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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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0章

  慘白月光中,尤馬茲·拉拉船長一個魚躍,越過圍牆,穩穩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像上次一樣,藏身在那座假山旁,靜靜等待。

  上次回去後,尤馬茲·拉拉船長憑藉記憶把神術大宅的地圖畫了下來。神術大宅並不像外面看上去那樣是一個長方形宅院,而是一個圓形大宅,由於大宅很大,所以圓形圍牆的弧度很小,附近的居民經過時,才會產生那種錯覺。

  大宅的中心點是一棟三層高的小樓,也是神·古槐樹的居所。

  不過這老傢伙只有白天會待在居所里,每當夜幕降臨,用過晚膳後就會溜到某一位夫人的宅子中。

  夫人們的宅子分布在四周,眾星拱月般把古槐樹的居所圍在中間。

  在大宅正北方位是神術大宅的日常辦公地點,也是陽游地的住所,他負責管理著幾百位小媽和大宅里那2000多位侍女,僕人。

  而這片假山旁的走廊,就是前往每一個宅子的畢竟之地。

  走廊上,不時有僕人,侍女經過,不過尤馬茲·拉拉船長藏在假山里,一動不動。

  直到半夜時分,他等待已久的兩位侍女才端著盤子從遠處沿著走廊走過來。

  盤子上那個酒瓶依然散發出奇怪的藥味。

  聽腳步聲,尤馬茲·拉拉船長就能分析出,這兩位侍女並不是上次的小蘭和小蝶。

  不過,這並沒關係,只要酒壺中沒錯就可以了。

  尤馬茲·拉拉船長聽到腳步聲已經距離自己不遠,又探出身子看了看,周圍並沒有其他人。

  他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扔到不遠處的草叢中。

  兩位侍女聽到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聲響,頓時止住腳步,向草叢裡看去。

  尤馬茲·拉拉船長一個飛身,從她們身後掠過,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把瀉不止倒入了酒壺中。

  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再加上兩位侍女的注意力被草叢吸引,並沒有被發現。

  兩位侍女看到草叢內並沒有再傳來動靜,嘀咕兩句。

  「真是的!都快冬天了,宅子裡的野貓還不安生。」

  「就是,跟那老東西一樣!」

  兩位侍女嘟囔著向遠處走去,尤馬茲·拉拉船長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他知道這兩位侍女就是給神·古槐樹送藥的,跟著她們就能找到神·古槐樹。

  兩位侍女走了好大一會,最終拐進了一個宅子。

  尤馬茲·拉拉船長潛到宅子前,皺了皺眉頭,這宅子的木柵欄上竟然沒有銘牌。

  難道這裡不是神·古槐樹某一位夫人的住所?

  不過旋即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侍女們送進去的藥酒已經說明了一切。

  上次回到黃家酒肆後,尤馬茲·拉拉船長讓王管事請來一位藥鋪老闆,從藥鋪老闆那裡,他確定酒瓶中的藥酒服用之後,會讓雄性蓋伊人大展雄風。

  既然要大展雄風,那麼必須有對手。

  這個對手只能是雌性蓋伊人。

  當然,在一些外星文明中,也許會有生物有異於常人的癖好,不過在蓋伊星,不存在這種令人作嘔的現象。

  一旦有蓋伊人稍微表現出一點那種癖好,哪怕他是神術師,也會被填入古井中。

  尤馬茲·拉拉船長靜靜等待,直到兩位侍女推開門離開,他開始計算時間。

  5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瀉不止應該生效了!

  尤馬茲·拉拉船長躍進小宅院中,用指頭捅破窗戶紙,向裡面看去。

  房間內的一條長桌上點了足足二十多根蠟燭,明亮的燭光,把整間房子映照得猶如白天一樣。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正赤裸上身,站在一張圓床前,他手中還拿著一條皮鞭。

  圓床上一位身穿翠色衣服的年輕小姑娘雙手抱胸,神情驚恐地看著他。

  「哼哼,不要給你臉不要臉,在這古槐城,有哪家姑娘敢拒絕我!」

  「老爺,不要啊,老爺,我才剛成年。」

  「剛成年正好,好生養,等我收了你做的的第幾百位太太,你幫我生一個大胖小子,這輩子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


  「嗚嗚嗚,老爺放過我吧。」

  「放過你?你已經被你爹以10兩銀子的價格賣給我了,要想讓我放過你也可以,先把銀子還給我!」

  「10兩銀子.我沒有。不過我下輩子做牛做馬也會還你的。」

  「桀桀,不如今天就給我做牛做馬吧!」

  只是聽了隻言片語,尤馬茲·拉拉船長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位可憐兮兮的小姑娘明顯是被神·古槐樹搶回來的,還沒有圓房,難怪這宅子門口沒有序號。

  聽到裡面傳來的悽慘叫聲,尤馬茲·拉拉船長不由皺起眉頭。

  這藥效,怎麼還不發作啊,難道我的配方不對?

