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難了，實在是太難了
第219章 太難了，實在是太難了
巡理，被譽為二十七市中的科技之都。
而霖海是其市中，位於最東邊的臨海之地。
不同於天舞市城填普遍帶有煙火氣息的樸素感，巡理市的地區城鎮常給人一種濃烈的繁華感，就好比陸程所在的涼佰大廈，這種百層建築，在天舞市是見不到的。
與天舞有著11小時時差的此地，哪怕是只有5點，街面都已經充滿了來往車輛與行人。
而此時，漫漫小雨正洗禮著這昏黃的地區，細小的雨水滴答著行人撐起的雨傘，從珠尾滑落，匯入排水口中。
點點細雨不會令人們停下他們的腳步。
天使與惡魔們也亦是如此。
澤爾斯德位於高空，眼中倒印人世的景色。
天使從誕生至今，便致力於維護人間的秩序，生靈的平衡，一朝一夕，本不在一念之間。
這本該是件算不上辛苦的職責———在人類誕生之前。
聽天使族年長者說，儘管世界從誕生之際就在極速發展，但對於彼時的天使來說，工作量還並未達到疲於奔命的地步。
基本上只需要盯緊惡魔，別讓他們在亂搞就好了，畢竟他們的腦迴路異於常人。
想著想著，澤爾斯德走神了，腦念一轉，不知為何，浮現出古時惡魔和天使在夕陽夕下奔跑的場景。
「哈哈哈哈，我要毀滅世界了喔～」
古老的東方大陸上，惡魔一邊將搓起的殺傷力極大的能量彈舉過頭頂，一邊在夕陽下奔跑，身後是天使在追逐。
「哈哈哈哈～不可以哦～」
天使笑著追逐.
一邊眼含殺意！
「咳咳咳！」
澤爾斯德驚醒，猛得咳嗽。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間走神了.
不過世界最亂的時期確實是在人類誕生之後。
人類的發展之迅速，生靈的有序平衡被打破不說，各種奇奇怪怪的生物也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再加上世界各地的人類關係難以平衡，戰亂不斷，天使們應接不暇，才會被後來使魔之戰那事打的措手不及。
誤解下，天使和惡魔原本就對立的關係也是在當時降至冰點。
但這也是過去式了。
現在是自人類誕生之後，世間最為秩序之年，按天使學校那位校長的話來說。
時運已至。
若是有所念所圖，今年是最好的一年。
但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澤爾斯德不知道。但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管是對天使，還是惡魔，亦或者人類.
「.」看來得挑個時間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澤爾斯德回過神來，看向自己身旁。
同樣是在高空之上，一名纖細少女雙腿併攏向一側彎曲，在高空如履平地般淑女坐著。
少女的面前有一號懸浮畫板。
畫上是兩名人物合影似的畫像，其中一位是少女本人，另一位澤爾斯德也認得出來，是剛剛在會議上才見過的童心前輩。
畫像上的少女們擺著剪刀手，看上去感情很好，唯獨童心的臉部是一片空白，這也是整幅畫唯一沒有完工的部分。
就在澤爾斯德剛剛發呆的那會兒，那名少女便口齒輕咬著畫筆末端，遲遲未有落筆。
澤爾斯德眼望向少女頭梢上那根反覆緩慢翹起，然後萎下的呆毛。
據說這根呆毛會根據她的心情，而呈現不同的動態，就跟狗尾巴一樣。所以跟她見面時可以根據他呆毛的動態來判斷她什麼樣的心情，然後再決定你與她的交談內容。
也有傳聞，其實她那根呆毛的擺動是按貓尾巴的擺動習慣來的，就.很神奇。
總而言之，這位便是！
同為法庭執法官市負責人的少女——「886」！
同僚「886」，同為法庭27位負責人之一，算是法庭中比較隨性的一位，時常隨著性子，將工作甩給別人，隨後人就跟世界拜拜了似的，不見其蹤，所以法庭中人，都習慣以「886」稱呼她。
因為她隨時都可能跟工作擺擺咯。
她的法庭編號也是886，也算是法庭輩分比較靠前的大前輩了。至少是比他輩分高。
澤爾斯德就這麼靜靜的守候在886身旁，從他的感官上來看，現在對方正在思考一些比較煩心的事，所以還是不要先打擾的好。
不過澤爾斯德回過神來後，886便輕輕側過頭，眼睛一撇，言道：「你，居心叵測。」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澤爾斯德沉默。
正如他剛才所想，人類發展至今，打起架來互相扔扔石子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現在他們對世界更具危險性，稍有不慎，混亂再起，稍微動點真格，別說什麼人間平衡了，極端情況下，世界可能都要被人給平了。
