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陪她出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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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果然很冷,風很大,冷空氣刺骨一般。

  幸好他們白天聽了前面那些難民的話,去撿牛糞和馬糞了,否則夜裡冷被凍得難受。

  劉員外一家圍成一堆,簫家人以及李成儒他們則圍成另一圈。

  烤火的時候,靠近火的那一面會很暖和,但是背部卻是涼艘艘的,所以要把棉被披上,幾個人裹一張被子才行。

  葉小嫻也覺得冷艘艘的,這牛糞和馬糞雖然耐燒,但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天亮。

  地上鋪了蓆子,坐累的話可以大家緊挨著靠在一起,如此倒也還能撐得下去。

  葉小嫻傍晚忙活了很久,現在也累得不行,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可大概是傍晚喝湯喝多了,夜裡只覺得漲尿,還被尿憋醒了。

  她爬起來,看見簫家人都睡得可熟了,所有人都在打呼嚕。

  但李成儒和鳳生在值夜。

  他們是商量好的,簫家人值上半夜,李成儒和鳳生值下半夜,值夜的負責看守東西和防止有野獸過來。

  這麼說,現在就是下半夜了。

  鳳生先看到葉小嫻爬起來的,他連忙小聲地問了一句:「葉小娘子,你睡醒了?」

  葉小嫻點點頭。

  剛從棉被裡面鑽出來,只覺得冷嗖嗖的,她更急尿了。

  鳳生又問:「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是睡不著嗎?」

  葉小嫻只接應道:「尿急。」

  鳳生:「……」

  怎麼有這麼直接的女子?莫非公子說的對,「鄉野村婦」就是這樣粗俗?

  鳳生不敢再問了,葉小嫻則小心翼翼地離開蓆子,免得驚醒旁邊的李紅梅。

  可是,如今這曠野上,除了他們這邊的火堆,其他地方都是茫茫的黑夜,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撒這泡尿。

  而且,白天看起來還是很壯觀的西部風光,到了晚上,就有一種神秘感,因為神秘,所以顯得很是恐怖。

  可是,人有三急,屎可忍,但尿不可忍,她急需過去解決生理問題。

  咬咬牙,葉小嫻還是摸黑朝不遠處走去。

  她現在很小心,因為擔心有人在地上拉過屎,或者踩到新鮮的牛糞、馬糞等,到時候惹得一腳臭回來。她出門的時候只有一雙鞋,沒有第二雙了。

  走了大概兩米遠的時候,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似乎有人在跟著。

  回頭,依稀看到一個男人頎長的身影。

  「誰?」她警惕地問了一句?

  接著傳來李成儒的聲音:「你不是要去解手嗎?快去吧,我不看你。」

  葉小嫻怔了怔。

  他是特意跟過來的?擔心她遇到危險?

  雖然不太習慣他跟在身後,但是有一個守著,總比一個人在夜裡瞎走的好。

  葉小嫻又走了幾步,接著就聽到李成儒道:「靠右邊走一邊,前面有……髒東西。」

  葉小嫻猜肯定是屎什麼的,他這種世家公子說不出這樣的話。

  古代的大戶人家就這樣,極度忌諱屎尿屁。

  葉小嫻往右邊又走了幾步,接著聽到李成儒道:「好了,就那裡吧。」

  葉小嫻正要解褲頭帶,可想到李成儒就在後面,便問:「李成儒,你沒有在看吧?」

  「我看你作什麼?」李成儒不耐煩地問。

  葉小嫻正急著呢,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褲子一脫下來就開始酣暢淋漓地解手。

  最後還打了一個冷顫,可見,真的是很急了。

  只是,想必李成儒聽到她解手的聲音了,有點尷尬。

  可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尷尬一下又不會死,要是被尿憋死了才叫丟臉。

  葉小嫻重新提起褲頭帶,再接著往回走。

  她隱約可以看到前面那個朦朧的身影。

  跟著那身影,她很快就回到了火堆旁。

  李成儒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坐在火堆旁邊,坐得筆直。

  練武之人大概都是他那樣的,簫寶山也是如此,任何時候都坐得直直的。


  她在原來的位置重新躺了下來,身邊的李紅梅似有察覺,但是耐不住困意,翻個身又繼續睡了。

  葉小嫻卻是很難睡著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李成儒,他卻沒有看她,只管值自己的夜。

