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要一根手指
多里庫一直聽著他們打趣，他不插話。
跟金曉雨接觸了這麼久，他對她十分了解，越是在乎的事情，嘴上說得越是輕鬆。
白天休息的時候，多里庫跟金曉雨說了一下部落現在的情況，說到小荀子，多里庫道：「現在部落的人都不怎麼提小荀子了。」
「那我呢？」金曉雨問。
多里庫想了想：「你是你，他是他。」
金曉雨苦笑一下：「我可能已經不受部落的人歡迎了吧，他們可能會擔心我再次給他們帶來災難。」
多里庫道：「你還有我，我是族長，會護著你的，同時我也會解釋。」
金曉雨不禁笑道：「放心吧，他們可能只是暫時討厭我，但是我有辦法讓他們重新喜歡我的。」
多里庫把手伸過去，然後試探地握了握金曉雨的手。
金曉雨也沒有拒絕，並朝他笑了笑。
她想，這輩子能有一個知冷知熱，事事為她考慮的人，又有什麼不好呢？
……
葉小嫻總算能下地走兩步了。
奇怪的是，這太后宮中的僕人，以前對她都是愛理不理的，現在伺候起她來，一個比一個精心。
她要下地，就立刻有人扶。
她瞥一眼水壺，立刻有人問她要喝茶還是喝水。
她摸一摸肚子，馬上有人問她要吃什麼，粥、飯、面、湯，都可以選。
太后之前不是說要餓死她嗎？或者用兩個饅頭吊著她的命，現在是怎麼回事？她好幾次懷疑自己重生了。
能下地走路後，她就要求去花園走一走，宮女們立刻就扶著她去花園。
那天，她透過花叢，看到太后也在花園散步。
太后明明也看到她了，卻沒有朝她走來，只是在不遠處盯著她看。
四目相觸，葉小嫻突然覺得太后的眼神不一樣了，以前太后看她，都是帶著一絲鄙夷和不屑的，有時候還帶著一絲恨意。
現在……葉小嫻說不清楚那是什麼眼神，挺複雜的。
一想到太后的毒辣，葉小嫻也就不理她，而是自己走自己的，走兩步歇一歇，累了就讓宮女扶自己回去休息。
……
國師又進宮了。
他來了之後，太后就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國師就問她：「怎麼又這樣了？前陣子太醫不是開過藥了嗎？那藥是不是不行？若是不行的話，我給你找一個神醫過來，他那裡的藥比較好。」
太后道：「不必了，我其實也沒有大礙，就是心煩得很。」
「那個簫夫人，又惹你生氣了？」國師問。
「也不是，她在養傷，極少出門來，氣不到我。」
國師就問：「你都不去看看她的傷勢？」
「我去看她傷勢幹嘛？給自己添堵呢？不過，已經吩咐下去了，讓奴才們好生伺候著，別再讓她有閃失了，否則，到時候送出去一個廢人，讓你們遭老百姓議論，本來你的名聲在外頭就不好。」
國師摸了摸太后的臉，再笑道：「還是我的小乖乖懂事，知道替我著想。」
太后拍開他的臉，不耐煩地道：「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面在想什麼，你就是不想讓她出事，之前我讓你留她手指，你不肯，讓你卸掉他的胳膊，你捨不得，現在我讓人好生伺候，這不正合你意嗎？」
國師頓時反對，並試探道：「小乖乖，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怎麼會捨不得她呢，她又不是我的誰。這樣吧，你不是想卸掉她的胳膊或者腿嗎？行，那我現在就讓人來，先砍她一根手指，怎麼樣？」
太后不禁冷眼看他：「你是認真的？」
「當然。」國師一邊說，一邊觀察太后的神情，看太后舍不捨得。
太后頓時一副決絕的樣子：「好，這可是你說的，來人！」
有兩個太監過來了，太后冷冷地道：「傳哀家指令，給我剁了那簫夫人一根手指！」
太監驚訝，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執行這個命令。
太后再看向國師，十分淡定地道：「國師大人，你想要她哪一根手指？」
國師嘴角抽了抽，既而賠笑道：「還是算了吧，她不是傷勢剛剛好轉嗎？現在就又要剁手指，那估計傷就好不了了，罷了罷了。再說，整個京城都盼著她出宮，到時候出了宮，是個殘缺的，老百姓又要詬病我們朝廷了，還是先留著她一個完整的人。」
太后不耐煩地道：「說砍的人是你，現在不砍的人又是你。」
國師摟著太后：「乖乖，不如咱們不要提她了，提到她就掃興。」