如今世界的和平，十分的難得。
有一部分就要歸功於那些在人間行走的天使企業家們，他們白手起家，千辛萬苦，最終才能在自己所處的行業走上巔峰，向下把控，各領風騷。
就是有他們的嚴格把控，才使人類社會慢慢的走上均衡。
而今天，實際上是那些企業家天使們底下聚會的日子，自己相當於當著886的面，在其負責的區域，將至少外界身份是惡魔的那位丟了過去。
將惡魔，丟到了天使堆去。
886撇向澤爾斯德的眼神有幾分犀利，儘管是出現在他的小圓臉蛋上。
「那些位跟我們可不同，在人類中可是都有知名度的，萬一出點什麼事，人間輿論是要爆炸的。
人世之交猶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待到江河波濤洶湧之時，萬物都要覆水其中。
你，是什麼意思？」
「我想我的這些小意思，總歸是瞞不過前輩您的。」
「你的意思是我默許了？」
澤爾斯德道：「所以這次來，是想讓前輩恕罪。」
「剛剛在法庭上為何不提。」
「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呢。」
「現在與您這樣的前輩說話就是十分的膽戰心驚啊。」
「呸，花言巧語。」
「實話實說罷了。」
澤爾斯德嘆了一口氣。
「會議上的意思是，既然魔之劍沒有什麼行動，那就無所謂，隨他去，也不要去干涉什麼。
但我總覺得這麼一個存在，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世界，天使，惡魔，三線相交。我總覺得他的存在，一定能帶來些什麼。所以.」
「所以趁著這個日子，有天使日報的記者在，你就和夫人商量，想藉機曝光他？」畫筆在886手中化為虛無，她抬起頭望天，深深的嘆息。
「澤爾斯德，我問你。
這件事經過本人的允許沒有！現在天使日報的那位記者，寫文都寫嗨了。知不知道什麼叫肖像權！你萬一被告了，被索要精神損失費，這筆費用是法庭出，還是你出！你你你」
「額。」
像是沒想到886會突然提這個，澤爾斯德都愣了愣，道：「真有這情況，我出。」
「那也.」
「為了防止有這萬一，我現在己經先把錢劃您帳上了，您回頭上交充公就好。」
「沒事了。」
澤爾斯德到這時才鬆了一口氣，眼睛斜了眼886的畫，忍不住安慰道：「886啊，你節」
「少說兩句叭。」
886隨手一甩，一幅畫卷於空中憑空出現，隨後應風展開，甩在了澤爾斯德的臉上。
澤爾斯德頓時間兩眼一黑，有那麼一瞬間的感覺，就跟自身的維度都被改變了一樣。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轉眼間，等到那一瞬，眼前的光明回來之時，他就已經回到了涼伯大廈。
很快啊，讓他兩眼再黑的事就來了。
「離開一段時間，我在巡理市的工作，就拜託你來幫忙做一段時間了。你要沒時間找別人也行的，這就當是代大家對你的小小懲罰了，拜拜溜。」
886啊886。
澤爾斯德內心泛濫一陣憂傷。
眼下，位置一轉，他已是出現在了涼伯大廈底下，那場名義上的發布會上。
這場發布會，其實還是天使企業家們組織的一個小小內部聚會，每天和人類的那些老油條打交道，他們通常壓力比較大，有空會聚在一起訴訴苦。
這甚至都成了一個小習俗，一些其他在人類社會地位高的天使都會慕名而來，宣洩壓力。
畢竟天使和惡魔的思維跟人類通常不在一個頻道上，那些天使企業家們，部分能做到龍頭，都是因為過硬的質量。
上時代的人類戰爭實在太慘烈，在後期戰爭末期，也是爆發了很多次思想高潮，現在的人類整體思想，都算是比較清醒的。
所以質量夠硬，就容易受到追捧。更別提天使們心懷善念，時常做些好人好事，一下就成了在人類口碑中極好的企業家。種種事件一發酵，就直接使他們的產品被爆沖。
因此今天聚會的天使企業家們，其中也不乏在人類群體中飽受尊敬，地位比較高的存在。
但也正是因為他們受人追捧，但是公眾人物的壓力，讓心思單純善良，又不能像純性子，有什麼事就又哭又鬧的惡魔一樣的他們措手不及。
就如同現在跟陸程把酒言歡的那位。
在人類世界就是年少成名，名譽一代鞋神，一步一步的將企業做大做強，靠著只要尺碼對，一鞋傳三代的產品質量站在了世界的巔峰。
相對的，公眾的視線也讓他壓力極大。
就好比他向慈善機構捐款，剛剛爆紅網絡的時候。
那一天，他勸一惡魔從良，不料那位惡魔女子，心生一記，說是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談，將他騙入酒店，幾分鐘後就在其不解的眼神中，拉亂衣服就往外跑，此事一經報料，鬧了不少麻煩出來。
