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骨灰做的美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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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抬手摸摸我腦門子:「臉色怎麼有點不好?太累了,還是生病了。」

  我慵懶地直接跪坐在地上,低頭說:「沒有,就是有幾件事想不明白。」

  「什麼事?」

  我低垂著腦袋,看著跳躍的火光,

  「早在蓮芯沒有回來之前,我就知道她的存在了。剛才小狐丫和我坦白,說那隻香囊不是蓮芯繡的。

  從好久之前,我就在意很多、我自己並沒有證實過的事,小狐丫之前告訴我,他對蓮芯很好,他是喜歡蓮芯的,蓮芯送他的平安鈴,他一直都隨身攜帶。

  從他身上摸到平安鈴的那會子,我是不高興過的。

  那隻香囊,我一眼就看出是女孩的手藝,我以為是蓮芯的,還找蓮芯證實過,但我沒料到蓮芯竟然厚著臉皮騙我,承認香囊是她繡的。

  一個男人,把別的女人送他的香囊日日隨身攜帶,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偏偏我和他發瘋計較香囊,他又沒告訴我真相。

  蘇大哥說得對,我們之間是有不少誤會,我想了下,產生誤會的主要原因是,我們倆對彼此都有隱瞞。

  他是為什麼隱瞞我,我說不準。我隱瞞他,是隱瞞了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我錯就錯在,與他情侶之間,心裡不舒服的地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有問題,也沒有去找他當面問清楚,一味聽信別人的話。

  我不知道他從頭到尾,究竟有沒有真在意過我,不過,我在對待感情一事上,確實還有不到位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究竟還有多少沒說清楚的事……

  或許這些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但假如,他確實有在意過我,我們如果在矛盾出現的當時就當面解決了這些問題,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是不是,我就不會對他那麼失望了。」

  「是他不好,沒有和你坦白全部。」他握住我的手,壓沉聲道:「他是愛你的,不騙你。」

  我扭頭看他,質問:「那上回的事又該怎麼解釋呢?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他抿了抿唇,沉默良久,才說:「他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只要你別不要他。」

  我別過頭,把手抽回來繼續燒元寶,冷冷道:「到時候再說吧。」

  紙錢與元寶被火焰吞噬地極快,我蹲在火光邊上換個話題:「我出門的時候看見花圃里的芍藥苗又長高了。」

  「再過幾個月就能賞花了。」

  「哪有芍藥花在冬天開的,明年春天再賞花也不遲。」

  「今年要回家過年嗎?」

  我點頭:「回,我爸媽早就念叨了。」

  「回家歇歇也好。」

  我猶豫著問:「那你、到時候會和我一起回家嗎?」

  他想了想,道:「你若同意,我會陪你。」

  元寶燒完了,我換個姿勢坐好,假裝無意透露:「你說,我要不要告訴蘇堂主,蓮芯其實是他們身邊的叛徒?」

  他比我想像中的平靜,聞言只是抬頭看了下我:「你怎麼知道?」

  我如實交代:

  「有天傍晚我出門,路過後面那片樹林的時候,撞見蓮芯和一名黑衣人說話,那時候我還以為那名黑衣人也是他們手底的仙家,回來本來是想告訴蘇堂主的,但不是湊巧被蓮芯打斷了嗎,九蒼當時還撒謊掩護了我一下來著。

  上回我被黑衣人迷暈帶走,昏昏沉沉暈著的那會子,我聽黑衣人叫蓮芯師姐,他們的談話內容,大致是他們之所以要取那些仙家的性命,目的是為了復活她們的師父,他們的師父還想稱霸冥界來著。

  蓮芯出現在九蒼身邊,是對九蒼有所圖,她並不是我們表面看見的那麼愛九蒼,她是想取得九蒼的信任。」

  「嗯,她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帝九蒼的命。蟄伏多年,只為了找到合適時機,好對帝九蒼下手。」

  我震驚住:「你都知道?」

  「笨姑娘。」他習慣性寵溺抬指彈了下我的額頭,「為、他還沒有蠢到分不清人心的地步!」

  「那他為什麼還……」我琢磨不透,悶悶不樂的偏過頭咕噥:「所以我就是個炮灰,就算他知道蓮芯背叛他,在蓮芯有危險的時候,他還是會不假思索地去救蓮芯,把我扔掉……我什麼都不是。」


  話剛說完,他就突然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隻編好的山茶花花環,送過來給我戴在頭上,溫柔地哄:

  「好了,彆氣了,是他不好,漓漓罵他,下次他負荊請罪,你好好修理他。女孩子不能總生氣,生氣會長皺紋,會變老的。」

  我呆呆地看著他,很久都說不出話。

  「我、不會原諒他的。」我彆扭地鬧脾氣。

  就算給我編花環我也不會原諒!

