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未知強者?知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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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未知強者?知世郎

  「殿下,你在幹嘛?怎麼鬧出了這麼大動靜?先是清光射鬥牛,然後又是一陣狂暴到讓人心悸的打雷聲?」

  就在這時,機關道主騎著白口一騎絕塵,飛奔而來,摁住白口的腦袋急停之後,大大咧咧的問道,然後不等余祿回答,他就看到了那塊只剩下基底的殘碑,還有上面殘留的濃厚到讓他心痛的香火願力氣息……

  那雙翠綠眼眸頓時瞪得滾圓,小嘴張開能吞下一個雞蛋,「乖乖,那麼多的香火願力,我得日夜不停地干三個月……」

  機關赤子一想到這些香火願力都是余祿從他那裡割走的份額,心裡就更來氣。

  殿下用起來竟然如此不知道珍惜,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他有些委屈地拽了拽余祿的衣角,「殿下,這塊縱橫石製成的石碑可以交給在下來劈的,連十分之一的香火願力都用不了,在下擅長各種髒活累活的,您這樣揮霍……實在奢侈。」

  機關赤子臉色漲紅,好不容易將「遭天譴」這三個字給咽回了肚子裡。

  余祿聽到這話,內視靈台,看著那些在和本源分身融合之後暴漲的香火願力這一下子就減少了許多,連忙尷尬笑道,「哈哈,下次一定,可你不是說本體不好進西梁女國嗎?現在這具赤子分身難道也能分割中天縱橫石?」

  機關道主哀嘆一聲,「殿下不必在意,我就是抱怨一兩句。」

  余祿聞言仔細打量著他,直到把機關道主都給看不自在了,朝余祿沒好氣的說道,「幹嘛,在下臉上有東西?」

  「沒什麼,只是感覺你越來越像個有血有肉有溫度的人了,「抱怨」在伱看來不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嗎?」

  有血有肉有溫度?

  機關道主聞言愣了愣,然後低下頭嘟囔著說道,「因為我只是子人格啊,抱怨一兩句不礙事的,反正變化再大也影響不了集合體意志,嗯,所以殿下你討好我沒用的。」

  「哈,這可不一定,再說了……誰討好你了,說你像人可不是在誇你!」

  余祿哈哈大笑道,單手鎮壓住張牙舞爪的機關道主,兩人就這樣有說有笑的往西梁女國外走去。

  一路上,余祿機關赤子聊了很多,關於機關造物該不該、有沒有可能擁有自我繁衍的能力這件事,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

  等來到西梁女國的出口處,余祿再度施展出身外化身神通,分離出了一具只有四境修為的半成本源化身,打算讓機關道主幫忙送他回雍州幫助羅浮宗晉升為洞天福地。

  順便取回悟道茶樹和接花青,同時還要將【牙上生蓮】和【鎮海伏波】這兩項能力給修煉了,尤其是後者,在見識到禹皇開山斧的開山神力之後,余祿對於降服滄海與江河之後獲得諸海之力的前景也頗為期待。

  若不是因為子母河乃是玄牝娘娘的地盤,余祿不敢造次,他怕是早就忍耐不住手癢試探一番了。

  余祿心想這次本源化身回去,說什麼也得先把雍州的所有水系都給降服一番再說,且看看能夠獲得怎樣的力量。

  而本體則留在了西梁女國,以後就每天用七星葫蘆接引來自西方白虎七宿的星光淬鍊肉身和神魂,爭取早日達成星神之軀和星魂。而且等不腐屍仙宮淨化完畢之後也要施展天地熔爐將其融入到無間神獄之中,補全無間神獄的規則,促使天魔轉經輪再次進化。

  在沒有將功法升級所需的靈物寶藥集齊的時候,這是為數不多能夠增強余祿戰力的方法。

  閒暇時則幫助李繡娥她們【養仙胎】,完成之後就用爬天藤從無盡虛空中打撈些寶物,亦或是炁龍出竅,在雍州、袞洲兩地四處尋找那些信仰自己、天賦異稟的凡人和底層修士,賜予他們一盞神道氣運,助其成事。

  還有【攀龍托鳳式】的修行也該提上日程了。

  余祿默默想道,為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做出了安排。

  ……

  袞洲,一處荒涼地界。

  一人一狗一機關,兀自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殿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是要直接回雍州嗎?」