只能說任何暴露在公眾視線下的天使都要面臨很大的壓力，光是不暴露天使身份這一點就很難，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如果不是因為人類壽命要短，他們再怎麼著，堅持下，就可以以人類的身份以老隱退，不然估計一些天使都得瘋掉。
因此，能走到今天的天使企業家都不容易，而且因為在人類中身份的特殊性，能起到很多決策性的作用。換句話來說，在場與陸程把酒言歡的天使，哪位不是的天使的驕傲，亦是人類的驕傲。
嗯？
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等澤爾斯德反應過來，定睛看向在場的各位「驕傲」，已經是兩眼黑上黑。
「嗚嗚嗚，陸兄，你是不知道啊？天使的工作好難啊，實在是太難辣！」
一位喝多了的天使，抱著陸程痛哭。
「你說這個世界啊，什麼古樹成精啊，什麼靈異事件啊，什麼吸血鬼呀，什麼百年亡魂啊，這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啊嗚嗚嗚！還有些什麼修道養生的人，比我活得都還久哇！咱有什麼身份！一個小小的資本家！就那麼點臭錢！咱有什麼身份，有什麼地位，有什麼能力去引導他們哇！還守護世界和平呢，嗚啊啊啊啊！」
「別，別這樣，您說的我都想哭了。」陸程拍了拍這位天使的肩膀，把這輩子能想到的安慰話都用上了：「我跟您說啊」
「嗚嗚嗚嗚！」
又一位喝多的天使，躺在地板上，順手抱住了陸程的大腿，另一隻手舉著酒瓶，一邊嘎嘎炫著酒，一邊哭訴，炫一口哭一句。
「就是，就是啊。你說那些人類就愛追星，每次我在外界露個頭，那麼些孩兒的視線都好熱情哇，光被他們看著，咱一個社恐，壓力真就好大呀嗚嗚嗚！
我就，我就一搞醫科學的，也就隨便拿過幾個頂尖醫學獎，也就救過那麼些成百上千得了絕症的人，何德何能哇！我一想到那些沒救回來的人就.嗚嗚嗚嗚！
還有那麼些人來送錦旗，有時候好不容易休息會兒，光收錦旗和慰問品都要差些收到手軟！他們，他們會算著我的休息時間！怕我太累，控制著時間送！那麼隱蔽的地方都有辦法來送！咱都不好意思讓助手來收嗚嗚嗚嗚！」
那位天使的話中滿滿的都是委屈。
他們沒給你磕一個都算好的了我都想給你磕一個！陸程汗顏，甚至想讓躺著炫酒的那位站起來休息，自己幫忙哭。
早知道他就不拿這麼些酒出來了。
在一開始，他發現一群盯著自己的天使，不是那麼友善的時候，就果斷唰的一下掏出了天界聖劍小神曲。
以天界聖劍在天使間的地位，再加上出奇的口才，他一下就化眾為友。
然後不知道怎麼的，一眾天使就開始聊起了生活不易，好想宣洩壓力這些的話題。一個個人生經歷聽著一個比一個難。
又有位天使喊了一句，此情此景真想痛飲，安慰哪哪是，不如一口啤。
於是陸程就掏出了珍藏的魔界魔酒。
結果沒想到原本老正經的天使們，才沾了點酒，畫風立馬就崩塌了起來。
在一眾宣洩聲中，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哭訴的聲音，一鼓作氣，二不衰，三不竭，四更盛之。
就那個澤爾斯德的夫人，他都遙遙的望見，在那邊喝悶酒，一口一行淚。
總體下來，陸程的內心已經五味雜陳，被感染的自己都想哭了。
這個世界，確實不太一樣。甚至包括於現代人類的思想與道德水準。
這還不止，天使們又抱成一團，找個話題就在那哭。
「你就說你就說那個吸血鬼吧，那不得吸血嘛。總不能讓他們去吸人類的血吧，那怎麼辦呢？那只能喝咱們的呀。那些醫生護士每個月都有召集天使的去給那些吸血鬼獻血的帖子！你說他們咋就那麼愛喝嘞！我都每個月去獻血，就怕他們餓著嗚嗚嗚。」
「光是獻血也不能直接喝的嘞，咱們天使的血，吸血鬼是不能直接喝的呀，要是直接喝的話直接就逝世了，整個鬼都要被淨化掉辣。
還要兌水稀釋，特別麻煩，兌水兌多了沒味，兌水兌少了，那吸血鬼是得直接逝世啊，那麼大一個吸血鬼，直接就沒辣！我那天使妹妹是護士，每回配的時候都心驚膽戰的，我都怕她哪次不小心，送走一個，從此一百年睡.睡不著覺嗚嗚嗚嗚。」
「嗚啊啊啊啊！」
一位天使哭爹喊娘的聲音冠絕群雄。
「上回，上回，我的企業宣傳要用到位道士先生，我那時馬不停蹄的去山上請啊，剛好碰見個不知死活的，念叨什麼現代社會講科學，不講這些，找那道士單挑，打擾人午休。
那道爺一氣之下運功，哇哦，那勁氣，那叫一個地道啊，那人躲得快，全打後面剛到的我身上辣！當時我那個飛，被打飛出個三米遠啊！
太，太丟臉了！我一個天使被人打出三米遠，就算我平時忙於應酬，不怎麼修煉，在人間還壓制了修為，也不至於被人類一招打出三米遠吧嗚嗚嗚。
搞得我同時忙於應酬，休閒也不敢落下，有空就跟那位道士喝茶聊天學道，結果才幾年，那老人家道士就被我熬走了，一身功力都傳給了我，活生生把我逼成了一個功力高深的名企嗚嗚嗚。」