  他聞言,倏然靠過來抱住我。

  由於他是變成謝姐姐的樣子來接近我的,我也沒拆穿他,所以他這會子抱過來,我倒有點不知所措了!

  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謝、姐姐……」

  我猜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占我便宜!

  「乖,讓我再抱抱。」他撫著我的後背不肯撒手。

  這傢伙,臉皮真厚!

  他是真不怕崩謝姐姐的人設嗎?

  關於我受傷他也會遭到反噬這件事,我知道問別人肯定是徒勞,而問他本人他也未必會告訴我真話,但有一個人,他肯定能解我的疑惑!

  是以第二天中午,我挑了個大家都在午休的空隙,拎著一籃桃子溜進了蘇大哥的房間。

  我敲門進去,蘇大哥正在和人打電話,西裝筆挺地站在房間玻璃窗口前,冷聲吩咐:「嗯,知道了,人救出來了就好。我晚上轉告祝星辰。」

  掛斷電話,蘇大哥轉身看我,清冷的眸子柔和下來幾分,「坐,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殷勤地將桃子放在他的茶几上,不好意思的開口:「就、有個關於九蒼的事,我想向你討教。」

  他微訝,拿過一個洗好的桃子問我:「他怎麼了?」

  我開門見山道:「我發現我受傷,他也會遭反噬,這是什麼情況?」

  他掰開桃子,氣定神閒地分我一半:

  「是這件事啊,他給你下了法術,你受傷的痛感會轉移八分到他身上,你所承受到的傷害,有八分,他幫你扛著。你疼,他也會疼。」

  我接過桃子意外不已:「為什麼會這樣?!」

  他輕描淡寫道:「還記得上回,狐天明一掌拍碎了你頭骨,讓你七竅流血麼?就是那晚,他用了這個法術。

  他和我說,他想過了,他防得住外人傷害你,卻防不住自己人對你下狠手,蓮芯和狐天明黃大頭他們都跟了他近二十年,彼此間的感情肯定比與你一個剛認識的外人深,他擔心還會有人像狐天明那樣不知死活的對你下死手。

  他想過給你防身的東西保護你,但此時此刻,敵我難分,就怕像狐天明這種自己人犯蠢,所以他就對你用了這個法術,使你們痛感相連,這樣別人給予你的所有傷害,他都替你扛著。」

  我越聽,心裡越亂。

  啃了口桃子,好酸!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事事上心,還能有為什麼。」

  蘇大哥打開平板,邊處理文件,邊淡淡與我說:

  「知道你為什麼現在還活著嗎?龍骨離身,二十四小時之內你就會魂魄離體,在睡夢中身亡。你現在還安然無恙,是因為他為了護住你,把龍骨震碎了融進你的體內,這才幫你續的命。」

  我再一次震驚昂頭,原來,我能活著,還是、因為他……

  「你誤會他和蓮芯的關係了,蓮芯只是個草仙,他一修成正果的上方仙,除非真愛,否則是看不上凡間的這些東西的。

  只不過他需要利用蓮芯查一件事,當初他害怕你擔心,不想給你添煩惱,就沒告訴你。

  加之你倆一會兒你以為他不喜歡你,一會兒他以為你不愛他,其中確實有賭氣的成分,才造成現在這個結果。」

  我猶豫:「如果真像蘇大哥你說的這樣,他上回,又是為什麼。」

  蘇大哥拿起觸控筆在平板電子文檔上簽字:

  「我覺得,這些答案還是由他親口告訴你比較好,小漓,夫妻之間的誤會一定要自己去解決才好,不要通過外人來了解你的伴侶,你如果真的認定了他,就要對你的伴侶有信心。」

  我低頭磨磨蹭蹭地啃酸桃子:「他……現在連用真面目見我都不敢。」


  蘇大哥笑道:

