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鈺寒寧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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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高階修者帶來的威壓讓人恭敬臣服,此人闊步走來時,瀰漫的恐怖氣息空前濃烈,讓人禁不住渾身戰慄。

  這是一個像死神一般陰森駭然的人。

  棲魂喘著粗氣,知道面前這人誰也不可能戰勝得過。

  他拉著魂狐的手顫抖著,「快走。」

  魂狐搖頭,淚流滿面死死地抱著他,「不……棲魂……要走一起走。」

  棲魂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溫雅的臉上掛起一抹蒼白無力的笑,「狐兒乖,若還有來世……棲魂……去尋你。」

  話落,身後盤根錯節巨大的棲魂樹被瞬息抽取了靈力,他素手一招,用自己最後僅有的力量將魂狐封鎖在結界之內,再一掌將結界拍向虛空。

  耳邊是魂狐漸漸遠去的撕心裂肺的聲音,「不要!棲魂!」

  棲魂嘔出大口的鮮血摔倒在雪地之上,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抬眼望去,就見那紫衣人已然走到了他面前。

  那人戴著一面銀白色的面具,面具覆蓋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下方鮮紅微微上翹的唇,好似對他很不屑的模樣兒。那人用乾淨的鞋履嫌棄地踢了踢他,一聲涼薄的嘆息,「真無趣,我一來死的死跑的跑。」

  棲魂最終無力地閉上了眼,化作靈魂碎片消散於世間。

  紫衣人轉頭望向長明,伸出手將魂樹內核遞了出去,「見面禮。」

  長明陰鬱的眼眸微動,從那人手中接過魂樹內核。

  紫衣人又傾身向前一指勾過長明的下巴,語氣森然,「我養的狗,在我不在的時間裡,過得倒是人模人樣。」

  霎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由那人的手指傳遞過全身。

  長明身形一變,立刻化作了臉色慘白、留著暗紅色長髮的人族太子,他退開半步瘋狂的咳嗽著。

  憂鬱的眼眸里滿是憤怒,哪怕他早已融合了妖血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妖,在這人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能瞬息回到解放前。

  他的本質,仍是那個瀕臨死亡無依無靠的可憐太子!

  紫衣人一陣大笑,暴風雪繼續席捲而來,那人銀色的面具閃著比風雪還要冰冷的光。

  拉著病入膏肓之人的衣襟,輕飄飄吐出兩個字,「走吧。」

  便連拖帶拽的扯著長明步入風雪之中。

  *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師祖與赫上君一回來就去了掌門那裡。」

  「早知道了,據說去掌門那裡提親去了。」

  「對呀對呀,我聽說掌門到現在還在大發雷霆呢!」

  四周到處是萬靈宗弟子們閒得無聊的討論聲。

  剛剛去後山修行完畢的鈺寒寧從正從八卦得熱火朝天的弟子們身邊路過,幾個弟子趕緊對他行禮。

  行完禮後甚至還熱情的邀請:

  「鈺上君,現在大家都往掌門那兒跑聽牆角呢!鈺上君要不要隨我們一道去聽聽?」

  鈺寒寧淡漠溫和的眸子霎時射出一縷寒光,沒大沒小的弟子們立刻識趣閉了嘴。

  只暗道一向香溫玉軟、濯濯如春月柳的鈺上君竟也有目露凶光的可怕時刻!

  鈺寒寧正欲闊步離開,忽而一陣靈風颳來,他定眸去看,就見是赫連正運著靈力逃跑,後面跟著重傷還未痊癒舉著拐杖的掌門在追。

  掌門一邊追一邊怒罵,「臭小子有種別跑!竟敢拐我閨女!」

  想看好戲的小弟子們也偷偷摸摸跟在掌門後方……

  最後跑來的是上元,滿目憂愁,「掌門!你想開點啊掌門!女大總是不中留的嘛!」

  她靈力一掃橫空飛起,寬大的衣裙飄揚,刮過鈺寒寧的面頰,也霎時掛亂了他的心。

  鈺寒寧望著遠去的人影沉默了半響,眸中的失落之色緩緩消去後終於抬步往陣術堂走。

  回到自己的住處,出人意外的,赫連竟在他院裡歇息。

  聽到腳步聲,赫連只挑了挑眉,「掌門現在滿山找我,我便先來你這兒避避風頭。」

  鈺寒寧還未答話,另一道小小的身影驚嚇般的跑來,抱著他的腿,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師傅,那個叔叔好可怕。」

