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寶山出征
李成儒坐上馬車，又拎上食盒到了將軍府，然後將裡面的食物交給簫寶山。
簫寶山在府上住了一段時日，卻也不見他煩躁，只每日練功，看書，作息就像在部落的時候一樣，到了一定時間就睡覺。
李成儒來的時候，簫寶山已經準備熄燈睡了，可聽說他帶來了葉小嫻做的食物，便又重新穿戴整齊，然後出來李成儒。
李成儒性子直，上來就道：「不用準備什麼了，本王在宮裡已經吃得很飽了，你給備些茶就好。」
簫寶山卻是頓了頓。
「怎麼，沒有茶？」李成儒問。
簫寶山問：「只有水，可以嗎？」
他是粗人，現在又是一個人住，向來是有什么喝什麼，哪裡還會喝什麼茶。
李成儒道：「枉為本王特意給你送吃的，你就是這麼待本王的，罷了，水就水吧。」
簫寶山去拿水壺，但摸了一下水壺的邊緣後，又問李成儒：「冷水，可以嗎？」
李成儒無語：「你這府上冷清是冷清，可也不至於連個僕人都沒有吧？」
簫寶山道：「可能他們忙吧。」
偌大一個將軍府，就只有幾個留下來打掃的僕人，他們每日打掃院落已經夠辛苦了，簫寶山哪裡還敢麻煩他們來伺候自己。
李成儒搖搖頭：「果然，老實人容易被欺負。得了，你就給我喝涼水吧，反正本王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不挑。不過，我給你拿回來的這些菜可能涼了，你要不要找人熱一熱，或者自己拿去熱一熱？」
簫寶山道：「這是出自葉子的手藝？」
「沒錯的，早上我見到她了，她讓我帶回來給你，順便給你帶些話。」
「什麼話？」簫寶山問。
李成儒指著拿回來的這些菜：「你先把這些菜吃了再說。」
換成平時的話，簫寶山這個點是不吃東西的，但是既然是出自葉子的手藝，他也就不講究了，拿起肉就吃。
這些菜還帶著溫，雖然沒有滾燙的時候吃起來好吃，但是口感還是很好的。
而且，這味道跟在天山部落舉行開牲節的時候一樣。
最近見不到葉子，他對她魂牽夢繞的，現在嘗到她做的菜式，他就仿佛她也在身邊一樣，會想到她做烤羊的時候的樣子，會想到她穿梭在草場上忙碌的樣子，也會想到她來到他氈房中，那副羞答答，欲拒還迎的模樣。
「她還好嗎？」簫寶山一邊吃一邊問李成儒。
「看著還不錯，挺精神。」李成儒喝了一口涼白開，再認真地道。
「她有話跟我說，是什麼話？」
李成儒就將葉子的原話告訴他了：「她說，讓你不要太顧忌她的處境，不管你做什麼事，都要出於你自己的本心，若是你為了她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那她不會原諒你，因為她不想背負千古罵名，總之就是不想當紅顏禍水吧。」
簫寶山沉默。
李成儒又道：「她還說，她在國師府有吃有喝，現在這日子過得極是舒坦，讓你不要太掛念她。」
簫寶山沉默地吃著東西。
李成儒見狀，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便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食物我已經帶到，話也帶到了，接下來要怎麼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簫寶山也沒有去送李成儒，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菜餚。
……
翌日。
李成坤在宮裡大發脾氣。
沒想到昨天才舉行祭祀典禮，所有大臣和妃子們共聚一堂，祈禱國泰民安，今天北面就傳來打敗仗的消息。
混帳，真是混帳。
閻子炎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居然在這個時候打敗仗，這不是故意打他李成坤的臉嗎？
更鬱悶的是，因為昨晚的祭祀典禮舉行得太晚，李成坤就宣布今日放一天假，群臣們不用上早朝，所以他現在想找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李成坤只得派身邊伺候的公公去傳國師，務必讓國師第一時間進宮。
公公去了國師府，說是皇上要急召國師。
可出來的卻是國師夫人。
國師夫人道：「什麼？要找國師？國師昨晚一晚上都沒有回來啊。」
「沒回來？」公公驚訝。
同時一拍腦門。
自己真是糊塗，怎麼不留一個心眼，去太后寢宮瞧瞧呢？說不定國師昨晚喝多了，現在夜宿在太后寢宮呢。
公公便對國師夫人道：「國師可能昨晚太累了，在別院住下了，老奴這就去別的地方尋他。」
公公走後，國師夫人不由地罵了一句：「呸，什麼別院，老頭子無端端的住什麼別院，分明是去找宮中那位去了。」