  「關鍵,他用真面目見你,你也不搭理他啊。小漓,這幾天,我們都能看出來,九爺對你是真心的,不然謝令姮那種冷漠絕情的女人怎麼會也幫著他接近你。

  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吧,有些事,也許眼見不一定為實,得用心去感受。」

  他的話,我倒是聽進去了一些。

  牙被酸疼了,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抱怨道:「今年的桃子都這麼酸嗎?」

  蘇大哥抬頭,好奇問:「你覺得酸?你沒發現那一半是沒熟的青桃嗎?我給你,是垃圾桶在你那邊,想讓你幫忙扔掉。」

  我:「……我以為你是給我吃的!」

  蘇大哥嗆咳出聲,尷尬道:「剛才,我還在想,你是不是就喜歡吃青桃。那個,趕緊扔掉吧,這一半給你。」

  我忙擺手拒絕:「不了,我這個都快啃完了,不能浪費糧食!」

  酸點就酸點吧,酸也吃了一大半了!

  而不浪費的下場就是……牙疼。

  晚上我和月紅姐趙青陽接著出門燒紙,邊燒還邊捂著牙哼唧。

  月紅姐一頭霧水地望著我:「看得出來,你對你爺爺是真的挺想念!」

  趙青陽:「啊?她出生之前她爺爺就已經去世了!」

  我托著腮幫子欲哭無淚:「你懂什麼,我這叫營造氛圍!」

  月紅姐嘴角抽搐乾笑:「只是送個冥衣而已,大可不必儀式感這麼強……」

  我悶悶不樂:「我也想啊,可是我的牙它不允許!」

  趙青陽無奈:「你啊,讓你貪吃,吃青桃沒胃疼就不錯了。」

  「不過說起來,今年的冥衣,搞得還挺漂亮,以前都是紙做的,今年的新品都換成布了,要不是款式比較古老,我感覺人都能穿了。」

  我拎起一件古板的對襟黑褂子放進火堆里燒掉,月紅姐也贊成道:

  「是啊!果然是時代在發展,做冥衣的料子都越來越好了,難怪這一套就要三百塊。」

  「時代變了,人賺錢賺得多了,物質方面當然要滿足上,先是活人衣食住行,現在連死人都沾光了。我今天去買冥衣的時候有個土豪還在紙紮鋪買了輛豪車呢!

  還有位大老闆,直接給他爹定了個十層樓的大房子!那紙紮樓房足有二十米高,是讓人用大吊車把東西放上運輸車運走的!」

  聽趙青陽這麼說,我好像,發現了商機:「現在紙紮樓房這麼賺錢,要不然我們轉行吧,去干殯葬!」

  趙青陽頓時拉長臉,堅決拒絕:

  「我不,我們是看事的又不是干鬼差的,你讓宋堂主夫人去干殯葬還差不多,再說紙紮這種手藝活,你這個手殘黨就算了吧,我怕人家買了你扎的東西,燒下去,下面的人告你詐騙!」

  月紅姐也用力點頭附和:「就是!這種老手藝可講究了,老師傅扎出來的東西都是有靈性的,所以到了下面才能用。別人扎的東西燒了到下面可以轉換成實物,你扎的東西燒了就是一團灰!」

  我心累嘆氣,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行吧,不過最近我們群里有個大單子,我在考慮接不接,是要去山村……」

  話還沒說完呢,一輛豪車就風風火火飛馳過來,猛地停在了我們正前方五米距離處。

  然後,毫無意外,是樂顏從車裡踉蹌跳下來了!

  「媽呀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樂顏臉色煞白的衝過來,而我,不滿地看著正前方那輛打了遠光燈的豪車,鬱悶問道:「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

