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相思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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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公子見葉小嫻冷冷的,卻是有些意外,便問:「小娘子今天因何事不高興啊?」

  「張公子,您是來吃飯的,只管點菜便是,其他的不用關心太多。」葉小嫻道。

  可張公子卻以為葉小嫻在欲擒故縱呢,故意冷冷的想引起他的注意。他不由地笑起來:「小娘子可是怪我今天來得太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明天早一些來。對了,我可不可以進後廚啊?有些事我想跟你單獨說。」

  「就在這裡說吧!」葉小嫻聽張公子這些話,聽得都噁心死了。

  「這裡……不方便。」張公子笑道。

  「不方便那就不要說了,後廚很忙,我得趕緊去忙了,恕不奉陪。」葉小嫻道。

  像張公子這種人,訛他兩頓就算了,次次都訛的話,顯得不厚道,她也沒這麼多心思跟他周旋。

  張公子是想勾搭葉小嫻的,直接說的話又不好意思,現在吃飯的人多著呢。

  畢竟是偷情,能低調就儘量低調一些。

  葉小嫻回了後廚,張公子則坐下來想法子。

  他已經經歷了前兩步,最後一步就是要讓葉小嫻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他連忙讓阿肥去櫃檯前借紙筆,接著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一行字:不知小娘子對在下印象如何?張公子敬上。

  寫完,又招呼李紅梅過來,並且讓李紅梅將字條傳進去給葉小嫻。

  李紅梅一到廚房就憤怒地道:「這張公子真是過份,葉子,我看你得出個大招,讓這張公子對你死了心,以後都不想來找你了。」

  葉小嫻攤開字條,也在想該怎麼回復這字條。

  李紅梅又問:「對了,王秀才的菜你做了沒有?他要一碟清炒時蔬,一碟糖醋排骨。」

  「王秀才也來了?」葉小嫻問。

  「來了,在二樓雅座。」李紅梅道。

  「娘,那您跟王秀才說一聲,讓他吃完先別走,我有事找他。」葉小嫻道。

  「找他?是因為寶風的事嗎?」李紅梅問。

  「不然還能有什麼事?」葉小嫻笑道,只覺得李紅梅太敏感。

  李紅梅則笑道:「唉,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怕……怕寶山吃醋啦。」

  葉小嫻淡淡地笑了笑,再去櫃檯前要了筆墨,想了想,就在上面寫了兩行詩:

  未出庭院三五步,額頭已到畫堂前,去年一滴相思淚,至今未到耳腮邊。

  ……

  李紅梅先把字條拿出去給張公子,接著又上二樓找王秀才。

  王秀才一直在安靜喝茶,一邊喝茶一邊留意下面的張公子。

  張公子攤開字條時,王秀才也恰好看到了那兩行詩,看完,他不由地笑了笑。

  寶風的嫂子果然不簡單,居然能用這樣的詩來諷刺張公子。

  同時,王秀才對葉小嫻的欽佩又增加了幾分。

  這時,李紅梅也端著王秀才的菜上來了,她一邊將那些菜放到王秀才面前,一邊笑著道:「王先生,我家葉子說,等會您吃完飯先別走,她有一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王秀才受寵若驚。

  葉小嫻要找他?

  李紅梅便笑著解釋:「是關於寶風的事情啦,具體是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跟您談談寶風的學習吧,唉,學習這些事我也不懂的,全靠我家葉子費心,也靠王先生您費心。」

  「寶風娘言重了,在下只是盡一個先生之職罷了。」王秀才謙虛地道。

  「那王先生您慢吃,等會我再讓葉子過來。」

  ……

  樓下的張公子把字條攤開後,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葉小嫻這詩裡面有什麼意思,但是張公子又是識字的,見到上面有「相思淚」、「庭院」之類的字,他便問阿肥阿瘦:「你說,葉小娘子是不是偷偷地惦記我啊?你看這相思,這庭院,說明她經常在庭院裡面思念我呢,你們說是不是?」

  阿肥連字都不識,阿瘦也僅認識「三、五、一」這幾個字,可他們偏要不懂裝懂,並連連點頭:「對的對的,那小廚娘一定是喜歡張公子喜歡得緊的。」

  張公子那雙小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著:「這麼說,我有戲了,不如我等下就把葉小娘子約出來,然後……」

  阿肥搶答道:「張公子,您想去同福客棧呢?還是悅來客棧呢?咱縣的幾間客棧隨你選,我可以先幫你訂好房間的。」

  張公子竟然還真的在想了:「同福客棧的地板經常打臘,上回我差點沒被滑倒,悅來客棧那掌柜的經常往身上灑香粉,熏得我想打噴嚏,去君來客棧吧……」

  樓上,王秀才聽到張公子的言論,他的眉頭一直皺著。

  葉小嫻聰明是聰明,但她高估了張公子的領悟能力,張公子覺得,自己應該下去提點提點。

  他索性放下筷子,再直接下樓,到了張公子面前後,他禮貌地鞠了個躬,再對張公子道:「這位公子,我也是進店吃飯的,剛剛聽到三位在吟詩,在下不才,也是個讀書人,想借您的詩來拜讀一下,不知張公子願不願意?」

  張公子正準備找一個讀書人來替他解釋呢,現在王秀才下來了,他趕緊將那張字條遞過去:「那你趕緊替我講解一下,這幾行詩是什麼意思?」

  王秀才裝作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接著道:「噢,這幾句詩我知道,這是大詩人蘇東坡和他妹妹蘇小妹互相調侃的詩,這未出庭院三五步,額頭已到畫堂前,說的是一個人的額頭太突出了,還沒走到門口,額頭就已經撞到門上了。這去年一滴相思淚,至今未到耳腮邊,說的是一個人臉像臉盆那麼大,去年流了一滴淚,到現在都沒有耳邊呢。」

  張公子聽罷,先是愣,然後是氣,他騰地站起來,一把抓住王秀才的衣領:「真的是這樣的嗎?」

  王秀才道:「在下是讀書人,怎麼會騙您?不信您可以問問別的讀書人,這解釋肯定都是一樣的。」

  張公子氣憤地放開王秀才,再氣道:「滾!」

  王秀才便回到了雅座上。

  而櫃檯上,簫寶珠從頭到尾都看著王秀的表現,她知道王秀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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