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第183章 逐鹿君臨,拯救勞勃,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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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逐鹿君臨,拯救勞勃,山雨欲來

  鋼鐵街托布·莫特的鐵匠鋪,托布·莫特坐在店門口的搖椅上,正用石楠木菸斗抽菸。

  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光著腳,走了過來。

  「金袍子來抓詹德利了,他們要殺他,快讓他逃走。」

  小女孩轉身跑開了,消失在人群里,托布·莫特站起身來,看到一隊騎兵正騎馬沿著陡峭的山路向山頂走。

  托布·莫特連忙來到了打鐵房間,熱浪席捲,空氣里是硝石,硫磺和火焰的味道。

  詹德利正和十幾個鐵匠,學徒一起打鐵。

  「詹德利,快跑,金袍子來抓你了,從後門走。」

  詹德利皺眉,「走?我去哪裡?」

  托布·莫特說道:「去龍穴找狼王,也許他會幫你。」

  金袍子已經罵罵咧咧的進入鐵匠鋪,詹德利只好拿起自己的牛角盔,從後門逃走了。

  領頭的是都城守備隊司令傑諾斯·史林特,傑諾斯·史林特的腦袋活像是滷蛋,他氣鼓鼓道:「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叫詹德利的鐵匠學徒?」

  托布·莫特陪笑道:「史林特大人,我們這裡有十多個學徒,沒有一個叫詹德利的。」

  傑諾斯·史林特陰沉道:「伱不老實?」

  傑諾斯·史林特朝一旁的金袍子懶懶地一揮手,兩個金袍子別住托布·莫特的手,把他摁在燒紅的炭盆上,武器大師的眉毛瞬間起火。

  「不說就燙死你,讓你變得跟獵狗一樣。」

  托布·莫特閉上眼睛,灼熱舔舐著他的臉,「有種就殺了我吧!傑諾斯·史林特,前幾天,狼王艾德也來過我的店鋪,找過詹德利,你殺了我,小心狼王追究。」

  傑諾斯·史林特有些害怕,讓手下把托布·莫特的臉,從火盆上移開。

  傑諾斯·史林特說道:「別以為狼王可以罩著你,抓詹德利,是瑟曦王后的命令,獅子可不怕冰原狼。你不肯說,我只好把你,打入地牢。」

  一群鐵匠,鐵匠學徒,看著托布·莫特被打翻在地,金袍子用鐐銬鎖住武器大師的手腕,抓走了他。

  紅堡,密室,身材臃腫發福的萊莎,狼吻著小指頭。小指頭黑色綢緞大衣上,繡滿了李子色的仿聲鳥。

  「培提爾,我真是愛死你的唇了,你的嘴巴里,全是薄荷的香味,不像是瓊恩·艾林,一嘴口臭。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床上要我履行夫妻義務,老不死的,老馬犁地,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還是你會疼愛我。」

  小指頭推開萊莎,「萊莎,我們不能總是見面,太危險了。」

  萊莎不解,「為什麼?老不死的去爛泥門,視察漁市去了,他一時半會回不來。」

  小指頭向周圍的牆壁看了看,壓低聲音,「八爪蜘蛛監視著我們,艾德也在紅堡發展眼線,如果我們經常私會,遲早會被發現的。」

  萊莎有些生氣,「自從凱特琳來了君臨,我發現,你要我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是不是你跟她,舊情復燃了?我可記得,當年你喝醉了酒,奪走我的第一次,嘴裡面喊著凱特琳的名字。」

  小指頭一臉無辜,「怎麼可能?恰恰相反,凱特琳來到君臨後,一直刻意疏遠我。」

  萊莎像頭生氣的母牛,「最近羅賓的癲癇病情,穩定了許多,但還是會發作。凱特琳和艾德,邀請我去臨冬城居住,諾爾曼學士說,臨冬城的溫泉是很神奇的,羅賓泡一泡溫泉,沒準癲癇病就痊癒了。」

  小指頭心裡立刻緊張了起來,他故作輕鬆。

  「萊莎,你被騙了。那個諾爾曼學士,是艾德的人,艾德讓諾爾曼學士給羅賓治病,就是想奪走你的羅賓。」

  萊莎的兩隻眼睛,瞪得像夜叉,她一把揪住小指頭的脖子,「沒有人可以奪走我的羅賓!」

  小指頭纖細瘦弱,身材矮小,萊莎比他重了許多,小指頭費了好大勁才掙脫。

  「萊莎,你不要激動。狼王用藥物控制住羅賓,沒了艾德的藥,羅賓就會發作的更厲害,你就徹底失去羅賓了,千萬別去臨冬城。」

  萊莎說道:「不去臨冬城,難道要一直留在紅堡?我受夠了瓊恩·艾林的口臭,還有他枯瘦手指的撫摸。」

  小指頭撫弄著萊莎的紅髮,「你可以回鷹巢城,相信我,獅子和冰原狼很快要打起來了,紅堡會血流成河,離開這裡,羅賓才安全。」


  萊莎陷入沉思,「離開這裡,就沒了諾爾曼學士的診治,羅賓的病情會不會.」

  小指頭說道:「諾爾曼不可能根治羅賓的病,記住,他是狼王的人。羅賓的病情,長大了會慢慢痊癒,瓊恩·艾林會主動送走你和羅賓,他很快就知道,君臨馬上就要迎來血戰,把你和羅賓留在這裡,就是蘭尼斯特的人質。柯蒙學士會一路陪伴羅賓。」

  萊莎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疑慮,「我害怕蘭尼斯特。鷹巢城難攻不破,是比紅堡安全多了,可是,培提爾,我沒法與你相會,在高處不勝寒的鷹巢城一個人獨守空床,我會寂寞的。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了瓊恩·艾林,錯過了你。」

