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6章 對手
他抬起頭，看向項塵，眼神複雜，有審視，有疑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項塵，」蘇文緩緩開口，聲音冷漠：「你今天放我走，給我這些……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愈發冰冷：「即便將來，我真的遵守承諾，幫你擊敗了你所謂的『強敵』。
在那之後……我也會鎮壓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這不是威脅，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基於兩人過往恩怨和未來必然對立立場的預言。
項塵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然咧嘴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幾分毫不在意。
他聳了聳肩，攤開手：
「無所謂。」他的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討論明天吃什麼。
「那就……期待你到時候的表現了。看看是你蘇文的手段更高，還是我的命更硬。」
這種混不吝的態度，讓蘇文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但他知道這就是項塵，一個渾身毛病渾身缺點卻又找不到缺點的人。
他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將項塵給的東西仔細收好。
做完這一切，蘇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什麼。
最終，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兩個古樸的陶土酒罈。
酒罈密封得極好，壇身甚至有些陳舊，似乎有些年頭了。
「這酒……」蘇文聲音平淡：「是我這些年閒來無事，自己試著釀的。
用料、手法都普通，味道也說不上多好，剩的不多了，這兩壇，一直留著。」
他將其中一壇，輕輕推向項塵。
「就當是……」蘇文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最終只是道：「臨走前，請你喝一碗。」
項塵看著飛到面前的酒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絲瞭然。
他沒有推辭，伸手接住，酒罈入手微沉，帶著陶土特有的粗糲感。
兩人各自捧著酒罈，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沒有回顧過往的恩怨情仇，沒有展望未來的刀光劍影，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匯都欠奉。
「砰！」
一聲沉悶輕響，在兩個寂靜的星空下顯得格外清晰。
是兩隻陶土酒罈，隔著虛空，輕輕碰了一下。
仿佛是兩個認識很久的朋友，很隨意的一碰。
然後，兩人幾乎同時抬手，拍開酒封。
一股並不算特別醇厚、甚至帶著幾分粗獷和淡淡苦味的酒香飄散出來。
沒有懷疑蘇文在其中添加了什麼毒之類，仰頭，壇口對準嘴唇。
「咕咚……咕咚……」
清亮的酒液劃入喉嚨。
酒味確實如蘇文所說，不算佳釀，有些澀，有些烈，入喉如刀，後勁卻帶著一股奇特的回甘。
兩人喝得都不快，但很平穩，很徹底，仿佛要將這壇中每一滴酒，連同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起飲盡。
星空無聲，只有吞咽酒液的聲音，和兩人身上那複雜難言、仿佛對峙又仿佛共鳴的氣場。
很快，壇底見空。
「啪！」「啪！」
兩隻空酒罈被隨意放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蘇文放下酒罈，用手背隨意抹了下嘴角。
他依舊沒有多看項塵，只是轉身，面向那道光門。
背影挺直，恢復了往昔那份深藏不露、卻又隱隱透著危險的氣息。
沒有告別，沒有「後會有期」，甚至連一個點頭示意都沒有。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沒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光門隨之緩緩閉合，最終徹底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項塵站在原地，手中還殘留著陶土酒罈的觸感，口中那奇特的酒味尚未完全散去。
他望著蘇文消失的方向，那片虛空已然空無一物。
他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久久沉默。
釋放蘇文，是下了一步險棋。
此人智謀深沉，心狠手辣，一旦恢復實力，必定會掀起新的風浪，甚至很可能再次成為自己的勁敵。
那個鎮壓自己的宣告，絕非虛言恫嚇。
但是，未來的敵人，可能超乎想像的強大。
多一個蘇文這樣的「盟友」，哪怕是暫時的、互相提防的，或許就多一分在絕境中翻盤的可能。
「後悔？」項塵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或許吧，但若連這點氣量和膽魄都沒有，又如何去爭那至高之位，去面對那莫測之敵？」
他收回目光，轉身，身影也漸漸淡化，消失在萬象無極煉天爐的混沌深處。
爐內世界，重歸「平靜」，只剩下玄羅仙主和九陽仙主偶爾傳來的、充滿憤懣與無奈的對罵聲，作為背景音。
而爐外，浩瀚無垠的無量上蒼，一位曾經的梟雄已經重獲自由，帶著十萬仙晶、一枚混元道果和幾件仙器，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星空。
他的未來會如何？項塵的未來又會如何？
兩人的道路是再次交匯於戰場，還是真的會有聯手對敵的一天？
沒人知道，天道不知道，這幕後沒有大綱的帥氣黑手也不知道，只能是交給時間。
棋逢對手弈乾坤，
亦敵亦友亦知深。
釋囚贈酒非恩仇，
他日爭鋒決雌雄。
九陽仙主被鎮壓的消息，九陽仙國還全然不知。
整個玄羅仙都如今都是封鎖狀態，消息也不會傳遞出去。
九陽仙國還不知道後面什麼等著他們。
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封印牢籠之外。
一襲玄黑冠軍侯袍，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項塵。
九陽仙主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項塵，那目光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短暫的死寂後，壓抑了許久的屈辱、憤怒、被背叛的痛楚如同火山般爆發！
「太初君憶！！項塵！！你這逆賊！奸賊！惡賊！！無恥小人！！！」
九陽仙主的咆哮聲震得周圍的混沌氣流都在翻滾，他掙扎著，鎖鏈嘩啦作響：
「朕待你不薄！賜你冠軍侯之位，予你無上權柄，將八百萬大軍、玄羅故地盡數託付！
你竟敢如此對朕！
設宴下藥，勾結外敵，以多欺少，行此卑劣無恥之舉！