  不可能,這配方是以前星際探險時,從原始星球的一個原始部落里得到的,據那位從不撒謊的酋長說,即使一頭大象誤服了瀉不止,也會走不動道。

  正在尤馬茲·拉拉船長懷疑瀉不止的效果時,屋內傳來一聲蒼老的叫聲:

  「糟糕,肚子好疼啊!」

  尤馬茲·拉拉船長連忙趴在窗戶上,向裡面看去。

  只見神·古槐樹抱著肚子,一臉痛苦地,向後面的茅房跑去。

  然後是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即使在窗戶外,尤馬茲·拉拉船長也能聞到一股排泄物獨有的臭味。

  他拿出早準備好的口罩戴在臉上,一個翻身進入房間內。

  那位正在暗自傷神的小姑娘,看到尤馬茲·拉拉船長,神情驚恐,正準備驚聲尖叫,卻被尤馬茲·拉拉船長用一根手指頭戳暈。

  「乖,別著涼了!」

  尤馬茲·拉拉船長幫小姑娘蓋好被子,然後進入後院。

  後院裡種滿奇花異草,角落裡有一座房子大小的茅房。

  轟鳴聲正是從茅房中傳出來的。

  他沒有任何猶豫舉起手中的雷射器,對準茅房就是一陣狂射。

  在無數道紅色雷射的攻擊下,本來就是由木材製成的茅房頓時被射得千瘡百孔。

  篩子般的茅房,只是堅持了片刻,就轟然倒塌。

  「得手了!」尤馬茲·拉拉船長看到冒著黑煙的廢墟中沒有一點動靜,忍不住攥了攥拳頭。

  看來武功再高,也怕拉肚子!

  哼哼!

  人生第一位神術師對手,就這樣被自己幹掉了!

  爽!

  不過,尤馬茲·拉拉船長並沒有放鬆警惕,依然把雷射槍口,對準廢墟,緩步靠近。

  就在他距離廢墟只有兩步之遙時,一塊斷裂的木板刷的一下,急速向他飛來。

  窩草,暗器!

  尤馬茲·拉拉船長連忙側身,木板擦著他的前額,堪堪飛過,直接沒入他身後的牆壁中。

  看著牆上不停顫抖的木板,尤馬茲·拉拉船長心中直呼:好力道!

  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後有無數重物破空的聲音響起,嚇得臉色大變,也顧不得回頭,一躍飛到了牆頭上。

  「噹噹.當.當.」

  無數木塊從茅房廢墟中飛出,直直插入牆壁中。

  尤馬茲·拉拉船長嚇了一身冷汗,剛才如果反應慢一點,怕不是已經被射成篩子了!

  他一面擦拭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一面定睛向廢墟中看去。

  神·古槐樹右手抱著肚子,正緩緩從一灘污穢中爬起來。

  他身上有數十個對穿小孔正冒著黑煙,卻並沒有影響他的行動。

  神·古槐樹走出廢墟,左右看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了牆頭上的尤馬茲·拉拉船長。

  「好小子,身手不錯,說吧,你為什麼要襲擊我?」

  這傢伙生命力真旺盛,平常人只要中一槍,就會立刻倒地不起,這傢伙身負數十槍,卻像沒事人一樣。

  尤馬茲·拉拉船長心中一沉,看來自己還是小覷了神術師的強大。

  好在他已經誤服了瀉不止,這種藥有一種特性,那就是隨著時間,藥效會越來越強,直到服用者全身脫水而死,才算完事。

  看來,我應該繼續拖延時間。


  這樣想著,尤馬茲·拉拉船長鼓足勇氣,從牆頭上一躍而下,落到了距離神·古槐樹十步之遙的地面上。

  「報仇!」他手持雷射槍,暗自戒備。

  「報仇?桀桀,老夫已經有5年沒有走出這座大宅了,哪裡來的仇家!」神·古槐樹眉頭緊蹙,上下打量著面前這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襲擊者。

