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1章非戰之罪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玄羅誅天號的艦橋在又一次劇烈衝擊中搖晃，警報紅光瘋狂閃爍。
舷窗外，曾經如林般的玄羅艦隊如今已殘破不堪，秦牧麾下那百餘萬打著赤金秦字旗的艦隊正安然穿過九陽軍刻意留出的通道，漸行漸遠，將無盡的毀滅與絕望留給剩下的同袍。
軒轅破死死握著天誅劍的劍柄，指節發白，玄甲上沾染的血污在警報紅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將軍！」副將陸朔沖至軒轅破身側，他甲冑破裂，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臉上混雜著血污與焦痕，眼神異常焦急。
「將軍！不能再猶豫了！秦牧那叛賊已率部撤離，九陽軍火力全部傾瀉於我部，防線已全面崩潰！請將軍速速下令，組織剩餘兵力突圍！」
軒轅破猛地轉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陸朔，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突圍？往哪裡突？秦牧老賊已將我軍底細賣了個乾淨，九陽仙主那廝必然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往裡鑽！與其像個喪家之犬般被追殺至死，不如——」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凶光，「不如集結所有殘部，直撲九陽帝艦所在！本將軍就算死，也要拉著九陽仙主墊背，為我玄羅百萬冤魂討個公道！」
「將軍萬萬不可！」陸朔聞言臉色劇變，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軒轅破的手臂，卻又強自克制，急聲道：「將軍乃我玄羅柱石，天誅軍魂！仙主陛下將六百萬大軍託付於您，並非讓您在此玉石俱焚！
秦牧叛變，我軍固然損失慘重，軍心大亂，但若連將軍也折損於此，天誅軍精銳盡喪，我玄羅仙國將再無抵擋九陽鐵蹄的鋒刃！
屆時國門洞開，億萬子民何以自保？請將軍以玄羅國運為重，以仙主陛下厚望為重啊！」
軒轅破怒吼道：「國運？厚望？你看看外面！看看那些正在化為飛灰的將士！他們哪個不是抱著為國捐軀的信念而來？
卻因秦牧一己之私，葬送在這卑劣的陷阱之中，本將軍身為統帥，未能識破內奸，致使大軍陷入絕境，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今日唯有血戰到底，方對得起戰死的英靈！」
陸朔見軒轅破決意死戰，心中大慟。
他環顧四周，艦橋內殘存的將領與士卒皆面如死灰，眼中雖有對死亡的恐懼，卻也有一股被背叛後的瘋狂與死志。
他知道，若軒轅破執意赴死，這些忠誠的部下絕無一人會退縮，必將隨之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屆時，玄羅仙國最精銳的天誅軍，以及各邊境星域抽調而來的百戰之兵，將真的全軍覆沒於此。
念及此處，陸朔不再猶豫。
他猛地後退一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單膝重重跪地！堅硬的合金甲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抬起頭，直視軒轅破那雙被怒火灼燒的眼睛，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將軍！末將跟隨您征戰星河已逾萬載，深知將軍忠勇，視死如歸！末將不怕死，天誅軍的兒郎們沒有一個孬種！
但將軍，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星河！您今日若戰死於此，固然壯烈，可然後呢？
秦牧叛逃，必受九陽重用，以其對我玄羅防務、軍力部署的了解，將來率軍攻我玄羅者，很可能就是此獠！
屆時，國內還有誰能如將軍一般抵擋他？周家？韓家？還是那些只知爭權內鬥的世家？」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嘶聲道：「將軍，此戰之敗，非戰之罪，乃亡於內賊！仙主陛下英明，必能明察！
當務之急，是保留元氣，收攏殘軍，撤回國內，重整旗鼓！將秦牧叛變的真相公之於眾，讓仙主陛下與天下子民看清叛徒嘴臉！