哭著的那名實力高尚的民企，吸了口鼻涕，猛的灌了半瓶小酒，朝著陸程醉醺醺的哭喊一聲。
「來！陸兄！就讓我來給你占卜一下，讓你來看看我的實力！那位老先生說他的功力，普天之下修道者前三絕，雖然我看了下，跟咱天使的差距還是比較大的，但是這些年我跟著他潛心問道，發現他占術才是了得，我苦苦鑽研他所著一書，以天使之力融會貫通，雖然我呸！現在我什麼都能占！什麼都能占！除非是老天爺，不然我誰都能占！現在我就給您占一卦！
「要這樣的話還是別了吧！」
陸沉心頭一驚，您可不要作死！連忙要勸那名天使打住，但是完全來不及了。
那名功力高深的名企，兩眼一蹬，滿臉震撼的看著陸程，口溢鮮血，噗的一下，就是一口心血噴出。
「這，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頓時間哭訴中的天使團體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震到了。
「老李！老李！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又吐血了？！不是讓你有事沒事不要再算了嗎！」
「什麼功力高深，咱們平時都是哄哄你玩兒的呀！咱們天使，講的是修為，你壓根就不是修行派的呀！陸兄是何人，那是你能算得起的嗎！」
「是啊，是啊！你當時幫我算你都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吐了不少血啊！」
「我呸！休要在胡言亂言！」
功力高深的民企天使，白了眾位天使一眼，隨後徹底兩眼一翻，眼珠子白白的，唰一下倒了下去。
他的臉開始逐漸發白，人都昏迷倒在地上了，身體都還在抽搐，時不時的撐起，口噴鮮血。
「老李！！！你你你你這待會出去這個樣子，你讓我們怎麼公關啊？！」
「哎呀，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老李你沒事吧，老李，老李，老李！」
「老李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麼了？！」
「老李！！！」
一聲怒吼傳來，聚上來慰問的天使連忙閃開。
只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天使，神色激動，平地滑行而來！
在場大多都是企業家天使的情況下，唯一一名天使醫生出現了！他不僅在人類職業中的身份是一代名醫，在天使之中更是治癒法術了得！
「老李！老李啊.」
那位名醫天使，望著兩眼一白倒地不起的老李，聲音顫抖，滿臉痛徹心扉地朝其怒吼：「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浪費糧食啊啊！！！」
「你你知道你吐出來的這些，需要多少天使，多少天使才能湊得齊啊！？你得幫多少人占卜，才能湊得齊這回吐的量啊！！！」
這還沒完。
名醫天使，兩手一甩，念起法訣，變幻出一個容器，被吐到地面上的血液，刷刷刷的漂浮起來，匯入容器之中。
完事，名醫天使還兩眼通紅，指著倒地不起的老李道：「下次，下次不許了啊！」
周圍響起一陣陣撫額的聲音，一眾天使齊齊扶額。
完蛋，阿星喝多了！！！
不過這也不是頭一回了。
他們都不知道老李是怎麼研究的占術，基本上每回都得吐血，根本占不了半點，以至於老早前就被他們下了禁令，不允許再占卜了。
這場鬧劇一出，在場的天使都不太好意思接著哭了。
「見笑了。」
有位天使拍了拍陸程的肩膀，看上去面色沉默。
「沒，我感覺這事在怪我。「
陸程望著臉都開始有點發白的老李，默默的用法力補上了發強效治療。
沒想到居然連這兒那位老李都沒有醒過來，只不過臉色倒是紅潤了起來，然後就是不停的噴血，看得旁邊的阿星雙眼都冒出了血絲。
嚇的陸程直接給他下了個超大功率的長效神愈術，然後審視一番。
發現那名民企一身天使之力玄里玄氣的，似乎是那天占卜術還在運行中，於是隨時就給掐斷了。
那位老李這才睜開眼來，開口第一句，就是問「今夕是何年」，然後兩眼一抽又昏了過去。
好在這回沒有吐血了，只是單純的昏迷。
一眾天使，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一去這場鬧劇才算是快要散夥了。
陸程這也才是抹了一把冷汗。
實在是太難了。
這個地方好可怕，珈百璃我好想你。
然後轉頭陸程就看見了跟一位天使在角落邊緣呆著的澤爾斯德。
導致他被一眾天使包圍的罪魁禍首。
嘆了一口氣，他默默的將地面上那都要被踩黑了的電腦手提包拎起，悄悄摸摸的向澤爾斯德那潛過去。
