橫在了他後退的路前。
「你們？！」
薄言君理所當然地說：「反正都是要用道具的，帶著我們一塊吧，省事。」
蕭淵笑得深沉內斂又有些許得意，俗稱悶騷：「跑什麼？這麼多 NPC不管了？平常不是兄弟兄弟，叫的挺親嗎？」
公孫玄氣得咬牙：「我今天算是栽你們手裡了！」
掏出僅剩的【救贖之翼】，月纓纓在昏倒前塞入了高熙手中。
霎時，爆炸聲起，車頭被炸的四分五裂，沒來得及躲避的工人和研究員，被連帶著一塊炸個粉碎。
101節列車車廂被沖入雪地中，脫離軌道，傾斜進亞洲邊緣。
它就像個冒冒失失的孩子，被拼進了這幅冰雪迷宮的一角，在眾多高樓大廈組成的遺蹟中，組成了記錄開拓的一環。
不知過了多久，人類走出了列車，披著能找到的所有禦寒的衣物。
他們大多是睡夢中的前車廂人員，和被保護下來的末節車廂的人。
一名該上高中的少年攤開手掌，一片雪花在掌心融化。
眾人驚奇的發現，外面的溫度已經並不再和之前一樣寒冷。
沒有跟著鬧事的科研人員湧入嬰幼兒室照看孩子，還好，因為透明玻璃的保護，花種並無大礙。
S\N:WMJT1022，駛入終點。
(本章完)
「砰！」
月纓纓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殺死了克勞德。
「別動！」
她舉槍威脅威爾福德。
但醫生和緹米均沒有表露出俱意。
「別逗了，我們根本就是不死的。」醫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算這具身體沒了，只要有數據，我就能無限重生。」
緹米也笑了：「你真可悲，你還不明白嗎？這裡是末世啊。」
另一種意義上的真正末世，殺了威爾福德也無濟於事，因為只要有列車在，壓迫和剝削以及死亡，就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月纓纓捏緊槍托：「如果……我將列車停下來呢？」
「哈哈！」威爾福德仰天大笑，「你在說什麼鬼話？列車不會停止，停下就是全軍覆沒，之後趕來的第2、3、4號列車也會全力救助我們，接著再次踏上旅程。」
生命沒有盡頭，列車的旅途也沒有盡頭，它會永遠循環往復地行駛在鐵軌上。
你毀掉列車，就是毀掉最後的人類文明。
「那……這裡有廣播嗎？」她突然問。
廣播？
「有啊。」單純的緹米再次奪回控制權，指著旁邊的小柜子，「在夾層里。」
醫生立刻一巴掌扇了上去，並對其拳打腳踢：「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緹米嗚嗚咽咽地抱頭鼠竄。
「砰！」月纓纓一槍結果了他。
醫生的倒下讓緹米愣住片刻。
接著嚎啕大哭起來。
「啊！好疼！嗚嗚嗚！別打我！好疼！」
他抱著腦袋，用力撞向地板。
月纓纓不忍看緹米這麼痛苦，也給他補了一槍。
車頭倒著三具屍體，安靜了許多。
沒有車門，要想停下列車，就只能調查一番了。
來到齒輪狀的扇葉下，這裡的金屬嚴絲合縫，銀色的外表很有藝術美感，不像有暗格能打開的樣子。
只好折返到柜子前翻找起來，可惜這裡只有廣播用的麥克風，沒有車頭控制器。
難道真如威爾福德說的，列車永遠不會停下嗎？
還是……控制列車行進的方向盤不在這裡，而是在別的車廂。
這般想著，月纓纓決定冒險去別的車廂找找。
誰知沒走幾步，左腳踩動的磚塊就比右邊矮了些許。
挪開一看，這塊地板果然有問題。
找來螺絲沿著邊線敲開，月纓纓一驚，裡面居然有個和緹米差不多大的小孩在工作！
