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帶錢姑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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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簫寶山卻道:「沒錯的,就是走這條道。」

  金曉雨納悶,明明黑河莊在北面,為何還要走南面?

  難道說,簫寶山想要借這個機會回保寧城?搬救兵?

  ……

  就這樣馬不停蹄地走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北會城。

  簫寶山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與他們天山部落的錢老闆。

  錢老闆與金曉雨已經很熟絡了,見到金曉雨,他不由地問:「咦,錢姑娘,你已經很久沒有來了,你們駱駝隊昨天才走的。」

  其實,金曉雨也不知道為什麼簫寶山會帶她來這裡。

  她目前有兩個想法,第一:簫寶山想帶她回天山部落。第二,簫寶山可能只護送她到這裡,然後讓她帶話回保寧城。

  然而,簫寶山聽說了駱駝隊剛走後,他立刻就跟錢老闆告辭了。

  然後,再帶著金曉雨到市面上買了一頭新駱駝。

  只有一頭?

  簫寶山將那頭新駱駝拉到金曉雨面前,接著道:「天山部落的路線,你還記得吧?你一個人能回到嗎?路上需要什麼補給,可以趁現在一次全補齊了?」

  金曉雨這才知道,原來簫寶山費這麼大勁,又是騙國師要去黑河莊,又是帶她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這裡,原來,他只為了救她出來。

  她怔怔地道:「我對沙漠熟悉,對路線也熟悉,一個人回去沒有問題,可你呢?我走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簫寶山的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我自有打算。」

  「你一個人,單槍匹馬,怎麼跟國師斗?」

  「我自有自己的辦法,只要你不在京城拖累我即可。」

  拖累?

  金曉雨再仔細想想,可不是拖累嗎?若不是她也在京城,葉子可能有機會逃走,簫寶山也不會有太多的顧慮。

  行,他讓她走,那她就走吧。

  金曉雨咬了咬牙,再對簫寶山道:「寶山,不管是你也好,葉子也好,我都希望你們能平安地回來,等到了部落,我們一起喝酒,吃肉。」

  簫寶山點點頭,隨後道:「後會有期。」

  「寶山,保重!」金曉雨戀戀不捨地道。

  「保重!」

  簫寶山難得的,多看了金曉雨一眼。

  就這麼一眼,她突然覺得整個天空的烏雲都散開了一樣,萬丈的光芒灑到了她的身上。

  隨後,她又有一點想哭。

  他能花這麼多心思救她出來,再送她到北會,說明在他心裏面,她也是一個重要的朋友。

  這個時候,若是她不聽他的,那就白枉費了他的一番心機。

  或者,她若是不接受他的好意,而是想跟他一起去京城共患難,那他可能要說:你誰啊?

  現在這種局面,已經是最好的了。

  即使以後再也看不到了,可每次想到他,她或許都會感動。

  簫寶山已經騎上了馬,並快速往京城的方向回去了。

  金曉雨擦了一把淚,然後也騎上了駱駝,再往沙漠的方向走。

  ……

  京城。

  國師的眼線回來匯報,說簫寶山並未前往黑河莊,而是往北會城的方向去了。

  「什麼?」國師大驚,同時震怒起來。

  「他去北會城做什麼?」

  「不知道,屬下一直跟著他,可是中途跟丟了,但想必是去了北會城。」

  國師問:「莫不是他想逃走?」

  那眼線不敢出聲。

  他哪裡知道簫寶山去北會城做什麼?

  國師氣得胸口直疼。

  簫寶山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騙他!

  國師再道:「派人去追,把簫寶山給我追回來,哪怕一路追到保寧城,追到他們那個什麼部落,也要把人給我帶回來!」

  那眼線領命,再迅速退下。

  而國師心中憤意難平。

  既然簫寶山敢騙他,不遵守約定,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留著葉小嫻了。


  若不是葉小嫻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現在就將葉小嫻殺了,然後把她的人頭送到保寧城去。

  對了,也不知道葉小嫻在宮中如何了。

  ……

  國師憤憤地進了宮,又找到了太后。

  太后這幾天仍是煩燥,雖然服了太醫開的定神安寧的藥方,可依然沒用,她的胸口仍然像堵著一團棉花一樣。

  這不,昨天她又換了一個太醫,另外開了藥方。

  奇怪的是,昨天的太醫也說她身體沒有大耗,只是心緒不寧而已。

  她完全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天,她的眼皮也跳了起來。

  國師來的時候,太后依然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

  見到國師,她軟綿綿地問:「你怎麼又來了?最近你進宮的次數似乎有一點多。」

  國師顯得十分憤怒的樣子:「是啊,有一點多。」

  「是因為那簫夫人?」太后問。

  「她人在哪裡?」

  太后白了他一眼:「所以,你還是挺想她的,是吧?提到她,哀家要跟你說聲對不住了,前幾天她又罵我,我把她打了一頓,聽說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國師吸了一口冷氣。

