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要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天已經黑了,守城的也換了一撥人,需要找到白天守城的人才知道。

  可白天守城的人現在又去喝酒了,到晚上才找到人,找到人之後,那幾個人都喝醉了,也問不出什麼來。

  國師發怒,命人搜城,看簫寶山夫婦還在不在城裡。

  這樣一折騰,就到了第二天。

  前一撥守城的人清醒之後,第一時間就去告訴國師,說簫寶山已經出城,手裡拿的是國師蓋章的公文。

  那種出城公文是有存底的,一般是一式兩份,城門口現在還有存底呢。

  國師命人把存底拿過來,他一看,發現果然是他蓋的章。

  他的印章一直是帶在身上的,從來沒有離身半步,簫寶山又怎麼會有他的印章呢?

  偷的?

  不可能,他身邊一直有人,簫寶山武功再高也下不了手。

  國師思來想去,突然就想到了太后。

  他頓時頓悟了。

  那娘們這段時間對他這麼熱情,還請他喝茶看戲,各種獻殷勤,原來留的這一手!

  她肯定是發現葉小嫻是她的親生女兒,所以暗地裡幫他們夫妻倆出逃,這樣簫寶山就不受威脅了。

  國師沒想到,他有一天也會被擺一道。

  跟蹤簫寶山的人問國師:「國師大人,現在要不要把簫寶山追回來?」

  國師氣憤地道:「追個屁,人都走了一天一夜了,還怎麼追?」

  說罷,國師便憤憤地進宮。

  ……

  國師先是找到皇帝。

  現在還沒有到元宵節,皇帝也是放假的,但有緊急情況的話,還是會召見大臣的。

  國師見到皇帝便憤憤地道:「簫寶山和他妻子已經離開京城了。」

  李成坤問:「哦?他們是怎麼逃出去的?你之前不是有明文規定,沒有你的旨意,不允許簫寶山離開京城的嗎?」

  「是太后!」國師氣得吹鬍子瞪眼:「她趁我不備,偷了我的私章,又偽造了一份公文,簫寶山這才有機會出城的。」

  「能追回來嗎?」李成坤問。

  「不能,人都已經逃遠了,往北會的方向去的,想必是要穿過沙漠回保寧城,那種地方不熟路的話,根本就追不上。」

  李成坤便皺了皺眉,再道:「那麼,就算我們將閻子炎扣了下來,也不能派簫寶山去北面坐鎮子。」

  「現在只能另外找人了!」國師道:「之前跟簫寶山一起去打仗又回京的還有幾個中將,老夫看看能不能派其中一個去,現在是先要將閻子炎帶回來。」

  ……

  國師從李成坤出來後,又徑直去了太后宮中。

  太后見國師來了,一改前段時間的熱情,她又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只趴在軟榻上。

  國師憤憤地:「簫寶山的出城文書,是你故意偽造的?」

  「你既然知道,何必還要問?」太后道。

  「你知不知道,他逃走了,對我們損失有多大嗎?很有可能我們的計劃就落空了,北面的形勢很有可能就亂了!」

  太后懶洋洋地起來,再道:「你們損失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我不這麼幹的話,那我的女兒就要損失一個丈夫,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損失,比一個女兒失去丈夫要慘的?」

  「……」國師怔怔地看著太后:「所以,你果然是知道的。」

  「當然。」

  「什麼時候知道的?」

  太后道:「在我差一點將她打死的時候,哼,一想到這件事,我就氣得睡不著覺,當初我們丟棄了她,讓她孤苦無依,幸好老天爺垂憐,讓我與她再次相遇,可你呢,不但不告訴我,還試圖將她再變成了權利的棋子,在你眼中,究竟有什麼事是重要的?有什麼人是值得你保護的?統統都沒有,包括我,我也是你的一枚棋子!」

  國師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

  在這件事情上,的確是他理虧了。

  太后又笑了笑:「現在我知道真相了,人也是我放走的,那麼,你現在想怎麼處置我?毒死呢?還是三尺白綾把我絞死?我現在別無所求,只求我的女兒將來過得幸福,現在她逃出去了,身邊有一個愛她的男人,所以我也沒有牽掛了,你要是想處死我,那就儘管動手吧!」


  國師退後一步,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這女人一直以來都對他言聽計從,從來沒有過違背,但現在,他從她身上看到了一個母親的決絕!