他身邊都是和銀色扇葉相同的齒輪，小孩兒重複的動作無比熟悉，伸進，旋轉，拉回。
他一遍一遍從小孔中掏出克萊諾廢料，這種程度的感染，他命不久矣！
威爾福德不禁利用小孩轉移身體，還用他們代替零件運行嗎？
月纓纓想要把他帶出來，但不停止齒輪轉動，就無法讓他安全上來。
怎麼辦？
沒有絲毫猶豫的，月纓纓用手臂卡住了轉動的齒輪，骨頭硬生生被掰斷！
「啊！」
疼！全身都麻了！
血順著手臂流下，她屏住呼吸，咬著牙把小孩兒撈了上來。
「沒事了，沒事了。」月纓纓拉著他遠離地板，忽然就暈了過去。
……
……
半個小時候，她醒了過來。
「洞兩麼麼？」高熙的肉臉出現在正上方，擔憂的神情轉變為興奮，「你沒事吧？你手臂怎麼骨折了？」
月纓纓抬起右手，已經恢復如初。
再看身邊，她還是在車頭裡，並沒有被抬回去。
「齊子顯不放心，就讓我來看看，起先那狼尾還不同意，還是君哥哥好，用眼神威脅他給我放行了！」
高熙一股腦把事情講完：「你別擔心，那小孩兒我讓他自己走了，我看這裡面死了三具屍體就知道，你一定把威爾福德給完美解決了！」
他眼神里滿是崇拜之意。
月纓纓坐了起來，雖然她能將傷口復原，但失血過多還是需要恢復。
而且她本輪副本觸發了太多次【救贖聖女】的異能，精神都有些疲憊了。
「正好，你來了的話快幫我看看，能否將這列車停下來。」
高熙點點頭，走到扇葉和齒輪里琢磨了好一會兒。
隨即道歉：「對不起洞兩麼麼，我還是……不太會破解這種工業製品。」
「沒事。」
實在不行的話，她也想好了備用方案。
既然克萊諾是可加工為燃料的新型能源，只要讓其達到燃點，造成爆炸，也能將列車強行停下來。
只不過原本是計劃從後車廂攻入機械製造車廂，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現在就在車頭，如果貿然回去，別說搞小動作了，會不會被強行攔下去做換腦手術都是個問題。
威爾福德雖然死了，但難保他沒有把換腦的事宜交代下去。
車頭陷入了沉默，月纓纓靠著柜子坐下，高熙就在一旁研究那塊地板下的齒輪構造。
良久，他驚喜地大叫一聲：「洞兩麼麼！你快來看！這裡面的克萊諾廢渣似乎可以燃燒！」
月纓纓趕忙貼過去，只見小孔中的克萊諾因為堆積太多沒清理，全部堵在了裡面，造成了齒輪轉速變緩。
再仔細看！那些廢料的燃燒竟然是因為沾到了鮮紅的血液！
「污染率，吸收淨化……」
看著回復如初的手臂，月纓纓忽然就說出了這兩個詞。
她的身體，是不是有點問題？
血液竟成了燃點！
話說回來，那些吸了克萊諾的癮君子，身體都日漸消瘦，年輕的生命力都成了新能源的載體。
唯有她！唯有她什麼事都沒有！
雖然也發生過水進肚子會亮螢光的事件，但從宏觀來看，她似乎並無大礙。
【救贖聖女】可以恢復自愈，那會不會也自動治療了克萊諾帶來的傷害？
既然它是新能源……吸收進身體後，不也還是能源？
是不是【救贖聖女】可以把它煉化？
「我的異能在使它燃燒，融於血液後，血也在燒！」
月纓纓這突然的離奇想法嚇了高熙一跳。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呢洞兩麼麼？」
「我找到方法了！」月纓纓興奮地從桌上拿起切牛排的刀，對著齒輪，沿著血管豎著割開。
高熙大驚失色：「你在幹嘛？你不要命了？」
血如涓涓水流湧入地板下，還沒等解釋，月纓纓就暈了過去。
三分鐘後她醒過來，胳膊上的傷口都癒合了，可是只靠這一次放血是遠遠不夠引發爆炸的。