  小指頭說道:「相信我,瓊恩·艾林快死了,他一死,羅賓就是鷹巢城和谷地公爵,東境守護,峽谷騎士全得聽乖羅賓號令,而你,將以瓊恩·艾林遺孀的身份,統治谷地。」

  國王的大廳里,樂音流轉,勞勃國王爽朗的笑聲,迴蕩在大廳里。

  瑪格麗·提利爾一身水晶色長裙,上面用不同的顏色鐫刻了七朵玫瑰,每一朵玫瑰上分別繡著七神當中的一個,她光彩奪目,宮廷里的每一個男子都很難把目光從高庭的小玫瑰身上移開。

  瑟曦王后坐在國王的右手,她臉上掛著笑容,但是看瑪格麗的眼神卻有一絲哀怨,一絲惡毒。

  大廳的中間,兩位身穿沉重板甲,胸前鐫刻著拜拉席恩紋章,頭戴鹿角盔的壯漢,正揮舞著戰錘對戰。

  與比武大會真刀真槍的比武相比,兩位大力士的比武,簡直比弄臣月童的舞蹈還搞笑,大力士塔比特用戰錘,輕輕敲打魯斯圖的屁股,魯斯圖發出一陣陣誇張的慘嚎,也難怪勞勃笑岔了氣。

  然而,艾德沒有笑,他無法忽視這兩個大力士的危險,他們假裝是弄臣,然而體格只比魔山小一號,能把勞勃同等規格的戰錘,舞動如飛,這證明這兩個大力士,能輕易捏碎尋常人的脖子。

  表面上看,大力士魯斯圖和塔比特,是一位里斯商人獻給勞勃的禮物,但是根據艾德收集到的情報,這兩個大力士,都是蘭尼斯特從狹海對岸找來的。艾德不禁懷疑,這到底是瑟曦的主意,還是小惡魔的陰謀?

  勞勃身邊的藍賽爾,提蓋特,相貌清秀,是可愛的侍從,但是關鍵時刻,他們的武力顯然不足以保護瑟曦。勞勃的新寵是瑟曦的爪牙,只要蘭尼斯特願意,大力士隨時可以偷襲殺死勞勃。

  艾德無法忘記,夢境裡可怕的幻象,高大強壯的鹿角盔戰士被銀髮豎琴男子一劍擊殺,鮮血染紅了大地和河水受害者很可能就是勞勃。

  在夢境的幻象里,艾德懷疑那銀髮男子是雷加王子,畢竟,銀髮,豎琴都是雷加王子的象徵,可是,那男子的臉似乎被悲傷的迷霧蓋住,艾德沒有看清那男子的臉,無法斷定是不是雷加王子。

  畢竟雷加王子早就戰死在了三叉戟河,而且就是死在了勞勃的戰錘之下。難道說,亡靈巫師奧格貝塔之流,繞過絕境長城,來到了南境,復活了雷加王子的鬼魂?雷加王子的鬼魂從墳墓里爬出來復仇了?

  一想到這裡,艾德就脊背發涼,可是這不太可能。

  在艾德的對面,一頭銀金頭髮,長發披散肩頭的奧雷恩·維水,撫弄著銀弦豎琴。奧雷恩·維水是潮汛之主,潮頭島伯爵蒙福德·瓦列利安的私生兄弟,他有二十歲左右。

  銀金色的頭髮與灰綠色眸子,讓人從遠看去,奧雷恩·維水很像雷加王子,但是,如果走近了,其實奧雷恩·維水與雷加王子的相貌差距還是很大的,他有雙下巴,皮膚也遠沒有雷加王子精緻。

  艾德不禁懷疑,在夢境裡擊殺鹿角盔戰士的,莫非是奧雷恩·維水?奧雷恩·維水常年混跡於君臨和勞勃的宮廷,從未有人稱讚過他的勇武,即便如今嚴重發福,戰鬥力下滑的勞勃,也能輕易殺死奧雷恩·維水這樣的對手。

  大力士塔比特和魯斯圖依然在揮舞著戰錘上演宮廷廝殺,為取悅勞勃國王,兩個大力士都穿著勞勃同款的盔甲,鹿角盔戴在頭上。

  莫非,預言裡死的鹿角戰士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這種可能性很低,兩人都來自狹海對岸,是奴隸出身,舊神不太可能為這種小人物,送來夢境幻象的警告。

  藍禮笑嘻嘻地坐在洛拉斯爵士的旁邊,華麗的拜拉席恩穿著藍綠相間的錦緞長袍,藍禮的那套綠如密林的精緻鎧甲,馳名君臨,他也有鹿角盔,那是一頂綴滿紅瑪瑙,藍寶石,黑金和貓眼石的華麗戰盔。

  史坦尼斯臉色陰沉地坐在藍禮的對面,每次宮廷宴會,衣著樸素的史坦尼斯,總是與奢華酒宴格格不入。艾德見過史坦尼斯的鎧甲,板甲實用樸實無華,頭盔也是鹿角盔,不過沒有任何裝飾。


  夢境預示如果成真,可能死的會是藍禮,勞勃,史坦尼斯中的任何一個,艾德頭都快炸了,該死的預言,要是沒有明確的目標,預言有什麼用呢?