(本章完)
巡理，被譽為二十七市中的科技之都。
而霖海是其市中，位於最東邊的臨海之地。
不同於天舞市城填普遍帶有煙火氣息的樸素感，巡理市的地區城鎮常給人一種濃烈的繁華感，就好比陸程所在的涼佰大廈，這種百層建築，在天舞市是見不到的。
與天舞有著11小時時差的此地，哪怕是只有5點，街面都已經充滿了來往車輛與行人。
而此時，漫漫小雨正洗禮著這昏黃的地區，細小的雨水滴答著行人撐起的雨傘，從珠尾滑落，匯入排水口中。
點點細雨不會令人們停下他們的腳步。
天使與惡魔們也亦是如此。
澤爾斯德位於高空，眼中倒印人世的景色。
天使從誕生至今，便致力於維護人間的秩序，生靈的平衡，一朝一夕，本不在一念之間。
這本該是件算不上辛苦的職責———在人類誕生之前。
聽天使族年長者說，儘管世界從誕生之際就在極速發展，但對於彼時的天使來說，工作量還並未達到疲於奔命的地步。
基本上只需要盯緊惡魔，別讓他們在亂搞就好了，畢竟他們的腦迴路異於常人。
想著想著，澤爾斯德走神了，腦念一轉，不知為何，浮現出古時惡魔和天使在夕陽夕下奔跑的場景。
「哈哈哈哈，我要毀滅世界了喔～」
古老的東方大陸上，惡魔一邊將搓起的殺傷力極大的能量彈舉過頭頂，一邊在夕陽下奔跑，身後是天使在追逐。
「哈哈哈哈～不可以哦～」
天使笑著追逐.
一邊眼含殺意！
「咳咳咳！」
澤爾斯德驚醒，猛得咳嗽。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間走神了.
不過世界最亂的時期確實是在人類誕生之後。
人類的發展之迅速，生靈的有序平衡被打破不說，各種奇奇怪怪的生物也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再加上世界各地的人類關係難以平衡，戰亂不斷，天使們應接不暇，才會被後來使魔之戰那事打的措手不及。
誤解下，天使和惡魔原本就對立的關係也是在當時降至冰點。
但這也是過去式了。
現在是自人類誕生之後，世間最為秩序之年，按天使學校那位校長的話來說。
時運已至。
若是有所念所圖，今年是最好的一年。
但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澤爾斯德不知道。但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管是對天使，還是惡魔，亦或者人類.
「.」看來得挑個時間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澤爾斯德回過神來，看向自己身旁。
同樣是在高空之上，一名纖細少女雙腿併攏向一側彎曲，在高空如履平地般淑女坐著。
少女的面前有一號懸浮畫板。
畫上是兩名人物合影似的畫像，其中一位是少女本人，另一位澤爾斯德也認得出來，是剛剛在會議上才見過的童心前輩。
畫像上的少女們擺著剪刀手，看上去感情很好，唯獨童心的臉部是一片空白，這也是整幅畫唯一沒有完工的部分。
就在澤爾斯德剛剛發呆的那會兒，那名少女便口齒輕咬著畫筆末端，遲遲未有落筆。
澤爾斯德眼望向少女頭梢上那根反覆緩慢翹起，然後萎下的呆毛。
據說這根呆毛會根據她的心情，而呈現不同的動態，就跟狗尾巴一樣。所以跟她見面時可以根據他呆毛的動態來判斷她什麼樣的心情，然後再決定你與她的交談內容。
也有傳聞，其實她那根呆毛的擺動是按貓尾巴的擺動習慣來的，就.很神奇。
總而言之，這位便是！
同為法庭執法官市負責人的少女——「886」！
同僚「886」，同為法庭27位負責人之一，算是法庭中比較隨性的一位，時常隨著性子，將工作甩給別人，隨後人就跟世界拜拜了似的，不見其蹤，所以法庭中人，都習慣以「886」稱呼她。
因為她隨時都可能跟工作擺擺咯。
她的法庭編號也是886，也算是法庭輩分比較靠前的大前輩了。至少是比他輩分高。
澤爾斯德就這麼靜靜的守候在886身旁，從他的感官上來看，現在對方正在思考一些比較煩心的事，所以還是不要先打擾的好。
不過澤爾斯德回過神來後，886便輕輕側過頭，眼睛一撇，言道：「你，居心叵測。」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澤爾斯德沉默。
正如他剛才所想，人類發展至今，打起架來互相扔扔石子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現在他們對世界更具危險性，稍有不慎，混亂再起，稍微動點真格，別說什麼人間平衡了，極端情況下，世界可能都要被人給平了。
如今世界的和平，十分的難得。