  機關道主好奇的問道,「要不我現在就喚本體來送你回去?」

  「嗯,另外我想拜託你幫我打造一件武器。」

  余祿平靜笑道。

  他對趁手武器的渴望幾乎快要成了心魔,時不時就在心底念叨著。


  「是用從那些仙龍身上取得的寶材打造嗎?那估計是要煉製個仙寶出來……」

  機關道主當即明白了余祿的意圖,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啊,從真仙后期的叢劍仙龍頭上得來的那根龍角,被祂用血脈祭煉的十分了得,可惜還是扛不住禹皇開山斧,在那麼破滅萬物的一斧下,叢劍仙龍的角也只倖存下這麼一根。」

  余祿不無遺憾的說道,頓時招來了機關道主頗為不滿的嘀咕,他伸出肉乎小手捂住白口的耳朵,一副狗也不聽的樣子,「好了好了,我們都知道殿下神威蓋世了,不用重複提起了。」

  「嘿,我哪有哪個意思?」

  余祿見到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罵道,但轉念一想,自己剛剛那句話還真有點自吹自擂的意思。

  此時距離機關道主本體前來還得半個時辰,兩人於是繼續閒聊著。

  余祿逐漸從機關赤子的口中了解到夏啟天朝目前的大致情形。

  此時距離人皇盟約落下,已經過去了一天半,天朝局勢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諸神列仙雖然也將億萬人族當做待宰的羔羊,但和那些殘暴混亂的妖魔邪修還是有著巨大差別,仙神們根據實力劃分地盤,圈地為牢,將境內人族像是牛羊般圈養起來。

  在至少持續百年的大動亂結束、人皇盟約重新升起之前,仙神們都不會做出竭澤而漁的蠢事,而是細嚼慢咽滿足自己的饕餮胃口。

  其中有二十三位準仙王強者各自占據了一洲之地,其餘仙神也在裂土分疆,夏啟天朝則順水推舟地將那些和夏啟天朝有淵源的仙神都分封在那些徹底不服從天朝號令的大洲成為諸侯,於是一眾千奇百怪的神國、仙國紛紛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

  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古人誠不我欺。

  這些渾身籠罩在聖潔佛光、道韻靈機之中的域外仙神,本質上不過是有理智的強大妖魔罷了,可不是凡人美好幻想中不食人間煙火的善類。

  當然,也有許多善良正直、嫉惡如仇的仙神菩薩,其中尤以那位整天夢想著將漫天神佛都踩在腳下的無生老母最為生猛、護短,直接宣布要為了人族,在天下布武。

  成千上萬的人族強者從真空家鄉中走出,遊走在諸多洲縣之中,襲殺那些性格暴虐、殘害凡人的仙神。

  當然,這位小心眼的仙王可沒有因此放過「人族叛徒」余祿,那些人族真仙在行走世間的同時,都沒忘了搜尋紅蓮餘孽——余祿的下落。

  此外還有許多天性爛漫純粹的中立精怪和異類生靈,都會心中不忍,出手主動庇護那些受苦受難的人族,在動盪的黑暗年代撐起一處處人間淨土。

  其中甚至不乏准仙王的存在,青榕祖、梧桐父便是願意出手護佑人族的兩位準仙王,在這兩位崇尚道法自然的木屬精怪始祖的眼中,人族和那些棲息、穿行在他們枝條下的鳥雀都被一視同仁,都屬於天地的一份子,不因其智慧高低而產生喜憎。

  「總的來說,不算太遭,畢竟人族天朝占據了域內世界這麼久,積累還是有的,那些世家大宗出身的仙神總歸是顧念著香火情分,再加上那些來自真空家鄉、靈山的正道強者,人族想要滅族基本上不可能,更何況還有那些不世出的人皇……」

  余祿幽幽一嘆道,那些人皇為了人族長遠而規劃,避免人族盛極轉衰,失了天道垂青的氣運,再加上為了讓部分頑固不化的仙神們退往域外,才選擇以這種方式來主動消減人族的力量,既通過壯士斷腕的方式來阻止人道氣運達到那個由盛轉衰的轉折點,也為人皇盟約的訂立減少了阻力。

  余祿默默想道,「雖然如此,還真是殘……」

  可這個念頭半路卻突然卡住了,余祿雙眼逐漸瞪大,眸光中開始閃爍起狐疑之色。

  人皇盟約周期性開閉沒什麼問題,甚至可以說得上巧妙至極,所以就這麼長長久久下去不好嗎?