  雷德溫家的雙胞胎,霍柏和霍拉斯,在彌賽拉公主面前,大獻殷勤。這對孿生兄弟都穿著華麗的錦緞大衣,衣服上用紫寶石,黑金拼湊出雷德溫家族的葡萄串紋章。

  華麗的服裝沒法掩飾雷德溫雙胞胎平庸的相貌,兩人的方臉上長滿了雀斑,蓬鬆的橙色頭髮。紅堡的侍從給他們取了外號,「流口水爵士」霍拉斯和「恐怖爵士」霍柏。

  在艾德抵達君臨前,雷德溫家的雙胞胎就已經在勞勃的宮廷了,狼王盛典的時候,派克斯特·雷德溫伯爵趕到君臨,參加狼王盛典,他返回了青亭島,雙胞胎兒子依然留在宮廷。

  看來派克斯特·雷德溫希望兒子們能在勞勃的宮廷,占據一席之地,只可惜有些用力過猛,很少有貴族會把全部繼承人,同時放在君臨這樣的風暴中心。

  最近君臨的局勢愈發微妙,估計派克斯特·雷德溫會為此後悔,他們的孩子很可能死在君臨,要麼就是淪為人質。

  青亭島的雷德溫家族,富有程度在整個七大王國都排的上號,青亭島金色葡萄酒聞名天下。雷德溫艦隊更是河灣地最強大的艦隊,在七大王國範圍內,唯有鐵群島的鐵艦隊,君臨,龍石島的王家艦隊可以與之抗衡。

  雷德溫雙胞胎的母親是米娜·提利爾,是高庭梅斯公爵的妹妹。

  雷德溫家的雙胞胎顯然是很有利用價值的人質和值得爭取的盟友。艾德看到彌賽拉公主朝著雷德溫的雙胞胎不斷地釋放溫柔的笑意,難道這也是瑟曦的安排,用美麗的彌賽拉公主勾住雷德溫家的雙胞胎?

  或許艾德可以想辦法接近雷德溫家的孩子,珊莎一樣很有魅力。只可惜,瑟曦早就盯上了這兩個雷德溫家酸甜可口的酸葡萄,冰原狼又要跟獅子搶奪食物。

  隨後,塔比特與魯斯圖摘掉了頭盔,脫下了鎧甲,藍賽爾和提蓋特,接過戰錘,吃力地抱著戰錘離開。

  塔比特是盛夏群島人,皮膚宛如煤炭。魯斯圖有著黑色長髮和濃密鬍鬚,脖子上有火焰刺青。火焰刺青是厄斯索斯大陸,紅神拉赫洛神廟的奴隸常見的刺青,這證明魯斯圖可能當過火焰奴。

  兩個大力士開始摔跤,藍禮,勞勃和瑪格麗小姐,瑟曦,都發出陣陣喝彩與歡笑。勞勃也下場與大力士摔跤,國王一用力,塔比特,魯斯圖都誇張地倒地,極盡諂媚。

  當宮廷宴會結束,勞勃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被兩個大力士抬了進去,御林鐵衛柏洛斯·布勞恩,馬林·特蘭跟在體型龐大的大力士身旁,顯得渺小。

  艾德走出了大廳,遇到了小指頭,小指頭的衣服,繡滿了李子色的仿聲鳥。

  「小指頭,你沒參加宮廷宴會?」

  小指頭給了艾德一個嘲弄的笑容,「總得有人為國家服務嘛!我有大量的帳簿,稅收需要處理,哪像狼殿下,這麼有雅興。」

  小指頭大踏步朝著財政大臣的庭院走去,艾德的目光,停留在小指頭衣服上的仿聲鳥上。

  培提爾·貝里席伯爵的祖上,來自布拉佛斯,直到他祖父這一輩,才來到谷地,為科布瑞家族服務,因功勞受封為騎士,他的祖父是無產騎士,到小指頭父親這一輩,才成了五指半島最小半島上的有產騎士。

  貝里席家族的紋章是眼睛噴火的泰坦巨人頭像,來到君臨後,小指頭為自己設計了仿聲鳥紋章,由於小指頭家族目前只有他一個人,個人紋章就是家族紋章。

  一群仿聲鳥圍攻雄鷹,雄鷹慘死.可怕的幻象出現在艾德的腦海里,新月獵鷹是艾林家族的標誌,難道瓊恩·艾林最終還是要死在小指頭手裡?

  又或者,仿聲鳥是在暗示太監瓦里斯?瓦里斯總愛吹噓自己的小小鳥,仿聲鳥是一種欺騙的動物,瓦里斯送來的情報假假真真,讓人難以捉摸。

  詹德利滿頭大汗,一路跑上了雷妮絲丘陵,冬狼軍的檸檬,閃電大王,紅袍僧索羅斯攔住了他。

  閃電大王說道:「小子,狼王有令,任何人不得私自上山。」

  詹德利說道:「大人,我是來向狼王求助的,金袍子在抓我。」

  紅袍僧索羅斯盯著詹德利,「我想起來了,幾天前,我陪著狼王去見過這小子,這是陛下的私生子。」

  詹德利被冬狼軍帶到了山上,龍穴前新開闢的校場裡,冬狼軍正在操練,箭塔上士兵嚴陣以待。

  艾莉亞騎著冰原狼娜梅莉亞,來到詹德利面前,詹德利嚇了一大跳,「這麼大的狼?」


  「這是冰原狼。」艾莉亞翻身下了狼,「娜梅莉亞還沒長大呢!」

  熱派,綠手羅米都好奇地看著詹德利。

  艾德回到了雷妮絲丘陵,詹德利被帶到了他面前。

  「狼殿下,金袍子為何要抓我?我聽說,他們抓走了托布·莫特。」

  艾德覺得,暫時沒必要告訴詹德利他的身世,艾德說道:「金袍子抓人還需要理由?你師父是個好人,但是太固執了。當初他要是讓你跟我走,就不會出這種事情。你放心,在我的冬狼軍里,你絕對安全。」

