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不要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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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名叫林溪村的小村子,寥寥炊煙升起,勤勞的村民吃過早餐也該開始一天的勞作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之前倒是鬧得沸沸揚揚說要『拆遷』,後來也不了了之了,這種事可遇而不可求的。

  「熟惹兒,這麼早就起來跑步啦?」

  「欸。」

  一位村民與蘇然在田埂上聊了兩句,就在晨光中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蘇然雖不是個運動愛好者,但最近覺得自己的確是缺乏運動,所以在處園買了籃球架運動,回到老家,早晨跑跑步鍛鍊一會兒。

  最開始蘇然以為系統會因為自己不喜歡運動,而針對性的搞出一項提高宿主身體各方面素質的技能,比如肌肉加強、反應力、運動神經、力量強度等等……

  並沒有。

  後來蘇然也算是明白了,豈有坐享其成的道理,身體是蘇然的,健康也是蘇然的,愛不愛惜是宿主的事,系統可以提供一些『羞羞的技能』,但身體素質這在這一方面系統不會插手的,靠宿主去運動把身體加強。

  半個小時的運動,出了一身汗,累的氣喘吁吁,宅男嘛就是這樣。

  回到家咕嚕嚕的喝了一罐『宅男快樂水』。

  「嗝~爽!」

  捏癟易拉罐扔進垃圾桶里,對著鏡子照了照打濕緊貼著胸大肌和腹肌上的t恤,凡爾賽的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蕭婉卿。

  蕭婉卿:[林溪村彭于晏分宴是吧?]

  蘇然:[錯了,這是尊龍。]

  蕭婉卿:[也對噢,丹尼爾說他這一輩子只給兩個華人化過妝,一個是拍《末代皇帝》的尊龍,另一個就是你蘇然了,仔細看呢,你還是挺尊龍的,尤其是氣質很像。]

  蘇然:[氣質?]

  蕭婉卿:[對,氣質,尊龍拍末代皇帝就是他身上有一股貴族氣息,而你身上也有,初次見你的時候還沒那麼多,後來相處久了,覺得這種貴族氣質越來越明顯了。]

  養成系神豪系統,自然最看重的是宿主的氣質這塊,也在一天天的養成了這種神豪該有的貴族氣質。

  蘇然:[愛妃說得很對,朕甚是滿意,當賞。]

  蕭婉卿:[我是愛妃,劉瑾虞那小騷貨豈不是皇后?(憤怒)蘇然你現在是不是越玩越花了,接下來是不是要翻牌子侍寢你呀?]

  蘇然:[咦?]

  蕭婉卿:[還咦?不許有那種想法,怎麼可以兩個女人同時伺候你,我跟你說,後宮不能玩的,要出人命的哦。]

  蘇然:[知道了,婉卿姐。]

  蕭婉卿:[真乖。]

  也都是兩人的一些玩笑話罷了,雖然睡過,發生了該有的實質性事情,不過並沒有什麼心理壓力,情到深處自然成,比起『性』,大家更喜歡一起沒心沒肺的玩。

  總之,卿不負我,我不負卿。

  手機連接上屋子裡的背景音,蘇然洗澡,做早餐,都一直和蕭婉卿聊著雞毛蒜皮的事情。

  「熟惹兒,快出來,有條干黃鱔!」

  外面傳來一位大娘的喊聲。

  「干黃鱔是什麼?」

  「蛇!」

  蘇然回了一句,掛斷電話,衝出院子,「哪哪哪?看到了,好大,好長。」

  「你小心點。」

  「沒事大娘,菜花蛇沒有毒。」

  蘇然慢慢的靠近,蹲下來,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高頻率的活動,指法芬芳想要吸引它溫順下來。

