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燈下黑不香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6章 燈下黑不香了

  田猛的眉心卻是狐疑地緊蹙起來,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沒有見到言徵和晏晚晚二人的身影,他一愣,繼而恍然大悟,眼底卻浮現一抹驚色,忍不住脫口道, 「糟了!咱們上當了!」話落,他便是腳下一動,急急朝著他昨日安置言、晏二人的山洞方向而去,全沒了方才的不緊不慢。

  其他人反應過來,就連忙跟上道,「他們這是看穿了田大哥的布局, 反將了你一軍啊!」這話里藏也藏不住的奚落。

  「田大哥也不必太擔心了, 那裡看著平平無奇,可那陣法和機關花費了咱們多少心思,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們就兩個人四雙手,怎麼也不可能將人……」救出來才是。

  最後幾個字驟然被堵在了喉嚨口,只因眼前所見,太過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須臾間,他們已經鑽出了一片茂密的林子,抬眼就能瞧見前頭不遠處的山洞。

  那裡有幾個山洞,大小不一,錯落有致。當中最大的一個洞正是他們素日議事之處,也是昨夜言、晏二人歇息的地方。另外周邊幾個山洞洞口都比較狹窄,進深也短,只用來儲存一些物件,一眼就能望穿。

  此時,那山洞門口已經站著幾個人了,當先兩個正是言徵和晏晚晚。後面的, 則是他們昨日費了一番周折,請來做客的一對年輕男女, 還有早前已經來過他們這兒,算得老朋友的胡永貴。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們不但反其道而行之,破了田猛的布局,也通過了陣法和機關,將人救了出來。

  田猛腳步剎住,望著那處,神色幾變。

  隨在他身後的那些手下神色各異瞥向他,挑眉間,帶著淡淡奚落,說好的燈下黑呢?這回怎麼沒有黑個徹底,這麼容易就被人破局了?

  那頭,言徵與晏晚晚已經邁步而來,到得跟前,抱拳朝著眾人行禮。

  禮畢,言徵隻字不提那個話裡有話,並未明言的賭約,只是笑著恭敬問道,「快要日落了,不知昨夜晚輩與娘子的請求, 田叔叔考慮得如何了?」

  田猛看看他面上沒有半點兒變化的溫潤如玉,再看看晏晚晚望著自己,眨巴著好似亮著光的雙眼,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半晌,才哼了一聲道,「先去吃晚飯,然後歇息一會兒,入夜時等候命令。」

  這是答應了。晏晚晚喜出望外,與言徵對望一眼,笑呵呵道,「多謝田叔叔。」

  「別謝得太早。我有言在先,你們既隨我一道去,便要以軍令為準,令行禁止,若做不到,害人害己,那還不如趁早不去。」田猛端凝著面容,正色道。

  言徵與晏晚晚自是沒有二話,鄭重應下。

  田猛這才轉身欲走,卻在舉步時,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看來道,「胡老弟隨我們一道去吧,有備無患!就由你二人保護好他的安危。」

  言徵和晏晚晚倒沒有多少詫異,半分遲疑也無地朗聲應道,「是!」

  田猛看他們兩眼,終於是邁步走了,那些隨他一道來的人,轉瞬亦是走了個乾乾淨淨。

  胡永貴有些不安地迎上來,「讓我跟著你們去何處?」

  「胡大叔進內山不就是為了找人嗎?」晏晚晚笑著應道。

  胡永貴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我這就去做些準備!」說著,轉身急急走了。

  「阿爹,我幫你。」胡阿芝也趕忙追了上去。

  邵鈺蹙著眉心走上前來,「這便是要去你們進山要找的地方了?」

  言徵與晏晚晚對望一眼,前者微笑著垂眼,後者支吾著「嗯」了一聲。

  邵鈺眉心皺得更緊,「用不著防賊一樣,我知道自己眼下是個拖累,不會強跟著你們去,只是提醒你們,那地方必然兇險,你們自個兒當心著!」說罷,轉身走了,本來很是瀟灑的背影因著腳傷,並不怎麼瀟灑。

  晏晚晚看著他慢慢走遠,卻生出一腔老母親的欣慰來,「經過了這些事兒,他總算懂事些了。」

  夜,濃稠似墨,像一隻巨大的口袋將偌大的無回山籠在其中。今夜無星無月,拂來的風裡帶著點兒涼意,面前是一座山,往東西方向延伸,蜿蜒曲折,好似看不見邊。

  山壁間破開一條通道,狹窄只容一人通過的山道口,真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處。山道口,兩道人影窩在一棵樹下,當中一個搓了搓手道,「這鬼天氣,才八月初怎的就冷成這樣了?」

  「你又不是在這山裡頭一日了,裝什麼裝?我看你是前幾個月出了一趟山,心都野了吧?你這哪裡是嫌這天兒冷,分明是惦記著那樓里千嬌百媚的姑娘了吧?」兩個男人暗夜裡守在一處,百無聊賴之下,少不得聊天兒度日,聊著聊著就說起了葷話,伴隨著兩個男人心照不宣的賊笑聲,在這暗夜山中聽來有兩分瘮人。


  笑鬧了一會兒,兩個男人當中一個頂了同伴一肘子道,「還是別說話了,專心值夜吧!最近風聲緊,萬爺若是抓住我倆在這兒閒聊摸魚,怕是會重重懲處。」

  起先那人語氣中的不滿卻更甚了兩分,「要我說,這麼多年了,這山里除了咱們自己人,一個別的鬼影都沒有瞧見,還值什麼夜?再說了,不是說再過幾日便走了嗎?還怕什麼?」

  「就是要走了,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差錯啊!」這人明顯比同伴腦子清醒些。

  前面那人哼了一聲,總算道,「要不是看在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的份兒上,爺才不想吃這罪呢。反正也苦不上幾回了,就聽你一回吧!」

  「可不是嗎?」

  兩人說著,心氣兒順了許多,卻驟然聽得不遠處的樹叢後傳出一聲細不可察的樹枝斷裂聲。

  「誰?」兩人神色一凜,當中一個喝道。

  可卻再沒有聽見半點兒聲息,倒好似方才那點兒聲響是他們的錯覺一般。

  兩人緊緊盯著那黑黝黝的樹叢,再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緊提了手裡的兵刃,一個小心翼翼朝著那樹叢的方向走去察看,另外一個則警戒地逡巡四周。

  那人用刀柄輕輕格開樹枝,往那樹叢後看去,瞧見一點兒朝著遠處逃竄而去的身影,長舒一口氣,站直身子回過身道,「是只不知死活的山鼠,可惜它跑得快,否則爺正好抓住它給我倆打牙祭。」

  山道口那人也跟著放鬆而笑,誰知這口氣還未完全松完,他臉色已然大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