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杏仁餅的往事
金曉雨憤憤不平，便將此事裝作不經意地抖了出去，所以才傳到了國師那裡。
葉小嫻感激金曉雨，又道：「不用做菜了，那我們的日子就又剩下練練武，繡繡花了。」
「這樣的日子不好嗎？你看你，一開始繡那鴛鴦繡成了烏鴉，現在好了，有一點鴛鴦的樣子了，只是還有一點像鴨子。」
葉小嫻笑了笑：「有進步就行，等繡完這個，再找老婆子要些針線來，我非把這鴛鴦繡出來不可。」
金曉雨問：「繡出來送給寶山？」
「嗯，總要留點東西給他，當作念想！」葉小嫻道。
北面捷報連連，那就說明戰爭很快就要結束，簫寶山始終要做選擇。
她了解他，他一定會選擇憑良心走，而她呢，會是犧牲的那一個。
她還想：要是當初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就好了。
可轉念又想，幸好沒有兒女，否則兒女沒有娘，他會很辛苦。
倒不如她乾乾淨淨地去，他呢，以後再娶一個，生兒育女，豈不是最好的結果？
……
北面戰事穩定之後，李成儒和李成翊也沒有必要再留在京城了。
何況他們兩人在京城這麼久，並沒有出格的舉動，也不結黨，更不到處走動，對李成坤造不成半點威脅。
所以，當李成翊提出要回保寧城時，李成紳不假思索就准了。
如今，李成坤只要有簫寶山這麼一個大將，就可以將北面穩定來了，李成翊和李成儒留在京城，反而是累贅。
李成翊和李成儒得到回京的批准後，二人就收拾一番，準備出城了。
李成翊在京城沒有半點牽掛，他的妻兒都在保寧城。
李成儒的母妃還在宮裡，他要進宮去跟母妃辭職。
後宮的妃子要見兒子都要擇日，在外面立了府衙的皇子進宮，只能挑固定的日子。
李成儒進宮那天，是中秋的前一天。
母妃聽說李成儒要走，心裡很是遺憾：「你我好不容易相聚，怎麼又要走？」
李成儒道：「兒臣……自然有兒臣的事情要做，請母妃原諒兒臣的不孝。」
李成儒的母親嘆氣：「母妃知道，你一向有主見，也不喜歡受約束，若是一直讓你留在京城，恐怕你也不會樂意，既然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那你去做吧。只是一想到，你貴為皇子，卻過得跟一個……一個行走江湖的過客般，母紀這心裡就有不甘，什麼時候，你才能娶到正妃，生下嫡子，安穩地享受天倫之樂呢？」
李成儒道：「身為皇室子弟，娶再多的妻子，生再多的兒女，也不見得就能安穩。」
母妃又嘆氣：「那也是，既然你自己心裏面已經有了選擇，那便隨你吧，隨心走就可以了。」
……
母子二人正在互訴離別的感傷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皇后駕到！」
聽說皇后要來了，李成儒的母妃趕緊起來，再拉著李成儒：「成儒，我們一起恭迎皇后。」
李成儒卻是納悶：「她怎麼會來母妃寢宮？」
「她時常來，說是念著以前的情份。」
話說完畢，皇后便進來了。
皇后見著李成儒，便裝作驚訝的樣子：「老七也在呢？」
成儒母妃道：「是啊，他明日要跟六王回保寧城，來跟我告辭的。」
皇后讓身後的侍女將一個食盒提到成儒母妃面前，再道：「那便巧了，本宮親自做了一些杏仁餅，還有一些綠豆糕，你們娘倆一起嘗嘗，我記得，老七小時候挺喜歡這杏仁餅的。」
「謝過娘娘。」成儒母妃挺是感動，又對李成儒道：「皇后娘娘這些年一直挺照顧母妃的。」
李成儒卻不咸不淡地道：「那便有勞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笑著道：「不麻煩，小時候我喜歡進宮玩，你母妃也沒少照顧我呀，現在你不在京城，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皇后又問李成儒：「老七怎麼不在京城多待上一些時日，明天就是中秋了，吃完月餅再走啊，明晚宮裡還有晚宴，不過只是我們皇室子弟參與，其他人不參與。」
李成儒道：「不用了，往年中秋我也不在，再說我離京已久，去了也是尷尬，就不給皇兄和皇后娘娘添亂了。」
皇后臉上訕訕的。
李成儒再看了看時辰，然後對母妃和皇后道：「皇后娘娘，母妃，這時候不早了，成儒也該出宮了，您們二位慢慢聊，兒臣一有時間就回來看您。」
皇后有些失落：「這麼快就要走了？要不，你把這些點心帶上，在路上吃？」
母妃也讓李成儒帶上，擔心他在路上受罪。
