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她的代號是,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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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揚是個有錢人,非常有錢,封箏沒法估量他的身價,估計他自己也不清楚。Google搜索

  因為擺在封箏面前的茶杯,是個古代文物。

  封箏在霍南辭的收藏櫃裡見過,據說小小一個杯子,價值連城。

  「聶總對墨玉也有研究?」裴子揚親自給封箏倒了杯茶,茶香裊裊,味道宜人。

  「裴總是個講究人。」封箏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端起茶杯,用茶杯的蓋子撇去茶沫,卻沒喝。

  「實不相瞞,聶爺讓我覺得,像一個故人。」

  裴子揚聲音仍舊沉斂,透過透明的鏡片,銳利的目光直直刺向封箏眼底,似乎要將她看個透徹。

  「裴總恐怕認錯人了,在下從前從未見過裴總。」

  封箏心裡同樣震驚,他這話什麼意思,他認識自己嗎?還是說,他已經看出自己女扮男裝?

  「我知道,那個人也許,再也回不來了。」裴子揚挪開目光,眼中浮現出落寞的神色。

  雖然只有一瞬間,卻還是被封箏捕捉到。

  「那個人?」

  「對,她在幾年前就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裴子揚起身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如同一棵挺立的松柏。

  「能被裴總記憶這麼久,想必那個人,也是個驚才絕艷之人。」

  「不錯,應最信任的就是她,最看中的也是她,甚至還想將自己的位子留給她……」

  裴子揚不自覺得抬高話音,轉過來看著封箏,語氣有一絲激動。

  他的眼中沸騰著熱血,好像提到那個人,他整個人周身氣息都不一樣了。

  「她是誰?」封箏感覺不大對勁,她的心跳的厲害,幾乎要從胸腔里出來。

  吳文峰那天說,讓她不能在應修聞面前提起「風箏」二字,裴子揚又提起「那個人」。

  這兩個,是同一個人嗎?

  「她是,宣水堂的靈魂人物,她走了,宣水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為什麼?」

  「她走了,幾個兄弟也都沒了,如今的宣水堂,只有我跟陳顯,是從前的人。」

  說完這話,裴子揚沉默片刻,忽而釋懷一笑。

  將目光從封箏身上挪開,他重新站到窗前,背對著封箏說:「抱歉聶總,今天跟你說的有點多了,只是看到你,那些往事一下子就被激起了。」

  「她叫,什麼名字?」封箏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問出最想問的問題。

  她幾乎可以斷定,那個人就是自己。

  可這背後,到底都有什麼事情發生,從來沒有一刻,封箏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失憶。

  「聶總也覺得她很厲害嗎?她的確很厲害,從一個無名小卒,一直成長為應身邊的一員大將,曾經她最輝煌的時候,力量甚至與應不相上下,當然,這也是應刻意扶持的結果。」

  「我們所有人都信任她,任她驅使,說實話,我裴子揚這輩子沒服過誰,她絕對算一個。」

  裴子揚臉色微微發功,語氣也急促起來,他快步走到封箏面前,雙手撐在茶桌上。

  「她雖然是個女子,但我們這麼多人里,就她天賦最好,學得最快,她也是應最得意的弟子,我們所有人最羨慕又嫉妒的對象!」

  封箏眉頭已經皺起,她的手放在口袋裡,摸著一個玻璃質感的小瓶子,那裡面的藥粉,不久前被她倒出來一點,就灑在裴子揚的茶杯里。

  「裴總別著急,再喝口茶吧。」她道。

  裴子揚似乎壓抑許久,終於找到一個人傾訴衷腸,他猛然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而後將墨玉茶杯重重擱在茶桌上。

  「她的代號是,風箏,這是她親自選的,希望可以飛得更高更遠,但歸宿一直在宣水堂!」

  裴子揚情緒非常激動,甚至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的封箏,臉色非常難看。

  果然,果然……

  真相就在眼前,裴子揚說的絕對是對的,因為他吃了封箏親手煉製的藥,控制神經,讓吃藥的人在短時間內只能說真話的藥。

  她原本只想借裴子揚的口,打探更多跟應修聞有關的事情,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收穫。


  可是,現在怎麼辦?

  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樣?

  「那她為什麼離開,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封箏壓低聲音,也壓制著自己紊亂的呼吸。

  「我不知道。」裴子揚頹然地坐了下來,表情落寞得厲害,「我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應大發雷霆,還生了一場大病,從此之後就變了一個人。」

  停頓片刻,他又道:「李敏竟擅自做主去找她,也沒有回來,劉漸靈暗中調查了很久,也不知道查到了什麼,他自己也被……」

  說到這裡,裴子揚痛苦得捂住臉,眼睛紅紅的。

  「你們為什麼那麼效忠應?難道這一切與他無關?」封箏察覺到自己聲音在抖。

  「這不可能!」裴子揚猛然站起來,冷冷道:「我不許你這麼說。」

  他臉上的肌肉似乎也在發顫,腮幫子咬的緊緊的,直勾勾盯著封箏,仿佛她說應不好,就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風箏是應親自調教出來的,他視之為珍寶,怎麼可能捨得害她?」

  封箏直接蒙了。

  難道她回憶起來的那些片段,都是錯的?

  還是說,裴子揚其實也誤會了,他只是說出了他以為的真相。

  「你就那麼相信應?」

  「我信,他是我們所有人的恩師,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他就是我們的神。」

  裴子揚的表情異常認真,要是沒有之前先入為主的認知,封箏會以為他是一個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這就說明,應修聞收買人心的功夫十分到位。

  「那吳文峰呢,關於他,你知道多少?」封箏忽然想到了這個人,趁熱打鐵問了一句。

  裴子揚眉頭一皺,嗤笑:「他,別看他人模狗樣兒的,其實一到晚上,立刻變成另外一個人。風箏消失後,他也曾消失過很久,沒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應沒有剝奪他的位子……」

  ……

  回去的路上,封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也不清楚應修聞到底要做什麼。

  報仇,弄清楚當初的一切,仿佛離她越來越遠了。

  「回來了?」門一打開,霍南辭的聲音響起,他好像等了很久,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封箏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餘光瞥到時晏也在,跟他招呼了一聲。

  「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說完,她轉身上樓,先去洗了個澡,將一身酒臭味兒洗掉,換上柔軟的真絲睡裙,往床上一躺。

  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裴子揚說得那些話。

  「封箏,你把門打開。」門外響起霍南辭沉沉浮浮的聲音,她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他。

  屋子裡沒有開燈,兩人擠在一張床上,霍南辭身上很暖和,向外輻射出來的熱量使得封心情都慢慢平靜下來。

  「所以,你應該及時抽身出來,趁著那些人還沒有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聽完封箏的敘述,霍南辭沉默片刻,語氣不怎麼好。

  「老爺子來了,就在我那邊安頓著,之所以讓他過來,也是想讓他處理一下應修聞的事情。」

  「這恐怕不行吧?」封箏急了:「霍爺爺身體才剛剛痊癒,怎麼能讓他……」

  「這個你不用擔心,老爺子畢竟見過大風大浪,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霍南辭長臂一伸,將封箏撈到懷裡,寬慰似的撫了撫她的後背。

  透過真絲睡衣,他的手心傳來陣陣暖意。

  「封箏,快刀斬亂麻吧。我不能讓你一直身處那麼危險的地方,應修聞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我怕他隨時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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