  「你小子身體結實,是當兵的料,以後你就是我冬狼軍的人了,還可以幫史塔克打鐵。」

  第二天,艾德來到了紅堡的王座廳,一群人等待著向國王請願。

  勞勃國王很少上朝,一般都是瓊恩·艾林坐在鐵王座上。當國王缺席的時候,國王之手要代替國王,坐上鐵王座,處理各種請願和糾紛。

  可是今天,瓊恩·艾林有要務在身,處理請願的任務落在了艾德的身上。

  艾德注意到,人群里有許多鐵匠和武器師傅。艾德處理完麵粉街,爛泥門和跳蚤窩的一些糾紛後,幾個鐵匠站了出來。

  武器大師羅沙利恩,脖子上戴著沉重的黃金鍊子,一身華麗的錦緞大衣,他說道:「狼殿下,金袍子沒有任何正當理由,就抓走了鐵匠公會的武器大師托布·莫特,關進了地牢。托布·莫特可是好人啊!他曾經為百花騎士,藍禮,勞勃國王都打造過鎧甲和武器。」

  綽號鐵肚子的鐵匠說道:「在狼王盛典上,托布·莫特為多位著名騎士,貢獻了鎧甲,他一直兢兢業業,為君臨百姓,貴族和王室服務。鐵匠公會的上百名鐵匠,請求釋放托布·莫特。」

  一群鐵匠揮舞著粗壯的胳膊,吼道:「釋放托布·莫特!」

  「釋放無辜的武器大師!」

  盧琛大主教走出人群,他是瓦德侯爵的兒子,長了一張黃鼠狼般的臉。

  「艾德大人,托布·莫特是貝勒大聖堂常年的贊助人之一,七神的化身之一,就是鐵匠,因此,總主教和教會成員,希望釋放托布·莫特。」

  鋼鐵街和貝勒大聖堂都在維桑尼亞丘陵上,作為最有錢的匠人公會之一,鐵匠公會一直與總主教,教會關係親密。

  作為維斯特洛大陸,為數不多掌握瓦雷利亞鋼鍛造技術的武器大師,托布·莫特在鐵匠公會地位很高,在教會也有朋友,因此,他的不幸被捕立刻引來了同行和教會的聲援。

  看來瑟曦沒有為處置托布·莫特的事情,收買教會和鐵匠公會的人,想想也對,瑟曦試圖派金袍子,抓走勞勃的私生子,托布·莫特為了保護勞勃的私生子而被捕入獄,這種事情,瑟曦也不敢大張旗鼓,明目張胆。

  艾德坐在鐵王座上,他提高音調。

  「各位鐵匠,還有盧琛大主教,你們的請願,我都已經聽到了,我會立刻釋放托布·莫特,同時追究那些亂抓人的金袍子的責任。」

  在地牢,艾德見到了托布·莫特,托布·莫特受了一點輕傷,好在並不嚴重。

  托布·莫特說道:「詹德利呢?」

  艾德說道:「詹德利加入了冬狼軍,他很安全。托布·莫特大師,你很有人緣,你鐵匠公會的同行和教會的人,都為你求情,但是,很可惜,你跟蘭尼斯特作對,他們不會放過你。你如果繼續在君臨待下去,陰謀暗殺就會一直等著你。」

  托布·莫特苦惱道:「我該怎麼辦?」

  艾德說道:「我的人去了你的店鋪,已經帶你的家人,貴重物品,去了鋼鐵玫瑰號商船,這是北境的船。你的徒弟,手下的鐵匠,三十多人都願意跟你走。這艘船北上的時候,會在海鷗鎮,三姐妹群島停靠,離開了君臨,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托布·莫特說道:「狼殿下,你救了我,我願意為史塔克效力。我想去臨冬城。」

  臨冬城,羅柏坐在書房裡。艾德不在的日子裡,他成了臨冬城的城主。

  灰風蹲在一旁,羅柏朝一旁的瓊恩·雪諾說道:「父親一直在提醒西海岸狼堡的防務,最近,海倫·派克在海怪角操練海軍,曙光望,戰馬城,磐石城的代理城主,都不擅長水戰,瓊恩,你去這些狼堡查看一番,督促他們,加固防禦工事。」

  瓊恩·雪諾說道:「我要帶耶哥蕊特一起去,她還從未見過大海。」

  瓊恩·雪諾帶著白靈離開了,一旁的席恩一臉不爽。


  席恩說道:「瓊恩也是旱鴨子,我是天生的鐵種,應該讓我去鹽矛灘的狼堡,我可以訓練海軍。」

  羅柏面露難色,「席恩,這裡需要你。」

  席恩激動道:「憑什麼戴斯蒙,夏德,傑克斯這些人,都可以當上狼堡的代理城主,我卻不行?他們都是臨冬城的小兵出身。我比他們任何一個都強,理應讓我管理一座狼堡。難道我因為血統,天生不被信任?」

  羅柏有些生氣,「沒人質疑你的血統。如果你到了曙光望,戰馬城,磐石城這些地方,萬一再做出睡磨坊主老婆的事情,引起民憤,怎麼辦呢?」

  席恩慍怒道:「磨坊主的老婆,主動勾引我,我不是太監,難道讓我拒絕她?瓊恩也跟耶哥蕊特上床,你怎麼不說?」

  羅柏似乎戴上了公爵面具,用上了羅柏城主的語氣,「耶哥蕊特又沒結婚。席恩,你在外面亂搞,丟的是史塔克的臉。還有,我不准你把妓女領回臨冬城。」

  席恩一直與臨冬城附近村莊的一個磨坊主老婆有私情,那磨坊主老婆的兒子,跟布蘭和瑞肯一樣大,她是一個豐腴的少婦。

  那天,席恩與磨坊主老婆在磨坊里親吻,磨坊主沖了進來,他毆打席恩,席恩反手把這磨坊主打翻在地,磨坊主第二天就帶著親戚,來臨冬城向羅柏告狀,為此,羅柏和羅德利克·爵士訓斥了席恩,還讓席恩賠給了磨坊主一筆錢。