李成儒卻推託了：「娘，兒臣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饞這些點心糕點，還是留著娘慢慢吃吧，畢竟是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見他這麼說，母妃和皇后也不再勸了，只能看著他告退，再出了寢宮。
皇后一直怔怔地看著李成儒離開的背影。
母妃則不知所以，只當皇后失落了，便替李成儒解釋道：「這孩子確實是大了，大了有大的性子，有主見了，我也管不了他。剛剛他對您若是有怠慢，還望娘娘海涵。」
皇后淡淡地笑了笑：「我沒有怪他，也不會怪他，不過在我眼裡，他還是當初那個小孩子。」
……
回保寧城之前，李成儒還想再見葉小嫻一面，跟她道個別。
於是，他便去了國師府，直接說明來意。
李成儒畢竟是王爺，國師也沒有為難他，讓他進去了，只不過，國師派那萬世傑一直盯著。
葉小嫻出來後，見到李成儒，同時看到周圍那麼多人守著，她就知道不能說太多話，只淡笑著問李成儒：「你要回保寧城了？」
李成儒點點頭：「是啊，所以過來跟你道個別。」
「嗯，那你們就先回去吧，我在這裡過得不錯的，回去後，替我跟我的家人報一聲平安，就說我和寶山在京城過得很好，若是有機會，會接他們來京城來看看的。」
李成儒笑了笑：「那是一定的。」
說到這裡，兩人也沒有太多的話了，畢竟不方便，而他們都是年輕男女，太過熟絡了會引人猜忌。
葉小嫻見氣氛冷下來了，便又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李成儒顯然有些不舍，再道：「你有什麼東西想帶回去給他們的嗎？」
「就是一些國師賞賜的金銀首飾，還有一些衣物，不知道方不方便帶回去？我想給我娘和寶珠她們。」
李成儒點點頭：「自然是方便的。」
「那就有勞七王了！」葉小嫻又笑，顯得很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我便走了。」李成儒道。
「嗯，路上小心一些！」葉小嫻交待道。
李成儒點頭：「你也照顧好自己。」
「會的。」
「……」
二人不咸不淡了聊了一會兒，接著李成儒離開了國師府，葉小嫻也回到了後院。
只是葉小嫻在回去的路上，有些哀傷。
李成儒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會不會這是跟他最後一次見面了？
她嘆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不能將這些哀傷帶回去，便在花園裡面采了一些花。
有個老嬤嬤過來提醒她：「簫夫人，這院子中的花不能采！」
葉小嫻突然發怒地看向她：「是嗎？那怎麼不早說？我鄉下來的，不懂規矩。」
老嬤嬤頓了頓。
剛剛她是遇見了另外一個人嗎？從這簫夫人第一次進府里，便一直是和和氣氣的，臉上隨時都帶著笑，可剛剛她卻顯得很兇。
從來沒有凶過！
老嬤嬤也就隨葉小嫻抱著一大捆菊花回院子了。
……
李成儒從國師府出來，當天就跟李成翊離開了京城。
二人來時帶了一些護衛，現在離開還是帶著那些人走。
出了京城之後，他們便上了官道。
然而，上官道沒多久，他們就改為走小路。
他們的人不多，又剛從皇城出來，此時必須要防著一些，尤其擔心的是會遭到刺殺。
他們回保寧城不會對李成坤造成危險，可萬一李成坤的心眼太小，一直防著他們呢？
歷史上皇子遭人刺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
宮裡。
皇后聽手下的人報告李成儒的事。
「他出城了嗎？」
「是的，娘娘。」
「出城之前，見過誰沒有？」
「只去了一趟國師府，見了那位簫夫人，去的時候兩手空空，出來後手裡拿了一些金銀細軟，可能是要帶回保寧城的。」
「那他在國師府上待了多久？」皇后又問。
「沒有多久，就一刻鐘的時間。」
「好，本宮知道了！」皇后道。
手下的人走後，皇后一個人在屋裡面靜靜地坐著。
李成儒這次只跟他母妃以及葉小嫻辭行，想必葉小嫻在他心裡占據著一定的位置吧。
否則，他要走了，只需要派人去國師府傳個話就可以了，何必親自要跑一趟呢？
這個葉小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
接下來便是中秋節了。
中秋的京城很是熱鬧，到處都在點燈籠，放鞭炮，吃月餅。
