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簫寶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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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家人順利到達了軍營。

  一到軍營,錢老夫人馬上命令錢啟帶人去救簫寶山,必須要錢啟親自帶人去,萬萬不可以讓簫寶山出事。

  錢啟等人在路上遇到了迷茫中的小黑。

  當時小黑正在半途,不知道應該進還是退,進,怕錢啟罵他沒膽,退,擔心簫寶山已經遇害,他自己抵擋不了那麼多死士。

  因此,一見到錢啟,小黑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也忍不住哭了起來:「錢將軍,簫將軍他……他恐怕……」

  錢啟深知不能耽擱,立刻道:「他在哪裡,立刻帶我去。」

  然而,原來打鬥的一個隘口如今只有幾具屍體,簫寶山的馬也在,卻是不見簫寶山。

  這條小路旁邊是一塊很高的戈壁懸崖,不知道簫寶山是不是掉到下面去了。

  可今天大雨磅礴,懸崖陡峭,再加上雨水的沖刷,錢啟不可能讓手下人冒著危險下去尋找簫寶山。

  只得先回營,再加大人手去從另外一條路繞到山腳去尋找簫寶山。

  ……

  今天的保寧城很是熱鬧。

  葉小嫻他們住在驛站裡面,也知道外面鑼鼓喧天。

  聽說是錢啟的部隊進駐了。

  新帝雖然沒有追究錢啟的責任,反而給錢啟封了一個征西大將軍,可錢啟還是不敢留下太多將士,他只把自己那一支錢家軍給留下來了,其他從各地抽調過來的援軍就讓他們返潛了。

  「葉子,葉子,錢家軍的人過來了,咱們一起去看看,看寶山在不在裡面!」李紅梅很是興奮。

  簫寶珠和簫寶風也很興奮,也要扯著葉小嫻去。

  還有劉員外、簫鐵樹和簫銅樹等,都興高采烈的。

  葉小嫻心裏面有些忐忑,也有些彆扭,同時,她還有點小脾氣呢。

  她可是被休了的人,要是見到他了,說什麼呢?

  要是簫寶山像他們說的,給他休書是迫不得已,是為了保護她,那還好說得過去,萬一簫寶山是真的要休了她,她還過去,豈不是很尷尬?

  葉小嫻便淡笑道:「我還是不去了,你們去吧。」

  「怎麼不去呢?」李紅梅問。

  可隨後一想,那倒也是,葉子雖然一直把自己當簫家的人,一直護著簫家,可當初寶山做事太絕,只要是稍微有點自尊的人都咽不下這口氣啊。

  罷了,還是由得她吧。

  李紅梅便道:「行,那葉子你在家裡等著,我要是見到寶山,我就把他壓回來,讓他親自跟你請罪,然後再八抬大轎把你重新娶回來!」

  說罷,李紅梅就拉著簫寶珠和簫寶風走了,其餘人也都跟上。

  驛館裡面頓時空空如也。

  ……

  那天,保寧城外面擠滿了當地的百姓以及新遷過來的難民。

  一來好奇這新來的大將軍,二來覺得有了錢家軍的進駐,以後的保寧城會更加太平,也充滿了希望。

  李成翊和李成儒也在城門口,準備歡迎錢家軍進駐。

  對了,還有戰功赫赫的簫寶山。

  然而,他們遠遠地看到了錢啟,以及錢家人所乘坐的馬車,卻是沒有看到簫寶山的身影。

  劉員外他們議論開來了:「怎麼不見寶山呢?不是說他是大將軍嗎?大將軍本應該在最前面啊。」

  「不會是在馬車裡面吧?你看,有馬車。」

  「馬車裡面的是家屬吧?寶山怎麼會在那裡面呢?」

  「說不定他受罪了呢?」

  「大家不要急,反正現在都進城了,實在沒消息的話,那咱們就去問問李公子……哦不,七王爺。」

  大家都覺得有道理,也就失落地看著錢家軍被迎進城。

  ……

  葉小嫻在驛館很是忐忑,如坐針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還時不時趴在窗戶看一眼,窗戶臨街,正好可以看到大部隊進城,當時她的心還撲通撲通地加速跳了幾下。

  最前面的是六王爺,還有李成儒,後面跟著幾個將軍,應該就是錢家軍了。

  然而,沒有看到簫寶山。


  她就又有些失落。

  簫寶山怎麼不跟著一起回來?莫不是中途被什麼事情耽誤了?還是受傷了,坐在馬車裡面了?

