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拉爾維克港口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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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拉爾維克港口喋血

  把臉埋在手中,公爵的心臟狂跳,妻子和孩子們的血腥味如此甜美。隨著肌肉增長,他的身體腫脹,高貴的著裝迸裂在大理石地板上。

  「親愛的,你……你怎麼會變的毛茸茸。你是個狼人!?」伊莎貝拉臉色蒼白:「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作為回應,她聽到了可怕的吼聲。

  ──節錄自《死光之城》

  ……

  月相上弦的微光下,洞窟外的草地,幻影旅團與凱瑞絲拔出鋼劍。

  終於親眼目睹狼人,它有著鋒利的爪牙,強健而毛茸茸的身體,不過說實話,安古蘭是有些失望的,因為莫克瓦格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大。

  是的,眼前的狼人最多六呎六吋,比史瓦妮都沒高出多少,那怕肌肉確實強壯,但也不過如此。

  「嗷…嗷嗚……」它裂開大嘴,如饑似渴的撲向幻影旅團,維吉舉起鐵盾撐在眾人前面。

  「砰!」的一聲巨響,無賴被撞的整個人向後飛去,顯然較力是遠遠不及,但是狼人最兇猛的加速撲擊也不過如此,就註定它的結局。

  少年沒有客氣,豪華的舞動之星連擲兩枚,毛茸茸的怪物登時被燒的狂呼嘶吼,滿地打滾試圖熄滅火焰。

  凱瑞絲還有些傻眼的時候,維克多已經從草藥包取出十字弩,塗滿詛咒油的箭矢,一箭又一箭的往地上的狼人攢射。

  安古蘭持劍防備,並不上前,而爬起身的維吉,也重回到少年身旁舉盾,顯然是商量過的戰鬥方式。

  火勢稍減,就再補一顆燃燒彈,繼續射擊,看來只要怪物還在掙扎,弩箭就沒有休止的意思。

  拿著劍無用武之地,奎特家的公主搖頭苦笑,龍裔的戰鬥方式與她原本想像的大不相同,原本以為會是場熱血沸騰的激戰,結果卻是單方面的虐殺。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王道,堂堂正正的用裝備輾壓。

  每一箭狗脂混合附子草的詛咒油送進狼人身體,劇痛都會使怪物抽搐,並使它再生能力下降,不知不覺射完整盒弩箭,面對苟延殘喘的狼人,再補一顆舞動之星後,維克多招呼眾人上前把它大卸八塊。

  ……

  一段時間過去……

  花園聚會堂廣場,剛升起的火堆旁,史瓦妮披著披風烤火,吞咽烤熱的乾糧與雜菜湯,安古蘭陪伴著她。

  「這次真的謝謝,沒有你們及時趕到,我的武運恐怕就到此為止……」喝完雜菜湯,公主放下碗說道。

  少女做個鬼臉,「你都說好幾次了,還能不能當姊妹啦!來救你是應該的。」

  史瓦妮笑著點頭,旁觀維吉將一具具被食屍鬼糟蹋的屍體聚攏,準備點油燒毀,「你知道龍裔在聚會堂找什麼嗎?我們要不要進去幫忙,大約再兩、三個小時,莫克瓦格就又會復活。」

  「沒關係,時間很充裕,我們很快就會撤回拉爾維克。他正在還原當天發生的狀況,找尋解開詛咒的關鍵,現在進到裡面,按威克的說法就是去添亂。」

  見安古蘭說的篤定,史瓦妮想想也是無妨,最多不過再打死莫克瓦格一次,而且這回有自己幫忙,甚至不需要浪費那麼多火藥。

  正這麼想的時候,維克多與凱瑞絲推開門,從聚會堂中走出來,少年胸有成算的模樣,奎特家的公主一臉佩服。

  都瓦克因停步與維吉交代兩句,然後悠閒走到火堆旁坐下:「收穫挺豐富的,不用煩惱,我很快會找出解決莫克瓦格的方法。不過現在是該離開這兒的時候了,史瓦妮,附近有什麼可以讓我們安心休息一晚的地方嗎?」