有一部分就要歸功於那些在人間行走的天使企業家們，他們白手起家，千辛萬苦，最終才能在自己所處的行業走上巔峰，向下把控，各領風騷。
就是有他們的嚴格把控，才使人類社會慢慢的走上均衡。
而今天，實際上是那些企業家天使們底下聚會的日子，自己相當於當著886的面，在其負責的區域，將至少外界身份是惡魔的那位丟了過去。
將惡魔，丟到了天使堆去。
886撇向澤爾斯德的眼神有幾分犀利，儘管是出現在他的小圓臉蛋上。
「那些位跟我們可不同，在人類中可是都有知名度的，萬一出點什麼事，人間輿論是要爆炸的。
人世之交猶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待到江河波濤洶湧之時，萬物都要覆水其中。
你，是什麼意思？」
「我想我的這些小意思，總歸是瞞不過前輩您的。」
「你的意思是我默許了？」
澤爾斯德道：「所以這次來，是想讓前輩恕罪。」
「剛剛在法庭上為何不提。」
「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呢。」
「現在與您這樣的前輩說話就是十分的膽戰心驚啊。」
「呸，花言巧語。」
「實話實說罷了。」
澤爾斯德嘆了一口氣。
「會議上的意思是，既然魔之劍沒有什麼行動，那就無所謂，隨他去，也不要去干涉什麼。
但我總覺得這麼一個存在，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世界，天使，惡魔，三線相交。我總覺得他的存在，一定能帶來些什麼。所以.」
「所以趁著這個日子，有天使日報的記者在，你就和夫人商量，想藉機曝光他？」畫筆在886手中化為虛無，她抬起頭望天，深深的嘆息。
「澤爾斯德，我問你。
這件事經過本人的允許沒有！現在天使日報的那位記者，寫文都寫嗨了。知不知道什麼叫肖像權！你萬一被告了，被索要精神損失費，這筆費用是法庭出，還是你出！你你你」
「額。」
像是沒想到886會突然提這個，澤爾斯德都愣了愣，道：「真有這情況，我出。」
「那也.」
「為了防止有這萬一，我現在己經先把錢劃您帳上了，您回頭上交充公就好。」
「沒事了。」
澤爾斯德到這時才鬆了一口氣，眼睛斜了眼886的畫，忍不住安慰道：「886啊，你節」
「少說兩句叭。」
886隨手一甩，一幅畫卷於空中憑空出現，隨後應風展開，甩在了澤爾斯德的臉上。
澤爾斯德頓時間兩眼一黑，有那麼一瞬間的感覺，就跟自身的維度都被改變了一樣。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轉眼間，等到那一瞬，眼前的光明回來之時，他就已經回到了涼伯大廈。
很快啊，讓他兩眼再黑的事就來了。
「離開一段時間，我在巡理市的工作，就拜託你來幫忙做一段時間了。你要沒時間找別人也行的，這就當是代大家對你的小小懲罰了，拜拜溜。」
886啊886。
澤爾斯德內心泛濫一陣憂傷。
眼下，位置一轉，他已是出現在了涼伯大廈底下，那場名義上的發布會上。
這場發布會，其實還是天使企業家們組織的一個小小內部聚會，每天和人類的那些老油條打交道，他們通常壓力比較大，有空會聚在一起訴訴苦。
這甚至都成了一個小習俗，一些其他在人類社會地位高的天使都會慕名而來，宣洩壓力。
畢竟天使和惡魔的思維跟人類通常不在一個頻道上，那些天使企業家們，部分能做到龍頭，都是因為過硬的質量。
上時代的人類戰爭實在太慘烈，在後期戰爭末期，也是爆發了很多次思想高潮，現在的人類整體思想，都算是比較清醒的。
所以質量夠硬，就容易受到追捧。更別提天使們心懷善念，時常做些好人好事，一下就成了在人類口碑中極好的企業家。種種事件一發酵，就直接使他們的產品被爆沖。
因此今天聚會的天使企業家們，其中也不乏在人類群體中飽受尊敬，地位比較高的存在。
但也正是因為他們受人追捧，但是公眾人物的壓力，讓心思單純善良，又不能像純性子，有什麼事就又哭又鬧的惡魔一樣的他們措手不及。
就如同現在跟陸程把酒言歡的那位。
在人類世界就是年少成名，名譽一代鞋神，一步一步的將企業做大做強，靠著只要尺碼對，一鞋傳三代的產品質量站在了世界的巔峰。
相對的，公眾的視線也讓他壓力極大。
就好比他向慈善機構捐款，剛剛爆紅網絡的時候。
那一天，他勸一惡魔從良，不料那位惡魔女子，心生一記，說是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談，將他騙入酒店，幾分鐘後就在其不解的眼神中，拉亂衣服就往外跑，此事一經報料，鬧了不少麻煩出來。
只能說任何暴露在公眾視線下的天使都要面臨很大的壓力，光是不暴露天使身份這一點就很難，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如果不是因為人類壽命要短，他們再怎麼著，堅持下，就可以以人類的身份以老隱退，不然估計一些天使都得瘋掉。