宮裡給諸臣子們都發了月餅，皇室子弟們則聚到一起，賞花賞月，吟詩作對，好不愜意。
葉小嫻感激金曉雨，又道：「不用做菜了，那我們的日子就又剩下練練武，繡繡花了。」
「這樣的日子不好嗎？你看你，一開始繡那鴛鴦繡成了烏鴉，現在好了，有一點鴛鴦的樣子了，只是還有一點像鴨子。」
葉小嫻笑了笑：「有進步就行，等繡完這個，再找老婆子要些針線來，我非把這鴛鴦繡出來不可。」
金曉雨問：「繡出來送給寶山？」
「嗯，總要留點東西給他，當作念想！」葉小嫻道。
北面捷報連連，那就說明戰爭很快就要結束，簫寶山始終要做選擇。
她了解他，他一定會選擇憑良心走，而她呢，會是犧牲的那一個。
她還想：要是當初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就好了。
可轉念又想，幸好沒有兒女，否則兒女沒有娘，他會很辛苦。
倒不如她乾乾淨淨地去，他呢，以後再娶一個，生兒育女，豈不是最好的結果？
……
北面戰事穩定之後，李成儒和李成翊也沒有必要再留在京城了。
何況他們兩人在京城這麼久，並沒有出格的舉動，也不結黨，更不到處走動，對李成坤造不成半點威脅。
所以，當李成翊提出要回保寧城時，李成紳不假思索就准了。
如今，李成坤只要有簫寶山這麼一個大將，就可以將北面穩定來了，李成翊和李成儒留在京城，反而是累贅。
李成翊和李成儒得到回京的批准後，二人就收拾一番，準備出城了。
李成翊在京城沒有半點牽掛，他的妻兒都在保寧城。
李成儒的母妃還在宮裡，他要進宮去跟母妃辭職。
後宮的妃子要見兒子都要擇日，在外面立了府衙的皇子進宮，只能挑固定的日子。
李成儒進宮那天，是中秋的前一天。
母妃聽說李成儒要走，心裡很是遺憾：「你我好不容易相聚，怎麼又要走？」
李成儒道：「兒臣……自然有兒臣的事情要做，請母妃原諒兒臣的不孝。」
李成儒的母親嘆氣：「母妃知道，你一向有主見，也不喜歡受約束，若是一直讓你留在京城，恐怕你也不會樂意，既然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那你去做吧。只是一想到，你貴為皇子，卻過得跟一個……一個行走江湖的過客般，母紀這心裡就有不甘，什麼時候，你才能娶到正妃，生下嫡子，安穩地享受天倫之樂呢？」
李成儒道：「身為皇室子弟，娶再多的妻子，生再多的兒女，也不見得就能安穩。」
母妃又嘆氣：「那也是，既然你自己心裏面已經有了選擇，那便隨你吧，隨心走就可以了。」
……
母子二人正在互訴離別的感傷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皇后駕到！」
聽說皇后要來了，李成儒的母妃趕緊起來，再拉著李成儒：「成儒，我們一起恭迎皇后。」
李成儒卻是納悶：「她怎麼會來母妃寢宮？」
「她時常來，說是念著以前的情份。」
話說完畢，皇后便進來了。
皇后見著李成儒，便裝作驚訝的樣子：「老七也在呢？」
成儒母妃道：「是啊，他明日要跟六王回保寧城，來跟我告辭的。」
皇后讓身後的侍女將一個食盒提到成儒母妃面前，再道：「那便巧了，本宮親自做了一些杏仁餅，還有一些綠豆糕，你們娘倆一起嘗嘗，我記得，老七小時候挺喜歡這杏仁餅的。」
「謝過娘娘。」成儒母妃挺是感動，又對李成儒道：「皇后娘娘這些年一直挺照顧母妃的。」
李成儒卻不咸不淡地道：「那便有勞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笑著道：「不麻煩，小時候我喜歡進宮玩，你母妃也沒少照顧我呀，現在你不在京城，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皇后又問李成儒：「老七怎麼不在京城多待上一些時日，明天就是中秋了，吃完月餅再走啊，明晚宮裡還有晚宴，不過只是我們皇室子弟參與，其他人不參與。」
李成儒道：「不用了，往年中秋我也不在，再說我離京已久，去了也是尷尬，就不給皇兄和皇后娘娘添亂了。」
皇后臉上訕訕的。
李成儒再看了看時辰，然後對母妃和皇后道：「皇后娘娘，母妃，這時候不早了，成儒也該出宮了，您們二位慢慢聊，兒臣一有時間就回來看您。」
皇后有些失落：「這麼快就要走了？要不，你把這些點心帶上，在路上吃？」
母妃也讓李成儒帶上，擔心他在路上受罪。