你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你這背主求榮、豬狗不如的畜生！！」
「項塵，」蘇文緩緩開口，聲音冷漠：「你今天放我走，給我這些……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愈發冰冷：「即便將來，我真的遵守承諾，幫你擊敗了你所謂的『強敵』。
在那之後……我也會鎮壓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這不是威脅，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基於兩人過往恩怨和未來必然對立立場的預言。
項塵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然咧嘴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幾分毫不在意。
他聳了聳肩，攤開手：
「無所謂。」他的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討論明天吃什麼。
「那就……期待你到時候的表現了。看看是你蘇文的手段更高，還是我的命更硬。」
這種混不吝的態度，讓蘇文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但他知道這就是項塵，一個渾身毛病渾身缺點卻又找不到缺點的人。
他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將項塵給的東西仔細收好。
做完這一切，蘇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什麼。
最終，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兩個古樸的陶土酒罈。
酒罈密封得極好，壇身甚至有些陳舊，似乎有些年頭了。
「這酒……」蘇文聲音平淡：「是我這些年閒來無事，自己試著釀的。
用料、手法都普通，味道也說不上多好，剩的不多了，這兩壇，一直留著。」
他將其中一壇，輕輕推向項塵。
「就當是……」蘇文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最終只是道：「臨走前，請你喝一碗。」
項塵看著飛到面前的酒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絲瞭然。
他沒有推辭，伸手接住，酒罈入手微沉，帶著陶土特有的粗糲感。
兩人各自捧著酒罈，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沒有回顧過往的恩怨情仇，沒有展望未來的刀光劍影，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匯都欠奉。
「砰！」
一聲沉悶輕響，在兩個寂靜的星空下顯得格外清晰。
是兩隻陶土酒罈，隔著虛空，輕輕碰了一下。
仿佛是兩個認識很久的朋友，很隨意的一碰。
然後，兩人幾乎同時抬手，拍開酒封。
一股並不算特別醇厚、甚至帶著幾分粗獷和淡淡苦味的酒香飄散出來。
沒有懷疑蘇文在其中添加了什麼毒之類，仰頭，壇口對準嘴唇。
「咕咚……咕咚……」
清亮的酒液劃入喉嚨。
酒味確實如蘇文所說，不算佳釀，有些澀，有些烈，入喉如刀，後勁卻帶著一股奇特的回甘。
兩人喝得都不快，但很平穩，很徹底，仿佛要將這壇中每一滴酒，連同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起飲盡。
星空無聲，只有吞咽酒液的聲音，和兩人身上那複雜難言、仿佛對峙又仿佛共鳴的氣場。
很快，壇底見空。
「啪！」「啪！」
兩隻空酒罈被隨意放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蘇文放下酒罈，用手背隨意抹了下嘴角。
他依舊沒有多看項塵，只是轉身，面向那道光門。
背影挺直，恢復了往昔那份深藏不露、卻又隱隱透著危險的氣息。
沒有告別，沒有「後會有期」，甚至連一個點頭示意都沒有。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沒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光門隨之緩緩閉合，最終徹底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項塵站在原地，手中還殘留著陶土酒罈的觸感，口中那奇特的酒味尚未完全散去。
他望著蘇文消失的方向，那片虛空已然空無一物。
他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久久沉默。
釋放蘇文，是下了一步險棋。
此人智謀深沉，心狠手辣，一旦恢復實力，必定會掀起新的風浪，甚至很可能再次成為自己的勁敵。
那個鎮壓自己的宣告，絕非虛言恫嚇。
但是，未來的敵人，可能超乎想像的強大。
多一個蘇文這樣的「盟友」，哪怕是暫時的、互相提防的，或許就多一分在絕境中翻盤的可能。
「後悔？」項塵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或許吧，但若連這點氣量和膽魄都沒有，又如何去爭那至高之位，去面對那莫測之敵？」
他收回目光，轉身，身影也漸漸淡化，消失在萬象無極煉天爐的混沌深處。
爐內世界，重歸「平靜」，只剩下玄羅仙主和九陽仙主偶爾傳來的、充滿憤懣與無奈的對罵聲，作為背景音。
而爐外，浩瀚無垠的無量上蒼，一位曾經的梟雄已經重獲自由，帶著十萬仙晶、一枚混元道果和幾件仙器，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星空。
他的未來會如何？項塵的未來又會如何？
兩人的道路是再次交匯於戰場，還是真的會有聯手對敵的一天？
沒人知道，天道不知道，這幕後沒有大綱的帥氣黑手也不知道，只能是交給時間。
棋逢對手弈乾坤，
亦敵亦友亦知深。
釋囚贈酒非恩仇，
他日爭鋒決雌雄。
九陽仙主被鎮壓的消息，九陽仙國還全然不知。
整個玄羅仙都如今都是封鎖狀態，消息也不會傳遞出去。
九陽仙國還不知道後面什麼等著他們。
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封印牢籠之外。
一襲玄黑冠軍侯袍，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項塵。
九陽仙主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項塵，那目光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短暫的死寂後，壓抑了許久的屈辱、憤怒、被背叛的痛楚如同火山般爆發！
「太初君憶！！項塵！！你這逆賊！奸賊！惡賊！！無恥小人！！！」
九陽仙主的咆哮聲震得周圍的混沌氣流都在翻滾，他掙扎著，鎖鏈嘩啦作響：
「朕待你不薄！賜你冠軍侯之位，予你無上權柄，將八百萬大軍、玄羅故地盡數託付！
你竟敢如此對朕！
設宴下藥，勾結外敵，以多欺少，行此卑劣無恥之舉！
你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你這背主求榮、豬狗不如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