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渴望你擊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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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2章 渴望你擊敗我

  波士頓人在以逸待勞,他們比光輝更快結束了系列賽。

  雖然首輪對陣雄鹿時意外輸掉一場,凱爾特人還是以4:1進入半決賽。

  但在半決賽面對實力很強的新澤西籃網,凱爾特人沒有浪費一場比賽的時間。

  4:0,在新澤西他們完成對籃網的橫掃,進入東部決賽的舞台,等候光輝大駕光臨。

  肯揚—馬丁在系列賽被蒂姆—鄧肯打成了晴天娃娃,上吊是他唯一的出路。

  大家都是狀元,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馬丁被鄧肯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吃火鍋吃了個痛快。

  基德在全面性上壓過納什,他的可憐的個人進攻在系列賽拖了後腿,場均得分竟然沒有上雙。

  凱爾特人展現出了他們強大、穩定的攻防體系,衛冕冠軍本賽季帶著強烈的奪冠欲望,意圖創造一個新的王朝。

  「還有比擊敗阿甘和喬丹聯手組成的拉斯維加斯光輝,更好的登上王座的台階嗎?」這是波士頓媒體發出的疑問,這當然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但是,鮑比—貝爾曼看到這句話時,卻滿心的涼意,他媽的我怎麼覺得這句話這麼熟悉呢?

  總感覺在過去將近10年時間裡,每當遇到阿甘的球隊,都會有人跳出來說「還有比這更好的XXXX機會嗎?」

  結局卻不言而喻,全都成了阿甘奪冠成神的肥料。

  所以看報紙看到這句話時,貝爾曼第一時間把它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招呼清潔工進來打掃一下。

  「哦對了,把這一期所有的《波士頓郵報》統統扔掉,不要讓我看到這份報紙,全部。」貝爾曼下了命令,清潔工點頭表示明白。

  在拿下2002年的總冠軍後,貝爾曼終於成為凱爾特人新的教父級人物。

  五年,用了整整五年時間,悉心培養,殫精竭慮,從內到外,捨得一身剮,終於造就了一支冠軍球隊。

  貝爾曼可以拍著胸脯說,這個總冠軍,最大的功勞是鄧肯,其次是納什、皮爾斯,但作為主教練,他塑造了一支全新的凱爾特人。

  那支拿過十幾個總冠軍的凱爾特人固然輝煌,但它太老了,太舊了,並且正因為它的過去太過輝煌,當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時,它的改變也最為困難。

  貝爾曼不僅僅是教練,球隊從上到下,他都深度參與其中,大到球隊的營銷戰略,小到啦啦隊女郎穿什麼襪子,貝爾曼都要進行決策。

  不是因為貝爾曼控制欲強,而是他發現,在這個古老、厚重的球隊,你不去做事,就沒有權力,你沒有權力,那些古老的東西就會反過來腐蝕你。

  他要不停地工作,不停去改變,這是一艘巨大而陳舊的老船,要修補的地方太多了。

  當2002年他們在總決賽擊敗薩克拉門托國王奪冠時,貝爾曼流下了熱淚,他沖向看台擁抱了奧爾巴赫,雖然兩人一直在吵架,可是奪冠的瞬間,一切都變得值得。

  貝爾曼在開拓者執教五年,拿了四個冠軍,壓力大的時候確實很大,傷心的時候也確實非常傷心,彼德羅維奇和劉易斯的死讓他悲痛欲絕,至今自責。

  但在奪冠的時候,就覺得他媽的好像沒那麼難嘛,就這麼拿冠軍了。

  在波特蘭,奪冠是最容易和沒感覺的事,有時候貝爾曼時常忘記自己手上原來有四個戒指。

  離開波特蘭,在湖人失敗,來到凱爾特人,坐擁最好的天賦還是失敗,貝爾曼才知道什麼叫奪冠的艱難。

  更明白了,過去不是自己多厲害,而是阿甘太牛逼,你怎麼指揮,只要不把阿甘摁在板凳上,都是可以贏的。

  有招就出招,沒招了把球給他,結果不會有太大區別,反正能贏,輕鬆的贏或者較為艱難的贏,就是贏。

  去了湖人,來到凱爾特人,貝爾曼才知道教練真正的作用,自己存在的意義,對球隊,甚至對這個城市。

  所以,當再次面對阿甘的球隊時,貝爾曼沒有像報紙上說的那樣,又是什麼什麼機會,要踩著阿甘幹嘛幹嘛。

  腦子有病嗎?以前還沒被打夠還沒打慘呢?別瞎想了,對陣阿甘,不是機會,而是折磨,是殘酷的煎熬,是失敗的前兆。

  認清這個現實,對自己誠實一點,反而絕境中會有一線生機。

  更別說,還他媽有個喬丹!