  「臥槽!是條公的。」

  指法芬芳只對母的有吸引力,那條蛇看到這位愚蠢的人類在挑釁它,扭頭就咬上來,半空中鋤頭落下,直接將菜花蛇的頭斬斷。

  「高大姐放心下田,十里之類沒有毒蛇,中午煲蛇湯去嘍。」

  秦大爺撿起菜花蛇,扛著錘頭招呼蘇然回家弄蛇肉吃。

  菜花蛇雖然無毒,但是會咬人啊,蘇然剛真被嚇了一跳,回過神,拍拍屁股,跟著回了秦大爺的茅草屋。

  秦大爺和蘇然是鄰居,院子挨著院子。不是本村人,是外來的,來路不詳。

  每一個村子都有一個守村人,林溪村的守村人就是秦大爺了。


  守村人,心不壞,有點傻,甚至有點瘋癲,村中大小事都知道,村里紅白喜事會主動去幫忙,只要給口吃的就行,但往往不會被當作正常人。

  秦大爺的確不正常,腦子有毛病,時而清醒,時而瘋癲,不過誰要是找他幫忙,他一答應了,就好辦得妥妥的,蘇然每次離開,都讓秦大爺幫忙看著院子免得遭賊,他也非常精心精力,只要晚上有點動靜,就會拿著手電筒出來查看,當然了,蘇然也沒虧待他,只要蘇然在家,有好吃的都會叫上他,走之前也都會給他買很多肉放到他冰箱裡。

  「秦大爺,你剛才對高大娘說十里之內沒毒蛇,是什麼意思?」

  蘇然蹲在布滿青苔石缸旁,看著秦大爺熟練在剮蛇皮。

  「有句話叫做『一里菜花蛇,十里無毒蛇』,知道嗎?」

  「噢,倒是聽說過菜花蛇是百蛇之王,是其他蛇打不過它。」

  「有這個原因,最主要是蛇的嗅覺靈敏,菜花蛇能分泌出一種臭的液體,其他毒蛇聞到會避開,加上它雖無毒,但攻擊力很強,其他蛇打不過它,所以有百蛇之王的美譽。」

  說著,秦大爺拿起剮了皮的菜花蛇,笑眯眯的說道:「這蛇肉必須要配上高大娘家養的烏雞,名叫龍鳳湯,味道才特別鮮美。」

  蘇然一聽就明白了。

  「行!我去辦……高大娘,買一隻烏雞給我……」

  蘇然去了高大娘的院子裡逮烏雞去了。

  把烏雞買了回來遞給秦大爺處理,他也回到了自己家廚房,打算再弄兩個菜。

  蘇然是土生土長的林溪村人,他熱愛這片土地,也喜歡這種農村生活氣息濃重的生活氛圍。

  林溪村人口不多了,一個村戶籍上共有183人,常住人口62人全是60以上的老年人和小孩,年輕人要麼在外面打工還沒回來,要麼攜家帶口搬到了城裡去住,在村子裡寬敞明亮的小院比不上鴿子蛋。

  喜歡住城裡鴿子蛋,但又捨不得農村的福利,所以183人裡面有很多一部分是婚前、隨子女遷、來到林溪村的,因為聽說林溪村要拆遷了,這種事也都傳了好幾年了,而這幾年裡村里在的年輕人很好找媳婦。

  拆字嘛,與福字相同,代表著幸福,走上美好生活。

  中午。

  一瓶茅台,一鍋蛇湯,一盆酸菜魚,一盆蒜苗回鍋肉,香氣四溢。

  嘗了一小碗蛇湯,味道很鮮,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秦大爺的手藝,平時做點正常的菜不咋地,做這些偏門菜溜得飛起。

  吃著吃著,人越來越多,有的大娘來夾了一筷子蛇肉就走了,有的不敢嘗,大部分還是大爺坐下吃,有的把香腸臘肉端過來一起吃。

  看到香腸臘肉,蘇然才恍然大悟,把這事給忘了,寒假了,要過年了,怎麼少得了年貨?

  蘇然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也受到了單家的印象,所以對待我們傳統的節日,他很認真對待,當然了,並不是為了過節而過節,而是一個人的生活也要過得有滋有味,前兩年父母過世後,中秋、端午、除夕,雖然一個人過,但還是很有儀式感的,月餅啊、粽子啊、年夜飯啊,絕對湊合。

  有錢就過好一點,沒錢就過普通一點,日子一天天好的,蘇然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就有神豪系統了,這小日子不就滋潤起來了嗎?