因此，能走到今天的天使企業家都不容易，而且因為在人類中身份的特殊性，能起到很多決策性的作用。換句話來說，在場與陸程把酒言歡的天使，哪位不是的天使的驕傲，亦是人類的驕傲。
嗯？
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等澤爾斯德反應過來，定睛看向在場的各位「驕傲」，已經是兩眼黑上黑。
「嗚嗚嗚，陸兄，你是不知道啊？天使的工作好難啊，實在是太難辣！」
一位喝多了的天使，抱著陸程痛哭。
「你說這個世界啊，什麼古樹成精啊，什麼靈異事件啊，什麼吸血鬼呀，什麼百年亡魂啊，這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啊嗚嗚嗚！還有些什麼修道養生的人，比我活得都還久哇！咱有什麼身份！一個小小的資本家！就那麼點臭錢！咱有什麼身份，有什麼地位，有什麼能力去引導他們哇！還守護世界和平呢，嗚啊啊啊啊！」
「別，別這樣，您說的我都想哭了。」陸程拍了拍這位天使的肩膀，把這輩子能想到的安慰話都用上了：「我跟您說啊」
「嗚嗚嗚嗚！」
又一位喝多的天使，躺在地板上，順手抱住了陸程的大腿，另一隻手舉著酒瓶，一邊嘎嘎炫著酒，一邊哭訴，炫一口哭一句。
「就是，就是啊。你說那些人類就愛追星，每次我在外界露個頭，那麼些孩兒的視線都好熱情哇，光被他們看著，咱一個社恐，壓力真就好大呀嗚嗚嗚！
我就，我就一搞醫科學的，也就隨便拿過幾個頂尖醫學獎，也就救過那麼些成百上千得了絕症的人，何德何能哇！我一想到那些沒救回來的人就.嗚嗚嗚嗚！
還有那麼些人來送錦旗，有時候好不容易休息會兒，光收錦旗和慰問品都要差些收到手軟！他們，他們會算著我的休息時間！怕我太累，控制著時間送！那麼隱蔽的地方都有辦法來送！咱都不好意思讓助手來收嗚嗚嗚嗚！」
那位天使的話中滿滿的都是委屈。
他們沒給你磕一個都算好的了我都想給你磕一個！陸程汗顏，甚至想讓躺著炫酒的那位站起來休息，自己幫忙哭。
早知道他就不拿這麼些酒出來了。
在一開始，他發現一群盯著自己的天使，不是那麼友善的時候，就果斷唰的一下掏出了天界聖劍小神曲。
以天界聖劍在天使間的地位，再加上出奇的口才，他一下就化眾為友。
然後不知道怎麼的，一眾天使就開始聊起了生活不易，好想宣洩壓力這些的話題。一個個人生經歷聽著一個比一個難。
又有位天使喊了一句，此情此景真想痛飲，安慰哪哪是，不如一口啤。
於是陸程就掏出了珍藏的魔界魔酒。
結果沒想到原本老正經的天使們，才沾了點酒，畫風立馬就崩塌了起來。
在一眾宣洩聲中，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哭訴的聲音，一鼓作氣，二不衰，三不竭，四更盛之。
就那個澤爾斯德的夫人，他都遙遙的望見，在那邊喝悶酒，一口一行淚。
總體下來，陸程的內心已經五味雜陳，被感染的自己都想哭了。
這個世界，確實不太一樣。甚至包括於現代人類的思想與道德水準。
這還不止，天使們又抱成一團，找個話題就在那哭。
「你就說你就說那個吸血鬼吧，那不得吸血嘛。總不能讓他們去吸人類的血吧，那怎麼辦呢？那只能喝咱們的呀。那些醫生護士每個月都有召集天使的去給那些吸血鬼獻血的帖子！你說他們咋就那麼愛喝嘞！我都每個月去獻血，就怕他們餓著嗚嗚嗚。」
「光是獻血也不能直接喝的嘞，咱們天使的血，吸血鬼是不能直接喝的呀，要是直接喝的話直接就逝世了，整個鬼都要被淨化掉辣。
還要兌水稀釋，特別麻煩，兌水兌多了沒味，兌水兌少了，那吸血鬼是得直接逝世啊，那麼大一個吸血鬼，直接就沒辣！我那天使妹妹是護士，每回配的時候都心驚膽戰的，我都怕她哪次不小心，送走一個，從此一百年睡.睡不著覺嗚嗚嗚嗚。」
「嗚啊啊啊啊！」
一位天使哭爹喊娘的聲音冠絕群雄。
「上回，上回，我的企業宣傳要用到位道士先生，我那時馬不停蹄的去山上請啊，剛好碰見個不知死活的，念叨什麼現代社會講科學，不講這些，找那道士單挑，打擾人午休。
那道爺一氣之下運功，哇哦，那勁氣，那叫一個地道啊，那人躲得快，全打後面剛到的我身上辣！當時我那個飛，被打飛出個三米遠啊！
太，太丟臉了！我一個天使被人打出三米遠，就算我平時忙於應酬，不怎麼修煉，在人間還壓制了修為，也不至於被人類一招打出三米遠吧嗚嗚嗚。
搞得我同時忙於應酬，休閒也不敢落下，有空就跟那位道士喝茶聊天學道，結果才幾年，那老人家道士就被我熬走了，一身功力都傳給了我，活生生把我逼成了一個功力高深的名企嗚嗚嗚。」
哭著的那名實力高尚的民企，吸了口鼻涕，猛的灌了半瓶小酒，朝著陸程醉醺醺的哭喊一聲。
