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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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簫老漢快不行了,大傢伙就都往他氈房裡面跑。

  老頭兒面色泛紅,沒有知覺,嘴巴張得很大,喉嚨裡面似乎積滿了痰,好幾次都快吸不上氣來了,人看著極為痛苦。

  葉小嫻也過來看,看到老頭兒這樣,就知道他是中風了,腦血管堵塞,腦子裡面應該出血了。

  古代得了這種病,除非有簫神醫那樣的神醫,否則都是聽天由命。

  可簫神醫已經走了,他又喜歡雲遊四野,想找到他起碼要幾個月吧。

  有人去了部落,請部落的巫醫。

  巫醫過來之後,就對著簫老漢嘀嘀咕咕地念了好一會兒經,念完,再嘆了一口氣,然後對他們道:「天山神要人,留不住啊。」

  等於說簫老漢不行了。

  雖然簫老漢德行不好,但畢竟是簫家的長輩,聽到這消息,大傢伙們都有一些哀傷。

  好端端的人,現在突然就不行了。

  果然,到了下午,簫老漢就沒氣了。

  這下子,本來要去山上砍木頭做花轎的,現在竟然成了砍木頭做棺材。

  死者為大,現在也只能先辦喪事。

  李紅梅很是不爽,那天夜裡就在氈房裡面抱怨:「這個公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平時啥忙都幫不上,現在眼看寶山和葉子兩人要重新辦婚禮了,他倒好,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這個時候死,他一死,這婚事今年都辦不成了吧?」

  按中原的習俗,爺爺輩去世要守孝一年,若是父輩還要守三年。

  簫寶珠趕緊道:「娘,您出去不要亂說話,免得大伯和三叔聽到,到時怪我們無情。」

  「本來就是,他都無情,還怪咱們無情。」李紅梅沒好氣地道。

  李紅梅再看葉子:「葉子,你怎麼看?」

  葉子也是無奈,昨晚還興奮得一夜睡不著覺,沒想到今天就要失望了。

  她道:「那就再等一年吧,來日方長,我和寶山也不差這一年,眼下辦喪事最重要。」

  李紅梅還是有些憤憤的:「唉,好不容易來了一點喜事,這真是……罷了罷了,生死有命,你爺爺就是福薄,享受不了好的日子。」

  ……

  喪事是按中原習俗辦的,造了棺材,只是沒有吹嗩吶,守靈守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再抬到山腳下埋了,立一個墓碑,這事就算辦完了。

  簫老漢走得突然,若是有彌留的話,那肯定要求把自己的遺骨送回家鄉的,他一直念叨著要回去。

  這樣突然就去了,倒是省得大家的麻煩。

  處理辦後事,他們又是聚在一起吃喝了一頓。

  多里庫他們聽說簫老漢去世了,也過來看了一眼,看到中原人辦喪事也要大吃一頓,他有一點不解,這種時候不是應該默哀或者哭上幾天的嗎?

  王文王武給他解釋了一番中原的習俗,他這才懂了。

  他覺得這樣也好,人到來世間上的時候,所有人都歡歡喜喜地迎接他的到來,走的時候,也應該高高興興地去才是。

  於是多里庫也加入其中,跟著大吃大喝了一頓。

  只是,他那一天沒有再找金曉雨。

  想到那天金曉雨看簫寶山的眼神,他真害怕像之前的葉子一樣,會再一次承受挫敗。

  有些感情是勉強不來的。

  ……

  夜裡,簫寶山獨自在氈房裡看書。

  看看看著,就聽到葉小嫻的聲音:「寶山,你睡了沒有?」

  簫寶山連忙放下書本,再推開門。

  葉子在外面站著,現在天氣還是冷的,她凍得直跺腳。

  「快進來!」簫寶山道。

  簫寶山的屋子是一如既往的冷,除了簫寶風回來的那段時間,其他的時間他根本就沒有點過爐子。

  但也比外面強,外面風大。

  「冷嗎?」簫寶山拿過葉子的手,握了握,那小手被凍得確實有些涼。

  「我把爐子點開,你先坐一會兒。」簫寶山道。

  葉子便坐了下去,然後瞥了一眼床頭,看到他正放在床頭的書,又是與兵法相關的。


  爐子點著了,暖氣慢慢散開,葉小嫻感覺舒服多了。

  而簫寶山也坐了過來。

  對於葉子的到來,他有些詫異,葉子平時可沒有這麼主動,他想問卻又不知道從何處問起。

  葉子看出他的疑惑,於是便主動道:「我睡不著,又見你這邊似乎亮著燈,所以過來看看,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當然沒有!」簫寶山道。

