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全部論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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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儒頓時笑了:「國師呀國師,你可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在京城見慣了天資國色,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情況。我打個比方,以國師您這樣的身份,想吃一頓紅燒肉是輕而易舉吧?可能您吃了還會嫌膩,但是在外面呢,老百姓一年才吃一頓紅燒肉。這跟美女是一個意思,老百姓那種小門小戶,能養出什麼風姿女子?再漂亮的女子,都不及咱們宮裡面一個小小的宮女。本王剛剛進宮的時候,就覺得宮裡面神清氣爽,看什麼都比在邊疆好看,又豈會留意一個宮女?」

  國師笑眯眯地道:「所以,七王爺的意思是,您沒有見過那個男孩?也沒有見過那個老闆娘?」

  「自然是沒有的。」李成儒肯定地道。

  國師又道:「可是,根據我的可靠情報,他們確實就在那個部落。我們之所以把七王爺召進宮裡,就是想聽聽七王爺的意見。如果七王爺跟這件事情沒關係,那便是部落的錯,他們窩藏朝廷欽犯,應當全部論斬才是,七王爺說是不是啊?」

  全部論斬?

  李成儒聽罷,心裡突然一震。

  現在等於給了他選擇,第一,把自己方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就算他們查出小荀子在部落,那也跟他和李成翊沒有關係。

  第二,攬下所有的責任,承認小荀子是他們藏在部落的。

  第一種做法的後果,小荀子和金曉雨肯定會死,還有可能連累到葉子和劉員外他們。

  第二種後果,他們死,小荀子一樣會死,同樣會連累到葉子和劉員外。

  李成儒的腦子迅速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國師的問題上:「若是像國師說的,老丞相之孫就在部落裡面,而且部落裡面的人窩藏了他,那理應論斬啊,這沒有什麼好說的。」

  國師頓時哈哈地笑了起來:「七王爺如此果斷,想必真的和那小孽種沒有關係。」

  李成儒一副不滿的樣子:「難道國師和三皇兄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召我和六皇兄回京的?這不是太小題大作了嗎?你們要是查出小荀子在部落,直接書信我和六皇兄,我們去把部落那一干人等滅了不就行了嗎?」

  國師停止笑,再盯著李成儒道:「自然不完全因為那個孽種,把你們召回來,也是因為陛下想念你們了,你們畢竟是兄弟啊。不過,陛下當你們是兄弟,你們就未必把他當兄弟了,剛剛那番話,只是你的表面說辭,我們還要聽聽您那六皇兄怎麼說,看看他的說法是不是跟七王爺一樣的。」

  李成儒嗤笑道:「這哪裡還是什麼兄弟情啊?這不就是分開審訊嗎?」

  國師也狡詐:「七王爺怎麼能這麼說陛下呢?兄弟情也是有個前提嘛,不欺瞞才是前提。」

  ……

  李成坤這邊。

  李成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在那一口茶的功夫里,他的腦子也已經轉了無數遍。

  小荀子有沒有投靠他?

  這話如何理解?

  他們肯定有把柄被李成坤抓住了,否則這皇帝也不會把他們召回來了。

  召回來還分開審訊,顯然是給他們下套。

  李成翊喝完茶,腦子裡面已經有答案了:「皇兄,您說的這個叛臣是以前的荀老丞相嗎?臣弟記得當初有人來找過我,說這荀老丞相攜孫子出逃,到了我保寧城內,當時臣弟還協助搜城了,只是沒有搜到而已。至於他投靠,那便是無稽之談了,罪臣之孫怎麼會來投靠我呢?」

  李成坤將定和縣和寫的那封參狀信擺在李成翊面前:「你且看一下,這天山部落是你的地盤吧,有人看到這個小荀子在部落出入,也看到七皇弟時不時來部落,要說你們不知道,那朕就不明白了,你給朕一個解釋。」

  李成翊仔細看完了參狀信,看完,他不禁笑了一下,再道:「皇兄,這分明就是莫須有的罪狀嘛。據我所知,天山部落那些人都是中原過去的難民,他們早兩年就在那裡住了,七皇弟與他們有交集,便協助他們做買賣,好讓他們在當地安穩下來,這買賣是兩年前就開始做的了,說七皇弟因為小荀子才跟他們勾結,這顯然不妥。

  還有,這小荀子逃出來是去年,去年之後,七皇弟只去過一次天山部落,還是在部落的開牲節時去的,那時候部落所有人出來聚在一起,七皇弟也不認識小荀子,就算見了也不認得,何來窩藏一說呢?