  ……那仙秦人皇為什麼還把千古人龍道藏這麼重要的傳承交給自己呢?

  「殿下,殿下,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機關道主輕聲呼喚道,將余祿從思慮中拉了回來。

  「沒事,只是有點杞人憂天罷了。」

  余祿揉了揉眉頭,無奈嘆氣道。

  機關道主聽出話中的敷衍,一張小臉頓時垮了起來,他還打算再問幾句,可這時渾身突然沒來由地一顫,隱藏在白嫩皮膚之下的那些機關零件突然扭曲錯位,整個人像是突然報廢的老舊機關,粉雕玉琢的小臉通紅,瞳孔失去了焦距,小腦袋上開始冒著熱騰騰的白煙。


  余祿怔在萬分,可還沒等他明白髮生了什麼,浩渺天地間飄蕩的長風就忽然凝滯了,那些卷在風中的草葉依稀可見。

  他猛然轉身,打量著這片突兀靜止的天地,時間靜止了嗎?

  可銳利的目光能清晰看見萬里之外的天地分明沒有異常,仍在變換著風雲……

  所以只有自己周遭的天地陷入凝滯了?

  余祿眼神陰沉下來,到這一步哪能還沒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呢?

  真空家鄉嗎?來的真快啊,膽子也夠大,敢在機關道主眼皮子底下出手,還好這具本源化身為了順利進入雍州而控制實力在第四境,所以只占據了半成的本源。

  這點損失勉強可以接受。

  余祿死死注視著前方,凝滯的浩蕩長風中突然出現了一扇透明門戶,就像是被人掀開了一面帘子,一道全身籠罩在神秘幽光中的紅袍身影從中走出。

  紅袍怪人像是戲子般把臉塗得慘白,上面用黏膩的油彩塗抹出詭異的線條,身上的紅鍛袍隨凝滯的長風一同停留在獵獵抖動的那一刻,他就像是從歷史間隙中走出來的幽魂,輕易就能凍結時間。

  余祿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頓時如墜冰窖,瞳孔巨震,後頸上的雞皮疙瘩落了一地,強烈的危險預兆在他的心中轟然爆開,瘋狂催促他遠離這個極度危險的感覺!

  紅袍怪人一出現就用凝滯死寂的眸光盯著余祿,一言不發著,凝滯的氣氛越發詭異沉重,五官上塗抹的扭曲線條讓這這個突然出現的怪人看上去似乎似哭非哭,仿佛隨時可能有淚水落下將這些詭異紋路給沖刷掉。

  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機關赤子,余祿頓時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他了,這傢伙不知受到了什麼樣的針對,已經歪頭吐舌翻白眼,顯然徹底宕機了。

  余祿的心漸漸沉入了谷底,他看不透這人的修為,隱約覺得不會使真仙那麼簡單。

  在他眼中仿佛正在面對一輪極具壓迫感、無比深邃的黑日,四周所有的光線都在朝向此人匯聚,然後被粗暴吞噬一空。

  余祿知道這具身外化身多半保不住了,可就在他心緒沉重萬分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了一聲壓抑到極致後終於無法忍耐的嗤笑,雖然在張口之際就咽了回去,但余祿還是聽到了一絲從牙縫中漏出的笑聲。

  周遭原本沉重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余祿當即愣在原地,隨後那笑聲的主人更是開始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笑的前仰後合,站都站不穩,捂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

  「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嚇傻了?該不會以為我是來殺你的?啊哈哈哈,不行了,你剛剛那種眼神,哎呦!你還是把我吃了吧,不然怎麼對不起你咬牙切齒的樣子啊……」

  又是個說話不著邊際、腦子有問題的傢伙!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余祿整張臉都黑了,但還是保持著面對強者基本的尊重,朝紅袍人拱手一禮問道,「敢問閣下名諱,不知來此有何貴幹?」

  「我的名諱?太久遠的事,記不太清了,你便叫我知世郎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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