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商議薛延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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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8章 商議薛延陀之事

  薛延陀首領夷男確實接到了頡利出征的命令,但是他並沒有立即動身。因為他不想去,他不想送死。

  前幾年南下并州,毛都沒搶到,還損失慘重。回草原後頡利不僅沒給他們休息時間,又強迫他們一起攻打什缽苾。

  打是打贏了,可奴隸和牲口全都被阿史那家族奪走,他們薛延陀勇士白白喪命,屁也沒得到!

  今年,寒冬降臨,牛羊凍死,頡利又讓他們帶著牲口去征討什缽苾,他當然不干!

  他厭倦了這樣被頡利壓迫。

  他要反抗!

  這個時候,唐朝使者秘密與他見面,讓他察覺到機會到來。不過他當時並沒有立即答應和唐朝結盟,而是要再考慮考慮。

  可是頡利要他的勇士和牲口,夷男就不想考慮了,他要反抗!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唐騎剿滅奧射設部落的消息,傳入夷男耳中,他決定派遣咄摩支去接觸一二。

  可惜,咄摩支帶回來的消息,卻讓他不滿意。

  「去長安?」夷男瞪著眼,嘴角忍不住冷笑。

  帳篷裡面,火盆燒的劈里啪啦,溫度較高,一眾薛延陀貴族議論紛紛。

  「不能去!」

  「沒錯,去了肯定會被唐人關押,威脅我們和頡利死斗。」

  「我不贊成!」

  「我也不贊成!」

  夷男揮揮手,讓眾人安靜。

  「咄摩支,那個唐將真的是這麼說的?」

  「是的,而且他們很強硬,好像並不在乎和我們結盟。」

  強硬?

  夷男面色陰沉,他從頡利那裡聽說,現在唐朝的話事人好像不是李淵,而是新太子李智雲。

  對這個李智雲,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什缽苾在他手裡吃過敗仗,只知道當年并州一戰,突厥大軍寸步難進。

  或許,此人是個比李世民還難對付的傢伙。

  「你可知道,他們有什麼依仗?」

  咄摩支茫然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夷男思前想後,說道:「你去告訴唐將,我已經離開,不能去長安,但是我可以讓長子拔灼去一趟長安,與唐朝密盟!」

  「可汗,真的要和唐朝結盟嗎?」有薛延陀貴族忍不住詢問。

  突厥可汗只有一個,那就是頡利,但是其餘部族私下裡,稱呼自家老大,有時候也是可汗。不過,這並不被允許。但話說回來,薛延陀是大部,自主性夠強,自然不用理會那些規矩。

  夷男嘆道:「只有唐朝能打敗頡利。頡利一天不死,我們薛延陀就會漸漸衰弱,直至最後被阿史那家族吞併。其他部族,我也有聯繫過,除卻回鶻有抵抗之心,其餘的,都是些羔羊,不足為援。」

  「可如果唐朝不答應呢?」

  「不會的,唐朝皇帝是聰明人,他明白頡利的野心,不會允許頡利一味壯大。」

  眾人見夷男主意已定,無法再勸,只能咬牙答應。

  十一月下旬,秦瓊率軍返回長安。

  他的練兵目的已經達到,如果繼續深入草原,說不定會被頡利圍殺。

  目前而言,朝廷對突厥的動向消息還比較阻塞,秦瓊生性謹慎不敢冒險,在請示太子之後,便率軍返回。

  拔灼帶著一隊薛延陀護衛,跟在唐軍之中,來到長安。

  他一路上沉默寡言,除了一開始見到秦瓊的時候說了兩句話,其他時候都保持沉默。

  進入關中後,他四處打量,驚愕的發現,在這冬月,唐人居然也在耕種。

  「他們種的是什麼?粟嗎?」拔灼忍不住問身旁的唐軍。

  經過翻譯,拔灼得知,唐人種植的不是粟,而是冬麥。

  這讓拔灼心情很沉重,儘管他不知道冬麥具體是什麼,但是他知道麥子是用來吃的。而唐朝原本就地大物博,糧食充足,如果他們冬天也能種植糧食,那草原還拿什麼和唐朝抗爭?

  當然,他心裡也有一絲高興,因為唐朝越強,就越有可能打敗頡利。

  抵達長安後,拔灼被鴻臚寺安排在宿館休息。


  太極殿、偏殿。

  秦瓊和徐世績歸來述職。

  一番詢問,李智雲心情很好,連連誇讚秦瓊把輕板甲騎兵訓練的好。

  旋即,他目光又落在徐世績身上。

  「懋功,我們相見的太晚了。」李智雲一嘆,「若是你我早點相遇,說不定懋功已經大放異彩。」

  對這位名將,李智雲心裡還是很喜歡的。將來,對付突厥,高句麗,徐世績是很好的人選。

  徐世績拱手,謙虛道:「現在相見也不晚,徐世績願為殿下鞍前馬後,效忠大唐。」

  「好,好。」李智雲笑著點頭。

  頓了頓,他問道:「那個拔灼是怎麼回事?」

  秦瓊將咄摩支秘密與他們見面的事情講述一遍。

  聞言,李智雲心裡一動。

  什缽苾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可薛延陀還不錯啊。如果能用薛延陀拖住頡利,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孤知道了,你們先回去與家人團聚,好好休息。」

  「臣等告退。」

  半個時辰後,李智雲在政事堂會見幾位相國。

  在講述完拔灼的事情後,裴矩直接道:「太子殿下,草原人不可相信。在我看來,夷男自己不來長安,讓其長子來這兒,無非是想利用我朝和頡利斗的兩敗俱傷,他好趁機取利,絕不可相信他。

  不過,同薛延陀密盟倒不是不能答應。而且,臣覺得,可以先掩蓋拔灼在長安的消息,將來再透露給頡利,挑撥薛延陀與阿史那部族的關係。

  如此,可一箭雙鵰。」

  嘿,薑還是老的辣。

  「裴相所言,大善。」李智雲又跟著問道:「那裴相覺得,孤要不要去見拔灼?」

  「要。」裴矩道:「但不是現在。」

  這麼一說,李智雲就懂了。

  「好,孤明白了。」

  楊恭仁道:「殿下,臣以為裴相所言是對的,不過,我們也不能慢待這個拔灼。畢竟,我朝還沒有做好和突厥開戰的準備,若是能利用拔灼影響薛延陀,繼而使其內部分裂,當是最好。」

  李智雲想了想,說道:「不必如何優待拔灼,你們記住,現在是薛延陀自顧不暇,希望我們救他,而不是我大唐求他薛延陀拖住頡利。何況,薛延陀自己也是包藏禍心。他若是真想反抗頡利,何不率領部族南下九原,歸順我朝。

  如此,這樣也能方便我們共同出兵對付頡利。

  現在來看,薛延陀心懷叵測,不過是想利用我們而已。他要利用我們,我們也要利用他。

  草原人,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不必對這個拔灼如何。一切,按照鴻臚寺標準即可。」

  聞言,楊恭仁點頭,「是。」

  接著,李智雲道:「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從這個拔灼手裡,拿到一些有用的奴隸。」

  「奴隸?」陳叔達不解。

  李智雲頷首,「將來我軍出塞,須得帶路之人。」

  聞言,眾人瞭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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