  貝爾曼在辦公室根本坐不住,今天球隊沒有安排訓練,他讓大家好好休息。

  他自己到辦公室看看資料,看看錄像,腦子裡胡思亂想,找一些比賽思路。

  可惜,越想越不明白,過去十幾年的種種浮上心頭,阿甘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龐大。

  龐大到他感覺喘不過氣來,貝爾曼決定打個電話,約本尊出來吃個飯,光輝已經抵達波士頓,為明天的比賽做準備了。

  本賽季光輝來到東區後,凱爾特人對光輝戰績是壓制的,常規賽打成3:1,心理上不該有什麼畏懼。

  但貝爾曼清楚,季後賽阿甘和常規賽根本是兩碼事,而且看前兩輪,光輝都是風輕雲淡幹掉對手,有沒有用一半的力都不知道。

  常規賽時間緊,任務重,貝爾曼沒時間和甘國陽聚一聚,聊聊天,他覺得有必要見個面,他心裡好有個底。

  電話打過去,甘國陽同意,就在下榻的萬豪酒店一起吃個晚飯,兩人確實許久沒有吃頓飯了。

  「噢,你這個婊子養的,賽前約我見面,是不是想半天又覺得打不贏了,跑到我這裡看看有沒有什麼破綻和靈感?」

  剛見面甘國陽就戳穿了貝爾曼的心思,讓貝爾曼有點後悔自己幹嘛要約阿甘出來。

  這個狗東西什麼德行還不清楚嗎?一定會想盡辦法打壓,取得心理層面優勢的,慣用伎倆了。

  不過貝爾曼還是穩住心態,實話說:「沒錯,我心態又亂了,所以要請你來幫幫忙,桑尼。」

  對付阿甘最好的辦法就是真誠,別和他玩花樣,沒有用。

  甘國陽確實幫過貝爾曼不少忙,包括他來凱爾特人,走上這條路,背後少不了甘國陽的鼓勵和出謀劃策。

  「怎麼幫你,我總不能故意放水輸給你吧?再說你也太沒自信了,我老了,沒有以前的統治力,你們有機會的。」甘國陽罕見地謙虛起來。

  但貝爾曼不信,這傢伙會這麼謙虛?還說自己老了,不行了?

  煙霧彈,肯定是煙霧彈,貝爾曼不動聲色,說:「如果你真的老了,你會選擇退役。你在賽場上的表現,可不像是老了。」

  「我今年季後賽還沒拿過50分,你還不覺得我老嗎?」

  甘國陽一說這話,貝爾曼寒毛都豎起來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沒拿過50分,所以打凱爾特人了,要朝50分去是麼!

  貝爾曼越發後悔晚上來見阿甘,早知道在家看看電視,放鬆放鬆就行了。

  這不是被搞心態麼?還是別聊籃球了,敘敘舊,吃點東西早點回家吧。

  於是,兩人說了說家庭情況,貝爾曼的女兒早已結婚生子,生活很美滿。

  貝爾曼自己一直單身,偶爾談談戀愛,來個黃昏戀,除此之外專注於工作。

  在凱爾特人內掃除異己,和殘餘的老舊勢力鬥爭,要打造一個新的,現代化的球隊。

  這方面兩人倒是有不少共同話題,因為甘國陽也在打理一個新球隊,遇到不少問題。

  有些問題,貝爾曼有經驗,給甘國陽、王撫西出過主意,說著說著,兩人就有說不完的話。

  先前那種緊張,想要從甘國陽這裡琢磨出點什麼的心態就消失了。

  吃了一個多小時,貝爾曼離開時,感覺心情好了一些,但對於明天的比賽怎麼打,還沒有個准信。

  喬丹,阿甘,這兩個人怎麼會到一起的呢?