「來！陸兄！就讓我來給你占卜一下，讓你來看看我的實力！那位老先生說他的功力，普天之下修道者前三絕，雖然我看了下，跟咱天使的差距還是比較大的，但是這些年我跟著他潛心問道，發現他占術才是了得，我苦苦鑽研他所著一書，以天使之力融會貫通，雖然我呸！現在我什麼都能占！什麼都能占！除非是老天爺，不然我誰都能占！現在我就給您占一卦！
「要這樣的話還是別了吧！」
陸沉心頭一驚，您可不要作死！連忙要勸那名天使打住，但是完全來不及了。
那名功力高深的名企，兩眼一蹬，滿臉震撼的看著陸程，口溢鮮血，噗的一下，就是一口心血噴出。
「這，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頓時間哭訴中的天使團體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震到了。
「老李！老李！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又吐血了？！不是讓你有事沒事不要再算了嗎！」
「什麼功力高深，咱們平時都是哄哄你玩兒的呀！咱們天使，講的是修為，你壓根就不是修行派的呀！陸兄是何人，那是你能算得起的嗎！」
「是啊，是啊！你當時幫我算你都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吐了不少血啊！」
「我呸！休要在胡言亂言！」
功力高深的民企天使，白了眾位天使一眼，隨後徹底兩眼一翻，眼珠子白白的，唰一下倒了下去。
他的臉開始逐漸發白，人都昏迷倒在地上了，身體都還在抽搐，時不時的撐起，口噴鮮血。
「老李！！！你你你你這待會出去這個樣子，你讓我們怎麼公關啊？！」
「哎呀，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老李你沒事吧，老李，老李，老李！」
「老李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麼了？！」
「老李！！！」
一聲怒吼傳來，聚上來慰問的天使連忙閃開。
只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天使，神色激動，平地滑行而來！
在場大多都是企業家天使的情況下，唯一一名天使醫生出現了！他不僅在人類職業中的身份是一代名醫，在天使之中更是治癒法術了得！
「老李！老李啊.」
那位名醫天使，望著兩眼一白倒地不起的老李，聲音顫抖，滿臉痛徹心扉地朝其怒吼：「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浪費糧食啊啊！！！」
「你你知道你吐出來的這些，需要多少天使，多少天使才能湊得齊啊！？你得幫多少人占卜，才能湊得齊這回吐的量啊！！！」
這還沒完。
名醫天使，兩手一甩，念起法訣，變幻出一個容器，被吐到地面上的血液，刷刷刷的漂浮起來，匯入容器之中。
完事，名醫天使還兩眼通紅，指著倒地不起的老李道：「下次，下次不許了啊！」
周圍響起一陣陣撫額的聲音，一眾天使齊齊扶額。
完蛋，阿星喝多了！！！
不過這也不是頭一回了。
他們都不知道老李是怎麼研究的占術，基本上每回都得吐血，根本占不了半點，以至於老早前就被他們下了禁令，不允許再占卜了。
這場鬧劇一出，在場的天使都不太好意思接著哭了。
「見笑了。」
有位天使拍了拍陸程的肩膀，看上去面色沉默。
「沒，我感覺這事在怪我。「
陸程望著臉都開始有點發白的老李，默默的用法力補上了發強效治療。
沒想到居然連這兒那位老李都沒有醒過來，只不過臉色倒是紅潤了起來，然後就是不停的噴血，看得旁邊的阿星雙眼都冒出了血絲。
嚇的陸程直接給他下了個超大功率的長效神愈術，然後審視一番。
發現那名民企一身天使之力玄里玄氣的，似乎是那天占卜術還在運行中，於是隨時就給掐斷了。
那位老李這才睜開眼來，開口第一句，就是問「今夕是何年」，然後兩眼一抽又昏了過去。
好在這回沒有吐血了，只是單純的昏迷。
一眾天使，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一去這場鬧劇才算是快要散夥了。
陸程這也才是抹了一把冷汗。
實在是太難了。
這個地方好可怕，珈百璃我好想你。
然後轉頭陸程就看見了跟一位天使在角落邊緣呆著的澤爾斯德。
導致他被一眾天使包圍的罪魁禍首。
嘆了一口氣，他默默的將地面上那都要被踩黑了的電腦手提包拎起，悄悄摸摸的向澤爾斯德那潛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