李成儒卻推託了：「娘，兒臣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饞這些點心糕點，還是留著娘慢慢吃吧，畢竟是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見他這麼說，母妃和皇后也不再勸了，只能看著他告退，再出了寢宮。
皇后一直怔怔地看著李成儒離開的背影。
母妃則不知所以，只當皇后失落了，便替李成儒解釋道：「這孩子確實是大了，大了有大的性子，有主見了，我也管不了他。剛剛他對您若是有怠慢，還望娘娘海涵。」
皇后淡淡地笑了笑：「我沒有怪他，也不會怪他，不過在我眼裡，他還是當初那個小孩子。」
……
回保寧城之前，李成儒還想再見葉小嫻一面，跟她道個別。
於是，他便去了國師府，直接說明來意。
李成儒畢竟是王爺，國師也沒有為難他，讓他進去了，只不過，國師派那萬世傑一直盯著。
葉小嫻出來後，見到李成儒，同時看到周圍那麼多人守著，她就知道不能說太多話，只淡笑著問李成儒：「你要回保寧城了？」
李成儒點點頭：「是啊，所以過來跟你道個別。」
「嗯，那你們就先回去吧，我在這裡過得不錯的，回去後，替我跟我的家人報一聲平安，就說我和寶山在京城過得很好，若是有機會，會接他們來京城來看看的。」
李成儒笑了笑：「那是一定的。」
說到這裡，兩人也沒有太多的話了，畢竟不方便，而他們都是年輕男女，太過熟絡了會引人猜忌。
葉小嫻見氣氛冷下來了，便又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李成儒顯然有些不舍，再道：「你有什麼東西想帶回去給他們的嗎？」
「就是一些國師賞賜的金銀首飾，還有一些衣物，不知道方不方便帶回去？我想給我娘和寶珠她們。」
李成儒點點頭：「自然是方便的。」
「那就有勞七王了！」葉小嫻又笑，顯得很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我便走了。」李成儒道。
「嗯，路上小心一些！」葉小嫻交待道。
李成儒點頭：「你也照顧好自己。」
「會的。」
「……」
二人不咸不淡了聊了一會兒，接著李成儒離開了國師府，葉小嫻也回到了後院。
只是葉小嫻在回去的路上，有些哀傷。
李成儒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會不會這是跟他最後一次見面了？
她嘆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不能將這些哀傷帶回去，便在花園裡面采了一些花。
有個老嬤嬤過來提醒她：「簫夫人，這院子中的花不能采！」
葉小嫻突然發怒地看向她：「是嗎？那怎麼不早說？我鄉下來的，不懂規矩。」
老嬤嬤頓了頓。
剛剛她是遇見了另外一個人嗎？從這簫夫人第一次進府里，便一直是和和氣氣的，臉上隨時都帶著笑，可剛剛她卻顯得很兇。
從來沒有凶過！
老嬤嬤也就隨葉小嫻抱著一大捆菊花回院子了。
……
李成儒從國師府出來，當天就跟李成翊離開了京城。
二人來時帶了一些護衛，現在離開還是帶著那些人走。
出了京城之後，他們便上了官道。
然而，上官道沒多久，他們就改為走小路。
他們的人不多，又剛從皇城出來，此時必須要防著一些，尤其擔心的是會遭到刺殺。
他們回保寧城不會對李成坤造成危險，可萬一李成坤的心眼太小，一直防著他們呢？
歷史上皇子遭人刺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
宮裡。
皇后聽手下的人報告李成儒的事。
「他出城了嗎？」
「是的，娘娘。」
「出城之前，見過誰沒有？」
「只去了一趟國師府，見了那位簫夫人，去的時候兩手空空，出來後手裡拿了一些金銀細軟，可能是要帶回保寧城的。」
「那他在國師府上待了多久？」皇后又問。
「沒有多久，就一刻鐘的時間。」
「好，本宮知道了！」皇后道。
手下的人走後，皇后一個人在屋裡面靜靜地坐著。
李成儒這次只跟他母妃以及葉小嫻辭行，想必葉小嫻在他心裡占據著一定的位置吧。
否則，他要走了，只需要派人去國師府傳個話就可以了，何必親自要跑一趟呢？
這個葉小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
接下來便是中秋節了。
中秋的京城很是熱鬧，到處都在點燈籠，放鞭炮，吃月餅。
宮裡給諸臣子們都發了月餅，皇室子弟們則聚到一起，賞花賞月，吟詩作對，好不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