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7章 虛不受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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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取出幾枚散發著寒氣的丹藥服下,又拿出銀針,刺入自己幾處大穴,試圖引導、泄出這股熱力。

  然而,項塵給的這伏龍丹(被他忽悠說成歡喜斷魂丹),乃是結合了多種頂級壯陽靈藥,以萬象無極煉天功精心煉製,藥性溫和卻持久,最是難纏。

  它不是致命的毒藥,而是將補藥之力催發到極致,形成一種「虛不受補」、「陽亢損陰」的毒態。

  張柏遠以毒攻「毒」,用陰寒丹藥去壓制,反而激得那股陽元之力更加躁動,如同火上澆油!

  只見張柏遠臉色越來越紅,頭頂甚至開始冒出絲絲白氣,那是藥力蒸騰的表現。

  他不斷更換丹藥,時而服用寒性丹藥,時而服用鎮靜神魂的丹藥,甚至動用瘟毒去腐蝕那股陽元,但效果甚微。

  那熱力如同附骨之疽,在他體內亂竄,讓他心煩意亂,氣血翻騰,道心都隱隱有些不穩。更尷尬的是,身體那難以啟齒的反應越來越明顯,讓他又羞又怒。

  另一邊,項塵的狀況看起來則要「悽慘」得多。

  他七竅流血未止,臉色蒼白如紙,身體甚至開始微微顫抖,仿佛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他緊閉雙目,全力運轉萬象無極煉天功,識海中的煉天爐虛影瘋狂旋轉,試圖解析、煉化侵入體內的七息斷魂散。

  這毒確實厲害!

  毒性陰損霸道,直接侵蝕元神本源,連相柳血脈的天然抗性都被一定程度上克制。

  項塵能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如同被浸泡在腐蝕性極強的毒液中,傳來陣陣刺痛與虛弱感。

  萬象無極煉天功雖然能緩慢分解毒素,但這毒藥成分極其複雜,蘊含的法則詭異,想在半個時辰內完全解析並煉製出對應的解藥,幾乎不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柏遠那邊,已是汗如雨下,衣袍都被浸濕,臉上紅得發紫,呼吸粗重,眼神都有些渙散,顯然在極力對抗那越來越洶湧的「陽毒」。

  他嘗試了多種方法,甚至動用本命瘟毒去強行吞噬,但那陽元之力仿佛無窮無盡,且與他的法力格格不入,難以消化。

  而項塵,在苦苦支撐了約一刻鐘後,突然身體劇烈一震,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仿佛隨時可能倒下。

  張柏遠雖然自身難受,但看到項塵這般模樣,心中還是忍不住升起一絲快意和希望:

  「哼!小子,撐不住了吧?七息斷魂散的滋味如何?現在認輸,交出斬仙葫蘆,老夫或許還能給你解藥,留你一條狗命!」

  項塵沒有回答,只是艱難地抬起頭,看了張柏遠一眼,那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決絕。

  他心中暗道:「常規方法來不及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只見他心念一動,識海深處,那尊代表著相柳血脈本源、擁有九首的相柳元神,突然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主動迎向了那侵蝕元神的陰毒之力!

  「相柳元神,萬毒歸墟,以身飼毒!」

  相柳元神張開九張大口,竟主動將大部分侵入項塵紫府的七息斷魂散毒性吞噬了過去!

  相柳本就是萬毒至尊,其元神對毒性有著極強的抗性和吞噬能力。

  此刻,它便如同一個專用的毒液儲存罐,將致命的毒素暫時容納、封存於自身,保護項塵的主元神不受侵害。

  當然,這樣做代價巨大。

  相柳元神發出痛苦的嘶鳴,原本凝實的形體開始變得黯淡,甚至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這等於是在用相柳元神的命,來為項塵爭取時間!

  項塵的主元神壓力大減,立刻全力催動萬象無極煉天功和回天聖法,一邊修復受損的元神,一邊加速煉化體內殘餘毒素,同時繼續推衍解藥成分。

  張柏遠看到項塵吐血後氣息雖然萎靡,但並未繼續惡化,反而似乎穩住了,心中不由一沉。

  他強忍著體內的燥熱和不適,加緊催動法力,吞服更多丹藥,甚至不惜損耗本源,調動更精純的瘟毒去消磨那陽元熱力,但收效甚微。

  那熱力如同跗骨之蛆,不僅難以驅散,反而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衝擊得他道心搖曳,幾乎要失去理智。

  半個時辰,在兩人各自的煎熬中,終於即將過去。

  項塵這邊,相柳元神承受了絕大部分毒性,變得虛幻了許多,但終究是扛住了,沒有讓毒性徹底爆發。


  而他本體,在回天聖法的滋養和煉天功的持續化解下,氣息雖然虛弱,但已無性命之虞。

  他緩緩睜開眼,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清明,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

  而張柏遠,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

  張柏遠此刻的狀態,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那伏龍丹所化的磅礴陽元之力,如同在他體內點燃了一座火山,又似有千萬隻螞蟻在血脈骨髓中啃噬、爬行。

  他枯槁的臉龐漲得通紅髮紫,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早已浸透衣袍,頭頂蒸騰的白氣越來越濃。

  他雙眼赤紅,布滿了血絲,眼神時而渙散,時而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躁。

  「不……不行……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張柏遠心中嘶吼,他嘗試了所有已知的解毒、鎮毒、化毒之法,甚至不惜動用本命瘟毒去強行中和。

  但那陽元之力卻仿佛擁有生命一般,不僅難以驅散,反而與他自身的陰寒瘟毒法力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如同水火不容,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攪得他氣血翻騰,道心搖曳。

  更讓他羞憤欲絕的是,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原始衝動,如同被點燃的乾柴,熊熊燃燒,幾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爐鼎,體內充滿了無處發泄的狂暴能量,偏偏又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這種虛不受補、陽亢損陰的毒態,比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致命劇毒都要詭異難纏。

  因為它不是單純的破壞,而是一種極致的補過了頭,反而成了最可怕的折磨。

  「項塵……項塵!」

  張柏遠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看向對面看似同樣悽慘、實則氣息已逐漸穩定的項塵。

  補豪,自己看這小子,怎麼都感覺他眉清目秀,秀色可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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