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8章 決斷
「逃，是死路，項塵既能布下如此大局，豈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漏洞？
此刻出逃，無異於將刀柄遞到對方手中。」
「求情，亦不可恃，青衣與他的情分，或許能保我洛家血脈無虞，但想以此保住商會龐大家業？痴心妄想。
新朝初立，正需立威，更需要海量資源來兌現他方才對天下百姓的承諾。我天陽商會這塊肥肉，他吃定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引頸就戮？」李長老不甘地低吼。
洛天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走——主動上繳，以退為進！」
「什麼？！」
「主動上繳？會長，您瘋了？！」
「這可是我們數百萬年的基業啊！」
驚呼聲、反對聲瞬間響成一片。
洛天陽猛地提高音量，壓過所有嘈雜：「閉嘴！聽我說完！」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電：「項塵要的是什麼？是資源，是穩定，是儘快收攏民心，建立新朝秩序！
他未必真想將天下商賈趕盡殺絕，否則仙國經濟瞬間崩潰，於他何益？
他所針對的，是非法兼併掠奪所得，是舊朝權貴壟斷的資源！」
「我天陽商會，雖非皇親國戚，但這些年擴張，難免與舊朝權貴有千絲萬縷聯繫，名下產業來源，也並非全然清白。
若等項塵派人來查，來抄，那便是『非法所得』，是『鎮壓對象』，屆時不僅產業保不住，我等性命也堪憂！」
「但若我們主動上繳呢？」
洛天陽話鋒一轉，「主動將商會名下所有靈田、礦脈、福地、大型商鋪的詳細帳冊、地契、礦脈圖，全部整理清楚，主動呈交新朝。
並言明其中哪些是與舊朝權貴合作所得，哪些是正常商業收購，哪些可能存在爭議……
同時，主動捐獻出一大批庫存物資、仙晶，支持新朝建設學院、醫院、道路！」
「我們姿態要做足，態度要誠懇！
不僅要交，還要交得漂亮，交得讓項塵找不到任何發作的藉口！
甚至，要讓他覺得，我們天陽商會是識時務的俊傑，是擁護新朝、支持新政的典範！」
一位老成持重的長老顫聲道：「會長……如此一來，我商會根基盡毀，名存實亡啊！」
洛天陽慘然一笑：「根基？在改朝換代的天威面前，原來的根基就是催命符！
我們要的是『存』，是『活下來』！
產業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只要商會核心人員、商業網絡、經營秘法、信譽口碑還在。
只要我們能得到新朝的認可，哪怕只是最基本的生存權，我們就能憑藉數百年的商業底蘊，在新的規則下，重新找到立足之地，甚至……浴火重生！」
他目光掃過眾人：「項塵要建立新秩序，必然需要懂經濟、會經營的人。
我天陽商會，或許能成為他手中一把管理商業、穩定市場的刀！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生機！」
「可是……那些產業，那些礦脈……」一位股東痛心疾首。
「舍不了鞋子套不著狼！」洛天陽斬釘截鐵：「現在捨不得，到時候連命都得舍掉！
我意已決，即刻開始整理資產清單，準備上繳文書。
同時，以我的名義，起草一份《天陽商會致九天仙國新朝陳情暨捐獻書》，言辭務必懇切，表明商會擁護新朝、支持新政的決心，並主動提出協助新朝管理商業、穩定市場之願。」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此事關乎商會每一位股東、長老的利益。
我洛天陽雖為會長，亦不能獨斷專行。
若有不願跟隨我走這條路的，現在可以提出。
我會按照商會章程，以當前市價折算各位的股份，用商會現存的可流動仙晶、易於攜帶的寶物進行兌付，允許你們帶著屬於自己的那份，離開商會，自謀生路。」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次譁然。
「會長，您這是要散夥嗎？！」
「我們跟了商會一輩子，豈能在此刻離開？」
「可是……主動上繳，等於將身家性命寄託於項塵一念之間，太冒險了！」
