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底蘊深厚,此詩非年輕人不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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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的主城,風波江上。

  一艘樓船隨風而動。

  在這艘船上,有守衛十多人,侍女十多名。

  一老一少正坐在船頭處下著棋。

  「看不出來,你這丫頭,一次上河郡之行,竟然棋藝大增。」

  「許爺爺,您這話說的,不去上河郡,我這棋藝就不能提升了?」

  榮幼雪手持棋子,落子飛快,在這老者的面前,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竟然還撒起嬌來。

  「你這丫頭,我看著你長大,難道還不了解你?

  這次去上河郡,肯定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人或者事,不然你不會變化這麼大。」

  聽到這話,榮幼雪突然笑了起來,道:「還是許爺爺懂幼雪。」

  說著,她拍了拍手掌。

  很快,她的丫鬟香雲便手持一壺酒,拿著兩個玉制的酒杯走了過來。

  「許爺爺,這便是我上河郡之行,得到的好東西。

  幼雪可是剛剛得到,就給您送來了!」

  說話間,她已經接過了那壺酒,把兩個杯子給滿上,並且遞到了許壽安的面前。

  許壽安僅僅只是聞到酒香,臉上的已經浮現出意動的神色。

  端起酒杯,小酌一口,頓時喜笑顏開!

  「好酒!」

  榮幼雪略有得意,說道:「當然是好酒,要是酒不好,我也拿不出手呀!」

  許壽安接過了酒壺,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隨意的樣子,完全沒把榮幼雪當成外人。

  「你這次過來,應該不止是讓我嘗酒這麼簡單吧?」

  「許爺爺還是那麼厲害!」

  「少拍馬屁,有什麼就直說,不用跟我玩心眼。」

  榮幼雪總算是收起了小心思,直接道明了來意。

  「其實幼雪就是想讓許爺爺去一趟帝都。」

  許壽安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一次,他沒敢一口喝完,而是小口地品嘗了一點。

  「去帝都,然後進入皇宮,給宮裡的那些權貴們嘗嘗你這酒,對吧?」

  他知道榮幼雪的套路,無非就是想推銷自己的酒水嘛!

  而且這種手段,她也使了不止一次了,每次許壽安也都非常配合她。

  不是因為有多寵這個女孩,而是她每次提供的東西,都不得不讓他主動前往。

  就拿這次的酒水來講,活了大半輩子,也曾經權勢滔天,喝過無數瓊漿玉液,卻從未喝過如此美酒。

  如果這樣的酒不能進入皇宮,那就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錯。

  「許爺爺,您雖然已經告老還鄉,但是您曾是聖師,給陛下推薦好東西,很正常吧?」

  許壽安伸手指著對方,一副無奈的樣子,道:「沒那麼麻煩,不就是想讓你這酒入宮嗎?

  你把這酒給我送來幾壇,過幾天六王爺會來幽州。

  那時我以此酒款待,只要你這酒能入得了他的法眼,還怕打不出名氣來?」

  「六王爺要來幽州?」榮幼雪略顯激動。

  「已經派人送來了書信,就這幾天的事情。」

  許壽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額頭之上,皺紋又深了幾分。

  「這個時候來幽州,恐怕帝都又有動盪嘍!」

  這一次榮幼雪沒有發表意見。

  做生意,她可以暢所欲言,甚至與許壽安開個小玩笑都沒事。

  若是談及朝堂之上的事情,她會識趣地閉上嘴巴,不發表任何的意見。

  這是她榮氏的行事準則,也是立家的根本。

  許壽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突然笑著轉移了話題。

  「對了,這酒……名字……」

  「清風釀,目前除了釀酒者,只有我榮氏擁有售賣權。

  也就是說,想喝這酒,要麼去對方的酒樓,要麼從我的手裡購買。

  而且酒樓限量,只供內部暢飲,不能帶出去喝。」


  許壽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你這丫頭,還是那麼多的心眼,這樣一來跟你榮氏自己的酒有什麼區別?」

  榮幼雪得意地說道:「還是有區別的,至少我們不知道釀酒的方法。」

  「那這清風釀,作價幾何?」

  「十兩紋銀!」

  「十兩?」許壽安嘴角抽了兩下,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不去搶?」

  榮幼雪脖子一縮,聲音都弱了幾分,說道:「這酒極難釀製,我買的時候也很貴。

  這中間需要運輸,還有人工以及管理費,我榮氏也要賺一點吧?

  所以,十兩已經很便宜了。」

  「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許壽安擺擺手,氣呼呼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

  他頓時覺得,剛才自己有些鋪張浪費了。

  剛才那兩杯下去,多少錢來著?

  「五兩銀子,這酒賣到皇宮,最多五兩!

  你應該知道當今聖上最不喜鋪張浪費,你把酒價開這麼高,豈不是讓聖上怪罪於我?」

  看著李壽安那激動的樣子,榮幼雪一口答應了下來。

  「許爺爺,這可是您說的,五兩銀子,不准反悔!

  等這次事了,我便再次前往上河郡,談下一筆大單,到時候清風釀可以讓許爺爺喝個夠。」

  呃!

  許壽安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頓時像吃了蒼蠅般。

  噁心,難受!

  「怎麼,你還要前往上河郡?」

  「當然,我發現上河郡是我的福地,每次前往都有好的事情發生。」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紙來。

  「許爺爺,您看這首詩,如何?」

  一提到詩,許壽安便來了精神,簡直比剛才的清風釀還要來勁。

  伸手將紙張給接了過來。

  清平調?

  先是皺起了眉頭,接著便讀出聲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讀著讀著,臉上的表情已經發生了變化,甚至激動地站起身來,端起桌子上的酒壺,就這麼就著壺嘴喝了起來。

  哪裡還顧得上這酒的價格?

  「好,好詩!

  詞語濃艷,字字流葩,此詩只讀一遍便如春風滿紙,讓人心裡自然而然便浮現出了美人形象。

  對了,這詩是寫給你的吧?哪位青年才俊所寫?」

  本來聽著挺開心的,可以聽到後面一句,榮幼雪神色黯然。

  「這首詩可不是寫給我的,是寫給他妻子的。」

  許壽安手拍桌面,激動地說道:「那就對了,此詩用字用詞都極為老練,就不是年輕人該有的底蘊。

  幼雪啊,有機會一定要將此人引薦給你許爺爺!」

  榮幼雪抬頭看了一眼激動的許壽安,嘴巴張了兩次,愣是沒有說出實情。

  她怕打擊到了對方的自信心。

  同時心裡也做了一個決定,下次遇見徐長風,一定要向他討要一首詩詞。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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