  兩年前,自南面動亂之後,不少難民逃往我保寧城,每個部落都分了不少難民,七皇弟過來協助我處理妥善安置難民,不僅是天山部落,其他部落也一樣要去的,若是這樣就懷疑七皇弟,那他的工作還如何展開?」


  李成坤聽罷,再問:「你的意思是,你們都不知道小荀子在天山部落?」

  李成翊肯定地道:「自然是不知,若是知道,那臣弟定會將他捉拿起來,再送到京城供皇兄您發落啊。」

  李成坤喝了一口茶,再道:「那這麼說,窩藏罪犯只是天山部落這等刁民所為,朕應該下令,將那裡的人全部問斬才是。」

  李成翊一聽說問斬,臉色頓時變了。

  李成坤看出來了,他問:「臣弟這是怎麼了?捨不得一個小小的部落,還是說部落裡面有你牽掛的人?」

  「沒有,只是臣弟這些年遠離朝堂,極少接觸殺戮之事,聽到『問斬』二字,心裏面有些牴觸而已。」

  李成坤笑道:「臣弟果然適合遠離朝堂,過些與世無爭的日子。不過你現在既然和七皇弟回來了,那便在京城多待幾日,與皇兄聊聊朝政,多給皇兄出謀劃策。」

  「臣弟無能,豈敢妄言朝政呢。」

  「臣弟莫要謙虛,就算不言朝政,也可以留在京城多玩玩,西面極苦,回去了就感受不到這裡的繁華了。」

  ……

  李成翊和李成儒出了宮後,李成坤就將國師召過來了。

  兩人對比了一下方才二人的說話,發現這說法都差不多。

  國師問:「陛下,他們二人會不會真的不知情?因為剛剛老臣在提到要將部落的人全部斬殺後,七王爺雖然糾結了一下,但他是贊同的。」

  李成坤沉著臉:「若不是部落的人死,那便是他們死,他們肯定分得清孰輕孰重。但他們的口供竟然一致,這一點有點超乎我的想像。」

  「關鍵是他們二人都不保部落的人,說明他們也不在乎那小荀子是生是死。就算他們曾經保過那小荀子,但現在他們放棄了,說明在他們心目中,還是身份重於一切,他們是畏懼您的。」

  李成坤問:「那依你之見,要怎麼處理他們二人呢?」

  「依老臣之見,先將六王爺與七王爺留在京城一段時間,之後老臣命令那邊的人去屠了那部落,一來殺了那餘孽,二來給二位遠在西邊的王爺一點警告,讓他們知道即使遠在邊疆,也不可以無視陛下您。今後再發生這種事情,他們就應該知道該如何決斷了。」

  李成坤點點頭,再道:「行,這件事就交給國師您去查辦吧。」

  ……

  李成翊和李成紳出了宮,身後也有暗衛跟著。

  想必是不讓他們悄悄地通知部落那邊,所以才將他們困在京城裡面。

  他們二人找了一家酒樓吃飯。

  這家酒樓是他們京城最好的酒樓,有京城最好的廚子,每天到這裡吃飯的都是京城的世家公子。

  由於李成翊久不在京城,所以京城已經沒有多少人認識他了。

  然而,李成儒還是令許多人意外的,其中不乏一些世家千金。

  比如戶部尚書的千金今天就在這裡設宴款待一群詩友,見到李成儒過來,她顯得十分驚訝,想過來打一聲招呼,可李成儒臉色很臭,她不敢上前打擾。

  千金回到她自己的包間裡面,說見到李成儒了,看起來心情不佳。

  她那些詩友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七王爺這性子還是像以前一樣我行我素,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裡啊。」

  「他這兩年一直在邊關,我就納悶了,一個堂堂的王爺,居然喜歡待在邊關那種地方,他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前途,只管自己過得快不快樂。」

  「他還沒有娶正妃吧,府上放著幾個側妃,他也不回來看幾眼,到現在還是一個子嗣都沒有。」

  「說明他就沒有關心自己的地位。」

  「唉,管他呢,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只是可惜了,白長得這麼好看。」

  「……」

  李成翊和李成儒也要了一間包間。

  坐下來之後,二人就馬上交流了剛剛在宮裡的情況,得知他們的想法一致時,兄弟倆暫時鬆了一口氣。

  可是一想到部落里的人,想到他們接下來可能面臨的滅頂之災,他們的心便又揪了起來。

  李成儒分析:「我猜測,定是有人舉報了小荀子,但是他們沒有舉報簫寶山,所以我猜這舉報之人並不知道簫寶山還活著。」

  「是啊,正是因為有簫寶山在,我才敢將這干係推得一乾二淨,不知道簫寶山能不能保住部落的人。」李成坤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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