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鎮西將軍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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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再轉身看向葉小嫻。

  尖細的小臉,稍稍往上勾的丹鳳眼,上了胭脂後,一舉一動都是那麼地清麗可人。

  「簫夫人,請坐啊。」國師指著他前面的位置。

  葉小嫻見簫寶山已經走了,他用過的餐具也撤了,換上了新的。

  看來這國師是想她單獨聊,可能是想讓她來當說客。

  她也不客氣,讓她坐就坐吧,不能還能怎麼樣。

  「簫夫人喝酒嗎?」國師道:「這是宮裡面的醉仙釀,上等的好酒。」

  葉小嫻嘗了一口,不算烈酒,確實比外面喝到的好喝,便點點頭:「這酒不錯,是用清晨的甘露釀造的吧?」

  國師見她還懂酒,便道:「看來簫夫人是個行家。我之前聽說,簫夫人是個農家女,後來開過飯館是吧?」

  「的確。」

  「怪不得,定是在開飯館的時候接觸了一定的人,所以膽識還算可以。」

  「謝國師誇獎,看來國師已經將我們家的事情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只查了簫家的人,其他人卻是沒有細查。」國師喝了一口酒,接著又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問:「只是不知簫夫人的父母在哪裡呢?」

  「死了!」葉小嫻一口咬定。

  她哪裡知道原主的生身父母,聽李紅梅說,她是從人伢子手裡買回來的,這年頭賣兒賣女的多了,二兩銀子就可以買一個小姑娘當童養的媳婦。

  將原主賣了的,家裡一定清貧,且沒有什麼感情,葉小嫻就當他們死了唄。

  可國師居然問了一句:「死了?怎麼死的?」

  葉子想了想,道:「不清楚,反正就是死了,有可能淹死的,也有可能遇上泥石流被埋死的。」

  國師心道,那便不是了。

  簫寶山的老家在清河縣,那裡山長水遠,他以前那個女兒不可能到那麼遠的地方的。

  國師又對葉子道:「聽張得水說,你的廚藝不錯,我面前這些小菜的配方都是出自於你手,你是從哪裡學的呢?」

  「張得水是誰?」

  「便是我府上的廚子。」

  葉子道:「哦,他的廚藝還行,就是不夠精湛,很多菜其實都可以改良一番的,比如今天吃的肘子、鴨胗等。」

  「簫夫人喜歡做菜?」

  「當然。」葉子言簡意賅地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有空可以去後廚逛逛,跟張得水切磋切磋,讓老夫也嘗嘗你的廚藝。」

  葉子道:「自然是沒問題。」

  國師府那麼多珍貴佳肴,而她閒著也是閒著,何不拿這些食材練練手呢。

  ……

  皇宮。

  這一日,國師上朝的時候特地帶了一個食盒,進宮後就將食盒交待給下屬,讓下屬送到太后的寢宮給太后享用。

  等國師下了早朝,又特意去了一趟太后寢宮。

  太后正在擼她的貓,見了國師,她不禁問:「你早上送來點心吃食我已經嘗過了,味道極是不錯,比宮裡的御廚做出來的還要好吃,既清淡又原汁原味,尤其是那個肘子。平時吃肘子得啃,現在吃的居然是去骨的,質地酥爛軟糯,入口即化,回味綿長,聽說這東西特別補顏。」

  「是嗎?你喜歡就好。不過你知道這菜是誰做的嗎?」國師問。

  「誰?難道你府上又招了新的廚子,以前那個……張得水吧,他不幹了?」

  張得水之前是先帝的廚子,太后也是吃他做的東西,所以太后當然知道他的名字。

  國師道:「不是不干,是府上來了一個小娘子,這姑娘是簫寶山的妻子,廚藝十分了得,更難得的是,她居然長得有你年輕時候的樣子。」

  「哦?我年輕時候的樣子?」太后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年輕時傾國傾城,她跟我比?」