太后將太監遣走，再懶懶地躺回軟榻上，然後道：「最近心煩氣燥的，估計在宮裡面呆久了，最近有什麼郊外的玩法嗎？我也想出去走走。」
國師道：「外面冷，估計過一段時間就要下雪了，你想去哪裡走？」
「看最近有什麼玩法嘍，肯定是跟著大夥一起去，熱鬧一些。」
國師想了想，道：「最近就是冬獵，定在下個月初十，官眷也可以去，你是太后，自然也可以去。」
太后道：「行吧，到時候我就跟著出去散散心。」
國師嘿嘿地笑，再摟上太后的肩膀：「野外有野外的好，咱們許久沒有在野外走動了。」
太后這次沒有拍開他的手，只道：「到時你家那位吃齋的夫人肯定也要去吧，你就別來惹我了，我的名聲在宮裡已經壞透了，不想出去還被人扔臭雞蛋。」
國師又嘿嘿地笑。
原本想與太后再睡一覺的，可是太后一直懶洋洋的，說是這裡不舒服，那裡也不舒服。
國師懶得伺候，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經過花園，他看了一眼葉小嫻住的那間廂房，頓了頓。
裡面一大股藥味傳出來，許多都是名貴的藥材。
裡面的門開著，依稀可以看到床上趴著的人。
他想進去看一看，又擔心太后吃醋，也就沒有進去。
至於心疼不心疼，想必是不心疼的，就是覺得惋惜，好好的一個人，竟然被折磨成這樣。
……
國師走後，太后很快就不煩燥了，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哼，平時一口一個小乖乖，到了她不舒服的時候，他就溜得比什麼都快。
說到底，他還不是只貪戀她的肉身，並且利用她的美貌來做事，他們之間，就只有利用的關係了。
否則，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受了如此折磨，也不去瞧上一眼呢？
太后越想越心酸。
以前沒看清這老狐狸的真實面孔，現在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她必須將自己隱藏好，假裝不知道真相，否則，這個遊戲就不好玩了。
……
簫府。
簫寶山這幾日都沒有上早朝。
他的品級不高，兵部又有尚書大人去，他們這種等級的去不去都無所謂。
那天他正在閒在家中，這時，秦一倫又來拜訪了。
簫寶山的事情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沒有人敢與他交往，人人都避著他。
只有秦一倫不避諱，時不時就過來，還給簫寶山送東西。
眼下馬上就冬天了，秦一倫還讓人送了一些厚棉布，說是可以做成褂子，穿在官服裡面好保暖。
簫寶山接待了秦一倫，但這一回他沒有讓秦一倫喝涼白開了，而是拿出前些日子買的茶葉，再讓府里的管家泡開來給秦一倫喝。
簫寶山向來話少，都是秦一倫說得多。
秦一倫說了自己最近打聽到的一些事情，說是現在的局面比較有利於簫寶山，畢竟他之前那一鬧，鬧得滿城皆知，現在百姓們都等著看結果呢，皇家不可能一直扣著他家夫人。
秦一倫還說，他打聽了一下，簫夫人一開始在宮裡面得罪了太后，可能被懲罰了，這可能是太后不放她回來的原因。
不過秦一倫又說葉子現在還是安全的，讓簫寶山不要太擔憂。
不擔憂才怪，只是簫寶山不說而已。
秦一倫還告訴簫寶山道：「對了，下個月初十不是冬獵嗎？你那麼能打，騎馬打獵應該很擅長吧？要不要去參加？」
簫寶山卻是沒有興趣，他現在除了葉小嫻，別的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他道：「不去了。」
秦一倫又喝了一口茶，雖然這茶實在是難喝，可為了給簫寶山面子，他還是忍著難吃咽下了。
「去啊，為什麼不去呢？我聽說太后也去。」
簫寶山不由地抬了抬頭。
秦一倫又道：「若是太后也去，那你可以趁機問一問太后，你家夫人現在究竟怎麼樣了。或者說不定，太后會帶你家夫人一同去呢？到時候你不就可以見到你家夫人了嗎？」
簫寶山當即問：「這個冬獵，主要有哪些大臣參加？是誰想去都可以去的嗎？」
秦一倫立刻道：「簫侍郎這問題問得好，這次冬獵是禮部主辦的，主辦官剛好是我的同鄉，你要是去的話，我讓他幫你加一個名就好了，最好你去參加騎射比賽，這樣就可以留在獵場三天，這三天總是有機會見到太后的。」
簫寶山道：「好，那就有勞您了。」
「莫要客氣，能替你做事，那是我的榮幸。」
簫寶山便又指了指他的茶杯道：「喝茶！」