「你別擔心高部下，我是能自愈沒關係的，我體內有克萊諾，你不記得嗎？我吸過，當時還產生了幻覺。」月纓纓和他解釋，「我現在的血液能燃燒克萊諾廢渣，只要我流的血到一定量，廢渣也生產到一定量，肯定能使機械故障，從而炸毀。」
高熙明白了，但他的表情卻不怎麼好看。
「你不疼嗎？」
「有點吧。」月纓纓這次又劃了一道，但刀抵在傷口上，不給它機會癒合，也就不會暈過去。
想起之前問緹米的廣播，本來是以防萬一，她有不測的話可以通知社長。
現在倒有了別的用處。
「你看看那個麥克風，線夠長嗎，能不能扯到我這兒來。」
血不斷的流，高熙上前試了試，是完全可以的。
「再瞧瞧那門能不能關嚴實，我怕一會兒有人過來阻撓。」
倒是有個電子鎖，高熙搗鼓了幾分鐘，把它鎖上了。
「好。」月纓纓這下放心了，繼續割血，邊割血邊開麥克風廣播。
拍了拍麥，整節列車都響起兩聲悶響。
「哈——」她深吸一口氣，謀劃許久、準備許久、求證許久的計劃終於要告一段落。
「訃告各位同胞，威爾福德已被我正法。」
科技研究車廂的工作人員一愣，抬起頭看向廣播。
「訃告所有乘客，引擎即將停止運行。」
工人們一怔，紛紛看向工頭。
「訃告全體人類，七年的列車生活已面臨尾聲。」
公孫玄一臉懵逼，蕭淵面色凝重，薄言君面無表情，齊子顯已經忙著安撫末節車廂的人了。
「如果歷史需要一個人來推動進程，或引起變節的話，那麼我願意來當薛丁格的英雄，在不知毀引擎是對是錯時，承擔這個責任。」
「什麼？！她要停了列車！」
公孫玄當場就要衝去前車廂，卻被一柄劍攔下。
薄言君警告地盯著他：「你想與博士為敵嗎？」
「我是月纓纓，我堅信外面的世界才是美好的，人類終將要回歸自然，回歸陸地，即便面臨嚴寒酷暑，列車也不會是最終的歸宿。」
溫室車廂的老奶奶放下了織就的毛衣，海洋車廂的料理小哥將目光投向更深遠的窗外。
「下車之後，我會將旅途中的陰暗面告知各位，別怕，靠著列車上殘存的物資，我們一定可以過得很好。」
砸門聲此起彼伏，門外，工人和研究員堵在一塊，焦急而煩躁地想要迫切打開密碼鎖，阻止列車停止！
「我們是人類，我們代表文明。」
We are human，we are civilization.
齒輪邊的血液盡數燃燒起來，火甚至蓋過了地板的高度。
「你們大義！我小人！我跑還不行嗎？」公孫玄轉身就溜。
但這次不僅是劍在攔他，一把狙擊槍也橫在了他後退的路前。
「你們？！」
薄言君理所當然地說：「反正都是要用道具的，帶著我們一塊吧，省事。」
蕭淵笑得深沉內斂又有些許得意，俗稱悶騷：「跑什麼？這麼多 NPC不管了？平常不是兄弟兄弟，叫的挺親嗎？」
公孫玄氣得咬牙：「我今天算是栽你們手裡了！」
掏出僅剩的【救贖之翼】，月纓纓在昏倒前塞入了高熙手中。
霎時，爆炸聲起，車頭被炸的四分五裂，沒來得及躲避的工人和研究員，被連帶著一塊炸個粉碎。
101節列車車廂被沖入雪地中，脫離軌道，傾斜進亞洲邊緣。
它就像個冒冒失失的孩子，被拼進了這幅冰雪迷宮的一角，在眾多高樓大廈組成的遺蹟中，組成了記錄開拓的一環。
不知過了多久，人類走出了列車，披著能找到的所有禦寒的衣物。
他們大多是睡夢中的前車廂人員，和被保護下來的末節車廂的人。
一名該上高中的少年攤開手掌，一片雪花在掌心融化。
眾人驚奇的發現，外面的溫度已經並不再和之前一樣寒冷。
沒有跟著鬧事的科研人員湧入嬰幼兒室照看孩子，還好，因為透明玻璃的保護，花種並無大礙。
S\N:WMJT1022，駛入終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