  「……周大爺你家的香腸臘肉味道非常好,要不是看到,我都差點忘了我今年沒裝香腸臘肉了,明早我去買點肉回來做。」

  雖然吧,蘇然院子裡養了雞鴨,以後誰懷上了就燉給誰吃。

  但是沒餵豬。

  豬圈那麼臭,而且豬肉價格目前低迷,沒必要費那個神。

  家禽這塊倒也無所謂,反正土雞土鴨餵點,這味道很有嚼勁,比飼養的好吃太多了。

  而且每天早上還可以撿兩個雞蛋煮麵吃。

  美滋滋。

  「要啥外面買肉啊,都是豬場餵的肉不好吃,我豬圈還有條200斤的大肥豬,你要的話,待會就給你殺了。」

  聽周大爺這麼說,蘇然笑呵呵的點頭,他家餵的豬,都是餵飼料長大的,農村嘛,一年四季種的糧食,玉米、胡豆、小麥什麼的,幾乎都打來餵家禽,人吃的很少,就算不餵家禽的住戶,到了該種什麼的時節還是要種,然後收起來放在糧倉,賣的很少,本來就買不起價,當然了,小麥除外,可以用小麥去還掛麵。


  唔,蘇然家也有糧倉,裡面還有很多玉米、稻穀、小麥,這些都是2年前蘇爸蘇媽還未去世時收割回來,顆粒歸倉的。

  當然,至親已逝,蘇然就買了幾個大罐子把這些糧食裝起來封存,從未吃過,都是在外面買的米回來吃。

  無他,少年最後的念想吧。

  ……

  吃完飯,嘴留余香,幾個大爺也就撩起衣袖,去了周大爺家的豬圈,隨著一聲慘叫,二師兄犧牲了。

  蘇然要上去幫忙抬出來,幾個大爺讓他站在外面,裡面髒。

  當然了,蘇然要,就沒必要活著吊秤,捅死再吊秤就行了。

  幾個大爺把大肥豬拉出來吊秤,238斤,按照市場價8塊錢一斤的毛價,1904元,蘇然要給2000,周大爺就要1904元,樸實。

  周大爺讓她老婆燒水,準備就地把這頭大肥豬給解剖了。

  蘇然止住:「等等,周大爺,現在不是說不能私自殺豬嗎?自己家的豬也不行,必須統一到屠宰場宰殺,才符合標準,要不然被知道了會罰款的,新聞上報導過,有個村民自己殺年豬被罰了400塊呢。」

  「啥?你說啥?自己殺豬來吃也犯法了?」

  「對啊。」

  「呸,什麼吉爾事,老子周大柱就不信這個邪,我殺我的豬,來罰我款試試,蘇然你別管,這就是瞎幾把亂搞,過年農村家家戶戶殺年豬,他來罰一個試試?」

  「好吧,你殺吧,有事我擔著。」蘇然還真看過這樣的新聞,「我去市里買點東西回來。」

  蘇然沒騎車川崎,而是開車奔馳大g,因為好裝貨。

  蘇然是想著今年都弄點年貨,到時候給舅舅啊、四個小妖精啊、單薇子啊、雯雯家啊、都拿點去嘗嘗。

  人情世事這塊,蘇然拿捏得妥妥的。

  一頭豬自然是不夠的,蘇然又買了幾十根豬蹄、兔肉、五花肉等等,還買了很多佐料,裝進籃子裡,滿載而歸,路過安陽中學門口,停也沒停,雯雯在期末考試。

  回到家,周大爺已經把二師兄分門別類的裝進了幾個大桶里。

  蘇然給了他200塊錢的工錢,必須收下的那種,又笑呵呵的問:「周大爺,沒有檢驗部門的來吧?」

  「瞧你這膽小的樣子,怕個錘子。」

  ……

  下午的時間,蘇然就忙著製作香腸臘肉,秦大爺早就去山上砍了很多柏松樹枝芽回來,生起了火蓋上柏芽,用村上人輪流使用的那個大鐵桶,把肉掛在裡面熏,柏芽有香味,熏出來的臘肉味道很好吃,這老頭就一直守著,時不時的掀開上面的布,把臘肉翻個面,無比每一塊臘肉都必須烤得均勻。