  這件事情,一直讓席恩覺得很窩火。在鐵群島,男人占有鹽妾是天經地義,在臨冬城,跟磨坊主老婆睡覺,帶妓女回臨冬城就要被人指指點點。

  羅柏這小鬼居然模仿艾德的口氣,「不准你」如何如何,史塔克家的母狼,生了那麼多小狼,都不給我一個,連野種瓊恩都有份。他們還不允許我餵龍!連那死胖子山姆都能餵龍,我在臨冬城待了十年,卻還不如豬頭爵士受信任。

  這畢竟不是我的城堡,不是我的族群。席恩開始懷念鐵群島和派克城了。

  長船,海洋,征服,才是鐵種的生命。

  夜晚,艾德返回雷妮絲丘陵上的狼王庭院,喬里·凱索連忙迎了上來。

  「狼殿下,有兩位靜默姐妹求見。」

  艾德皺眉,「靜默姐妹?她們不能說話,找我做什麼?」

  喬里·凱索朝艾德使一個眼色,「總之她們從廢棄的鍊金術士公會過來的,走的是地下通道,如此一來,蜘蛛和小小鳥都找不到他們。」

  訪客害怕八爪蜘蛛的監視,這才故意走地下通道。

  位於維桑尼亞丘陵山腳下的鍊金術士公會,如今已經荒廢了,因為艾德不但搬空了地下通道的野火,還把鍊金術士盡數送去了臨冬城。不過,從鍊金術士公會地下室,通往龍穴地下室的地下通道依然存在。

  艾德在龍穴的地下室,見到了兩位靜默姐妹,兩人一襲灰衣,並用兜帽遮住了臉部,只露出眼睛。

  火把搖曳,當兩位靜默姐妹放下兜帽的時候,艾德瞪大了眼睛,原來是史坦尼斯和瓊恩·艾林。

  艾德驚訝道:「原來是你們。」

  瓊恩·艾林說道:「艾德,今天我們所談論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很容易被定性為叛國,所以我們才走地下通道來拜訪你。」

  史坦尼斯遞上了兩封信,「幾天前,我和瓊恩·艾林首相,同時收到了這兩封匿名信,信中聲稱,勞勃和瑟曦的三個孩子,喬佛里,彌賽拉和托曼,都是瑟曦與詹姆私通生下的野種。舉報者聲稱,勞勃在妓院有一個私生女,在鋼鐵街,有一個私生子。」

  原來瓊恩·艾林這幾天都忙著調查私生子的事情,怪不得他缺席了王座廳的請願活動。艾德不禁好奇,到底是誰送上了匿名信,一定是瓦里斯或小指頭當中的一個。

  瓊恩·艾林說道:「舉報者甚至送上了梅利恩國師的《七國主要貴族譜系》的抄本,我和史坦尼斯大人核對過了,拜拉席恩與蘭尼斯特結婚,生下的孩子,都是黑髮。我和史坦尼斯都很震驚,當我們要去妓院,找芭拉的時候,發現你已經把她接走了。」

  史坦尼斯下巴緊繃,一臉怒容,「狼殿下,你接走勞勃私生子,很明顯,你早就知道,喬佛里,彌賽拉和托曼是蘭尼斯特野種,不是勞勃的孩子。你並非我的朋友,不過,我一直以為,你對勞勃忠心耿耿,你為何刻意隱瞞勞勃的孩子是野種這麼大的事情?」

  艾德說道:「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沒有必勝的把握,不會貿然出手。你們兩個也明白這裡面的風險,否則就不會扮作靜默姐妹,大半夜提心弔膽的走地下通道來拜訪我了。」


  瓊恩·艾林說道:「艾德,你,我和史坦尼斯聯手,足以扳倒蘭尼斯特。我已經送萊莎和羅賓,返回了鷹巢城。」

  史坦尼斯把雙手夾在腋下,「我未必參與。」

  艾德詫異,「史坦尼斯大人,勞勃和瑟曦的孩子都是野種,未來勞勃如果沒有合法子嗣,鐵王座理應屬於你,為何你要著急退出?」

  史坦尼斯聳聳肩:「這老頭的計劃太瘋狂,會害得我們一起沒命。他居然要去尋求金袍子的支持,抓住瑟曦和瑟曦的孩子們後,召開大議會,宣布這些孩子是野種,褫奪鐵王座的繼承權,然後寬宏地赦免蘭尼斯特,把瑟曦母子流放。」

  「除非泰溫竄稀死在馬桶上,否則泰溫公爵怎麼可能坐視自己的女兒,孫子,被七大王國的貴族審判呢?」

  瓊恩·艾林說道:「只有這樣的方式,才是最公平合理的,最榮譽的。泰溫公爵如果敢於起兵反抗,勞勃會像當年擊碎雷加那樣,擊碎蘭尼斯特。」

  瓊恩·艾林始終帶著榮譽的枷鎖,這讓他處理事情的時候,顯得畏首畏尾,瞻前顧後。

  艾德說道:「你的方式很可能害死勞勃,宮廷里很多都是蘭尼斯特的人。從御林鐵衛,侍從,到金袍子,有多少是效忠勞勃的呢?」

  史坦尼斯輕哼一聲,「艾德,好在你還有點理智。按照我的計劃,帶著王家艦隊,冬狼軍,攻打紅堡,抓住蘭尼斯特後,全部處死,掛在紅堡城牆上,如此一來,一勞永逸地解決了威脅。」