  常規賽,鄧肯對付阿甘,皮爾斯對位喬丹,就這麼簡單,效果還不錯。

  可是季後賽,還能這麼打呢?重點應該放在誰身上?貝爾曼又開始苦惱起來。

  另一邊,甘國陽吃過飯,晚上立刻召集教練組、球員們在自己房間開會。

  「我敢肯定,第一場比賽,凱爾特人的防守重心一開始肯定放在我身上!鮑比這個傢伙,他怕我,跑來找我吃飯,被我看穿了。鮑比很了解我,但我也很了解他,他在反覆猶豫後一定會包夾我的。所以我們第一戰的開局,先把進攻重心放在我身上,真正的尖刀是麥可。還有,安德烈這個點,一定要抓住納什的防守漏洞去攻擊,我們從外圍衝破局面,搶占先機!」

  貝爾曼不會想到,自己心理上露出的一些破綻,被甘國陽抓住了苗頭,為光輝制定戰術提供了依據。

  那麼多年過去了,貝爾曼難以擺脫甘國陽給他留下的影響,甚至隨著時間推移,這個影響變得越來越大。


  終有一天,貝爾曼會意識到,在籃球的道路上,阿甘是他的老師,而不是反過來。

  甘國陽和光輝上下做精心的準備,主要是因為凱爾特人真的很強,非常強。

  常規賽,凱爾特人是唯一讓光輝打起來感到非常吃力,而且吃了虧的球隊。

  1:3的戰績,並非常規賽沒有盡力就能解釋,誰不想贏球,誰不想拿下主場優勢呢?

  光輝面對凱爾特人主要有兩個問題,第一還是年齡,凱爾特人是青壯年球隊,光輝是老球隊。

  拳怕少壯,亂拳打死老師傅,體育比賽,年輕力壯永遠是優勢。

  第二,在戰術和陣容配置上,凱爾特人有著很強的對位針對性。

  光輝強勢的位置,二號位,四號位,五號位,凱爾特人都能對上。

  五號位,伊爾格斯卡斯在籃下完全不懼姚明,都是220以上的大個子,伊爾格斯卡斯更有經驗,還有更強的投射能力。

  四號位,鄧肯進入了巔峰期,本賽季常規賽MVP大概率還是被鄧肯收入囊中。

  有人調侃鄧肯和新秀賽季相比沒有任何進步,因為他出道就是巔峰。

  實際上鄧肯是有變化的,他更加全面、沉穩,技術上不斷改進,防守、進攻都達到頂級水準。

  最重要的還是心態,甘國陽已經沒辦法像1997—1998賽季那樣,比賽中零封鄧肯了。

  二號位,保羅—皮爾斯根本不怕喬丹,每次在比賽前他都叫囂自己比喬丹更優秀。

  雖然皮爾斯這樣很狂妄,也被喬丹教訓過,但他確實有實力,也讓喬丹吃過虧。

  喬丹也老了,尤其防守端,不可能全程死咬皮爾斯,皮爾斯的進攻技術確實很全面。

  除了核心位置對位均勢之外,凱爾特人的鋒線是他們的強大武器,是貝爾曼豢養的保衛軍團。

  布魯斯—鮑文,克里夫—羅賓遜,里克—福克斯這三個核心人物,一直留在凱爾特人,後面還補充了埃里克—威廉士,文—貝克。

  在貝爾曼的調教下,他們就是一群防守兇狠,進攻端又能給核心球員支持的打手。

  這是貝爾曼的治軍策略,核心球員都冰清玉潔,鄧肯、納什、皮爾斯絕對不會幹髒活。

  所有這些工作,都交給鮑文、福克斯這樣的球員去做,形成一個很好的隔離帶。

  在開拓者,貝爾曼就沒有這樣的覺悟,那時候甘國陽真是又當主帥,又當打手。

  一個人從一號位打到五號位,從五號位打到裁判位,應打盡打,打遍聯盟無敵手。

  現在,貝爾曼知道要去保護核心球員了,不是每個人都像阿甘那樣那麼能打的。

  相較而言,光輝的鋒線要差一些,傑拉德—華萊士才2年級,表現很積極,比新秀時期有很大進步。

  可是和這一群老油條比起來,肯定是差不少,還有就是內線的羅斯,最後能不能經得起綠軍鋒線的撕咬,要場上見真章了。

  5月18日晚上,波士頓艦隊中心,2002—2003賽季東部決賽第一場開打,滿座,瘋狂的凱爾特人球迷像愛爾蘭小精靈一樣,在球館裡聒噪。

  喬丹,阿甘,這兩尊聯盟的巨神,要被波士頓人當作他們邁向王朝的祭品。

  現場的啦啦隊穿著灰色絲襪加白色的泡泡襪,看上去比別的球隊的啦啦隊修長苗條很多。

  「鮑比的審美品位還是可以的,聽說這襪子是他親自挑的,這個老不正經。

  我們再來過過招吧,鮑比,希望你不用那麼害怕我,其實我很渴望你能擊敗我啊。

  」

  甘國陽掃了眼年輕的啦啦隊女郎,心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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