  手裡抽的是蘇然回來時候,給他買的華子。

  而蘇然此時,正在製作蘇氏秘制香腸。

  香料是決定香腸好不好吃的關鍵。

  花椒12克、八角20克、丁香2克、桂皮15克、小茴香16克、白豆蔻5克、甘草15克、砂仁5克、草果7克、白芷3克。磨成粉即可,1兩香料配10斤肉的比例。

  蘇然在開始灌腸了。

  當然,還少不了一樣去腥增香的好東西——高度白酒。

  蘇然選擇的30年陳釀的飛天茅台。

  十斤肉4兩酒的比例。

  蘇然一共裝了50斤香腸,用了20兩白酒,相當於2瓶飛天茅台,3060元一瓶,用了2瓶。

  不是蘇然炫富,而是他回老家的時候就用車載了3件回來。

  必須是真的,因為有舌尖上的戰鬥力護航。

  2瓶茅台用完了放到一邊,嗜酒的秦大爺把瓶子拿著扣上面的珠珠,說是裡面還有2滴。

  茅台香腸,蘇然想想都覺得美滋滋的。

  滴滴滴。

  此時,寧雯雯打電話來了。

  「我怎麼沒在校門口看到你呢?」

  「你前天不是說讓我明天在校門口等你,沒說今天也要。」

  「啊~(抓狂)」

  「哈哈哈……考完了就快回家,我現在忙著裝香腸臘肉勒,等過段時間可以吃了,我帶來讓叔叔阿姨嘗一嘗。」


  「嗯,好吧,拜拜。」

  掛斷電話,秦大爺問:「是雯雯那小姑娘嗎?」

  蘇然一邊手動灌腸,一邊回答:「對。」

  秦大爺對雯雯那小姑娘的印象挺好的,扭頭看了看院牆上那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就不錯,一個十六歲,一個十八歲,其實兩人真是年齡相差1歲11個月,是同齡人。

  下午四點,蘇然才裝好香腸,先過一遍開水,然後晾曬在院子裡,也累了,秦大爺讓他回屋休息,待會吃飯叫你。

  「好。」

  蘇然洗了個澡,倒頭就睡,不得不承認蘇然的睡眠質量真的好,不焦不愁的,睡眠質量槓槓的。

  睡醒之後,天色如墨,院子裡熏臘肉的輕煙寥寥。

  蘇然穿上厚厚的羽絨服來到院子裡,看到秦大爺還守在熏臘肉。

  「秦大爺還沒熏好嗎?」

  「才幾個小時那能行,多熏一會兒才可以,醒啦,那吃飯吧。」

  秦大爺早就把二師兄的內臟做成了美食。

  火爆腰花、燒肥腸、涼拌豬心。

  「聞起來還不錯,秦大爺這肥腸你放麵粉rua沒有?」

  「你這…」秦大爺知道蘇然對吃的很講究,「放心吧,我洗了十幾遍了,乾淨得很,要是有屎,你就用紙擦一擦。」

  哈哈……

  蘇然笑了笑,夾起一塊肥腸。

  「味道怎麼樣?」

  「吃著還不錯,就是洗得太乾淨了,沒那味兒了。」

  「既要洗得乾淨,又要那味,你這人雙標了是吧。」

  「喲,秦大爺你還會雙標這個詞啊?」

  「我怎麼不會,刷斗音看新聞什麼都會。」

  秦大爺以前用的是老年機,後來蘇然那台一加9沒用了給他用,只因為一加手機,呵呵、打個王者燙的要死,就給秦大爺用,讓他刷大長腿美女,不過這老頭很喜歡看大長腿美女,說是每天都要看妞,一天不看妞,渾身不舒服。

  「我以前是一名教師。」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莪可是清華的。」

  「……」

  這老頭還是清華畢業的,蘇然不信,指不定又開始犯神經病了。

  那些年清華畢業的,能混成流浪漢來到林溪村當了幾十年的守村人?

  「你這咋就不信呢,我真是清華畢業的,我後來下鄉插隊,又回到首都幹了好幾年……」

  秦大爺噼里啪啦的說著。

  蘇然聽著,要麼是神經病犯了,要麼是清醒了。

  不過,這老頭喜歡看書,一看就一整天的看,飯都不吃的那種。

  「行行行,你別解釋了,我信,我信你是清華畢業的,那你說說你學的什麼專業?」

  「英文。」

  「……秦老爺來喝酒。」

  「你這…」

  秦大爺瞧蘇然這表情就知道不信。

  「行,你不信是吧,那好,我給你念一段,咳咳咳……聽好了……death and life are rich, and zicheng said. hold your hand and grow old together with you.」

  臥槽????