  瓊恩·艾林固執地搖頭,「如此一來,我們都成了叛逆,人們會說,我們是為了權力,屠殺蘭尼斯特。再說了,處死喬佛里,托曼和彌賽拉這樣的孩童,有何榮譽可言?」

  艾德拿著匿名信,「勞勃與蘭尼斯特的聯姻,本來就是政治妥協的產物。真正應該警惕的,是送匿名信給我們的人,此人很顯然就是御前會議里的人,他的目的就是搞亂君臨,搞亂七大王國,從中獲利。」

  史坦尼斯陰沉道:「你要我跟蘭尼斯特妥協?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會以自己的方式,跟蘭尼斯特死磕到底。」

  艾德耐著性子解釋道:「我並非要跟蘭尼斯特妥協,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穩操勝券後,再主動出擊。魔山帶著數百士兵,留在了君臨,我的人已經證實,泰溫在君臨附近的史鐸克渥斯堡,哈佛城,羅斯比城都留下了幾百人不等的兵力。」

  「君臨都城守備隊司令傑諾斯·史林特,早就已經被蘭尼斯特收買,如今君臨有四十多萬的人口和數萬流動人口,沒人知道,蘭尼斯特在這裡,藏了多少人,輕舉妄動,可能會連累勞勃送命,我們也得跟著陪葬。」

  史坦尼斯黯然道:「勞勃必死無疑,一位亞夏的紅袍女祭司在火焰里看到了。我們都救不了他,聖火之中絕無謊言。」

  梅麗珊卓?艾德說道:「你的這位紅袍女祭司,在君臨嗎?我想見見。」

  史坦尼斯說道:「她人在龍石島。她的預測非常準,你沒來君臨之前,她就預測你會是狼王比武大會的冠軍,她還預測,石階列島的海盜會騷擾龍石島,潮頭島地區,因此我提前派出王家艦隊去防守龍石島。」

  瓊恩·艾林鬱悶道:「女祭司巫師之流,偶爾預測對一兩件事情,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你怎麼能相信他們呢?你應該讓王家艦隊,留在君臨,對付蘭尼斯特。」

  史坦尼斯咬緊牙關,「勞勃國王並不愛我,如果我身為海政大臣,龍石島公爵,自家的領地還被海盜襲擊,你信不信,勞勃國王隨手就會讓月童出任海政大臣,把我踢出御前會議。」

  艾德說道:「海盜襲擊,不過是癬疥之疾,蘭尼斯特才是心腹大患。你應該立刻召集龍石島封臣,讓藍禮召集風暴地封臣,我們可以一鼓作氣,控制君臨,到時候,瑟曦,詹姆,小惡魔,還有那些孩子,任我們處置。只要你和藍禮合作.」

  史坦尼斯鼻孔上揚,「我絕不和藍禮合作!按照權利,風息堡理應屬於我,結果勞勃卻給了我龍石島,這根本就不公平!當年勞勃起義,是我在風息堡拖住了河灣地大軍,是我攻占了龍石島,巴隆大王叛亂,是我擊潰了鐵艦隊」

  「放眼七大王國,除了你狼王艾德,誰的戰績能超過我?我憑什麼要找藍禮合作?他除了宮廷宴會上耍嘴皮,比武大會上被高手打落下馬,還會什麼?」

  艾德真是服了這些拜拉席恩家族的兄弟,他緩緩道:「史坦尼斯大人,如果你拒絕和藍禮合作,又不肯徵召龍石島封臣,我們很可能在宮廷鬥爭里,淪為失敗的一方。」

  史坦尼斯固執道:「拖延下去才會失敗。聽著,狼殿下,你帶著你的冬狼軍,再加上瓊恩·艾林的首相衛隊,我們足以攻占紅堡。君臨一共兩千多金袍子,分散在七個城門,還有街上巡邏的,紅堡的金袍子人數只有幾百人,蘭尼斯特的紅袍衛士人數更少。」


  「只要賺開城門,利落地一擊就能把君臨的蘭尼斯特一網打盡,把我老哥勞勃,從雄獅的口中解救出來。絕不能寬恕蘭尼斯特。」

  瓊恩·艾林皺眉,「從雷妮絲丘陵殺到伊耿高丘,除非君臨的人都睡著了,否則紅堡肯定收到消息,關起城門抵抗,那座城堡很難攻破,別忘了,就算攻占了紅堡,還有梅葛樓。我們會被視為叛軍。」

  史坦尼斯嘆息一聲,「為正義而戰,何懼淪為叛軍?瓊恩·艾林,你年紀老邁,勇氣也離你而去了,當年你為勞勃,艾德,揭竿而起,反抗瘋王伊里斯的勇氣哪裡去了?畏首畏尾,必然失敗,好在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史坦尼斯戴上靜默修女的兜帽,消失在黑暗的地下通道里,朝維桑尼亞丘陵的方向走去。

  瓊恩·艾林無奈道:「史坦尼斯退出,我們的勝算就更低了。我早該注意到,勞勃的孩子是野種,孩子們都是一頭金髮,蘭尼斯特的金黃.唉!都是我的失職。」

  艾德想了想,「瓊恩大人,史坦尼斯只是因為意見不合,暫時退出,他絕不可能倒向蘭尼斯特。這樣好了,不如暫時放棄君臨。」

  瓊恩·艾林詫異道:「放棄君臨?你的意思是,把勞勃留在君臨,獨自面對蘭尼斯特?」

  艾德說道:「我的意思是,想辦法讓勞勃,跟我們一起,離開君臨。我正在孵化龍蛋,龍穴這裡沒有魚梁木,而千面嶼有一千棵魚梁木,我們可以邀請勞勃,跟我們一起去千面嶼,走出君臨後,我們直接進駐赫倫堡。」