爭論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最終，在巨大的恐懼、對未知新政的不信任、以及對巨額產業損失的不甘等多重因素作用下，超過三分之二的股東和長老，選擇了套現離場。
他們不相信洛天陽「以退為進」的策略能成功，更不相信項塵會放過天陽商會這塊肥肉。
他們寧願帶著還能兌現的一部分財富，逃離這個即將劇變的漩渦，去往他們認為更安全的地方。
或是投靠其他尚未被項塵控制的星域勢力，或是隱姓埋名，等待風波過去。
李長老便是帶頭離開者之一，他帶著一批同樣想法的人，連夜清點股份，從商會金庫中領走了天文數字的仙晶和部分珍貴物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天陽商會總部，消失在仙都依舊混亂的夜色中。
洛天陽沒有阻攔，只是平靜地簽署了一份份股權轉讓和資產分割協議。
他看著那些曾經並肩奮鬥、如今卻選擇離去的面孔，心中唯有蒼涼與決絕。
當最後一位選擇離開的股東拿著兌付的儲物法寶，複雜地看了洛天陽一眼，轉身離去後，偌大的議事大殿，只剩下了不到原先三分之一的人。
這些人，大多是洛家的嫡系、與洛天陽生死與共多年的老部下，以及少數幾位眼光長遠、魄力驚人的大掌柜。
大殿空曠了許多，氣氛卻更加凝重。
洛天陽看著留下的眾人，緩緩起身，對著他們深深一揖：「諸位不離不棄，天陽感激不盡。
前路艱險，生死未卜，但天陽在此立誓，只要我洛家還有一口氣在，必不負諸位今日信任！
從今日起，天陽商會收縮一切業務，全力配合新朝政策，整理資產，準備上繳。
同時，動用一切隱秘渠道，搜集新政動向，分析新朝可能的經濟政策，為商會未來轉型……尋找一線生機！」
「願隨會長，共渡難關！」留下的眾人齊聲回應，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洛天陽點了點頭，望向窗外。
仙都的夜空，巨大的項塵投影已然消散，但街道上的歡呼聲依舊隱約可聞。
新的時代已經來臨，舊的一切都在崩塌。
天陽商會這艘巨輪，能否在驚濤駭浪中倖存，甚至找到新的航向，就看接下來的這一步，走得對不對了。
他拿起筆，開始親自起草那份將決定天陽商會命運的《陳情暨捐獻書》，筆下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
此刻出逃，無異於將刀柄遞到對方手中。」
「求情，亦不可恃，青衣與他的情分，或許能保我洛家血脈無虞，但想以此保住商會龐大家業？痴心妄想。
新朝初立，正需立威，更需要海量資源來兌現他方才對天下百姓的承諾。我天陽商會這塊肥肉，他吃定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引頸就戮？」李長老不甘地低吼。
洛天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走——主動上繳，以退為進！」
「什麼？！」
「主動上繳？會長，您瘋了？！」
「這可是我們數百萬年的基業啊！」
驚呼聲、反對聲瞬間響成一片。
洛天陽猛地提高音量，壓過所有嘈雜：「閉嘴！聽我說完！」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電：「項塵要的是什麼？是資源，是穩定，是儘快收攏民心，建立新朝秩序！
他未必真想將天下商賈趕盡殺絕，否則仙國經濟瞬間崩潰，於他何益？
他所針對的，是非法兼併掠奪所得，是舊朝權貴壟斷的資源！」
「我天陽商會，雖非皇親國戚，但這些年擴張，難免與舊朝權貴有千絲萬縷聯繫，名下產業來源，也並非全然清白。
若等項塵派人來查，來抄，那便是『非法所得』，是『鎮壓對象』，屆時不僅產業保不住，我等性命也堪憂！」
「但若我們主動上繳呢？」
洛天陽話鋒一轉，「主動將商會名下所有靈田、礦脈、福地、大型商鋪的詳細帳冊、地契、礦脈圖，全部整理清楚，主動呈交新朝。
並言明其中哪些是與舊朝權貴合作所得，哪些是正常商業收購，哪些可能存在爭議……
同時，主動捐獻出一大批庫存物資、仙晶，支持新朝建設學院、醫院、道路！」
「我們姿態要做足，態度要誠懇！
不僅要交，還要交得漂亮，交得讓項塵找不到任何發作的藉口！
甚至，要讓他覺得，我們天陽商會是識時務的俊傑，是擁護新朝、支持新政的典範！」
一位老成持重的長老顫聲道：「會長……如此一來，我商會根基盡毀，名存實亡啊！」