  當一個人震驚到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形容時,『臥槽』的語氣越重越牛批越震撼,蘇然就是。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秦老頭這音調沒有一點土味,純正的英式口音,而且最關鍵的真是從秦大爺的口中念出來的。

  這就匪你所思了。

  蘇然的英語就是普通高中水平,大學了沒學英語專業,自然也就一般般,當然了,蘇然屬於是中式英語,做題的話,他敢拍著胸部保證比美國人更懂be動詞怎麼用。

  口語的話,的確是欠缺。

  這個還需要找一個美國妞親一口,提高一下口語。

  「蘇然,怎麼樣呢?」


  秦老頭扔了一顆花生米到嘴裡,抿了一小口茅台,有些嘚瑟的說道:「跟你說了我是清華畢業的,你非不信。」

  嘶~

  蘇然倒吸一口涼氣,還未回過神來,我們村還藏著一個清華的?

  幾十年前的清華,可全是國之棟樑啊。

  「秦大爺你以前真是當過教師?」

  「對,畢業後在帝都當了一段時間的教師,再後來遇到上山下鄉耽誤了一些年生,後來回去之後,考了公務員,成了一名翻譯,去了倫敦幹了十多年外交翻譯工作。」

  臥槽。

  蘇然真吃驚了。

  如果不是假的,那一定是真的。

  「那後來呢,你老婆孩子呢?」

  「老婆?孩子?」秦大爺聽到兩個詞,整個人臉色都變了,眼睛也渙散了,看樣子是遭受到了刺激,傻笑一笑,狂笑一聲,哈哈哈的就跑了……

  「淑敏!」

  對著夜空大喊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蘇然沒想到刺激到他了,於是把他攙扶回房間。

  想著,如果是真的,那麼秦大爺這個人來自哪裡,就有跡可循了。

  蘇然很願意幫這瘋老頭找到家人的,但是問題也有,只知道他姓秦,說是清華的,哪一年的不知道,當過翻譯,這個很難查。

  「淑敏?這應該是他老婆的名字吧?」

  蘇然這樣想著走出了房間,回到自己的小院,喝著小酒,想著秦老頭剛才說的那段英文是什麼?

  只記得第一句「什麼death and life are rich什麼的……」

  上網搜索,很快就找到原版了。

  並不是英文,而是中文翻譯成英文的一段話。

  確切來說這段話出自於《詩經·邶風·擊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death and life are rich, and zicheng said. hold your hand and grow old together with you.】

  蘇然細細一品,很美的一句詩,單薇子也喜歡說這句。

  而秦老頭說英文版,大概是因為他口中的『淑敏』吧。

  「原來秦老頭和我一樣都是專情之人。」

  喝完酒,臘肉也熏好了,取出來掛在屋檐下,回屋躺在床上搜索『淑敏』、『清華姓秦的有名學生』、『清華出來的外交官』、『清華出來的翻譯官』……毫無音訊,最後索性搜索『小寶談話』,看了兩期女嘉賓被小寶好好教育的視頻,睡覺。

  ……

  清晨。

  蘇然起床,繼續跑了一圈回來,下了麵條,是肥腸面,昨晚剩下的肥腸。

  吃著面的,看到秦老頭也從他房間出來了。

  「秦大爺,醒啦?」

  「誒,昨晚我是不是喝多了。」

  「沒喝多,對了秦大爺你昨晚說你是清華的,你是多少屆的?」

  「清華?什麼清華?我北大的。」

  噗~

  蘇然一口面噴出來。

  「那你的英語是誰教你的?」

  「我中國人我學什麼鳥語,我愛國。」

  啊這…

  好傢夥,這真瘋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昨晚他清醒了,現在又處於是半瘋癲狀態。

  蘇然不敢多問,怕刺激到他。

  知道是清華的,還當過外交翻譯官,去過倫敦,這些信息就夠了,慢慢查查看,如果多問的話,萬一刺激到他,真瘋癲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秦大爺,我待會要出去旅遊,我冰箱裡還有一些肉,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我自己來拿就行了。」