  如果他受傷了,那……嚴不嚴重?

  葉小嫻不由於胡思亂想。

  後來街上漸漸安靜下來了,接著就聽到李紅梅他們回來了。

  葉小嫻立刻坐下來,假裝自己剛剛一直在做針線活,並沒有理會外面發生了什麼。

  李紅梅一進來就道:「奇怪,居然沒有看到寶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來。」

  其他人也是這麼說,說是白跑了。

  葉小嫻心想:我都知道了,反正我就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於是她就淡淡地問:「是嗎?那說不定真的是被耽誤了呢?」

  李紅梅又道:「不行,晚一點我過去找李公子問問,李公子肯定知道寶山在哪裡的。」

  ……

  然而,李紅梅還沒有去找李成儒,李成儒倒是自己來了。

  李成儒這些天一直住在行宮裡面,換了衣服,不再灰頭土臉,看起來貴氣更足了。

  只是,打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喪著臉,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還有,他時不時同情地看葉小嫻兩眼。

  葉小嫻還是沉得住氣的,但李紅梅卻等不及了。

  李紅梅迫不及待地問:「李公……不,七王爺,你有沒有看到我們家寶山啊?就是……就是你一直想殺的那個,你現在也知道,他不是什麼叛國賊,六王爺都說他不是,朝廷也給他平了反,現在應該沒有人再找他麻煩了吧?但是他怎、怎麼不跟著一起回來呢?不會是被扣在京城了吧?還是中途被人捉了?」

  李成儒看著他們,卻是不忍開口。

  好一會兒,他才狠了狠心,並看著葉小嫻:「簫寶山回來的時候出了點事,恐怕回不來了。」

  「啊?出、出了什麼事?」李紅梅嘴唇都在發抖。

  葉小嫻的手也在發抖,止不住地發抖,這下絲毫鎮定不了。

  李成儒道:「簫寶山護送錢家人回來,在大安遭到埋伏,他為了保全錢家人,自己被打落懸崖戈壁,錢家軍找了兩天兩夜也找不到他的屍首,他現在生死不明。」

  李成儒說完,簫家人全部都呆了,葉小嫻連嘴唇都白了。

  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悲痛感覺涌到四肢百骸,鑽心一般地疼痛,同時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抽離、下沉。

  她上一世本來就是孤兒,從來沒有體驗過親情,也沒有體驗過生離死別,她穿越之前,她們孤兒院的老院長還活得好好的呢。

  可如今到了這一世,頭一回碰到生死離別,竟然就是她的丈夫。

  雖然是有休書在前,可……矯情一點來說,畢竟愛過。

  葉小嫻呆了好久,哭不出來,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該說什麼,只是一個人發呆。

  期間,李成儒似乎過來跟她說了些什麼,但是她完全聽不到,劉芊芊也過來搖了搖她,她沒有反應。

  如果前面的麻木一直是裝的,現在,她是真的麻木了。

  她茫然地回到床上,然後躺下來,之後就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了。

  ……

  葉小嫻不吃不喝地躺了兩天,誰叫都沒有用。

  李紅梅眼淚也哭幹了,一出去就跟人訴說自己命苦,已經死了兩個兒子了,頭一個病怏怏的,第二個身強體壯,還是大將軍,可是她都沒有享受到兒孫福,就這樣沒了兩個。

  她還一直摟著簫寶風,擔心接下來就到寶風了。

  她也心疼葉小嫻。

  葉子平時看著堅強,可誰不知道那是裝的,以前簫寶山是失蹤,失蹤不是死亡,還有希望再見,現在人死了,那就真的見不到了。

  那大安縣的荒郊是有野獸的啊,錢家軍的人找不到,有可能屍體被野獸吃了。

  想到這個,葉小嫻覺得一顆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挖著。

  幸好簫寶珠和簫寶風還有理智,知道給他們端水端飯,知道哄著李紅梅多吃一些。

  可是對葉小嫻,他們就真的沒轍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這嫂子比想像中的更愛自家二哥,真真是個情深義重的女人。