  鈺寒寧輕輕拍了拍余彎彎的頭,聲音和藹,「不怕,那是你師叔。」


  聽著不遠處師徒二人的對話,赫連覺得好笑,故意回過頭衝著小女孩冷眸一凝。

  彎彎果然嚇得面色蒼白,大叫一聲,「師叔好兇!嗚嗚嗚……」

  然後哭嚶嚶地跑回了房裡,關上門,爬到床上一動不動的鈺鏡顏身側瑟瑟發抖,「鏡顏哥哥,師叔好像壞蛋,彎彎不喜歡這個師叔……嗚嗚嗚……」

  赫連笑得前仰後合。

  鈺寒寧則冷著臉走到他身側,「你何時有這種嚇唬小孩的癖好了?」

  赫連似笑非笑,「那你又是何時有當人爹媽的嗜好了?」

  鈺寒寧卻並不搭理他,自顧自地去了廚房,他修為未進階到元嬰,每日還得食用五穀雜糧。

  一會兒的功夫,做好了一桌飯菜端來。

  鈺寒寧坐到桌前,向屋內喚了喚,「彎彎,出來吃飯。」

  赫連也不客氣,拿起筷子便開始吃。

  彎彎卻是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一條縫,偷偷看了眼赫連,見那個兇巴巴的師叔沒有看自己,忙快步跑出去,拿了幾個包子就又跑回房裡關好門狼吞虎咽。

  赫連挑眉,「這小傢伙有點意思。」

  鈺寒寧慢條斯理吃著菜,「彎彎是師傅給我指的徒兒。」

  赫連有一絲慶幸,「幸好師傅沒給我指徒兒。」

  他可沒有耐心照顧這麼個小東西。

  鈺寒寧不由得笑了笑,「師傅是怕寒寧一個人太冷清。」

  「她什麼時候是這麼個細心體貼的人了。」赫連有些吃味。

  鈺寒寧卻不吃了,望著他,「你大可不必擔心,師傅對你用情至深。」

  赫連嗆了一下,「我當然知道。」

  他只是鬱悶,惦記他家師傅的男人太多了,還好寒寧與薛堯都不在其中。

  鈺寒寧默了片刻,「你想娶師傅是認真的嗎?」

  「真得不能再真。」赫連篤定地回答。

  鈺寒寧眼眸微動,他忙低下頭,有些倉皇地扒了兩口飯,再將頭抬起時,眸中的無措已然消失不見,語氣平靜道,「那便好好待她,如若將來有一日你負了她,我鈺寒寧第一個不會輕饒你。」

  聞言赫連心中咯噔一下,屬於男人的某種直覺一閃而過。

  但當他再去仔細去打量鈺寒寧時,看到的依舊是鈺寒寧一貫的平靜無波。

  竟是自己小肚雞腸的又想多了,師傅給他的安全感果然還是不夠用。

  赫連嘆息,「你放心吧,我怎麼可能捨得負她?」

  他這一路的追求多不容易?

  如今天天提心弔膽的防著她對他始亂終棄,為了讓她能夠覺得他得之不易,為了讓她懂得珍惜自己,他甚至到現在都忍著沒『吃了』她……

  二人又不咸不淡的交談了一番,酒足飯飽後,赫連便起身離開。

  *

  不知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余彎彎內急,跌跌撞撞地推開門。

  清冷的月光下,就見自家那個白衣勝雪宛如謫仙師傅,孤零零地靠坐在院裡的大樹下飲著酒……

  那是余彎彎第一次見到師傅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兒。

  她家師傅雖不愛說笑,但卻一直是風清月郎、潤玉無雙的。

  余彎彎有些難過,蹲到師傅面前心疼道,「師傅,你怎麼哭了?」

  聞言,師傅眸中閃過一絲錯愕,他抬起如白玉一般修長無瑕的手指,指尖輕輕拭過眼角的淚,輕笑,「為師沒哭,為師……只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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