  「我給你送過來。」

  蘇然想趁機送肉過去,去他屋子裡看看有沒有線索。

  拿上肉去了他屋子,茅草屋很小,很昏暗,打開燈才能看清屋子裡的一切,其實一切都是蘇然給他置辦的,所謂置辦,也是蘇然家裡搬過來給他用的。


  這老頭也倔,其他人送他東西,他會扔出去,覺得是瞧不起他,還會罵人。

  只有蘇然送他東西,他樂呵呵的。

  怪老頭一個。

  屋子裡有《金庸全集》《金瓶梅》等等經典書籍。

  床頭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以前蘇然是沒注意這些的,畢竟誰會去注意一個守村人家裡有什麼東西,就算是照片也不好奇,不過現在人家既然是有牛批的身份,蘇然自然是很好奇,而且照片最能知道一切了。

  蘇然打開手機電筒衝上去看了看,卡在鄧麗君海報上的照片。

  泛黃的照片很老舊,有點模糊了,不過看得清楚裡面的內容。

  照片裡有兩個人,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一個是漂亮的女孩子,穿著那個年代的校服,一切都是青春該有的樣子。

  應該就是身邊這位白髮蒼蒼秦老頭年輕時候了。

  「秦大爺這是在哪兒啊?」

  「頤和園。」

  「噢,那照片上這位女的是誰啊?」

  「淑敏。」

  「淑敏是誰啊?」

  「我愛人。」

  「噢……」

  目前又有點清醒了,而且樣子痴痴的看著照片裡的女子,蘇然從他眼神里讀出了故事,不過不敢細問,擔心他又受到刺激瘋了。

  「几几年拍的?」

  「63年,我和她定親的時候拍的,她很漂亮。」

  「嗯,看出來了,她是帝都的人嗎?」

  「不是,她是北平人。」

  「……」

  蘇然就無語,北平不是帝都嗎?我去,又開始瘋了。

  趕緊問。

  「秦大爺你的全名叫什麼?」

  「我啊?我叫秦叔寶。」

  「……唉,麻了。」

  「秦大爺,你的淑敏姓什麼?」

  「淑敏姓梁,梁淑敏,我和她是在倫敦遇到的,她當時在倫敦留學,護照掉了,來大使館補辦,我給她辦的,我一眼就愛上她了。」

  一見鍾情?