……
公公過來找人的時候，國師還摟著太后在睡覺。
突然被叫醒，他甚是不爽，誰這麼大膽，居然敢來太后寢宮來叫他。
後來才聽說是皇帝急召，他連忙起來穿衣洗漱，顧不上吃早飯就匆匆跑出去了。
國師跑到皇宮御書房的時候，李成紳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參見陛下！」行完禮後，國師又問：「陛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成紳將手中的文書甩到國師面前：「你自己看。」
國師匆匆看完，再道：「這閻子炎居然打敗仗了？」
這麼久以來，閻子炎還是第一次打敗仗。
國師思慮片刻便道：「陛下，閻子炎打了敗仗也未必就是壞事，我們可以派簫寶山去支援，再讓簫寶山去殺了閻子炎那一伙人，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不就達到了嗎？這也是我們一直以為的想法啊。」
李成坤問：「簫寶山那邊你談妥了？」
「他夫人在我府上，不用談也知道他的選擇啊，除非他不想要他夫人了。若是他不聽話，不殺閻子炎，那我們就把他夫人殺了。若是他打勝仗回來，咱就隨便安排他一個職位，等過些日子，百姓們不記得這件事了，再找個理由將他殺了，如此一來，咱們就沒有威脅了。再說，若是簫寶山勝了，那北慶肯定損失慘重，他們五年內一定不敢再來犯事。」
李成紳的臉色已經緩下來了。
事實上，他也是這麼想的。可他也不想擅自做決定，這些話從國師嘴裡說出來後，就會顯得這些事情都是國師策劃的，到時候，若是百姓們真的追究下來，那這鍋也是國師背。
否則，李成紳也不會這麼縱容國師了。
李成紳道：「行，那這件事就由國師安排，簫寶山那邊需要多少兵馬，他何時出發，都由你來安排。」
國師道：「是，老臣這就去安排。」
同時國師心想：看，關鍵時候還是我鎮得住場面吧，李成紳啊李成紳，你終究還是太嫩了一點。
……
國師從宮裡出來，便徑直去找到簫寶山。
簫寶山見國師來了，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請國師坐下後，接著他就給國師倒水。
國師正口渴呢，喝了一口，忍不住呸地噴掉了。
「這怎麼是開水，不是冷的，你這將軍府上沒有茶？這裡的奴僕呢？他們連一壺水都捨不得給你燒嗎？」國師罵道。
簫寶山不說話。
國師四處看了一下，偌大一個將軍府，確實沒啥幾個人。
他不由地又笑起來：「哎喲，這真是寒磣啊，你一個將軍當得太失敗了，要僕人沒僕人，要婢女沒婢女，也多虧你夫人沒有住在府上，若是住在府上，她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清苦日子，簫將軍，我還是那句話，你得替你夫人作打算。」
簫寶山淡淡地道：「國師費心了！」
「我現在就有一件費心的事，昨天晚上，北面遇到北慶軍偷襲，戰敗了，皇上希望你能帶兵前去援助，順便……記得我上回跟你說過的事吧？」
國師不說，簫寶山就替他說了：「順便將閻子炎他們這些草寇殺了。」
國師滿意地道：「你知道就好，想想你家夫人，那可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啊，不止容貌好看，廚藝也過人，昨天她人雖然沒有露面，但是她的好廚藝已經傳得滿城皆知了。這樣的女子可是頂配你的，若是沒有了她，你去哪裡找這麼一位夫人啊，是不是？」
簫寶山笑了笑，再問：「我什麼時候可以領兵去黑河莊？」
國師略微驚訝，沒想到簫寶山這麼快就答應了，然後馬上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讓兵部那邊給你兵馬糧草，你現在去點兵，越快出發越好。」
有簫寶山在場，國師相信這場仗一定可以打贏的。
……
簫寶山重新帶兵打仗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消息無疑像是一縷春風，令京城百姓感到一絲慰藉。
畢竟除了幾年前的那次慘敗之前，簫寶山都是戰無不勝的將軍，北慶人對他聞風喪膽，有他和錢家守著，北境一直安然無恙。
還有，之前一直傳說我朝無大將，現在不是有了嗎？
簫寶山重新出征了。
兩天後，簫寶山便帶著七萬兵馬出征了。
大軍浩浩蕩蕩地穿過市集，再從北城門出去，圍觀的百姓見到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簫寶山，他們不禁紛紛感嘆：
「哇，好高大！」
「好精神！」
「瞧那陣勢，這才像打仗的人嘛，感覺只要他出征就贏了一半。」