  「赫倫堡所處的河間地,是我岳父霍斯特公爵的地盤,距離谷地也很近,那是整個維斯特洛,最雄偉的城堡。一到了那裡,我們就告訴勞勃,瑟曦私通詹姆,孩子都是野種。勞勃如果不信,可以徵召瑟曦到赫倫堡,這個時候,蘭尼斯特大概率會占據君臨直接造反。只要勞勃還活著,沒人會支持蘭尼斯特。」

  「到時候,我和勞勃堅守赫倫堡,你返回谷地,徵召峽谷騎士。河間地的大軍會擋住西境大軍,我的北境大軍會沿著國王大道南下。史坦尼斯會帶著狹海諸侯,封鎖海路,藍禮如果逃出了君臨,會在風暴地集結大軍,進攻君臨,蘭尼斯特很快就會垮台。」

  瓊恩·艾林眼前一亮,「艾德,你的這個計劃,簡直就是完美,我可以回去了。」

  艾德說道:「你再返回紅堡,就太危險了,留在龍穴吧!雷妮絲丘陵上,全是我的冬狼軍。」

  瓊恩·艾林說道:「如果我留在了雷妮絲丘陵,蘭尼斯特一定會起疑心。我得回去。」

  艾德說道:「從這裡走路到維桑尼亞丘陵,對於你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來說,太遙遠了。我送你過去。」

  於是艾德和瓊恩·艾林,順著靜默修女街的地下通道,從龍穴下一直走到了鍊金術士公會下,抵達出口的位置,艾德說道:「上面有人接你嗎?」

  瓊恩·艾林說道:「有,我的侍從修夫,現在他已經當上爵士了。狼王比武大會的時候,勞勃親自冊封這孩子,做了騎士。」

  艾德心中起疑,「修夫爵士值得信任?」

  瓊恩·艾林說道:「當然了,他是谷地人,跟我來到了君臨,是我提拔了他。」

  就像你提拔小指頭一樣,艾德只能希望修夫爵士別叛變才好。

  紅堡處女居,瑟曦看完了線人送來的情報,氣得渾身顫抖。

  「這群布拉佛斯劇團的演員,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提利昂抿了一口李子酒,「老姐,別那麼敏感,那不過是一出話劇,母獅與雄鹿的故事。」

  瑟曦的碧綠眼眸里,閃動著怒火。

  「分明就是針對我!那母獅有三個小獅子,就是在暗諷我,他們居然說,母獅跟公獅私通,試圖竊取雄鹿的王國,這不是在污衊我嗎?」

  這齣話劇演的哪一點不是真的?哪裡來的污衊?看來老姐做賊心虛,還裝無辜,以瑟曦的演技,才應該做演員。

  提利昂自己就去看了這齣戲,才看一半,他就認定母獅是瑟曦,公獅是詹姆,雄鹿就是勞勃國王。

  老百姓看完,都開始竊竊私語,這是要把蘭尼斯特的醜事,在君臨的市井之間,廣泛傳播呀!提利昂開始懷疑,到底是瓦里斯,小指頭,艾德中的哪一個,弄出了這麼一出針對蘭尼斯特的戲。

  瑟曦恨恨道:「我要處死這些布拉佛斯演員!他們一定是艾德雇來的,我聽說,艾德身邊的護衛,就是布拉佛斯人,臨冬城的財政顧問也是布拉佛斯人。」


  詹姆淡然道:「沒必要。肯定是有人想噁心蘭尼斯特,雇了這些演員來演這麼一齣戲。大家看完都忘了,誰會記得?」

  瑟曦攥緊了拳頭,「這件事情,關係到喬佛里的繼承權,關係到蘭尼斯特的名譽。我絕不退縮,我早該除掉勞勃,艾德和瓊恩·艾林,他們都得死!」

  提利昂說道:「不要被別人當槍使,我懷疑,這是瓦里斯或小指頭的手筆,這兩個陰謀家一直唯恐天下不亂。」

  瑟曦輕蔑道:「瓦里斯是太監,小指頭的領地還不如紅堡的狗窩大,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

  提利昂說道:「所以他們才在獅子和冰原狼之間,醞釀陰謀,等我們兩敗俱傷,這些小角色就開始收割利益了。」

  瑟曦強壓怒火,「難道我就要忍受這些污衊?艾德找到了勞勃的私生子,他要幹嘛?他一定會趁機污衊喬佛里,托曼和彌賽拉的血統。」

  提利昂露出可怖的笑容,「清者自清,雄獅何懼流言蜚語?」

  提利昂走後,瑟曦厭惡道:「我才不會被小惡魔誤導,我要主動出擊,殺死每一個敵人。」

  艾德在港口,看著十幾艘王家艦隊朝著龍石島方向駛去,港口裡的王家艦隊,只剩下了幾艘。

  史坦尼斯走了,他以討伐石階列島海盜為由,向勞勃請辭,勞勃豪爽地答應了。瑟曦雖然不悅,但是也沒有出言反對,畢竟,讓史坦尼斯留在君臨,對蘭尼斯特更為不利。

  指揮最後一艘戰艦的,正是赫赫有名的洋蔥騎士戴佛斯·席渥斯。

  戴佛斯·席渥斯爵士相貌平凡,瘦弱,擁有濃密的灰鬍子。他的左手,除了拇指,第一個指節都被削去,這是當年史坦尼斯親自操刀給走私者的處罰。

  當年的風息堡之圍,史坦尼斯帶著少量兵力防守風息堡,面對河灣地大軍海陸兩面的封鎖,風息堡的守軍餓死許多,淪落到要人吃人的地步,好在戴佛斯·席渥斯劃著名小船,繞過雷德溫艦隊的封鎖,送來了洋蔥和補給,讓風息堡最終熬到了艾德解圍的那一天。