  接著道:「我怎麼會想她?我現在也巴不得她死,你知道為什麼嗎?那簫寶山居然騙我,告訴我要去黑河莊,結果卻拿著我的公文帶著那金曉雨往西南面去了,真是氣死我了!」

  太后冷笑道:「我早告訴你了,他們夫婦倆都是養不熟的,脾氣比鐵珠子還要硬,否則我怎麼會打那簫夫人?」

  國師道:「當初我就應該聽你的話,直接要那簫夫人的一根手指,一條胳膊。」

  太后懶洋洋地道:「可以啊,你現在去要也不遲,要不要我幫你?」

  國師從家裡出來,又經過了這一路,心裏面的氣已經平息得差不多了。

  真的要葉小嫻的人頭,或者一條胳膊?

  她可是他的骨肉啊。

  太后見他又猶豫了,便又道:「怎麼,又捨不得了?剛剛不是還嘴硬的嗎?又要手指又要胳膊的。」

  國師心想:我是怕你將來後悔。

  於是國師把話題岔開:「若是簫寶山逃回保寧城了,你說我們還要拿這簫夫人怎麼辦?」

  太后冷冷地道:「還能怎麼辦?自然是殺了算了,他自己的夫人都不要了,難道還要我們替他看著?」

  她這段時間心神特別不寧,想必也是因為葉小嫻。

  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罵她。

  索性,殺了吧,免得心煩。

  國師還沒有拿定主意。

  他在想,現在殺了葉子,似乎也沒有用。

  簫寶山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就算將葉子的人頭送到保寧城,那又如何呢?

  除了激怒他之外,其他似乎一點用都沒有。

  留著葉小嫻,興許還能吸引簫寶山回來,到時候再將他捉拿。

  反正簫寶山也算違抗聖旨了,公文上要他去黑河莊,他卻去了北會,所以想要治他的罪輕而易舉。

  所以,國師覺得還是不能殺葉小嫻。

  正在想著該如何安撫太后的時候,這時,有個嬤嬤進來匯報。

  嬤嬤道:「啟稟太后,啟稟國師,剛剛有個內衛過來,說是要告知國師一個消息:簫侍郎回城了,一個人。」

  「哦?簫寶山這麼快就回來了?」國師像是自言自地語地道:「這麼說,簫寶山不是想要逃到保寧城,而是特意將那金曉雨送出去,免得連累了金曉雨?」

  國師找到了不殺葉小嫻的理由,便立刻對太后道:「小乖乖,簫寶山回城了,我得去看一看,簫夫人你先留著,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說完,國師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太后一個人躺在軟榻上,她不禁又冷笑一聲。

  哼,剛剛還憤憤不平地說不想要葉小嫻的命,如今這麼快就改口了。

  說到底,還是捨不得嘛。

  太后慢慢地從軟榻上起來,旁邊的侍女趕緊過來扶。


  太后問:「簫夫人現在如何了?」

  侍女回答:「昨天太醫過來看過了,說是微微傷到了五臟,傷勢沒有這麼快恢復。對了,她今天早上醒了一會兒,被灌了藥之後又暈過去了。」

  太后冷冷地道:「扶哀家過去看看。」

  「太后娘娘,那邊……不太好看。」侍女提醒道。

  那十五大板把葉小嫻打得皮開肉綻,侍女今天早上去看過了,葉小嫻身體中間的部份都已經發黑了,還流濃,慘不忍睹。

  太后也不管,只道:「不礙事,去看一下吧,如果救不活,那便把她扔到亂葬崗罷。」

  侍女只好將太后扶過去了。

  ……

  葉小嫻現在只覺得痛苦極了。

  雖然一天到晚都昏睡著,可不代表她沒有知覺。只要稍微清醒一點,她就感覺身體像是被大車碾壓過一般,稍微動一動,那痛覺神經就會遍布全身,再鑽到身體的每一個毛孔,然後就會冒一身冷汗。

  她動不了,也翻不了身,一直維持著趴著的姿勢。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消逝。

  或許,這一次會真的死吧?

  期間好像有人進進出出,有人替她擦一擦後背,有人會替她上藥,但都不是很上心,只當作任務一般。

  她也終於明白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個時候,她想簫寶山,無比無比地想。

  想著想著,她又痛得暈了過去。

  ……

  太后進來的時候,只聞到一股十分難聞的藥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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