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古代的幻魔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42章 古代的幻魔卡

  「塔羅牌啊……」

  普羅迪諾小心翼翼接過這張古老的卡片。

  身為荷魯斯人,自然對這種占卜工具頗為了解。

  雖然他不是適應道途的占星術士或是先知,但他甚至不需要調用腦內的資料庫也能直接說出塔羅牌的相關知識。

  「太陽牌……這是牧者對自己的預言嗎?」

  普羅迪諾思索著:「如果是正位的話,就意味著成功而美好的未來。就如同正在上升的太陽一樣,歡樂、熾烈、光明、昂揚。它散發著足以驅散黑暗的光,並且隨著【時間】的發展還會進一步變得更好。它意味著希望、理想、樂觀,是一張相當不錯的卡牌。

  「……但如果是逆位的話,它就預示著正在走下坡路的夕陽。疲憊、勞累、衰退、消沉,輝煌的已然成為過去,而未來不遠處便是肉眼可見的黑暗。如同一頭衰老的雄獅,即將被更年輕的雄獅取代。不知道是正位還是逆位啊……」

  塔羅牌的正位與逆位,通常就意味著這個事物在這個概念里的「向上」與「向下」、「向前」與「向後」、「向里」與「向外」的區別。

  它不一定預示著好與壞——就如同太陽與戰車的逆位是不好的,而死神與惡魔的逆位反而是好的。因為太陽與戰車的概念偏向於好,而惡魔與死神偏向於不好。

  同時也有「塔」這種不管是正位還是逆位都是不好的情況……因為塔預示著通天之塔的坍塌與毀滅,因此正位是「未來即將被毀滅」,而逆位則是「已經或正在被毀滅,但至少快結束了」。

  「阿卡夏記錄里,確實有關於牧者的情報。」

  普羅迪諾認真思索了一下,隨即答道:「他的名字已經徹底被白刑抹除,但部分沒有直接觸碰到的事物卻勉強保留了下來。也正因如此,我們才能從側面了解這個人。不過倒是有人留下過一本《牧者密續》,據說是與牧者同時代的人留下的。

  「這倒的確是極為珍稀的古董。恐怕是歷史上被執行過白刑的人中,唯一的貼身物品、也是唯一的遺物……它上面被抹除的面容,應該就是白刑的痕跡。但是……這張卡有什麼用嗎?」

  普羅迪諾有些無奈:「它似乎,對我的情況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這張卡裡面蘊藏著特殊的力量。」

  伊本搖了搖頭,否定道:「你將光屬性的法力注入其中,就能將其激發。它曾經抵抗過阿伊瑪爾·努爾親自釋放的咒殺、也抵抗了禁忌法術的追殺,我的母親就是用它才得以成功逃離這座城市的。

  「『阿伊瑪爾·努爾』之名,可是在人類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一直傳承至今的傳承。作為最為強大的善主,曾有一代的『阿伊瑪爾·努爾』曾被人們稱為巫王。他應該有著類似永世教皇那樣能夠放大特定道途力量的神器……而就連巫王的咒殺都被它成功抵抗,我想它或許對降世天司應該也有些用。」

  很顯然,伊本也不太清楚這張卡的具體用法。

  倒是一旁的艾華斯看得真切——

  毫無疑問,這張塔羅牌正是幻魔卡。

  「能給我看看嗎?」

  艾華斯對普羅迪諾問道。

  正在將相關資料錄入上傳的普羅迪諾聞言,不假思索的將其遞給了艾華斯:「我記得……您好像也用過類似的能力?」

  他記不太清了,只是記得艾華斯確實用卡牌召喚過強大的幻魔。

  艾華斯點了點頭,非常直率的承認道:「我所看過的第一本密續書,就是《牧者密續》。」

  聞言,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堂與哈伊娜還好,他們沒聽過牧者的名號、也不知道他的含金量。但無論是外號為「百科」的普羅迪諾亦或是身為安息人的伊本,都知道他的存在。

  「牧者……?!」

  老伊本驚呼道。

  普羅迪諾也愕然:「原來《牧者密續》真的存在嗎?」

  他連忙追問道:「那……那本書呢?它在哪呢?」

  「……我所看到的是阿瓦隆語的版本,」艾華斯一時有些尷尬,「它已經被我毀掉了。不過阿瓦隆語不可能是原本,因此它應該還有一個原本。」

  說著,他連忙接過了那張大罪卡。

  果不其然——在過手時,他眼前並沒有彈出系統面板。


  他如今已經愈發理解了系統的存在……那正是由過去的蛇尾們的知識與記憶所凝結的神聖本質,過去的八世輪迴中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系統也就不認識。假如他這不是最後一次輪迴,那麼他所接觸過的這些資訊,在下一次輪迴中也會成為新的詞條。

  ——就像是博物學家、游夢僧與夢行者學徒所掌握的錄入能力一樣!