  就在大家都擔心葉小嫻會把自己活生生餓死的時候,她竟然又好起來了。

  她起了床,去驛館處要了食物,再拿回房間大口大口地吃下了。

  她想清楚了:不管簫寶山是死是活,日子都是她自己過的。

  人不能一直悲傷,再說她自己是被休了的女人,沒有理由為前夫一直悲傷,即使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這樣的男人不多,可她遇到過,並且相愛了,她應該感激與他在一起的那段美好日子,這就夠了。

  ……

  又過了兩天,那天帶他們來驛館的那位內官來了,說是要給葉小嫻他們安排部落。

  雖然大家在這裡住得舒服,有吃有住的,可全是倚靠簫寶山和李成儒的面子,現在也是時候去部落幹活了,保寧城不可能養閒人。

  內官給他們幾個選擇,因為保寧縣地域很廣,就如同現代的西疆,在西疆走一天,幾乎可以經歷春夏秋冬幾個季節。

  葉小嫻依稀記得自己曾經的看過一部記錄片,說的是天山腳下的風土人情,若保寧城就是現代的西疆,那她可以到那裡去。

  她記得那裡有高山峻岭,也有綠草成茵,天山上的雪水融化下來能匯成一條河,他們可以在山腳下放羊養牛,可以種植葡萄、蘋果,還可以養蜂蜜,種大蒜和馬鈴薯、油菜花等。

  那片地方美如仙境,她嚮往已久。

  於是,她便問內官,保寧城有沒有這樣的地方,內官一問就知道了:「哦,你是說天山部落啊,你是怎麼知道那裡的?」

  葉小嫻道:「也是這兩天聽城裡人說的。」

  內官道:「那地方不錯,就是稍微有點遠,而且那邊民風彪悍,不知排不排外?」

  葉小嫻笑道:「希望能融入進去。」

  「沒事,要是融不進去的話,也可以派人回來求助,我們再給你們安排別的地方就是了,你們是簫將軍的家屬,我們不可能虧待你,只不過,保寧城比不得江南和京城一帶,這裡實在是窮,別說你們了,就連六王妃,還有錢將軍的家眷也要去附近的部落幫忙幹活。六王爺昨天還跟錢將軍誇你們一家人懂事呢。」

  葉小嫻笑道:「那是,畢竟是家裡出大將軍的人,總不能拖了後腿。」

  商量好之後,內官就讓他們收拾行李出發了。

  劉員外和劉芊芊他們也跟著葉小嫻走,這一路上他們都見識到葉小嫻的生存能力了,她又是簫寶山的親屬,跟著她走總不會吃虧的。

  天山部落果然很遠。

  雖然內官給加派了馬車,但他們還是走了一天一夜才到。

  起初他們經過的是平原,再接著是山坳。

  這邊不像清和縣,清和縣不是山就是水,可是這邊的平原一望無際,到了山坳後,發現這邊又有高山,尤其是遠處的天山,天山上面有經年未融化的積雪,看著十分俊偉。

  此時還沒到天冷的時候,所以這一片草地黃中泛綠,遠處有牛羊在吃草,偶爾能聽到牧民們的歌聲。

  視野開闊了,心胸也會跟著變大。

  連簫鐵樹、簫銅樹他們都感慨這個地方很美,比清和縣還要美,要是這邊能攢夠吃的,那他們就一直待在這邊不回去了。

  王牡丹和陳菊等人也覺得人不能一直在一個地方,多出來走走心情都變得美美的。

  只有簫老漢罵罵咧咧:「這真是越走越遠了,以後老了死了,屍骨要怎麼才能運回去啊?」

  沒有人理他。

  ……

  又走了許久,他們終於到了一個部落,遠遠地就有個人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出來迎接。

  這人說的是漢話,內官介紹,說這個人是當地的族長,叫馬哈爾,他經常去城裡和大祈朝的人做生意,所以懂得說大祈話。

  內官把他們交給了馬哈爾,又交待了馬哈爾幾句,接著就走了。

  馬哈爾四十歲左右,皮膚黝黑,頭上戴一頂小帽子,身上穿著五顏六色的袍子,和西疆那邊的人穿戴一樣。

  只不過,這馬哈爾看起來是個人精,剛剛內官在的時候,他對一伙人畢恭畢敬的,現在內官一走,他臉上的笑容就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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