  明白了,饞人家身子。

  「知道她家住哪兒嗎?」

  「淑敏啊,她住我心裡。」

  「……」

  這老頭還會撩啊。

  「我說的是她住帝都哪兒,戶口上的地址,你還記得嗎?」

  「她住我心裡啊。」

  這老頭一直重複這句話。

  「好吧,我知道了。」

  蘇然拍下那張照片,還是自己想辦法找吧,就算他知道地址好像也沒什麼用了,半個世紀過去了,帝都翻天覆地的變化,估計地址也早就沒了。

  「秦大爺我走了。」

  「好。」

  秦老頭痴痴的看著照片,沒回頭。

  蘇然回到家收拾一番,把昨天轉好的香腸臘肉打包了一些,帶去杭州,過兩天就能吃。

  家裡的也不用操心,秦大爺會負責看守,主要是防止鳥兒和老鼠偷吃。

  當然了,秦大爺隨便吃,蘇然無所謂,不過這老頭很有原則,蘇然打電話讓他吃他才吃,要不然絕不動一根。

  ……

  飛杭州的路上,蘇然一直在思考從哪兒下手。

  百思不得騎姐。

  看來是有必要去帝都一趟了。

  帝都。

  蘇然一起很想去看看天安門,看看升國旗,看看紫禁城,再吃吃帝都美食,呃…貌似帝都沒美食,只有『地道兒』。

  唰…飛機降落在杭州機場。

  蘇然托著行李走出機場,行李裝的全是肉,不是衣服,他沒帶衣服。

  說來慚愧……

  單薇子說,衣服給你買了好幾件帥氣的衣服呢,還有好多漢服讓你穿。


  蕭婉卿說,我給你買了情侶裝,你不用帶衣服來魔都。

  劉瑾虞說,姐姐給你買了超級帥的衣服,穿上一定帥死了。

  謝伊人說,我給你織了好幾套苗族的服飾,你來了就穿。

  阿依娜說,維吾爾族的服裝你值得擁有。

  如此這般,蘇然還需要帶什麼衣服。

  老實說吧…蘇然其實不想她們對自己太好,因為對自己太好了,總覺得會愧疚,會覺得以後傷了她們。

  這是最真實的想法。

  不多言,走出機場,就看到一個穿著時尚的女孩子,朝自己招了招手。

  單薇子?

  蘇然愣了愣,打量她,穿著短款羽絨服,下面穿著一條短裙+光腿神器,看起來腿很長很完美。

  說來慚愧,蘇然都跟人家睡了兩次了,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單薇子的腿那麼好看。

  無他,只因為每次都穿的漢服,看不到腿。

  而且在床上,都光光的了,誰去注意腿看不好看,都注意嗶去了,對吧?

  「怎麼,認不出我來了?」

  單薇子笑著走了上來,在蘇然面前轉了一圈,引得周圍路過的人回頭羨慕。

  「我剛還真這沒認出來,因為你一向都是穿漢服,突然穿這種正常的的就沒看出來。」

  「你的意思是漢服不正常?」

  「不是那個意思,漢服作為我們中國的傳統服飾,很正常,人家曰本穿和服,韓國穿韓服,我們穿我們的,沒什麼問題。」

  「就是,走吧,我們回家。」

  賓利歐陸離開機場。

  車上,蘇然把秦老頭的事詳細給單薇子講一遍,想讓她出出主意。

  單薇子:「你們村還有這麼厲害的人?清華畢業的?」

  蘇然:「對啊,昨天還用英文念了一首詩。」

  單薇子:「什麼詩?」

  蘇然:「death and life are rich, and zicheng said. hold your hand and grow old together with you.」

  單薇子噢了一聲,說:「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蘇然:「你知道?」

  單薇子:「當然了,我很喜歡這句詩,你喜歡嗎?」笑盈盈的看向蘇然。

  蘇然:「喜歡。」

  單薇子:「尋人這種事很難的,加上信息又不准,這個最好是去帝都看一看,你不是說她是清華的嗎,那就去清華大學找一找,說不定就有他的信息,這樣吧,我有個同學在清華,我讓他幫你去查一查。」

  蘇然:「好的,要是找到了,我獎勵吃大餐。」

  單薇子:「什麼大餐?」

  蘇然:「很大很大的大餐。」

  單薇子羞澀的給了蘇然一拳頭,「你噁心。」

  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車停在單家門口,單薇子邁上台階,推開門喊了一聲:「爺爺,蘇然回來了。」

  蘇然:……

  這很有一種,老公在外打工,小媳婦終於盼回來的既視感。

  「蘇然,來看看我寫的這幅字如何?」

  院子裡,老爺子喊了一聲,蘇然應了一聲,把行李交給單薇子,來到老爺子跟前端詳他的墨寶。

  「如何?」

  「這……」蘇然看了看寫的內容,說道:「蕩婦!」

  噗……

  老爺子笑翻了。

  「這叫坦蕩,蘇然你故意的吧?」

  「很像,不排除有人寫這種草書,有故意誤導的成分在裡頭。」

  老爺子點點頭,「那你寫一個。」

  「好。」

  蘇然接過筆在紙上遊走,最後狼毫一收,「如何?」

  這時候,飄飄姐從屋子裡走出來,依舊是旗袍,這是這一條開叉適中,沒以前的那麼高了,她搖曳著身子走過來,雙眸眨了眨,看著那副字:「好狗水上漂?蘇然你寫的什麼啊,旁邊還寫著蕩婦?」