然後，聯合尚存的力量，固守疆土，等待時機！若將軍此刻赴死，正中九陽仙主與秦牧下懷！
他們就是要在此地將我玄羅最後的精銳一戰盡滅，讓玄羅再無翻身之力啊！將軍！三思啊！！！」
陸朔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被怒火沖昏頭腦的軒轅破渾身一震。
他猛地看向舷窗外，九陽軍的炮火依舊如同赤金色的死亡暴雨，無情地收割著玄羅戰艦的生命。
那些戰艦在爆炸中解體，裡面的將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而東南方向，秦牧的艦隊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條諷刺的安全通道痕跡。
「保留元氣……重整旗鼓……」
軒轅破喃喃自語，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陸朔的話撕裂了他被憤怒蒙蔽的理智，露出了冰冷而殘酷的現實——死在這裡，除了成全自己的忠烈之名，於玄羅仙國而言，確是滅頂之災。
秦牧還活著，帶著背叛的秘密和玄羅的軍情投靠了九陽。如果連他和天誅軍的骨幹也葬送於此，玄羅未來靠誰去抵擋九陽和那個叛徒？
「啊——！！！」軒轅破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屈辱、憤怒與痛苦。
天誅劍上的幽藍星芒劇烈閃爍，仿佛感應到主人心緒的激盪。他猛地閉上雙眼，再睜開時，雖然血絲依舊密布，但那瘋狂的決死之意已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痛到極致的冰冷與清醒。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跪地的陸朔用力扶起，沉聲道：「陸朔，你說得對，本將軍……險些誤了大事。」
陸朔心中一松，險些落下淚來，連忙道：「將軍！」
軒轅破不再多言，轉身面向艦橋內殘存的將領與通訊官，他的聲音不再情緒失控，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然，通過內部通訊傳遞到尚且能聯繫的每一艘玄羅戰艦：「所有玄羅將士聽令！」
「我是軒轅破！秦牧叛國，致使我軍中伏，此仇必報！然此刻敵眾我寡，死戰無益於國！
我命令，所有尚存戰艦，立即向我旗艦靠攏，集中所有剩餘火力與護盾能量！」
舷窗外，曾經如林般的玄羅艦隊如今已殘破不堪，秦牧麾下那百餘萬打著赤金秦字旗的艦隊正安然穿過九陽軍刻意留出的通道，漸行漸遠，將無盡的毀滅與絕望留給剩下的同袍。
軒轅破死死握著天誅劍的劍柄，指節發白，玄甲上沾染的血污在警報紅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將軍！」副將陸朔沖至軒轅破身側，他甲冑破裂，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臉上混雜著血污與焦痕，眼神異常焦急。
「將軍！不能再猶豫了！秦牧那叛賊已率部撤離，九陽軍火力全部傾瀉於我部，防線已全面崩潰！請將軍速速下令，組織剩餘兵力突圍！」
軒轅破猛地轉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陸朔，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突圍？往哪裡突？秦牧老賊已將我軍底細賣了個乾淨，九陽仙主那廝必然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往裡鑽！與其像個喪家之犬般被追殺至死，不如——」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凶光，「不如集結所有殘部，直撲九陽帝艦所在！本將軍就算死，也要拉著九陽仙主墊背，為我玄羅百萬冤魂討個公道！」
「將軍萬萬不可！」陸朔聞言臉色劇變，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軒轅破的手臂，卻又強自克制，急聲道：「將軍乃我玄羅柱石，天誅軍魂！仙主陛下將六百萬大軍託付於您，並非讓您在此玉石俱焚！
秦牧叛變，我軍固然損失慘重，軍心大亂，但若連將軍也折損於此，天誅軍精銳盡喪，我玄羅仙國將再無抵擋九陽鐵蹄的鋒刃！
屆時國門洞開，億萬子民何以自保？請將軍以玄羅國運為重，以仙主陛下厚望為重啊！」
軒轅破怒吼道：「國運？厚望？你看看外面！看看那些正在化為飛灰的將士！他們哪個不是抱著為國捐軀的信念而來？