  「自然比不上你,只是有幾分樣子,畢竟她是鄉下長大的,氣質就不能跟你一樣。」

  太后有些不高興:「那你看到她像我,是不是就懷念年輕時候的我來了?你們男人啊,都喜歡年輕的,有了年輕的就不要我這種半老徐娘了。」

  「怎麼會,你也不老啊,還是那麼地嫩,我這輩子最喜歡你了,而且只喜歡你一個。」國師說著就在太后臉上掐了一把。


  「那你留她在府上做什麼?」

  「牽制簫寶山啊。」國師接著就將他的計劃說了一遍,再道:「所以這簫夫人暫時不能放回來,只能軟禁起來,否則簫寶山就不能為我所用了。」

  太后嘆了一口氣。

  「你嘆什麼氣呢?」國師問。

  「我在嘆氣,你們整天醞釀這些權謀詭計,累不累啊?而且到頭來,犧牲的還是我們女人。」太后想起了當年被國師送進宮的樣子。

  進宮那年,她只有十六歲,剛生過一個女兒,而當時的皇帝已經六十多了,她得寵是得寵,只是過得極不開心,每天都要想法子怎麼討老皇帝開心,還要防著後宮那些明爭暗鬥。

  幸好她長得極美,老皇帝又貪圖美色,國師又沒少出謀劃策,這才令她一路高升,後宮大權在握。

  國師再將太后抱在懷裡,撫著她的肩道:「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你現在又有什麼不好呢?連皇帝都要尊稱你一聲太后娘娘,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我只是想咱們的女兒了,不知道她是活著還是死了。」

  「你瞧你,又來了。」國師去親她的嘴,不再讓她說了。

  不一會兒,太后就癱倒在國師的身下了,自是不能再說什麼了。

  ……

  已經是傍晚了,李成坤還在批閱奏摺。

  第一部份的奏摺批閱完畢時,李成坤問旁邊伺候的太監:「國師還在太后那邊嗎?」

  「奴才……卻是不知。」

  「去看看,若是在的話,讓他過來。」

  「是!」

  太監告退。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國師便來了。

  他的衣衫在床上滾過,有些凌亂。

  李成坤不禁皺起眉:「國師,以後請注意儀容。」

  「是,陛下。」

  「簫寶山那邊有答覆嗎?」李成坤問。

  「暫時還沒有,不過他夫人在我府上軟禁著,想必不會等多久,而且我們目前也不急,北方那邊傳來的訊音是現在戰事還難分高低,這簫寶山呢,究竟是去滅火的,還是去救火的,目前尚無定論。」

  李成坤的視線落在面前的奏摺上。

  閻子淨他們打仗已經打了一個多月了,現在確實還沒有分個輸贏來,而兵力糧草一直在損耗。

  的確,簫寶山不知道是用來救火還是滅火。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必須上戰場。

  李成坤又問國師:「簫寶山總不能出師無名,且不能突然就掛帥出征,他是不是應該有個名號?」

  國師道:「名號嘛……他以前是跟六王的,一直駐守在西南部,不如就封他個鎮西將軍左使,這次算是北上支援。」

  「那錢啟呢?」李成坤又問。

  「錢啟還是鎮西將軍。」

  「可簫寶山的實力比錢啟要強一些。」

  「那就更好了,簫寶山明明實力強,職務卻低一等,他心裡定然不平衡,這樣一來,他與錢啟之間就會有隔閡,這隔閡一旦形成,那兩人就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就不能強強聯合。」

  李成坤看著閻子炎,心中感嘆:這薑還是老的辣。

  國師又道:「錢啟可暫時留在京中不動,要去北面也只派簫寶山去。或者,過一段時間就將錢啟給調回保寧城。」

  「所以,錢啟的作用,只是用來膈應簫寶山的?」

  國師笑道:「正是,錢啟這個人也是個硬茬,目前又沒有把柄在京城,想牽制他很難,無緣無故派他去滅火,他是斷斷不會答應的,再說,當年我們為了完成大計,已經犧牲了一個錢東,再讓錢啟死,那錢家真的就是後繼無人了。」

  說完,國師與李成坤便互相笑了笑。

  當年,錢啟的大哥便是被派去「滅火」的人,原本完成任務之後,他是可以回來封侯的,可錢家人骨頭太硬,他滅了火之後,他竟然跟北慶軍同歸於盡了。

  不然,他們後來哪裡有機會將髒水潑在簫寶山身上。

  ……

  北面。

  戰事一直進行得如火如荼。

  閻子炎不愧是打仗的料,有當帥才的天賦。他們原本的子炎山莊沒有多少人,後來借著朝廷支援的五萬兵馬,硬是扛到了現在。

  而且這五萬兵馬被他用出了十萬的效果。

  北慶已經連續增加了三次兵力了,均是攻不下這黑河莊,以前脆弱不堪的黑河莊,現在如同銅牆鐵壁一般,久攻不下。

  氣得北慶軍的首領幾近吐血,他們方已經犧牲好幾個大將了,還全是武功高強的。

  偏偏閻子炎他們這些人是野路子出身,打仗完全沒有章法,這裡打一通,那裡打一通,完於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兵法。

  可偏偏北慶軍都來不及防備,打得雞飛狗跳的,也跟著毫無章程,只能不斷地補充兵力,想以少勝多。

  閻子炎等人越打越猛,於是就繼續沒有章法地打下去。

  那夜,他們又阻擋了一夥前來攻城的北慶軍,並將北慶軍圍在裡面,一通亂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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