  樂顏拍著胸脯大喘氣:「我剛才、在劇組,一個古裝劇的劇組,我可能撞見東西了,我看見吊死鬼了!」

  趙青陽站起來關心道:「沒有撞著她吧?」

  樂顏搖頭:「沒、我沒有靠近她,我沒事,我看見她就跑了!但是、李總夫人,她好像撞到了!」

  月紅姐淡定說:「今天可是農曆十月節,地府三大鬼節之一,連嫂子都被召喚回去維護陰陽兩界的治安了,你能撞見鬼很正常。」

  「不,如果是廣海集團那位李總的話,就不正常了。」趙青陽神色凝重地和我們說:「今天,他來找師父了,師父不方便自己出面,就把我介紹給了他……」

  「啊?他找你師父幹什麼?」樂顏不解追問。


  趙青陽拍拍手,低聲道:「他懷疑他的妻子被什麼東西盯上了。」對上我們探究的目光,說下去:「因為他的妻子,一天比一天美。」

  這個理由倒是讓我們三,一致愣住了。

  我迷茫地問:「他老婆一天比一天漂亮,還能和髒東西扯上關係?」

  趙青陽嘆道:「一開始我也很不理解,但他還說,那種美,美得有點過分。

  他妻子是搞靈異故事創作的,兩個月前他妻子和好友一起去美容院做項目,意外從好友的口中了解到一種能讓樣貌永葆青春,愈發明艷可人,能讓女人越來越有魅力的邪術。

  他妻子回去以後和他提過這事,但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就堅決不許他妻子沾染這些。

  後來洗女遊戲忙著線下開業,他就沒再向妻子確認過這件事,但最近洗女遊戲二次開業一切順利後,他才突然察覺到,妻子和以前不一樣了,妻子身上總有一股好聞的花香。

  最初他以為是妻子噴了香水,可夜裡他抱著妻子睡覺的時候,還是能聞見妻子身上的花香味,他說那種香味就好像是從骨血里散發出來的一樣。

  他還發現,妻子以前是單眼皮,現在變成了雙眼皮,鼻樑也有點高,五官雖然沒有很大的變化,但卻越來越精緻。

  每次他老婆在外應酬,都莫名其妙會引來很多同行老總不安好心的搭訕,以前應酬的時候,那些老總也見過李總夫人,但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瞧著李總夫人的眼神里滿是貪婪色意。」

  「還有這種邪術?」月紅姐感興趣地追問:「怎麼弄的?讓我也用用!」

  趙青陽哽住,無奈地說明實情:「就是古書里記載的陰人美容粉。」

  「陰人美容粉又是什麼?」樂顏嚇得牙齒打顫。

  「通俗講,就是骨灰。」

  「啊?!」

  趙青陽看向樂顏,正兒八經地解釋:

  「我從前在師父給的古籍三十二卷陰陽冊里看過,古代錦朝,有一遊方術士,專門售賣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十分受當時的貴婦人喜愛。

  由於術士手裡的胭脂水粉產量低,每次售賣都僅有十來盒,所以不少達官顯貴的家眷不惜一擲千金也要搶購一盒。

  據記載,用了術士售賣的胭脂水粉的女人真會越變越好看,越變越年輕,有的四五十歲的婦人,用完不到一個月,相貌就變得和十八九小姑娘一樣水嫩柔媚了。

  這種胭脂水粉,就是陰人美容粉,是取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的漂亮姑娘骨灰做的,使用之前,還要在屋裡燃香,使用期間不能吃葷不能沾血,否則臉就會潰爛。

  書上倒是沒有記載這種美容粉有沒有異香,反正那些貴婦人獲得美貌的代價,就是損失陽氣,折損壽元,時日長久,還會喪失自我意識,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陰人美容粉原來就是女孩骨灰啊?把骨灰塗在臉上,不膈應嗎?」月紅姐難受地皺緊眉頭,「所以那個什麼李總的夫人就是用了陰人美容粉才變漂亮的?」

  趙青陽點點頭:「聽李總的描述,他夫人應該就是背著他偷偷使用了陰人美容粉,這種東西傷身損壽元不說,還容易把骨灰的主人招上來。

  不過,我現在也沒法確定樂顏晚上撞見的那個鬼是不是骨灰主人。陰間的東西,還招別的孤魂野鬼。」

  我站起來,把重點放在了他們都沒意識到的地方:

  「照李總那麼說,他夫人也是從好友的嘴裡得知這個東西的,可見這個東西在背地裡肯定有市場,那這個市場的供應鏈又是從哪來的?」

  趙青陽沉著臉思考很久:

