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死!我開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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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好死!我開香檳!

  五分鐘後,希德抱著賽莉斯緹從偏廳裡面出來了。

  最標準的公主抱抱著最標準的公主。

  只是這位高貴雍容的公主眼中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高光,她就像個死人一樣毫無反應,紫水晶般華麗的眸子中泛著某種名為「人生結束」的灰暗之光。

  我的人生已經完了。

  萬念俱灰的賽莉斯緹依偎在希德的懷裡,她全身癱軟,目光呆滯地看著金碧輝煌的天花板。

  一切都結束了,她的驕傲,她的榮耀,她的地位,都在這五分鐘中消失殆盡。

  她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她已經沒有資格沒有立場再對希德頤指氣使發號施令了。

  「殿下,殿下,你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希德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入皇女的聽覺之中,賽莉斯緹的腦海中馬上浮現出了剛才發生的事,這個男人將她從身後抱起……

  但這還不是最羞恥的。

  最羞恥的是希德在整個過程中凝視著她的表情,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沒有錯過一絲一毫,她恍惚失神的樣子全都被看光光了。

  我的人生結束了,皇女灰暗無神的目光訴說著她的遭遇。

  她苦心經營的人設、苦心維持的威嚴已經在這男人面前蕩然無存。

  「殿下?」希德又搖了搖賽莉斯緹的身體,他臉上始終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感受到希德的目光,賽莉斯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那種刺穿一切的羞恥感混合著強烈生物電流刺激的甘美刺激滋味令她的身體又抽搐了幾下,她臉色漲得通紅,失去高光的眸子中滿是心灰意冷:「殺了我吧,希德。」

  「殺了你?我才不要。」希德將她放在沙發上,一副欠揍的表情欣賞著她端莊動人的容貌:「我不想被全帝國通緝。」

  平時總是表現完美用高冷一面掩蓋自己內心的賽莉斯緹現在這樣令他感覺很新鮮,也令人感到歡呼雀躍,褪去外殼的賽莉斯緹第一次令希德感覺到了「可愛」。

  沒有理會外面的騷亂,希德只是單膝跪在皇女的身前,替她按摩雙腿,即使隔著觸感極好、柔軟又嫩滑的吊帶絲襪,希德依然能夠感覺到她腿部和足部肌肉的緊繃程度。

  一雙灰絲小腳粉嫩粉嫩,又軟又香又滑,而且沒有任何異味,愛乾淨的皇女幾乎每天都沐浴,淡淡的香水氣息和身體渾然天成的體香令希德愛不釋手,他甚至忍不住在塗著粉色指甲油的透明絲襪足尖輕輕一捏。

  賽莉斯緹就像是具娃娃一樣任由希德揩油,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希德也盡心地替她按壓著腿部,緩解她的抽搐,順便某種程度也幫她適當地延伸她這種從身心都極度恍惚的狀態。

  事實證明,希德這一套很有效,相當有效。

  按摩了五分鐘後,賽莉斯緹的眼中漸漸有了光彩,她先是眼淚汪汪地瞪了希德一眼,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飛出去,但又覺得全身上下有種難以言喻的清爽暢快之感,就感覺一個多月,甚至是十幾年來所有的陰鬱、壓力、緊張和怨氣都一口氣消失不見。

  壓力完全歸零,這滋味令賽莉斯緹欲罷不能,她幾次張口想呵斥希德卻又有點捨不得。

  直到全套按摩做完,皇女這才懶洋洋地半撒嬌半埋怨地說道:「你滿意了?你這個魂淡!我還不是為了救你!你知道的,你底子是經不住審判庭那些人查的!」

  「謝謝你,我的殿下,我欠你一次。」儘管知道賽莉斯緹是在討人情,希德卻是發自心底地感激。

  他是罪魘聖杯的宿主這件事賽莉斯緹是知道的,但那天回來之後,皇女不僅提都沒提這件事,甚至當這件事不存在。

  即使是拋去希德圓環之神永世神選的身份,單就他是罪魘聖杯宿主的這一身份也經不起審判庭詳查,實際上按照審判庭的標準別說真正的邪教徒,絕大多數的傳奇階天命階強者都是經不住查的。

  包括審判庭領袖大神官塞西莉亞冕下,不也是從虛境歸來的麼?

  因此神聖帝國內部有種默契,審判庭很多時候只是種終極威懾和最後的手段。

  「你知道就好。」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賽莉斯緹總算是緩過勁來,可這件事就像是某種不可直說的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入了皇女的腦海,她知道那一幕怕是自己一生都無法磨滅。

  希德總覺得皇女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

  她的眼神不對勁!


  更不對勁的是,他感覺自己腰間的罪魘聖杯似乎比之前要沉了一點。

  不對勁!