  這種決絕,令他感到陌生而畏懼,如同他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他雖然怪她,但念在多年的情份上,他也不會處死她。

  他甩了一把袖子,再憤憤地出了她的寢宮。

  到了寢宮外面,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只覺得天空有些灰暗,有什麼東西似乎要變了。

  ……

  元宵一結束,李成坤就下了一道召書讓人送到北面,命令閻子炎回京城述職。

  接到召書的時候,閻子炎與一眾手下圍在火爐旁商議。

  王猛先是氣憤地道:「這狗皇帝,他當真以為我們在這邊的日子過得多瀟灑?奶奶的,要銀子沒銀子,每日與將士們啃窩窩頭,幾天吃不上一頓肉,這邊的百姓們的賦稅又是交到京城的,我們這裡壓根沒錢!」

  另一將士亦道:「沒錢也就罷了,這天氣還他奶奶的冷,去年入冬下了一場雪後,這雪到現在都沒有停過,凍得老子卵都縮了。」

  「所以,我們在這裡拼命挨苦受罪,替他保衛邊城,我們得到了什麼?他現在召閻大哥回去又是什麼目的?」

  「還能有什麼目的?」王猛拍著胸:「我敢打包票,閻大哥一旦回了京城,絕對就回不來了,狗皇帝不會放他回來的!」

  閻子炎亦是這麼想的。

  他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朝廷沒有好官,因為皇帝和那些奸臣根本容不得好官,皇帝只信奸臣,他們容不得深得民心的好官,以前的荀太師是這樣,簫寶山是這樣,還有現在打了勝仗的我們也是這樣。」

  王猛道:「所以,這就是叫官逼、民反嘛,原本我們想好好在北面守城的,誰知道狗皇帝一逼再逼,不是派人來刺殺,就是把人召回去。閻大哥,你千萬不要回去,狗皇帝既然要逼我們反,那我們就反給他看!」

  閻子炎當然不能馬上答應,他也在糾結猶豫。

  若真的反了,不明真相的百姓只會譴責他們,而不是宮中的皇帝。

  另外一個手下見狀,便鼓勵他道:「閻大哥,我們當初投靠你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了的,這輩子你過什麼日子,那我們也過什麼日子。你生,我們生,你死,我們死,反正狗皇帝也不給我們活路了,那我們索性破罐子破摔,拼一次給他看看!」

  手下們紛紛道:「對啊,拼一拼可能還有活路,不拼的話,就是坐以待斃!」

  「反就反,若是贏了,以後我們就再自立山頭,占山為王,不理那勞什子皇帝!」

  「……」

  閻子炎摸著下巴思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鄭重地道:「好,既然兄弟們都支持閻某,閻某若是再推託,那就辜負眾兄弟的一番好意了,這京城我不去了,即日起,重新排兵布陣,將黑河莊、漠北兩座城池關起來,百姓的賦稅直接納給軍營,一旦官家的兵馬來討伐,我們就直接南下!」

  說罷,他便將手裡那份召書直接扔到了火爐子裡面,黃色的召書在火爐子裡面慢慢變成了一團灰。

  ……

  沙漠。

  簫寶山與葉小嫻已經走了七八天了。

  他們如今還在沙漠裡面。

  從寒冷到乾燥嚴熱,他們身上的衣服也換了。

  剛出京城的時候,他們衣著雖然樸素,可料子卻是極好的,尤其是葉子,身上還戴著不少首飾,施了粉黛,妥妥的一個精緻小婦人。

  現在一入沙漠,她立刻變得蓬頭垢面,身上亦沾了沙子,若不是戴著面紗,恐怕臉上也全是風沙了。

  而且由於進沙漠的時候走得急,沒有買沙漠裡面用的護膚油,現在她的皮膚乾乾的,嘴唇也裂了。

  這晚,他們在沙漠裡面搭了一個帳篷休息。

  簫寶山在周圍生了火,又拿出進沙漠前準備的乾糧,再拿出水袋,讓葉小嫻先喝點水潤潤口。

  葉小嫻喝了水,然後吃乾糧,乾糧已經硬了,咬得十分費勁。

  簫寶山看著她的模樣,不禁笑道:「後悔跟我出逃了嗎?若是在京城,你現在還有下人侍候著,吃的也是現成的山珍海味,不像現在跟我過苦日子。」

  葉小嫻瞪著他道:「說啥呢?不出來也出來了,那你把我送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把你拐走,再送回去我可捨不得。」簫寶山自己也撕了一塊饃,再慢慢咀嚼起來。

  葉小嫻接著就好笑起來:「寶山,雖然我們離開了京城,在這沙漠裡面吃苦受罪,可我剛剛看到你笑了,想必你此時此刻,一定覺得自由自在的日子比在京城舒服吧?在京城的時候,我就幾乎沒見你笑過,每天都皺著眉。」

  簫寶山再笑了笑,然後溫柔地問她:「那你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