洛天陽慘然一笑：「根基？在改朝換代的天威面前，原來的根基就是催命符！
我們要的是『存』，是『活下來』！
產業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只要商會核心人員、商業網絡、經營秘法、信譽口碑還在。
只要我們能得到新朝的認可，哪怕只是最基本的生存權，我們就能憑藉數百年的商業底蘊，在新的規則下，重新找到立足之地，甚至……浴火重生！」
他目光掃過眾人：「項塵要建立新秩序，必然需要懂經濟、會經營的人。
我天陽商會，或許能成為他手中一把管理商業、穩定市場的刀！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生機！」
「可是……那些產業，那些礦脈……」一位股東痛心疾首。
「舍不了鞋子套不著狼！」洛天陽斬釘截鐵：「現在捨不得，到時候連命都得舍掉！
我意已決，即刻開始整理資產清單，準備上繳文書。
同時，以我的名義，起草一份《天陽商會致九天仙國新朝陳情暨捐獻書》，言辭務必懇切，表明商會擁護新朝、支持新政的決心，並主動提出協助新朝管理商業、穩定市場之願。」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此事關乎商會每一位股東、長老的利益。
我洛天陽雖為會長，亦不能獨斷專行。
若有不願跟隨我走這條路的，現在可以提出。
我會按照商會章程，以當前市價折算各位的股份，用商會現存的可流動仙晶、易於攜帶的寶物進行兌付，允許你們帶著屬於自己的那份，離開商會，自謀生路。」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次譁然。
「會長，您這是要散夥嗎？！」
「我們跟了商會一輩子，豈能在此刻離開？」
「可是……主動上繳，等於將身家性命寄託於項塵一念之間，太冒險了！」
爭論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最終，在巨大的恐懼、對未知新政的不信任、以及對巨額產業損失的不甘等多重因素作用下，超過三分之二的股東和長老，選擇了套現離場。
他們不相信洛天陽「以退為進」的策略能成功，更不相信項塵會放過天陽商會這塊肥肉。
他們寧願帶著還能兌現的一部分財富，逃離這個即將劇變的漩渦，去往他們認為更安全的地方。
或是投靠其他尚未被項塵控制的星域勢力，或是隱姓埋名，等待風波過去。
李長老便是帶頭離開者之一，他帶著一批同樣想法的人，連夜清點股份，從商會金庫中領走了天文數字的仙晶和部分珍貴物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天陽商會總部，消失在仙都依舊混亂的夜色中。
洛天陽沒有阻攔，只是平靜地簽署了一份份股權轉讓和資產分割協議。
他看著那些曾經並肩奮鬥、如今卻選擇離去的面孔，心中唯有蒼涼與決絕。
當最後一位選擇離開的股東拿著兌付的儲物法寶，複雜地看了洛天陽一眼，轉身離去後，偌大的議事大殿，只剩下了不到原先三分之一的人。
這些人，大多是洛家的嫡系、與洛天陽生死與共多年的老部下，以及少數幾位眼光長遠、魄力驚人的大掌柜。
大殿空曠了許多，氣氛卻更加凝重。
洛天陽看著留下的眾人，緩緩起身，對著他們深深一揖：「諸位不離不棄，天陽感激不盡。
前路艱險，生死未卜，但天陽在此立誓，只要我洛家還有一口氣在，必不負諸位今日信任！
從今日起，天陽商會收縮一切業務，全力配合新朝政策，整理資產，準備上繳。
同時，動用一切隱秘渠道，搜集新政動向，分析新朝可能的經濟政策，為商會未來轉型……尋找一線生機！」
「願隨會長，共渡難關！」留下的眾人齊聲回應，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洛天陽點了點頭，望向窗外。
仙都的夜空，巨大的項塵投影已然消散，但街道上的歡呼聲依舊隱約可聞。
新的時代已經來臨，舊的一切都在崩塌。
天陽商會這艘巨輪，能否在驚濤駭浪中倖存，甚至找到新的航向，就看接下來的這一步，走得對不對了。
他拿起筆，開始親自起草那份將決定天陽商會命運的《陳情暨捐獻書》，筆下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