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又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來吧,孩子。」

  是誰?

  好熟悉的聲音。

  睡夢中的許生生蹙了蹙眉,很快意識下沉,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雲霧托舉著她的身體穿行,把她帶到一片花圃之中。

  暈著七彩霞光般潔白的花朵圍繞在她身邊。

  無落花?

  記憶撥開,許生生摸了摸手腕上相同的印記,順著蔓延到她腳下的雲路往上。

  上次來接她的是無落,這次無落不在,來接的又會是誰呢?

  待她站定,雲路散開,雲霧化作一隻靈鹿的虛影趴在她身邊。

  「非要走這一套流程嗎?」

  想起上次說的,這些都是按照她的記憶幻化,許生生有些無奈的出聲。

  話音剛落,雲開霧散,上次見過的雲亭近在眼前。

  祂坐在那裡,依舊如上次那般笑呵呵的面對她,卻無端給她一種虛弱、仿佛會隨時消散般的感覺。

  「您…」

  她抿了抿唇走過去,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坐吧,孩子。」

  祂態度坦然的打斷她,並抬手邀請她坐下,順手推給她一盞茶水,笑眯眯的同她寒暄。

  「還記得花蜜露的味道嗎?」

  「記得。」

  都記起來了。

  某些話被打斷,許生生也識趣的不再提那些沉重的話題,端起茶盞慢慢品嘗。

  一時間這個變化的仙境如同一幅動態畫卷,誰也沒再出聲,而是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花露飲盡,茶盞落下。

  祂才不慌不忙的道明來意,衣袖輕拂間,雲桌上的茶盞消失,雲霧退開,露出一幅昏暗壓抑的畫面。

  「孩子,你看。」

  畫面中是無盡的黑暗,像是活物般張牙舞爪的吞噬、污染著裡面的所有生物。

  「這是?」

  許生生疑惑的看了一眼,不明白祂給她看這個的用意。

  「這是獸神山的另一面,巨淵,凶獸的力量就來自那裡。」

  獸人們稱呼巨淵最外圍的地方為「黑涯之森」。

  祂說著指尖輕點,畫面展開變得立體,一瞬間他們好像就置身在巨淵深處。

  這讓許生生能直觀感受到那些不太美妙的東西。

  黑暗化作霧氣席捲全身,鑽進她的身體,變成無形的絲線纏繞上她的心臟,窒息感傳來,又被身旁的手拂去。

  「那、是什麼地方?」

  死寂,恐懼、絕望…痛苦,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瀕臨死亡的所有情緒。

  「天外、域外……你想叫它什麼都可以。」

  祂揮手,畫面消失,雲霧重新匯聚,那令人心悸的場景不在,許生生坐著緩和情緒。

  那是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也是作為弱小對於龐然大物的恐懼。

  雲桌恢復原樣,祂笑著又推給她一杯花露,花露撫平她的情緒,祂又接著說未說完的話。

  「不過它的本質是已經死亡的獸世大陸。」

  已經死亡的獸世大陸?

  「過去、未來?」

  許生生聽得心裡一跳又一跳,總覺得這不該是她應該接觸到的東西。

  「或許吧。」

  或許是過去、可能是未來,這是祂前面幾次試圖挽救這個獸人大陸才發現的本質。

  「世間萬事萬物講究平衡,若雄性為陽則雌性為陰;獸人為陽則凶獸為陰;神力為陽則孽力為陰。」

  聽到這裡,再看祂隨時消散的樣子,許生生好像明白了。

  「這就是那些凶獸異常的原因?」

  雖是問話,可答案已經明了。

  「我就要消散了。」

  這句話很輕,像是風的低語,並沒有傳到許生生耳朵里。

  祂順應而生,卻沒有順勢而為,或許這就是試圖改變的代價。


  祂在時間的洪流里穿梭,尋找答案,也被時間所侵蝕。

  「孩子,帶祂回來吧,獸神山才是你們的歸宿。」

  「好。」

  再睜開眼,外面天光已經大亮,這次她的記憶沒有被祂封鎖,許生生清楚的記得夢裡的一切,兩次。

  她披上衣服起身,再次望向窗外。

  看著外面的斷肢殘骸,和被鮮血染紅的海水,久久不語。

  她開始放空,整理著腦海中紛雜的思緒。

  突然,清亮的少年音響起,把她從夢境拉回現實。

  「生生,你醒了!」

  白逐躡手躡腳的走上來查看她的情況,見她醒了,笑容瞬間從臉上展開,快步向她走過來。

  「嗯。」

  被他的情緒所感染,把那些東西都拋之腦後,許生生跟著他嘴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生生你猜我們昨天晚上抓到了什麼?你肯定猜不到。」

  白逐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又引而不發,故意賣關子,吊起她的好奇心。

  「什麼?」

  許生生果然上鉤了,抬頭看向他,抓了什麼東西這麼出乎意料?都叫他學會賣關子了。

  白逐靠近作勢要告訴她,忽的拉近距離在她嘴上親了一下,明媚陽光的笑容綻開,帶著幾分得逞的意味。

  確實出乎意料,許生生呆愣了一下,抿唇臉上笑容消失。

  「生生?」

  見她神色不對,白逐有些慌,垂頭,低眉搭眼的和她認錯。

  「生生~別生氣好不好,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生生~生生~」

  撒嬌賣乖的哄她說話,順帶和她解釋自己這行為的用意。

  「你讓我親親嘛,你總是不讓親。」

  「沒生氣。」

  誰能拒絕一大早衝著你撒嬌搖尾巴的小狗,許生生無奈的和他解釋道。

  「還沒洗漱。」

  也沒不讓親,她只是有那麼一點仙女包袱,早上起來沒洗漱之前,她連話都不怎麼想說。

  「所以昨晚抓到了什麼?」

  輕輕推開埋首在她脖頸間蹭的那顆頭,轉而問他。

  白逐身體一僵。

  「你騙我?」

  許生生戳了戳他臉上逐漸消失的小酒窩,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瞧,直到把他看的心荒馬亂才作罷。

  「生生~」

  白逐就屬於那種得寸進尺的,你進他退,你退一分他能進十分。

  「我沒騙你,抓是抓到了,但是那肉是臭的,不能吃。」

  「臭的?」

  「嗯。」

  見她不計較了,白逐臉上笑容回歸,上前抱起她轉身下樓,邊走邊解釋道,

  「是臭的,就是昨晚赤溟抓的那隻凶獸王,本來今天早上無落想做給你吃的,但出去發現那個肉是臭的,不能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