  海玫家族的公主微微一笑,「往南是羅伏藤,往東是弗蕾雅神殿,我能保證,不論那邊都會很樂意接待我們。」

  ……

  時值三更半夜,有戰鬥司祭出面,弗蕾雅神殿果然非常樂意開門,尤其得知就是維克多帶人救出史瓦妮,年輕的女祭司們表現得更加熱情,她們全都是她的仰慕者。

  把握良機,幻影旅團新增參觀神廟的行程,重點就是旅遊指南上提到的超級鑽石「情熱之玉」。

  神廟主殿最顯眼的自然是女神雕像,信徒們會在雕像前放置祭品,祭壇上還有個大石缸,四周全是貓和獵鷹的小雕像,這些是她的神聖動物。

  觀賞完畢後,回到安心的處所,又是自己的地盤,史瓦妮非常喜悅的拉著凱瑞絲與安古蘭同榻,三人抵足而眠。


  次日早晨,安古蘭的慘叫響徹雲霄。

  ……

  轉眼兩天過去,拉爾維克港口……

  「喬瑞你這笨蛋,要是東西再掉一次,我就把你丟到海里!」長著一張馬臉,留著黝黑鬍子的男人怒罵著手下。

  托爾達之子艾納,與他的水手們全副武裝,正在準備出海。

  「現在有空嗎?」一個年輕的聲音打斷他的呵斥。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來者,這兩男一女的三人組合相當微妙,領頭的臉上四條刀疤,皮甲型式有點像奎特家的,但細節肯定不是,女的裝扮與他相仿。而最後那名男子,鎧甲卻肯定是托達洛曲家的,長相還有些眼熟。

  他不耐煩的說道:「哪來的外鄉人?沒看到我在備船嗎,我們要出海狩獵幾隻尼弗迦德的走狗!」

  「除去迪門家族,我還真不知道海玫什麼時候也養成冬天狩獵的習慣。」維克多淡然回應。

  沒料到對方輕而易舉的指出疑點,「關你屁事,你要再囉嗦,信不信我揍你!」

  安古蘭還沉得住氣,因為在她眼中,這個傢伙馬上就要倒大霉,不僅僅是因為團長很小氣。

  反倒是維吉忍不住跳出來回嗆:「你知道在跟誰說話嗎?敢動手就試試看啊,你這狗*娘養的!」

  艾納不滿的側頭大喊,「兄弟們,有人來找麻煩了,讓他知道我們海玫家族的厲害!」

  瞬間碼頭邊二、三十人靠近過來,個個膀大腰圓,手扶腰際的鋼劍。

  然後他瞪視著幻影旅團,「現在知道誰是老大了吧?外鄉人?」

  維克多伸手把維吉攔到後面,「不要這樣,我不是來鬧事,而是專門來找你的,托爾達之子艾納。」

  被叫出名字,對方有些驚訝,「那就快說出你的來意,我好決定要不要揍你一頓,讓你學會該怎麼跟人說話。」

  「莫克瓦格,」少年注意到,這個名字讓托爾達之子的瞳孔收縮,「我們是幻影旅團,要來這裡解決掉那頭肆虐弗蕾雅花園的野獸──莫克瓦格。

  他破壞花園的時候,聽說你在現場,而且是唯一倖存的,請告訴我,那天在花園裡究竟發生什麼,你提供的情報將對我們會有很大幫助。」

  聽完問題,艾納有些發楞、囂張的態度消退許多,接著他揮揮手,示意水手們各自回到工作崗位。

  「又是個來送死的傢伙嗎……,好我會回答你所有的問題。沒錯,那天只有我成功逃走,多虧至上聖母的眷顧。」

  維克多雙手抱胸,「真奇怪,如果是眷顧你,弗蕾雅怎麼不順便救救那些女祭司?」

  沒理會少年的質疑,他繼續陳述:「當時,莫克瓦格首先捆綁住那些女祭司,接著像在殺馬當祭品一樣地割斷她們的喉嚨,甚至還放聲大笑,你能相信嗎?他居然笑了出來。」

  說到這裡他深深長嘆,滿臉難過的低落,「然後女祭司長烏芙,啊,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聖女。用她最後一口氣下了咒,『從現在起,你將永遠成為一隻野獸!』」