  他隱約從襲擊者身上嗅到來了一絲神術師獨有的味道。

  如果是平常的襲擊者,神·古槐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襲擊者擊殺掉,一了百了。

  可是,這次的襲擊者,卻是一位神術師。

  而神術師身後往往有一個龐大的神術師家族,不搞清楚真實原因,即使擊殺了襲擊者,也會後患無窮。

  所以,神·古槐樹才會跟尤馬茲·拉拉船長廢話。

  尤馬茲·拉拉船長眼見神·古槐樹沒有再繼續攻擊,也是心中一喜,這合了他拖延時間的想法。

  「你還記得磨盤嗎?」尤馬茲·拉拉船長問道。

  「磨盤農具嗎?對不起,我見過磨盤,卻從來沒用過。」神·古槐樹輕聲咳嗽兩聲,一臉遺憾。

  他身上那十多個小孔已經開始慢慢癒合。

  尤馬茲·拉拉船長肉眼都能看出裡面新鮮的血肉一點一點湧出來,把小孔填滿,呼吸之間,上面已經凝結出褐色的痂。

  這傢伙的恢復能力也太強悍了吧!

  現在只能儘量拖延時間,希望瀉不止發揮更大的效果了。

  「磨盤不是一種農具,他是一個人,來自黃土城,是王氏車馬店的僕人!」尤馬茲·拉拉船長緩聲說道。

  「王氏車馬店磨盤不記得了!」神·古槐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能想起自己何時去過車馬店,更別提見過一個小夥計了。

  他身為神術師,在這座以他名字命名的城鎮,就是唯一的王。

  壓根不需要去車馬店,至於車馬店的小夥計,也壓根沒有資格面見他。

  看到神·古槐樹的神情不像作假,尤馬茲·拉拉船長也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自己搞錯了,害死磨盤的另有其人?

  不過,他旋即又想到陽游天兄弟在黃家酒肆二樓說過的話,立刻明白,神·古槐樹在犯案時,很可能正處於失控狀態,壓根不記得自己做過的事情。

  既然如此,看來神·古槐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會偶爾失控。

  尤馬茲·拉拉船長眼睛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

  他雙手背負身後,在皎潔的月光下,冷笑道:「桀桀,,你當然不記得了,因為你當時已經失控了。」

  果然,神·古槐樹聞言臉色大變,原本還算鎮定的臉上,浮現出極度恐懼。

  他聲音顫抖,連退兩步:「我失控了?」

  旋即,他又畏懼地看向尤馬茲·拉拉船長:「你你是神術師俱樂部派來的?」

  身為一個神術師,尤馬茲·拉拉船長知道神術師最懼怕的就是失控。

  因為失控者唯一的結局,就是被神術師俱樂部追殺致死。

  「沒錯,我正是神術師俱樂部派來的特別調查員,你最好束手就擒,跟我回古啊拿,這樣也許才會有一線生機。」尤馬茲·拉拉船長見到神·古槐樹對神術師俱樂部如此畏懼,索性冒充起調查員來。

  「一線生機?」神·古槐樹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尤馬茲·拉拉船長。

  自古以來,對於失控神術師,神術師俱樂部的策略只有一條,那就是殺,殺,殺!

  哪怕百年前,那位已經猶如半神的6級神術師,突然失控,憑藉失控後爆發出來的力量,殺出重圍,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他因為能夠控制水,在海上幾乎是無敵的存在,連續屠滅了幾支追捕隊伍,殺死了二十多名高階神術師。

  即使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神術師俱樂部還是沒有放過他。

  他們犧牲了一位具有預言能力的神術師,確定了那位失控神術師藏身的小島,然後派出一支由9級神術師帶隊的追捕隊伍。

  追捕隊伍很快就抵達了小島,那位失控神術師,用自己的能力在海面上幻化出無數由水組成的凶獸,凶獸們咆哮著向追捕隊伍衝去。

  這時,那位帶隊的9級神術師,冒著跌落一級的危險,施展出獨屬於神明的力量,停止了方圓幾十里的時間流逝,其他神術師這才趁機一擁而上,斬殺了那位失控的6級神術師。

  神術師俱樂部對失控神術師的態度由此可見一斑,怎麼可能放過我呢?

  神·古槐樹並不是傻子,立刻意識到其中有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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