  「可你夜裡看書呢。」

  「有些無聊罷了。」簫寶山笑笑。

  葉子把手放在大腿上搓了搓,一邊去寒,一邊是為了消除與簫寶山獨處的不自在。

  簫寶山見狀,索性將她的雙手拉過來,再放到自己懷裡,接著問:「這樣會不會暖和一點?」

  葉小嫻害羞地想把手抽回來,可他握得實在太緊,於是只能以一個曖、昧的姿勢與他面對面坐著。

  「你這身體,怎麼這麼熱?」葉子道:「大冬天的,都不用暖爐的。」

  「可能是天生的吧。」簫寶山看著她道。

  她這樣含羞坐著,令他看了很想親一口。

  葉小嫻又道:「爺爺突然走了,我們得守孝一年,八抬大轎還要再等等了。」

  「沒事,反正在我眼裡,你一直是我的妻子,但是若你堅持要重新辦婚禮才肯跟我的話,那……我也只好再等等了。」

  葉小嫻無所謂地道:「反正我是無所謂的。」

  她今晚過來,也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的。

  當然,還想看看他,與他單獨相處一會兒。

  簫寶山看著她,呼吸沒來由地又變得急促了起來。

  暖爐越燒越旺,暖氣漸漸升高,如此面對面地坐著,他內心裏面總是有一股衝動。

  「葉子。」他輕輕喚了她一聲。

  「怎麼了?」她抬起頭看他,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明亮的珠子。

  簫寶山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再慢慢湊近來,然後吻住她的唇。

  這一回葉子沒有拒絕。

  親吻而已,戀愛中的人都會做的呀。

  然而,簫寶山一旦動情,便有些控制不住。

  當他將她推倒的時候,她腦子裡面一直閃過一個念頭:他們還沒有重新辦婚事。

  八抬大轎是她提出來的,她說過了,不重新辦婚事,那就不算夫妻,她是他休了的。

  若是她這回又巴巴地自己送上門,那她成什麼了?

  一個沒有原則的女人!

  於是,她還是保持理智地推開他。

  「寶山,不可以!」

  簫寶山正處於興奮中,哪裡停得下來。

  直到葉子要生氣了,他才勉強控制住自己,可放開她之前,仍不忘吃一通她的豆腐。

  葉子一邊整理衣衫一邊道:「說好的八抬大轎才是夫妻,沒有辦婚禮那就不算。」

  簫寶山雖然無奈,可也只能由著她。

  誰讓自己當初犯渾,要答應娶那金曉雨呢。

  葉子把衣衫整理好後,再道:「我回去了,晚了會讓娘擔心。」

  簫寶山拖住她的手:「那你明晚還來嗎?」

  「看心情!」她回頭,甩他一個嫵媚的笑容。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

  駱駝隊也要進行今年第一次的沙漠穿越了。

  多里庫這一次沒有通知金曉雨,還是金曉雨見大傢伙們在整理物品,她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出發的。

  這一次她當然也要跟著駱駝隊走,不可能留在部落裡面的。

  多里庫不通知她,她就自己去找多里庫。

  她尋到多里庫的家裡,多里庫不在,可是氈房卻沒有上鎖。

  推開門,看了一眼裡面,發現裡面還算整潔,沒有多少物品,東西也擺放得規矩,床中央丟著一件他平時穿過的衣服,是很典型的沒成親的男子的家。

  再看氈房的掛飾,有牛角、虎皮,還有他自製的弓箭,最中間還掛著一張年畫和一張仕女圖。


  這些應該是在中原買的,看到那張仕女圖,她覺得有些好笑。

  男人啊,都一個德性。

  正看著,身後突然傳來多里庫的聲音:「你怎麼來了?」

  金曉雨看到多里庫,第一反應是:「你這個人怎麼走路沒有聲音?」

  「遠遠過來,看到家裡門開著,想看看是誰,所以放緩了腳步。」多里庫道。

  他應該是剛從集市回來,手裡拎著不少東西,還有不少點心。

  他把東西放好,再問金曉雨:「要喝水嗎?或者奶茶?」

  金曉雨道:「不用了,謝謝!」

  她直覺,多里庫對他的態度冷淡了許多,可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我這裡還有一些吃的,你要是想吃的話就拿,不用客氣。」多里庫又道。

  金曉雨問:「這些東西都是拿到路上吃的吧?這次駱駝隊又要出發了,也沒見你來通知我,所以我過來問問,看你有沒有把我安排上。」

  多里庫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這一次你也要去嗎?」

  「當然,我早就說過了,我也算是駱駝隊的一員,隊裡有什麼活動你應該通知我才是。」

  多里庫再淡淡地道:「好,明天一早出發,你可以先回去準備一下路上要用到的東西。」

  「行!」金曉雨得到了確切的答覆,也就放心了。

  她正要回去準備東西,可是走到門口,她又停了下來,然後笑著問:「多里庫,我感覺最近你對我冷淡下來了,是不是喜歡上別的小姑娘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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