  「接著莫克瓦格怎麼了?」少年手指摩娑下巴。

  「讓人難以置信,他身上開始長出濃密的毛髮,嘴巴還像狗或狼一樣地往前突出,它發出痛苦的長嚎後,便撲向他的手下。

  那些手下想逃走,但莫克瓦格像閃電那樣快,當他咬斷他們的喉嚨,撕扯下的肉立刻變化成灰燼,我親眼看到那些灰塵,從他的尖牙縫裡跑出來。」

  「聽起來很不妙,這詛咒並不單純,相當棘手。」

  艾納右手撫胸,「這就是至上聖母的神力啊!」

  「說起來,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麼虔誠,當時你為什麼沒出手幫忙女祭司?」

  「我又能做什麼?我不過是個跑海人,怎麼可能戰勝那群暴徒,還有我不喜歡你現在看我的眼神。」

  維克多輕笑,「我的眼神──或許是鄙夷?感覺你們這群人成天把榮譽或者勇氣掛在嘴邊,真到該表現時,卻又夾著尾巴逃走,真是矛盾。」

  艾納低下頭,「我自己也覺得丟臉,從那天之後,我就想要光榮的死在海上,但顯然女神還沒打算召喚我。」

  「所以這就是全部?你沒有別的事情想告訴我嗎?」

  「沒有,我所知道都已經告訴你了,再沒有需要需要補充的。」

  少年點點頭,拿出金絲眼鏡戴上,接著抽出本日誌,直接翻到最後頁邊看邊念。

  《莫克瓦格的日誌》

  第二十四天。

  賢者提歐斯塔實在不配這稱號。他付我錢要我別攻打他的村莊,結果自以為很聰明,就取消了站哨。

  事情很少這麼簡單,我們趁他們通通睡著時,割了男人的喉嚨,女人就好好玩到天亮。搜刮到的東西不多,但可真好玩。

  第二十六天。

  我們從蘭維格出發時,聽到貓頭鷹在叫。這是不好的預兆,所以我下令回頭。普克還笑我這麼勇敢怎麼還怕神,我在他兩肋間插了一把刀,把他丟進海里。

  不過我看得出在大夥的眼中我失去了一點威信。我得做點事證明我還是老大,以免他們冒出什麼蠢念頭。

  第三十三天。

  造訪印達爾斯費爾島很成功,女祭司通通殺死,搗毀紀念碑,燒掉聖書,喝乾酒桶。

  我們把銀器分了,我拿走神器,歐德雷克之子諾羅夫拿走碗和湯匙,古德瓦之子孟斯拿走燭台與飾品,「托爾達之子艾納」則放棄了他那份,怕弗蕾亞懲罰他。

  算了,這樣我們還可以分到更多。明天我們就去史派克魯格島,看看那些商人有什麼貨。

  ……

  從維克多開始念書起,艾納的馬臉就變的鐵青,直到他清晰念出「托爾達之子艾納」時,他閉上眼睛,直到少年闔上日誌。

  摘下眼鏡,少年捏捏鼻樑,「現在,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好吧,你逮到我了,但你忽略了一件事。這附近全是我的人,他們可是全都全副武裝,讓我來跟你介紹一下他們。」艾納惡狠狠地說道。

  維克多擺擺手,「我們不是什么正義之士,不過是路過的傭兵集團,不是來抓你去接受審判的。」

  「那你揭穿這些是想幹嘛?」

  「還是那句話,我需要知道在花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能解開莫克瓦格的詛咒。

  烏芙沒理由詛咒這頭骯髒野獸永遠留在弗蕾雅花園,這不符合女祭司的虔誠,於是我想到另一種可能,是誰目睹現場狀況,並告訴我們下詛咒的是女祭司──托爾達之子艾納。

  產生這個懷疑,再搜尋花園聚會堂,我很容易就找到這本日誌。」

  「你真的想替他解咒?要我說的話,我希望那傢伙永遠受苦下去!」

  「但是他肆虐的地方是弗蕾雅的花園,而我的工作是要把它從那裡弄走。」

  沉默了一會,艾納以手扶額,「在莫克瓦格下令來印達爾斯費爾島前,我也是這麼想──這只是份工作。

  我是個海盜,殘殺女人小孩或發動襲擊,對我算是家常便飯,但對女祭司下手?我從來沒想過。

  那天夜裡,在他們的罪惡結束後,莫克瓦格與其他兄弟把酒狂歡時,我拿出這個。」

  少年辨認出他手上那樣東西,「刻滿符文的狼牙項墜!?」

  「這是我老爹給的,他是我們村裡的長老。他說被這獠牙割到的人會生不如死,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你父親有說怎樣才能解除那效果嗎?」

  「只要讓被詛咒的人拿到這狼牙就能解開,但我不會給你,那混帳東西受苦是應該的。」

  話剛說完,劍光一閃,托爾達之子有些發楞,怎麼忽然有節手臂飄在空中,接著狼牙項墜落到眼前少年手中,他乾脆俐落地把東西收進草藥包里。

  艾納的慘叫聲傳得很遠,而看到鮮血狂噴的場面,周圍的水手們不約而同,放下手邊工作,拔出鋼劍沖向幻影旅團。

  局勢一觸即發的剎那。

  宏亮的聲音,威嚴不容置疑,「我宣告,托爾達之子艾納有罪,凡與他站在一起,為他拔劍的人,就是我的敵人,敵人就該死!

  這是我.弗蕾雅戰鬥司祭.史瓦妮說的!」

  轉向聲音來源,所有水手清楚看到海玫家族的驕傲,她全身重鎧,手持無堅不摧的連枷,以及背後數十名持盾守衛。

  戰力的差距如此明顯,尤其這些船員不過是新加入艾納手下,並沒有為他而死的意思。

  「噹啷…噹啷……」從第一個船員拋下武器,到全員繳械鞠躬致意,只用去短短時間。

  史瓦妮與凱瑞絲走近幻影旅團。

  維克多微笑攤手,「謝謝兩位公主的配合協助,我相信,弗蕾雅花園很快就會重新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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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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