  …………我是不對勁的分割線…………

  當希德扶著走路有點飄的賽莉斯緹出來時,整個宴會廳現場已經徹底被審判庭控制了。

  「嗚嗚嗚嗚,好可怕,約瑟,真的好可怕!我看到了,我看到一團肉塊從窗戶那邊掉下去,我以為我眼花了,嗚嗚嗚嗚~」

  梅克倫伯爵家的伯爵夫人伊芙琳正在她丈夫約瑟夫-梅克倫的懷中嚶嚶嚶地哭著。

  梅克倫伯爵只得拍打著妻子的肩膀,安慰著她,二十多年來這一幕發生了一次又一次,伊芙琳是個天真的大小姐,除了控制不住自己的開銷以外,每當她遇到一點困難就會下意識地尋求丈夫的幫助。

  「好了好了,沒事,一切有我在呢。」梅克倫苦笑著看著周圍。

  奧蘭多伯爵正在慟哭,老爵爺的哭聲撕心裂肺。

  他的世界已經黯淡了。

  斯特凡是他最喜歡的孫子,也是他指定的接班人,這個小孫子儘管品行有些不端,但其天賦實在是優秀,17歲今年剛剛晉升的典範階,未來簡直不可限量,更不用說他容貌俊美五官端正,一點點小小的任性而已,為什麼朱庇特要如此懲罰他?

  老爵爺在孫子身上投入了最多的資源,他已經沒有信心能夠再培養出一個斯特凡了,他的哭聲中充滿著悲慟,而這已經是連續哭了幾分鐘後的反應,蒼老的白髮和鬍子下,皺紋密布的老臉上儘是淚水。

  審判庭已經控制住了現場,審判官胡滕已經帶著司鐸們檢查著傷口收集物證,判斷著來源。

  「殿下,您終於來了!」梅克倫見到希德扶著皇女出來,趕緊行禮。

  「約瑟,怎麼回事?」賽莉斯緹很認真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但她臉上散不掉的暈紅和神清氣爽的感覺還是令梅克倫狐疑地多看了皇女兩眼。

  「這是一場謀殺。」梅克倫稍微描述了一下審判庭幾分鐘內得出的結論。

  一位不知名的藍發青年混入了婚禮會場之中,通過特殊能力潛入了準備室,將新郎殺害,而且還成功逃走。

  審判庭判斷對方是拜虛教信徒,而且看他的實力極有可能是內環成員,因為對方應該已經將自己轉化為虛境生物。

  藍發青年?希德猛地想起了之前獵鷹之眼注意到的那個詭異的藍發青年。

  他內心一動,於是越過賽莉斯緹直接問道:「他是怎麼弄到的邀請函?沒有邀請函他進不來現場的。」

  「他有邀請函。」梅克倫伯爵將目光投向宴會角落,臉色鐵青的查理將軍。

  「經過核實,那個藍發青年叫做克雷,他的邀請函來自查理的親屬邀請函。」

  梅克倫話音剛落,兩位審判庭的聖殿禁衛就來到了查理的面前:「將軍,解釋解釋?」

  「我有什麼好解釋的?我不是說了,我不知道,那確實是我給的邀請函,但我根本就沒有給一個叫克雷的人!」查理有些歇斯底里地說道,他的臉色就像是剛吃過老壇酸菜牛肉麵般噁心:「一定有人冒充了我!或者偽造了我的邀請函!」

  「殿下,幸好你去科涅城堡那邊看過了。」梅克倫伯爵忽然低語道:「你知不知道,有一隊巡邏隊在科涅城堡附近失蹤,後面有人發現他們全都死了,屍體就被埋在城堡附近。」

  「什麼?」皇女想起自己那次被襲擊的遭遇,示意梅克倫伯爵說下去。

  「別的事我也不知道了,戰後科涅城堡的事情是查理負責。」梅克倫見皇女想聽,趕緊又低聲說了兩句,轉身拉著自己的妻子離開。

  全部都由查理負責?賽莉斯緹跟希德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血案現場,人群被漸漸疏散,只有一個傢伙跟現場格格不入。

  「兄弟們,今天演奏得不錯,來,我們擊個掌吧,希望下次還能跟你們繼續合作!」惠尼的聲音從舞台那邊傳來:「下次讓我們演奏羅馬雅樂!」

  光精靈銀手臉上掛著笑容,似乎斯特凡的死對他來說就跟死了頭狗沒有什麼區別,他快樂地逐一跟演奏成員擊掌擁抱致意,而且絲毫不顧及到對方身上的汗味,一個個擁抱擊掌過去,根本無視周圍還在檢查盤問的聖殿禁衛們。

  就連負責清理現場的低賤傭人還有那些負責給他遞水擰毛巾的小學徒,惠尼都給予了他們一個大大的笑臉和擁抱,甚至絲毫不顧及一位小學徒手上還拿著一塊沾滿著食物殘渣的抹布,他精美的光精靈服飾都因此染上了污漬。


  樂手與傭人們實在是受寵若驚。

  能來到高貴的諾比利婚禮現場演出為他們服務已經是莫大的榮幸,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樂手和傭人們只希望能夠能夠平安脫身,有些樂手連演出費都不打算要了。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能夠從一位銀手的身上得到尊重和擁抱,甚至這位銀手還主動幫他們討工錢!然後一個個發到人手上,沒有剋扣,沒有拖延。

  這,這跟諾比利完全不同,也跟我們印象中的精靈不一樣!

