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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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疏遠

  夕陽西下。

  這冬日的陽光總是顯得格外珍貴。

  一瞬間,陽光就隱沒了,亭外寒風漸起,呼呼作響。

  楚汐雨才不至於覺得孤單。

  只是這黃昏中有寒風落葉作伴,也算欣賞一番美景。

  他是不會來了?

  楚汐雨的失望在擴大,他心中記掛的是那位叫清羽的女子吧。

  此刻楚汐雨的耐心很好。

  她幾乎可以肯定羿嘯不會來了,可她卻不想離開,是何道理?

  噠噠噠……

  馬蹄聲!

  楚汐雨的眼中燃起了光亮,朝著遠方而去——

  那是……

  山賊!

  「娘娘,奴婢給娘娘請安。」

  陳南風剛進院子,就看見冬珠完整無缺的出現在眼前。

  除了瘦了些,與從前沒有區別。

  跪在地上的還有一人,魏令庭,他此刻蓄了短須,看起來起碼比以前老了十歲。

  不過穩重感加倍。

  保鏢嘛,外形看起來就要夠專業的才行。

  「你們快起來吧。」

  陳南風笑意盈盈,並未有責怪他們的意思。

  「上次一別,你們又怎麼來的雍州?」

  她去北疆,是這兩人奉太子之命帶她離開梁城的。

  可這次與楚霽相逢,他可全然沒提起去北疆的事,今日一見這兩人,陳南風才想起這件事來。

  「上次娘娘不見後,奴婢與魏侍衛到處尋找娘娘的下落,一直在那裡不敢離去,幸虧殿下的人找到了我們,讓我們趕來雍州與娘娘匯合。」

  冬珠如實道。

  見到陳南風完整無缺倒是鬆了口氣,她本就奉命護太子妃周全,可好在沒有出大事,不然她跟著太子多年,也辜負了殿下的信任。

  「哦,原來如此。」

  陳南風點點頭。

  回頭望了一眼沉默的楚霽,「殿下若是累了,還是去歇一歇吧!」

  不是陳南風躲懶,這有人做飯了,他們才大病初癒,還是將養身體的好,身體好了,才能來日方長。

  楚霽今日陪了她一日,夜裡也沒有休息好,必是疲倦。

  「你們看著太子妃,本宮出去一趟,不必等本宮吃飯了。」

  楚霽似乎又恢復了疏離之感。

  遠遠的飄落下一眼,就轉身出了大門。

  這人真是演技實力派啊。

  先前在馬車上還……

  他那低沉帶著蠱惑的聲音似乎還在耳畔縈繞著,久久不肯散去,「你喜歡我嗎?」

  想到此處,陳南風的臉頰驀然紅了,紅雲燒到了耳根,可惡!

  為了保全面子,她必須要反撩!

  看在他這幾日疲勞的情況下,她且休養幾日,這麼高深的問題她拒絕回答!

  「娘娘……」

  冬珠的聲音似乎從天邊落了下來,正式傳入陳南風的耳里。

  陳南風才意識到她方才走神。

  「娘娘,您晚上想吃什麼,奴婢去做!」

  冬珠見陳南風的視線終於肯從門口收了回來,這才道。

  看來這段時日殿下與娘娘的之間似乎……

  更恩愛了!

  「隨便,都好,都好……」

  陳南風打著哈哈,逛了一日,她也累的慌,先回屋裡躺一躺,其他的睡醒了再談。

  看著陳南風回了屋子,院中的兩人才對視了一眼,冬珠率先道,「勞煩魏侍衛看好娘娘的屋子,我去做飯了。」

  「嗯。」

  魏令庭頷首。

  眸光依舊沒有變化,娘娘果然沒事,這就是他所盼的。

  這一次,他不會再失職。

  「殿下,負責收留流民的營帳已經都好了,您瞧瞧,若是還有臣弟想不到的地方,還煩請皇兄指出來。」


  楚誠跟在楚霽身後。

  陪著他巡查流民營。

  「你安排的很好。」

  楚霽讚許道。

  楚誠也不敢有倔傲的神色,只搖搖頭,「這些倒不是臣弟的功勞,只是請工匠們按照廣眾從前建造的依葫蘆畫瓢而已,殿下體恤臣弟的薄面,不肯拆穿。」

  「你年紀輕輕,就知道如此辦,已是很好了。」楚霽停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親厚,「從前為兄以為你還小,不足以涉及政事,如此看來,但是為兄小瞧你了。」

  楚誠心中打起了響鼓,面上卻不敢表露,只道,「殿下休要取笑臣弟,臣弟幾斤幾兩心中有數。」

  楚霽見狀,便不再開口。

  直至兩人回了營帳,楚誠才道,「臣弟有一事還要請殿下幫忙。」

  「但說無妨。」

  自從如妃被關押起來,兩人許久不曾如此反覆談話了,既然有事相求,就必然是私事。

  「這次臣弟替殿下來到雍州辦事,別人不知道其中緣由,殿下是知曉的,不過是為了救母妃的權宜之計,總想著只要能辦點兒實事,父皇封賞時臣弟也好為母妃討要點兒情,盼望著父皇能寬恕母親的死罪。」

  說道此處,楚誠的眼中帶有淚光。

  聲音哽塞。

  楚霽看著這位弟弟,心驀然又軟了一分,到底是看著他長大的。

  「本宮知道了。」

  「臣弟的意思並未是想獨占這份功勞,其實正好相反,若是殿下真的想幫臣弟,就上奏父皇,表明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吧。」

  楚誠拱手行禮道。

  「為何?若是想父皇寬恕如妃,你為何還讓本宮……」

  楚霽一時也有些不解。

  「殿下且聽臣弟細說來。」楚誠苦笑道,「臣弟年紀小,為何會被派來雍州,也是父皇的用心良苦,事情辦不好,也不會丟皇家的臉面,可是辦好了,難免有人拿這件事起一些有的沒的心思,萬一拿此事大做文章,說臣弟僭越,替代兄長行使監國之權,臣弟到時候別說母妃,怕是自個兒也自身難保了。」

  楚誠說得每一個字,都太通透。

  楚霽的目光不免又上下審視了一番最為與他最親近,年紀最小的弟弟,什麼時候,兄弟之間也得顧慮這麼多了?

  都道天家無情,此刻他還只是太子,就已經感覺到兄弟的感情漸遠,誰都想明哲保身,楚霽自然是不怪他,只是這個弟弟終究是長大了啊……

  「哥哥……」

  楚誠情真意切的喊了一聲。

  雙眼通紅望著他。

  楚霽仿佛看見了他小時候被太傅打手板心委屈的時候,那時候他也哥哥的喚著他,尋求安慰。

  光影在重疊。

  眼前的人面目愈來愈清晰。

  楚霽的目光逐漸澄明,「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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