  她想,還是明天再跟他說謝謝吧,或者,明天在做東西吃的時候,多分他一塊算了。

  ……

  前一天的牛糞和馬糞沒有熬過一整夜,只到凌晨四點左右就燒完了,燒完後,大家也冷得睡不著了,甚至後悔前一天沒有多撿一些。

  天亮的時候,寒氣退去了一些,後來就是日出。

  是鳳生先發現日出的,他指著東邊:「你們看,太陽!」

  所以人順著鳳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看到那草原地帶升起的一輪紅彤彤的太陽。

  因為這裡的海拔比較高,所以看到的太陽似乎比以前看到的要大,而且是從地平線升起來的,不是在清和縣時看到的從半山腰升起來的。

  葉小嫻感嘆一聲:「好美!」

  其他人也看呆了,都說好看。

  連簫鐵樹都在感嘆:「我聽以前的老人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下那麼大,多的是我們沒有見過的風景,一直困在一個地方,就如同井底之蛙。」

  簫寶風及時吟了一首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葉小嫻提醒他:「寶風,這是日出,不是日落,你換一首。」

  寶風道:「只覺了日落的,沒有學到日出的。」

  簫老漢見大家都盯著太陽看,他卻看不出哪裡好看,於是又罵了一句:「看個日頭還能看半天,不用吃早飯了嗎?」

  簫寶風問簫老漢:「爺爺,你覺得現在這個太陽和我們在清和縣看到的是同一個嗎?」

  簫老漢道:「肯定不是啊,大小都不一樣。」

  簫寶風笑,葉小嫻也跟著笑,一邊的李成儒聽了,也嗤笑了一聲。

  王牡丹就問簫寶風:「寶風,大伯娘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你讀書多,還是個童生,你告訴我是不是同一個?」

  簫寶風笑道:「當然是同一個了。」

  陳菊道:「那為什麼現在看到的這一個比較大?」

  簫寶風:「……」

  這些人,問題怎麼這麼多。

  葉小嫻倒是懂,可是她不想表現得很懂,免得被這些人問來問去,到時候就成了十萬個為什麼了。

  還是準備早飯實在。

  ……

  附近的牛糞和馬糞已經被撿得差不多了,也沒有什麼可以燒的東西,所以大家都只能吃冷的乾糧。

  因為昨天晚上做的東西實在好吃,所以大夥們對這些乾糧著實沒有什麼興趣。

  早上九點左右,大安城的城門又來了,有些守城的官兵過來叫號碼,叫到號碼的就可以進城。

  那些來了兩天的都可以陸續進城的,剩下的是前一天來的。

  有人進去,也有人出來。

  出來的都是大安城裡面做生意的,有些出來賣奶疙瘩,有些出來賣牛肉乾、羊肉乾,各種饃,還有賣牛糞和馬糞的。

  有現成的干糞賣就不用撿了。

  而且這些都是稍微處理過的,更好燒一些,也沒有臭味。劉員外馬上掏銀子買了許多,說是打算夜裡睡個長覺。

  簫家人和李成儒他們也買了,這樣就不用到處去撿了。

  他們還買了一些肉乾、葡萄乾,這些都是可以直接當零食吃的,等無聊的時候,就當零食一樣啃。

  附近有些難民見這一伙人這麼有錢,都表示很羨慕。

  劉員外還拿了一些牛肉乾去給守城的官兵吃,雖然是蠅頭小利,可說不定也能得到一些關照。

  果然,下午的時候,有個士兵過來告訴劉員外,說其實更遠一點還有一個取水點,那裡的水多,不用排隊,就是要走遠一點,但是水流很清澈,說不定還有小魚。

  劉員外把消息帶回來,大家就分批去取水,吃的喝的,打了好幾桶。

  ……

  在大安城外的第三天早上,大家估摸著今天可以進城了,都顯得興高采烈。


  而當天早上,又來了一批難民,其中還有人認得劉員外,見了劉員外,就上前去打招呼。

  劉員外疑惑地問:「你們認得我?」

  「唉,我當然認得你,你是縣城裡面鼎鼎大名的劉員外,誰不認識?不過你不認識我很正常,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巡夜的,負責晚上打更。」那打更的道。

  劉員外又問:「你們什麼時候逃出來的?」

  打更的道:「20多天前啊。」

  「20天前?」劉員外驚訝地問:「我們走了個把月才到這裡,你們才20天就到了?」

  打更的道:「我這又沒有老又沒有小的,孩子都大了,而且這一路很順暢,我們又有馬車,也沒有繞去正武縣,而是直接就到這裡來了。」

  劉員外問:「沒有遇到什麼山匪之類的嗎?」

  「沒有,現在保寧城的六王爺派了兵出來,出征加剿匪,所以我們後面逃出來的這些都順利。」

  打更的還道:「說來也奇怪了,那天我遠遠地看了那位領頭的將軍一眼,發現有些眼熟啊。」

  「眼熟?」劉員外先是怔了怔,然後就笑了:「敢情你還認識人家大將軍?你不就是一個打更的嗎?」

  打更的一聽劉員外這嘲笑的話,頓時就不敢肯定了:「唉,世界上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多著哩,肯定是我看錯了。」

  劉員外笑道:「那你說,那位將軍長得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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