  遠處的希德見到這一幕心裡吐槽:惠尼不僅跟你們想像的不一樣,就算是精靈自己都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

  但這就是惠尼,希德的好兄弟!

  另一邊,弗格來到了希德跟賽莉斯緹身邊,矮人手裡面拿著一個玻璃瓶:「好死!我開香檳!」

  說完,弗格真的把玻璃瓶搖了搖,賽莉斯緹和希德只聽到「啵」地一聲,軟木塞被瓶內的氣壓擠開蹦出,弗格就這樣拿著香檳對自己的嘴巴灌進去。

  猛地吹了半瓶,矮人「嗝」地一聲緊接著抱怨道:「喝起來像馬尿,就沒有更好的酒了麼?」

  「弗格先生,請你稍微自重點好麼?」賽莉斯緹看不下去了,皇女滿臉黑線:「這裡是婚禮現場,新郎剛剛死於一場謀殺,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否則我只好讓你出去了!」

  「強X犯有什麼好尊重的?」弗格滿臉的不以為然:「殿下你這話說得好像他很委屈一樣?難道這不是一種補救麼?還是說你們的獵鷹聖典規定高階層就可以隨意強X低階層女性?」

  「我沒有這麼意思。」

  「那為什麼不是一場好死?為什麼不能開香檳?」弗格還是滿臉不理解:「強X犯受到了正義的制裁,被強行安排的少女不僅混了個遺孀身份免於未來的悲慘生活,衣食無憂還會受到獵鷹聖典保護,那個什麼克雷的出現讓事情有了進展,我們還得到了更多的線索,為什麼不能開香檳?好開!我就要開!」

  「…………」賽莉斯緹發覺希德這兩個好兄弟的腦迴路都異於常人。

  而且,他們似乎說得……沒有錯?

  希德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彎下腰跟弗格低語了幾句,弗格猛地點頭:「確實,你說得有道理。」

  「殿下,給我十分鐘。」希德又叫來了惠尼,三個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緊接著離開了現場,十分鐘後才回到賽莉斯緹身邊:「這個地方不宜久留,事情交給審判庭好了,殿下,你先回去吧。」

  皇女點了點頭,今天的一系列事情已經令她有些疲倦了,她白了希德一眼主動挽住他的胳膊:「你跟我一起,惠尼和弗格留下。」

  「很明智的決定。」希德和賽莉斯緹一齊離開,他將雙腿還有點軟的皇女抱上馬車,順著漆黑的夜空和路邊點燃的火把離開了這場染血的婚禮現場。

  又過了一段時間,人群也陸陸續續走光,只留下惠尼弗格兩人、奧蘭多一家、審判庭眾人和被反覆問話的查理將軍。

  梅克倫伯爵也讓自己的妻子先回去,他自己則是留在現場。

  梅克倫本想上去跟奧蘭多說幾句安慰的話,然而旁邊柜子里的展品卻引起了他的注意,伯爵臉色微變趕緊用身體擋在柜子前面,朝著路過的傭人說道:「這柜子里的展品是哪裡來的?」

  「我不知道,閣下。」傭人搖頭。

  「事情很糟糕,現在展出這些不太合適,這樣,你們拿點布把這些展示櫃都遮了吧,記得要黑幕。」梅克倫指著展示櫃吩咐道。

  「是。」傭人照做,幾個展示櫃全被黑幕遮起,梅克倫看了一眼遠處的審判庭眾人,這才來到了奧蘭多身邊:「節哀。」

  「我節你馬個頭!」此時的老爵爺悲傷已過,他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憤怒中,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審判庭:「如果不是這些人礙事,如果不是他們,還有那個愚蠢的殿下……斯特凡怎麼會?」

  老爵爺雙目充血,雙拳握得鐵緊,指甲陷入了肉中,鮮血都漫了出來:「他們會付出代價,我保證。」

  「你會幫我麼?梅克倫?」奧蘭多充血的雙眼中充斥著瘋狂。

  「我很願意幫你,但我們現在更要擔心的是某個傢伙不管不顧,強行拖我們下水啊!」梅克倫看了一眼查理。

  經過一系列盤問,審判庭暫時沒有問出什麼東西,只能讓查理將軍先回去,等待審判庭的傳喚。

  之前的戰敗,現在的血案,查理的表情十分陰鬱,他立即召開侍從騎馬離開。

  那眼神,就像是餓到發瘋,即將不顧一切發起進攻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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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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