秦一倫：「……」
跟金曉雨接觸了這麼久，他對她十分了解，越是在乎的事情，嘴上說得越是輕鬆。
白天休息的時候，多里庫跟金曉雨說了一下部落現在的情況，說到小荀子，多里庫道：「現在部落的人都不怎麼提小荀子了。」
「那我呢？」金曉雨問。
多里庫想了想：「你是你，他是他。」
金曉雨苦笑一下：「我可能已經不受部落的人歡迎了吧，他們可能會擔心我再次給他們帶來災難。」
多里庫道：「你還有我，我是族長，會護著你的，同時我也會解釋。」
金曉雨不禁笑道：「放心吧，他們可能只是暫時討厭我，但是我有辦法讓他們重新喜歡我的。」
多里庫把手伸過去，然後試探地握了握金曉雨的手。
金曉雨也沒有拒絕，並朝他笑了笑。
她想，這輩子能有一個知冷知熱，事事為她考慮的人，又有什麼不好呢？
……
葉小嫻總算能下地走兩步了。
奇怪的是，這太后宮中的僕人，以前對她都是愛理不理的，現在伺候起她來，一個比一個精心。
她要下地，就立刻有人扶。
她瞥一眼水壺，立刻有人問她要喝茶還是喝水。
她摸一摸肚子，馬上有人問她要吃什麼，粥、飯、面、湯，都可以選。
太后之前不是說要餓死她嗎？或者用兩個饅頭吊著她的命，現在是怎麼回事？她好幾次懷疑自己重生了。
能下地走路後，她就要求去花園走一走，宮女們立刻就扶著她去花園。
那天，她透過花叢，看到太后也在花園散步。
太后明明也看到她了，卻沒有朝她走來，只是在不遠處盯著她看。
四目相觸，葉小嫻突然覺得太后的眼神不一樣了，以前太后看她，都是帶著一絲鄙夷和不屑的，有時候還帶著一絲恨意。
現在……葉小嫻說不清楚那是什麼眼神，挺複雜的。
一想到太后的毒辣，葉小嫻也就不理她，而是自己走自己的，走兩步歇一歇，累了就讓宮女扶自己回去休息。
……
國師又進宮了。
他來了之後，太后就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國師就問她：「怎麼又這樣了？前陣子太醫不是開過藥了嗎？那藥是不是不行？若是不行的話，我給你找一個神醫過來，他那裡的藥比較好。」
太后道：「不必了，我其實也沒有大礙，就是心煩得很。」
「那個簫夫人，又惹你生氣了？」國師問。
「也不是，她在養傷，極少出門來，氣不到我。」
國師就問：「你都不去看看她的傷勢？」
「我去看她傷勢幹嘛？給自己添堵呢？不過，已經吩咐下去了，讓奴才們好生伺候著，別再讓她有閃失了，否則，到時候送出去一個廢人，讓你們遭老百姓議論，本來你的名聲在外頭就不好。」
國師摸了摸太后的臉，再笑道：「還是我的小乖乖懂事，知道替我著想。」
太后拍開他的臉，不耐煩地道：「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面在想什麼，你就是不想讓她出事，之前我讓你留她手指，你不肯，讓你卸掉他的胳膊，你捨不得，現在我讓人好生伺候，這不正合你意嗎？」
國師頓時反對，並試探道：「小乖乖，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怎麼會捨不得她呢，她又不是我的誰。這樣吧，你不是想卸掉她的胳膊或者腿嗎？行，那我現在就讓人來，先砍她一根手指，怎麼樣？」
太后不禁冷眼看他：「你是認真的？」
「當然。」國師一邊說，一邊觀察太后的神情，看太后舍不捨得。
太后頓時一副決絕的樣子：「好，這可是你說的，來人！」
有兩個太監過來了，太后冷冷地道：「傳哀家指令，給我剁了那簫夫人一根手指！」
太監驚訝，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執行這個命令。
太后再看向國師，十分淡定地道：「國師大人，你想要她哪一根手指？」
國師嘴角抽了抽，既而賠笑道：「還是算了吧，她不是傷勢剛剛好轉嗎？現在就又要剁手指，那估計傷就好不了了，罷了罷了。再說，整個京城都盼著她出宮，到時候出了宮，是個殘缺的，老百姓又要詬病我們朝廷了，還是先留著她一個完整的人。」
太后不耐煩地道：「說砍的人是你，現在不砍的人又是你。」
國師摟著太后：「乖乖，不如咱們不要提她了，提到她就掃興。」
太后將太監遣走，再懶懶地躺回軟榻上，然後道：「最近心煩氣燥的，估計在宮裡面呆久了，最近有什麼郊外的玩法嗎？我也想出去走走。」
國師道：「外面冷，估計過一段時間就要下雪了，你想去哪裡走？」