  「媽,不懂就別開腔。」單薇子走過來,「這幅寫的是坦蕩,這幅寫的是『風景這邊獨好』,你說什麼呢。」

  柳飄飄:「我說錯了嗎?」

  蘇然「呃…其實我寫的真是好狗水上漂。」

  柳飄飄:「給你點讚。」

  單薇子:「蘇然你很會哄我媽,是吧?」

  蘇然:「飄飄姐是你媽,我當然要哄,對吧,老爺子。」

  老爺子:「兩個都得哄,走吧,進去吃飯。」

  蘇然:「單叔叔不回來嗎?」

  「單叔叔是誰?沒這個人。」

  柳飄飄冷冰冰的說完,氣沖沖的邁腿進入了餐廳。

  蘇然聽語氣就知道吵架了。

  好吧,丈母娘和老丈人吵架,蘇然不參言。

  「走吧,別管他們,三天兩頭就吵架,一到晚上就哄好了。」

  單薇子拉著蘇然的也走進了飯廳。

  午飯時,單薇子說了一些老爺子後天70大壽的生日,到時候會有很多畫壇的人來,算是一個聚會吧,而柳不群是今天下午就會來杭州。

  老爺子笑著說:「蘇然我給我一些好朋友看過你的畫作,都非常佩服你,說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過獎了。」

  蘇然不再含蓄了,每次含蓄,讓人覺得在裝。

  說實在蘇然繼承了唐寅畫技之後,可想而知。

  不過畫得再好,不運營,然並卵。

  拍賣畫都是畫的好的賣得高嗎?藝術沒有高低,運營更值錢,死了更值錢,炒作吧,炒高了張大師,又炒劉大師。

  而單長卿的畫,逐年高漲,因為歲數越大,收藏家嘛就越期待嗝屁,很現實。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箱子裡有香腸臘肉,需要拿出來曬。」

  「你別去,薇子去,來喝酒。」

  老爺子按住蘇然,單薇子和柳飄飄去把年貨拿出來晾曬。

  老爺子對蘇然真的很喜歡,有些事這種小細節,非常讚賞,真把他當孫女婿了。

  飯後。

  蘇然和單薇子回到小院。

  「你問我爺爺喜歡什麼禮物?」

  古色古香的床上,單薇子騎在蘇然背上在給他按摩,她一邊按摩,一邊想著:「你突然這麼一問,真把我給問住了,我好好想想……」

  單薇子知道蘇然不想送太普通的禮物了。

  「對了,我想起了,我爺爺什麼都不缺,都有了,他最喜歡的東西,就是我奶奶給他做的兩道菜。」

  「什麼菜?我翻個面。」

  「翻什麼面啊,大白天的,就這樣。」

  單薇子按住蘇然就讓他這樣趴著,繼續說:「我爺爺說他當年去一家飯館吃飯,就是我奶奶家開的,店裡沒菜譜,我爺爺呢當天正好因為畫畫的一些事心裡不舒服,就在飯店點菜,問服務員也就是我奶奶有什麼菜,我奶奶說什麼菜他們都有,你隨便點,我爺爺就刁難人家,說『什麼菜都有是吧,那你給我上一份唐僧肉和龍肉上來』。」

  蘇然:「你爺爺沒被轟出去?」

  單薇子:「沒有,我外婆他們的飯館生意很好,以為是隔壁飯館的人來找茬的,所以就說有那兩道菜!」

  蘇然:「啊?後來呢?」

  單薇子:「後來我外婆真把唐僧肉和龍肉端上桌了,我爺爺心服口服的吃了。」

  蘇然:「那麼厲害?」

  單薇子:「對啊,我經常聽我爺爺說他很懷念我奶奶做的那兩道菜,可是我奶奶死的早,都幾十年了,我爺爺再也沒吃到過了。」

  蘇然:「唐僧肉和龍肉,怎麼做的知道嗎?」

  單薇子:「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一點不是真唐僧肉,也不是真龍肉。」

  蘇然想了想,這有點意思哈,他本來就是個吃貨。

  唐僧肉、龍肉,還真的很想嘗一嘗。

  「不一定!」

  「什麼不一定?」

  「我說的是唐僧肉不一定就真沒有。」

  「啊?」

  「走!我帶你去抓唐僧。」

  蘇然翻身下床。

  「啊?真的有唐僧?」

  「當然,相信我那必將是真的唐僧肉,不是假的,走!」

  「好。」

  蘇然拉著單薇子離開了小院,驅車離開去抓唐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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