「可不是！」
「……」
簫寶山在府上住了一段時日，卻也不見他煩躁，只每日練功，看書，作息就像在部落的時候一樣，到了一定時間就睡覺。
李成儒來的時候，簫寶山已經準備熄燈睡了，可聽說他帶來了葉小嫻做的食物，便又重新穿戴整齊，然後出來李成儒。
李成儒性子直，上來就道：「不用準備什麼了，本王在宮裡已經吃得很飽了，你給備些茶就好。」
簫寶山卻是頓了頓。
「怎麼，沒有茶？」李成儒問。
簫寶山問：「只有水，可以嗎？」
他是粗人，現在又是一個人住，向來是有什么喝什麼，哪裡還會喝什麼茶。
李成儒道：「枉為本王特意給你送吃的，你就是這麼待本王的，罷了，水就水吧。」
簫寶山去拿水壺，但摸了一下水壺的邊緣後，又問李成儒：「冷水，可以嗎？」
李成儒無語：「你這府上冷清是冷清，可也不至於連個僕人都沒有吧？」
簫寶山道：「可能他們忙吧。」
偌大一個將軍府，就只有幾個留下來打掃的僕人，他們每日打掃院落已經夠辛苦了，簫寶山哪裡還敢麻煩他們來伺候自己。
李成儒搖搖頭：「果然，老實人容易被欺負。得了，你就給我喝涼水吧，反正本王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不挑。不過，我給你拿回來的這些菜可能涼了，你要不要找人熱一熱，或者自己拿去熱一熱？」
簫寶山道：「這是出自葉子的手藝？」
「沒錯的，早上我見到她了，她讓我帶回來給你，順便給你帶些話。」
「什麼話？」簫寶山問。
李成儒指著拿回來的這些菜：「你先把這些菜吃了再說。」
換成平時的話，簫寶山這個點是不吃東西的，但是既然是出自葉子的手藝，他也就不講究了，拿起肉就吃。
這些菜還帶著溫，雖然沒有滾燙的時候吃起來好吃，但是口感還是很好的。
而且，這味道跟在天山部落舉行開牲節的時候一樣。
最近見不到葉子，他對她魂牽夢繞的，現在嘗到她做的菜式，他就仿佛她也在身邊一樣，會想到她做烤羊的時候的樣子，會想到她穿梭在草場上忙碌的樣子，也會想到她來到他氈房中，那副羞答答，欲拒還迎的模樣。
「她還好嗎？」簫寶山一邊吃一邊問李成儒。
「看著還不錯，挺精神。」李成儒喝了一口涼白開，再認真地道。
「她有話跟我說，是什麼話？」
李成儒就將葉子的原話告訴他了：「她說，讓你不要太顧忌她的處境，不管你做什麼事，都要出於你自己的本心，若是你為了她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那她不會原諒你，因為她不想背負千古罵名，總之就是不想當紅顏禍水吧。」
簫寶山沉默。
李成儒又道：「她還說，她在國師府有吃有喝，現在這日子過得極是舒坦，讓你不要太掛念她。」
簫寶山沉默地吃著東西。
李成儒見狀，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便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食物我已經帶到，話也帶到了，接下來要怎麼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簫寶山也沒有去送李成儒，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菜餚。
……
翌日。
李成坤在宮裡大發脾氣。
沒想到昨天才舉行祭祀典禮，所有大臣和妃子們共聚一堂，祈禱國泰民安，今天北面就傳來打敗仗的消息。
混帳，真是混帳。
閻子炎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居然在這個時候打敗仗，這不是故意打他李成坤的臉嗎？
更鬱悶的是，因為昨晚的祭祀典禮舉行得太晚，李成坤就宣布今日放一天假，群臣們不用上早朝，所以他現在想找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李成坤只得派身邊伺候的公公去傳國師，務必讓國師第一時間進宮。
公公去了國師府，說是皇上要急召國師。
可出來的卻是國師夫人。
國師夫人道：「什麼？要找國師？國師昨晚一晚上都沒有回來啊。」
「沒回來？」公公驚訝。
同時一拍腦門。
自己真是糊塗，怎麼不留一個心眼，去太后寢宮瞧瞧呢？說不定國師昨晚喝多了，現在夜宿在太后寢宮呢。
公公便對國師夫人道：「國師可能昨晚太累了，在別院住下了，老奴這就去別的地方尋他。」
公公走後，國師夫人不由地罵了一句：「呸，什麼別院，老頭子無端端的住什麼別院，分明是去找宮中那位去了。」
……
公公過來找人的時候，國師還摟著太后在睡覺。
突然被叫醒，他甚是不爽，誰這麼大膽，居然敢來太后寢宮來叫他。