  然而艾華斯身為頂尖水平的大罪學者,他自是已經徹底掌握了這種力量。

  無需系統,他也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將其本質讀取、解析!

  艾華斯注視著這張塔羅牌。

  太陽的圖畫,是一個孩童坐在白馬之上,張開雙臂歌頌太陽。

  孩童手中握著戰旗,頭上戴著花環。而那些向日葵卻並沒有看向太陽,反倒是看向了孩童——就仿佛他是比太陽更為熾烈的光。

  而天上的太陽有一張莊嚴而美麗的面容,射出了二十一道光芒。其中有十一道是筆直而無限的,十道是扭曲而短小的。

  「……聖數十一為希望,而聖數十為虛無嗎。」

  艾華斯低聲呢喃著,閉上了眼睛。

  隨著他將意識與法力逐漸浸入這張卡,它突然漸漸燃起了輝光。

  原本古舊如老相片一樣的「古董」,此刻卻散發出了如同燒熱的鐵球一樣均勻的光。金色的輝光填滿了卡牌的每一寸,而艾華斯面前也驟然彈出了系統面板。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光之筆正在書寫一樣——一個又一個的字伴隨著迸濺的火花,按筆畫順序逐漸浮現了出來。

  【附魔:荊棘冠(太陽)】

  【廢棄:光11或暗10】

  【動作,自身】

  【效果:減少自身生命最大值21%。若生命值仍為滿值,使自身獲得「荊棘冠」效果,持續12分鐘;若「荊棘王座」計數為3,使用者立即死亡】

  非常簡單而樸實的效果。

  當它凝聚出來的時候,甚至簡單到讓艾華斯怔了一瞬——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小作文以外的幻魔卡效果了。

  然而與之相對的,是「荊棘冠」的效果。

  【荊棘冠:此狀態視為負面狀態、詛咒,不可驅散、無法解除。此狀態下被視為重傷,生命與法力不可恢復、無法減少,無法接受任何特殊狀態,無法移動,無法使用法術,無法閃現或傳送,無法造成傷害。】

  【效果結束時,「荊棘王座」計數+1】

  「這是……」

  艾華斯倒吸一口涼氣。

  這張幻魔卡……確實有點用的,但又很是麻煩。

  他自己肯定沒法用這張卡……姑且不提它和小蝴蝶重合了,而且代價也太大了。倒是確實能用它保一下「百科」的命……

  它不像是艾華斯的幻魔卡以及這個時代的超凡裝備一樣,顯示為【必要:光11】,而是【廢棄:光11】——這通常是一些神器或是詛咒裝備才會出現的特殊詞條。

  簡單來說,它扣的不是法力,而是自身法力的最大值。要永久廢棄掉十一點光屬性法力,或者十點暗屬性法力……

  而它所需要的,也不是燒掉五分之一的血量——而是扣除五分之一的血上限。並且它還不能在殘血的時候使用,必須要在滿血的時候使用才能生效。

  同時只要這張卡使用到第三次,就會直接猝死。

  也就是說,這張卡一個人只能安全使用兩次。並且使用到第二次的時候,基本上這個人就已經廢掉了……生命力虛弱到這種程度,別說是戰鬥、恐怕連晉升都很困難了。

  而如此苛刻的條件、付出如此慘烈的代價,自然也有著極為強大的效果。

  那就是12分鐘的無敵狀態!

  不光是鎖血,甚至還鎖藍——

  雖然這種無敵狀態比較殘疾……

  法力值無法下降,然而卻無法施法;生命值無法下降,卻無法對人造成傷害,沒法移動也沒法傳送或是被傳送。

  這雖然看起來有點像是古早MMO遊戲裡面法師的「冰箱」,那種能夠控制自身卻讓自身短暫無敵的法術……但它巨大的代價,顯然不是用來阻擋傷害用的。

  誰家好人的保命道具上來先把自己砍成重傷再把自己定成木樁啊!