  「堂子沒有出事之前,我們堂確實受理過與它相關的事件,是一對從縣城鄉下趕來的老夫妻。

  他們說,他們從今天春節開始就一直會夢見自己死去的小閨女,小閨女在夢裡哭著和他們說自己找不到家了。

  他們連續做了兩個月相同的夢,老兩口終究還是受不了了,就想著可能是閨女想家了,在下面沒錢了,於是就帶上了紙錢元寶去小閨女的墳前看望祭奠。

  但當晚,小閨女又出現在他們的夢裡,依舊說著相同的話,老兩口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找了村裡有經驗的看事人看墳,看事人拿東西一測,就說那是個空墳。

  而且墳里住的還不是他們閨女的魂,他們閨女的墳被外面的孤魂野鬼搶了這才導致他們閨女回不去。


  老兩口一聽看事人這麼說,當即就要挖墳查看,結果墳挖開,才發現已經腐爛的棺材裡確實沒有屍體。

  他們這事一出,同村人都紛紛找看事人去看墳,結果看到了三座空墳,而且空墳原來的主人都是十七八歲二十來歲的小姑娘。

  其他兩個姑娘,家人都搬進城裡了,聽見這事倒是惱火了一陣,可屍體丟了也沒法找,時間長了兩家人就不在乎了。

  只有那對老夫妻一直在找自己的女兒,只是就算他們報警,一具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丟掉的屍體在沒有監控設備的鄉下農村,想找到,等同於大海撈針。

  後來他在熟人的介紹下來我們堂子找師父看事,我們簡單瞧了下,就確定了她女兒的屍體在哪。」

  樂顏壯著膽子問:「在、在哪?」

  趙青陽沉沉道:「在骨灰販子手裡,被人做成了鬼妻。」

  月紅姐驚得狐狸耳朵都冒出來了:「鬼妻又是什麼玩意兒!我只聽說過鬼童!」

  趙青陽捏了捏鼻樑骨,「有些有錢人,想找刺激,養鬼妻,夜夜春宵。」

  我:「……」

  這個世界那麼瘋狂嗎,同類都滿足不了他們的獸性了?!

  「買主花大價錢購買妙齡女孩的骨灰,這些骨灰都是提前被施了法的,女孩的魂魄力量太弱,根本不能反抗那些買主,她們白天躲在罐子裡,晚上就會被逼現身,與那些買主……

  咳,我過去處理的時候還了解到,女孩的屍體不僅會被用來賣鬼妻,有的還會被賣去配陰婚,力量強大些的,就被賣給別人養小鬼。

  這些女屍的來源,大部分都是他們四處打探,花大筆錢找全國各地的本地熟人買信息,再趁著不年不節,月黑風高的夜晚把屍體或骨灰盒挖出來。

  而且他們專挑死了很多年,親人離得很遠,不常去上墳的女屍偷,這樣即便被發現,也是很多年以後了。

  而且幹這一行還很賺錢,一個女孩骨灰,最少三十萬!

  也是因為這一行暴利,所以幕後產業鏈很完善,誰挖墳,誰火化,誰營銷,誰售賣,比活人賣樓盤都分工明確,我們去找那個女孩的骨灰時,那個工廠還加工鬼牌,怨氣衝天。」

  「人類可真是貪心不足,都拿死人賺錢做買賣了!」月紅姐氣不打一處來,惱得跺腳。

  趙青陽說:「所以,只要有人需要陰人美容粉,怎麼搞到骨灰,根本不用操心,輕而易舉。」

  我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種人被鬼纏也是活該,誰讓她太貪婪。」

  樂顏昂頭,接受不了地問:「那你答應給他們解決這事了?」

  趙青陽聳聳肩:「只能先看看情況了,這事我師父讓干,他發話,肯定是有道理的。」

  我咬住唇考慮一下:「那個李總不是有你的聯繫方式嗎?」

  趙青陽乾笑:「對啊,可能是不信任我這個陌生人吧!他也料不到大名鼎鼎的蘇總和我是一夥的啊!」

  樂顏抹了把腦門子上的虛汗,猛鬆一口氣:「這事你努力解決吧,我精神上支持你,不行了,我要被嚇死了。」

  粘人的擠過來抱住我胳膊:「漓漓,我們回家睡覺好不好?」

  我無語地看向她開來的那輛豪車,總算有機會說到重點了:「那你可不可以讓你家司機把車往後退幾米?」

  「啊?」

  我指著車軲轆下的那雙襪子:「你壓到我爺爺的圍巾和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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