後來才聽說是皇帝急召，他連忙起來穿衣洗漱，顧不上吃早飯就匆匆跑出去了。
國師跑到皇宮御書房的時候，李成紳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參見陛下！」行完禮後，國師又問：「陛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成紳將手中的文書甩到國師面前：「你自己看。」
國師匆匆看完，再道：「這閻子炎居然打敗仗了？」
這麼久以來，閻子炎還是第一次打敗仗。
國師思慮片刻便道：「陛下，閻子炎打了敗仗也未必就是壞事，我們可以派簫寶山去支援，再讓簫寶山去殺了閻子炎那一伙人，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不就達到了嗎？這也是我們一直以為的想法啊。」
李成坤問：「簫寶山那邊你談妥了？」
「他夫人在我府上，不用談也知道他的選擇啊，除非他不想要他夫人了。若是他不聽話，不殺閻子炎，那我們就把他夫人殺了。若是他打勝仗回來，咱就隨便安排他一個職位，等過些日子，百姓們不記得這件事了，再找個理由將他殺了，如此一來，咱們就沒有威脅了。再說，若是簫寶山勝了，那北慶肯定損失慘重，他們五年內一定不敢再來犯事。」
李成紳的臉色已經緩下來了。
事實上，他也是這麼想的。可他也不想擅自做決定，這些話從國師嘴裡說出來後，就會顯得這些事情都是國師策劃的，到時候，若是百姓們真的追究下來，那這鍋也是國師背。
否則，李成紳也不會這麼縱容國師了。
李成紳道：「行，那這件事就由國師安排，簫寶山那邊需要多少兵馬，他何時出發，都由你來安排。」
國師道：「是，老臣這就去安排。」
同時國師心想：看，關鍵時候還是我鎮得住場面吧，李成紳啊李成紳，你終究還是太嫩了一點。
……
國師從宮裡出來，便徑直去找到簫寶山。
簫寶山見國師來了，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請國師坐下後，接著他就給國師倒水。
國師正口渴呢，喝了一口，忍不住呸地噴掉了。
「這怎麼是開水，不是冷的，你這將軍府上沒有茶？這裡的奴僕呢？他們連一壺水都捨不得給你燒嗎？」國師罵道。
簫寶山不說話。
國師四處看了一下，偌大一個將軍府，確實沒啥幾個人。
他不由地又笑起來：「哎喲，這真是寒磣啊，你一個將軍當得太失敗了，要僕人沒僕人，要婢女沒婢女，也多虧你夫人沒有住在府上，若是住在府上，她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清苦日子，簫將軍，我還是那句話，你得替你夫人作打算。」
簫寶山淡淡地道：「國師費心了！」
「我現在就有一件費心的事，昨天晚上，北面遇到北慶軍偷襲，戰敗了，皇上希望你能帶兵前去援助，順便……記得我上回跟你說過的事吧？」
國師不說，簫寶山就替他說了：「順便將閻子炎他們這些草寇殺了。」
國師滿意地道：「你知道就好，想想你家夫人，那可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啊，不止容貌好看，廚藝也過人，昨天她人雖然沒有露面，但是她的好廚藝已經傳得滿城皆知了。這樣的女子可是頂配你的，若是沒有了她，你去哪裡找這麼一位夫人啊，是不是？」
簫寶山笑了笑，再問：「我什麼時候可以領兵去黑河莊？」
國師略微驚訝，沒想到簫寶山這麼快就答應了，然後馬上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讓兵部那邊給你兵馬糧草，你現在去點兵，越快出發越好。」
有簫寶山在場，國師相信這場仗一定可以打贏的。
……
簫寶山重新帶兵打仗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消息無疑像是一縷春風，令京城百姓感到一絲慰藉。
畢竟除了幾年前的那次慘敗之前，簫寶山都是戰無不勝的將軍，北慶人對他聞風喪膽，有他和錢家守著，北境一直安然無恙。
還有，之前一直傳說我朝無大將，現在不是有了嗎？
簫寶山重新出征了。
兩天後，簫寶山便帶著七萬兵馬出征了。
大軍浩浩蕩蕩地穿過市集，再從北城門出去，圍觀的百姓見到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簫寶山，他們不禁紛紛感嘆：
「哇，好高大！」
「好精神！」
「瞧那陣勢，這才像打仗的人嘛，感覺只要他出征就贏了一半。」
「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