「看最近有什麼玩法嘍，肯定是跟著大夥一起去，熱鬧一些。」
國師想了想，道：「最近就是冬獵，定在下個月初十，官眷也可以去，你是太后，自然也可以去。」
太后道：「行吧，到時候我就跟著出去散散心。」
國師嘿嘿地笑，再摟上太后的肩膀：「野外有野外的好，咱們許久沒有在野外走動了。」
太后這次沒有拍開他的手，只道：「到時你家那位吃齋的夫人肯定也要去吧，你就別來惹我了，我的名聲在宮裡已經壞透了，不想出去還被人扔臭雞蛋。」
國師又嘿嘿地笑。
原本想與太后再睡一覺的，可是太后一直懶洋洋的，說是這裡不舒服，那裡也不舒服。
國師懶得伺候，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經過花園，他看了一眼葉小嫻住的那間廂房，頓了頓。
裡面一大股藥味傳出來，許多都是名貴的藥材。
裡面的門開著，依稀可以看到床上趴著的人。
他想進去看一看，又擔心太后吃醋，也就沒有進去。
至於心疼不心疼，想必是不心疼的，就是覺得惋惜，好好的一個人，竟然被折磨成這樣。
……
國師走後，太后很快就不煩燥了，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哼，平時一口一個小乖乖，到了她不舒服的時候，他就溜得比什麼都快。
說到底，他還不是只貪戀她的肉身，並且利用她的美貌來做事，他們之間，就只有利用的關係了。
否則，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受了如此折磨，也不去瞧上一眼呢？
太后越想越心酸。
以前沒看清這老狐狸的真實面孔，現在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她必須將自己隱藏好，假裝不知道真相，否則，這個遊戲就不好玩了。
……
簫府。
簫寶山這幾日都沒有上早朝。
他的品級不高，兵部又有尚書大人去，他們這種等級的去不去都無所謂。
那天他正在閒在家中，這時，秦一倫又來拜訪了。
簫寶山的事情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沒有人敢與他交往，人人都避著他。
只有秦一倫不避諱，時不時就過來，還給簫寶山送東西。
眼下馬上就冬天了，秦一倫還讓人送了一些厚棉布，說是可以做成褂子，穿在官服裡面好保暖。
簫寶山接待了秦一倫，但這一回他沒有讓秦一倫喝涼白開了，而是拿出前些日子買的茶葉，再讓府里的管家泡開來給秦一倫喝。
簫寶山向來話少，都是秦一倫說得多。
秦一倫說了自己最近打聽到的一些事情，說是現在的局面比較有利於簫寶山，畢竟他之前那一鬧，鬧得滿城皆知，現在百姓們都等著看結果呢，皇家不可能一直扣著他家夫人。
秦一倫還說，他打聽了一下，簫夫人一開始在宮裡面得罪了太后，可能被懲罰了，這可能是太后不放她回來的原因。
不過秦一倫又說葉子現在還是安全的，讓簫寶山不要太擔憂。
不擔憂才怪，只是簫寶山不說而已。
秦一倫還告訴簫寶山道：「對了，下個月初十不是冬獵嗎？你那麼能打，騎馬打獵應該很擅長吧？要不要去參加？」
簫寶山卻是沒有興趣，他現在除了葉小嫻，別的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他道：「不去了。」
秦一倫又喝了一口茶，雖然這茶實在是難喝，可為了給簫寶山面子，他還是忍著難吃咽下了。
「去啊，為什麼不去呢？我聽說太后也去。」
簫寶山不由地抬了抬頭。
秦一倫又道：「若是太后也去，那你可以趁機問一問太后，你家夫人現在究竟怎麼樣了。或者說不定，太后會帶你家夫人一同去呢？到時候你不就可以見到你家夫人了嗎？」
簫寶山當即問：「這個冬獵，主要有哪些大臣參加？是誰想去都可以去的嗎？」
秦一倫立刻道：「簫侍郎這問題問得好，這次冬獵是禮部主辦的，主辦官剛好是我的同鄉，你要是去的話，我讓他幫你加一個名就好了，最好你去參加騎射比賽，這樣就可以留在獵場三天，這三天總是有機會見到太后的。」
簫寶山道：「好，那就有勞您了。」
「莫要客氣，能替你做事，那是我的榮幸。」
簫寶山便又指了指他的茶杯道：「喝茶！」
秦一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