  戴佛斯的衣著跟他的效力的史坦尼斯一樣樸素,他胸前的袋子裝著他失去的指節,那是他的幸運符。艾德在碼頭攔住了他。

  「我聽說,龍石島來了一個紅袍女?」

  洋蔥騎士點頭,「亞夏的梅麗珊卓,我不喜歡那女人。」

  「史坦尼斯何時回來?」

  戴佛斯壓低了聲音,「狼殿下,我認為史坦尼斯大人暫時不會回來了。君臨到處都是可怕的謠言,想必你也聽說了,人們都在說,瑟曦王后的孩子是野種。」

  在聖堂,妓院,食堂,酒肆,市場都流傳著這樣的言論。艾德毫不懷疑,有人在故意傳播,雖然這是事實。

  戴佛斯望著君臨,「我是跳蚤窩出生長大的,我希望君臨平安無事,但是,我感覺,這座城市馬上就要血流成河。」

  艾德好奇,「你怎麼知道?」

  戴佛斯說道:「因為我是走私者,來自跳蚤窩,是陰溝鼠。當一艘船將要沉沒,最早知道的不是船長,不是大副,而是船艙里的老鼠。」

  艾德目送戴佛斯的船離開,他帶著神盾道森,西利歐·佛瑞爾,返回了爛泥門。

  走在街道上,一個乞丐攔住了去路。乞丐一身汗臭,有濃密的鬍鬚和長發,身材粗壯。

  「艾德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艾德認出了這個聲音,「是你?」

  太監瓦里斯打扮成乞丐,出現在了艾德的面前,艾德只好讓護衛守在一旁,跟著瓦里斯,來到了一個陰暗的小院房間裡。

  瓦里斯說道:「狼殿下,我知道,你和瓊恩·艾林大人,史坦尼斯大人,在龍穴進行了友好的交流,如今史坦尼斯大人離開了,你們損失了一位重要的盟友。」

  艾德冷冷道:「瓊恩大人,史坦尼斯大人,扮作是靜默姐妹,還是沒能逃過你的監視。瓦里斯大人,難道你真的會妖術?」

  瓦里斯嬌笑道:「狼殿下,我拿了國王的錢,就是來監視各位大人的。不過,在君臨,只有我一心一意的渴望和平,我以我失去的命根子發誓,我是真心為了這個國家。」

  你是為了利益,艾德明白瓦里斯暗中支持的坦格利安,至於說是真龍,還是布龍,艾德就搞不清楚了。

  瓦里斯自稱是密爾的奴隸出身,但是沒人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說謊。七大王國居然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掌管情報,真是墮落。


  艾德傾身向前,「那麼,忠君愛國的瓦里斯大人,你到底有什麼意見呢?」

  瓦里斯說道:「無論你和瓊恩·艾林大人,達成了什麼計劃,我建議你,立刻停止。這幾天,君臨到處都在謠傳,瑟曦王后的孩子是野種。」

  「不用懷疑,這些都是小指頭的傑作,他一直認為混亂是階梯,一直處心積慮地在獅子和冰原狼,雄鹿之間,種下懷疑和猜忌,到處煽風點火。如果你們向蘭尼斯特動手,正中小指頭的詭計,七大王國將陷入戰亂,無數平民將死在這場權力的遊戲裡。」

  艾德說道:「可是,蘭尼斯特隨時可能殺死勞勃國王。」

  瓦里斯伸出手碰碰艾德的手腕,「艾德大人,你們如果向蘭尼斯特動手,勞勃會死的更快。當年,勞勃本可以大刀闊斧的改革,但是,起義軍選擇了妥協,於是,我,巴利斯坦爵士,弒君者,都可以繼續為國王效力,各地淪為叛黨的保王黨,削減封地,跪地效忠後,青山依舊。」

  「瓊恩·艾林逼迫勞勃迎娶瑟曦的時候,就註定是這個結果,因為蘭尼斯特是貪婪的,黃金獅子每時每刻都在吞噬可憐的勞勃,你以為泰溫公爵借出的數百萬金龍的白花的?」

  「你們沒有勝算,泰溫在維桑尼亞丘陵安排了數百人偽裝成靜默姐妹,小惡魔在跳蚤窩招募了數百傭兵,瑟曦藏匿的傭兵人數更多,但是忠誠堪憂。在王領的哈佛城,史鐸克渥斯堡,母豬角,羅斯比城,也有許多泰溫公爵提前安排的士兵。」

  「住在君臨泰溫公爵宅院的魔山,他的部下看上去只有幾百,實際上更多。君臨各大城門隊長,都是蘭尼斯特的人,包括正直的『鐵手』,爛泥門隊長傑斯林·拜瓦特爵士。我的小小鳥就混在君臨的百姓中間,我可以告訴你,蘭尼斯特有許多傭兵,就混在百姓中間。」

  「就在我們說話的當口,從狹海對岸來的傭兵團繽紛團,廚師團,他們的船隊,已經在狹海揚帆起航,離開了史坦尼斯領地的海洋,朝北方駛去,都是蘭尼斯特重金聘來的。他們是去海鷗鎮,還是去白港呢?沒人知道,泰溫公爵花出去了黃金,雇來傭兵,證明他早就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艾德沉吟半晌,「你的意思是,史坦尼斯帶著王家艦隊,是去提防傭兵團,而不是海盜?」

  瓦里斯聳聳肩,「我唯一確信的是,海盜和傭兵都熱愛黃金,而蘭尼斯特,最不缺的就是黃金。毫無疑問,泰溫公爵預見到了,史坦尼斯掌控的王家艦隊,對蘭尼斯特是一個巨大的威脅,石階列島最不缺的就是海盜,所以泰溫公爵就想方設法,花錢讓石階列島的海盜出擊,把王家艦隊暫時引開,而史坦尼斯果然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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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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