卻因秦牧一己之私，葬送在這卑劣的陷阱之中，本將軍身為統帥，未能識破內奸，致使大軍陷入絕境，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今日唯有血戰到底，方對得起戰死的英靈！」
陸朔見軒轅破決意死戰，心中大慟。
他環顧四周，艦橋內殘存的將領與士卒皆面如死灰，眼中雖有對死亡的恐懼，卻也有一股被背叛後的瘋狂與死志。
他知道，若軒轅破執意赴死，這些忠誠的部下絕無一人會退縮，必將隨之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屆時，玄羅仙國最精銳的天誅軍，以及各邊境星域抽調而來的百戰之兵，將真的全軍覆沒於此。
念及此處，陸朔不再猶豫。
他猛地後退一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單膝重重跪地！堅硬的合金甲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抬起頭，直視軒轅破那雙被怒火灼燒的眼睛，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將軍！末將跟隨您征戰星河已逾萬載，深知將軍忠勇，視死如歸！末將不怕死，天誅軍的兒郎們沒有一個孬種！
但將軍，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星河！您今日若戰死於此，固然壯烈，可然後呢？
秦牧叛逃，必受九陽重用，以其對我玄羅防務、軍力部署的了解，將來率軍攻我玄羅者，很可能就是此獠！
屆時，國內還有誰能如將軍一般抵擋他？周家？韓家？還是那些只知爭權內鬥的世家？」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嘶聲道：「將軍，此戰之敗，非戰之罪，乃亡於內賊！仙主陛下英明，必能明察！
當務之急，是保留元氣，收攏殘軍，撤回國內，重整旗鼓！將秦牧叛變的真相公之於眾，讓仙主陛下與天下子民看清叛徒嘴臉！
然後，聯合尚存的力量，固守疆土，等待時機！若將軍此刻赴死，正中九陽仙主與秦牧下懷！
他們就是要在此地將我玄羅最後的精銳一戰盡滅，讓玄羅再無翻身之力啊！將軍！三思啊！！！」
陸朔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被怒火沖昏頭腦的軒轅破渾身一震。
他猛地看向舷窗外，九陽軍的炮火依舊如同赤金色的死亡暴雨，無情地收割著玄羅戰艦的生命。
那些戰艦在爆炸中解體，裡面的將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而東南方向，秦牧的艦隊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條諷刺的安全通道痕跡。
「保留元氣……重整旗鼓……」
軒轅破喃喃自語，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陸朔的話撕裂了他被憤怒蒙蔽的理智，露出了冰冷而殘酷的現實——死在這裡，除了成全自己的忠烈之名，於玄羅仙國而言，確是滅頂之災。
秦牧還活著，帶著背叛的秘密和玄羅的軍情投靠了九陽。如果連他和天誅軍的骨幹也葬送於此，玄羅未來靠誰去抵擋九陽和那個叛徒？
「啊——！！！」軒轅破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屈辱、憤怒與痛苦。
天誅劍上的幽藍星芒劇烈閃爍，仿佛感應到主人心緒的激盪。他猛地閉上雙眼，再睜開時，雖然血絲依舊密布，但那瘋狂的決死之意已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痛到極致的冰冷與清醒。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跪地的陸朔用力扶起，沉聲道：「陸朔，你說得對，本將軍……險些誤了大事。」
陸朔心中一松，險些落下淚來，連忙道：「將軍！」
軒轅破不再多言，轉身面向艦橋內殘存的將領與通訊官，他的聲音不再情緒失控，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然，通過內部通訊傳遞到尚且能聯繫的每一艘玄羅戰艦：「所有玄羅將士聽令！」
「我是軒轅破！秦牧叛國，致使我軍中伏，此仇必報！然此刻敵眾我寡，死戰無益於國！
我命令，所有尚存戰艦，立即向我旗艦靠攏，集中所有剩餘火力與護盾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