  而要說它的用途……

  「難道是……獻祭?」

  艾華斯心中一動。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牧者的幻魔卡。而牧者當時實際上是沒有掌握牧師這個職業的……也就是說,他並沒有能夠無條件治癒自身的祀火法。

  祀火之術雖然普及度很高,但它實際上是一個效果極為逆天的法術。只需要祈禱、消耗法力,就能直接將自身治癒到最完美的狀態,甚至其效果接近返老還童、青春不老。無論是殘疾亦或是詛咒,只要注入的法力足夠多就能將自己治好……

  這個法術,實際上算是司燭給牧師們的「福利補助」。

  為了讚賞、扶持牧師們的奉獻之舉,蠟燭鹿親自讓出了許多好處,來給自己追隨者們治療。若是傷勢足夠重的牧師,在祀火時就能看到司燭舔舐自己的幻覺。

  那或許並非是幻覺。

  而牧者顯然沒有這項技藝——艾華斯還記得自己閱讀《牧者密續》時,從那個幻象裡面看到的牧者。

  他不記得自己是否看清了對方的臉,只記得那是一個身材枯瘦、身披黑袍的男子。他的黑袍之下滿是傷疤,軀體嚴重營養不良……那都是他將自己餵給幻魔們的證據。

  他本就非常虛弱。明明看起來不算大,卻有著老人一般枯瘦的軀體。

  他的胳膊瘦的像是棍一樣,看起來如同骷髏一般,仿佛一碰就會摔倒。他的大腿甚至不如年輕人的手臂粗,皮膚也失去了彈性、像是生了一場重病。

  艾華斯再仔細看向這張幻魔卡,確認了一個細節。

  ——在開啟了「荊棘冠」狀態之後,並非是無法被傷害、而是生命與法力不會減少。

  這意味著什麼?

  它適合在開啟牧養之術的時候用!

  開啟這張卡之後,用牧養之術將自己打成致命傷。就可以通過源源不斷的生命力與法力餵養對方。

  誰最配這張只能使用兩次的幻魔卡?

  ——那當然就是墮天司了!

  當時牧者已經能夠隨意操控成海一樣的上位惡魔了,被整個安息圍剿都安然無恙——從災難的程度來說,甚至可能荷魯斯、教國、赫拉斯爾和太初也參與了其中。

  墮天司降臨於世時,也只不過放任惡魔軍團四處燒殺擄掠罷了。

  而牧者……

  艾華斯自己是知道牧養之術有多強的。對於幻魔們來說,牧養之術就像是給一個從來沒有吃過肉、飢腸轆轆的人豐盛之極的大餐——那是足以讓人猝死程度的美味。

  而牧養之術之所以如此強大,有著魅惑人心的能力……是因為這一神秘技藝的本質,也是一種斷尾之術。

  他實際上是將自己的一部分本質切割了出來,餵給了對方。一旦接受過牧養,就等同於正在被牧者同化。像是小烏鴉與小蝴蝶這種被深度牧養過的幻魔,即使不和艾華斯簽訂命運的契約,成為艾華斯的大罪之獸,他也能直接讀懂她們的內心念頭。

  從這個角度來說,牧者的存在對幻魔來說甚至可以算是一種災難。

  假如存在一個無比狂熱的惡魔軍團,甚至其中的幻魔還遠不止惡魔、而是包括使徒在內的其他道途幻魔……而牧者還能直接無視道途等級,賜予凡人追隨者以遠超他們道途的力量的話……

  他在活著的時候被人們畏懼、被萬國通緝,在死後記錄被徹底抹殺也是正常的情況。

  如此強大的牧者,至少也應該是第五能級的強者。

  ……可問題就來了。

  假如這張卡是為了牧養墮天司的時候使用,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假如牧者真的能夠以無限的生命、法力與苦痛牧養墮天司,那不就等同於用自己的存在直接覆蓋掉墮天司嗎?

  ——那樣的話,墮天司還會失控嗎?

  可它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這裡,而不是被某位君主收藏或封印。

  那結果就只有一個了。

  「……背叛嗎?」

  艾華斯低聲呢喃著,睜開眼睛:「還是……」

  雖然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但很顯然,牧者在召喚墮天司時,並沒有使用這張卡。它能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沙喉教派」首領曾經就是牧者的追隨者之一。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從牧者手中偷走了這張卡,從而導致了牧者在最關鍵的一次召喚時牧養失敗、導致墮天司失控。

  亦或是如艾華斯之前的推測一樣……牧者在召喚墮天司前就放棄了牧養,隨後選擇將自身獻祭給墮天司,從而破壞環天司的計劃,以免自己被環天司吞噬。

  那樣的話,這張卡就是他贈予自己的追隨者的了。

  他如今能出現在這裡,拿到這張卡——這正是因為艾華斯的存在。

  他再度破壞了命運的軌跡。

  而當艾華斯再度看向手中的卡牌時,卻是愣了一下。

  因為那張卡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樣子——

  它變成了透特塔羅的太陽牌。

  就和艾華斯之前加工過的所有幻魔卡一樣。

  牧者製作幻魔卡的時候,不需要改成透特塔羅?

  ……原來,這不是正常的情況??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