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陳年舊事
第179章 陳年舊事
守墓人上了年紀，看起來已經老眼昏花。他拎著提燈一直走到距離考烏斯只有四五米的時候才發現，但他仿佛絲毫沒有半點驚嚇的樣子。
「半夜來參觀墓園嗎？」他眯縫著眼睛看了考烏斯一眼，認出這是傍晚的時候打算借用工具的青年，「年輕人精力旺盛總是一件好事，但是也要注意安全。」
「墓園看起來陰森恐怖，但是我不認為有什麼樣的黑幫或者搶劫犯會在半夜來到這裡。」考烏斯一本正經的說著很有道理的話，「所以我反而覺得，墓園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比城市更加安全。」
「理論上這麼說也沒錯，但是魔鬼、幽靈他們更喜歡在墓園徘徊——只要你沒有被他們盯上的話，你確實會非常安全。」
考烏斯稍微來了一點興趣：「你在這裡多久了？」
「三十年還是四十年？」守墓人思索了一會兒，有些意興闌珊的搖搖頭，「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揚了揚提燈，「抱歉，我得繼續我的工作。」
蒼老的守墓人步履蹣跚的朝墓園深處走去——這是每個守墓人都必須進行的巡夜工作，入睡之前一次，早起吃完早餐後一次。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小墓園裡，這樣的工作他已經持續了很多年。
望著他的背影，考烏斯的眼睛眯縫了起來。
外表沒有問題，靈魂看起來也很正常，但是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他的死氣過於濃郁了一些……
「是因為年齡太大，已經接近了生命的尾聲，才導致死氣加重嗎？」
年齡越大的老人，會因為身體機能衰壞帶來大量的腐敗之氣。導致膚色黯淡，行動遲緩，暮氣沉沉，生命之火也是搖搖欲墜，精、氣、神都已經接近油盡燈枯。從靈魂視野來看，就會充斥著濃郁的灰黑色，俗稱「死氣」。
考烏斯覺得自己可能多想了，他在墓園裡散了散步，準備回到宿營地。
郊外的夜晚總是特別的黑。他剛走了幾步，一腳踢在堅硬的石頭上，險些踢翻了人家的墓碑。
「蓬」的一聲輕響，考烏斯手裡燃起了一束火焰，他左右看了看，隨手撿起一根樹枝點燃，打算做個臨時的火把照亮離開的道路。
火光一晃，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腳下石碑上的銘文。
「埋在這裡的卡特·史雷是個可憐的傢伙，願上帝保佑他！」
「勿怪勿怪……」考烏斯正要向墓碑道歉，忽然他的動作停滯了。
卡特·史雷？
唔……似乎發現了一個什麼不得了的情況！
這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陳舊墓碑，坐落在墓園的外圍，圍著墓園的石質欄杆都將這座墓穴拒之在外。埋在這裡的一般都是流浪漢、沒有身份的偷渡客、超過時限無人認領的無名屍體——這些人一般都不能和那些有名有姓的死人埋在一起，政府會給與墓園管理者一定的費用，然後把那些屍體拖到墓園來，交給管理者在墓園外圍起墓。
守墓人巡夜回來，看到考烏斯拿著一根燒了半截的樹枝，正出神的看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墓。
「這個傢伙啊……」老頭朝石碑瞥了一眼，很快認了出來。
「怎麼？伱對這傢伙感興趣嗎？」
「我想是的！」考烏斯抬起頭，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守墓老頭，「這個名字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很有興趣聽聽他的故事。」
「好吧，我認識這個傢伙，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卡特·史雷曾經是德克薩斯的一名騎警！」
「他懲惡揚善，盡職盡責，受人尊敬，然而卻過得十分清貧，當看到心愛之人垂死卻無能為力的時候，他終於放棄了自己的道德，接受了黑幫的賄賂，卻不知一切都是敵人的把戲。
當他收受賄賂的事情被公開，於是他得到了身敗名裂的下場，往日的那些尊敬、愛戴轉眼都變成了厭惡和指責，他也因此鋃鐺入獄，最後在鬱鬱寡歡中孤獨的死去。」
說到這裡，老頭停了一下，繼續說，「獄警們把屍體運了出來，送到這座墓園裡，給了我一筆錢。於是我就替他做了這個墓穴，讓他能夠長眠在這裡。」
「你說這傢伙是不是很蠢？」守墓老頭呵呵笑了起來，「不願甘守清貧，卻又想要好名聲。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情？說到底，卡特·史雷也只不過是個輸給了自己內心貪慾的可憐蟲。」
「你倒是對他很了解嘛……」考烏斯玩味的盯著守墓老頭，「如果卡特·史雷活到現在，應該有一百多歲了吧？」
「是的！」老頭出神的望著深邃的夜色，似乎在竭力回憶，「那可真是夠久的！如果再重複一次歷史，我想……」
「後悔嗎？」
「不！」老頭給了考烏斯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我想他還是會這麼做，畢竟這個傢伙是個很倔強的傢伙，哪怕是錯了——況且，他真的錯了嗎？」
「他錯了！」
考烏斯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扔掉了快要燒完的樹枝，反手提起了炎魔錘，迎風一晃，熊熊的地獄烈焰在錘頭上燃起，照亮了附近的景物。
「如果卡特·史雷站在我面前的話，我會給他一個中肯的忠告。」
「永遠不要……與虎謀皮！」
成千上萬道雷霆從天而降，照耀得偌大的墓園一片雪白。
守墓老頭的臉色頓時變得驚詫萬分，不等他反應過來，狂暴無匹的雷霆已經席捲了整個墓園。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靂聲響起，一個長發青年狼狽無狀的從空氣中摔了出來。
「從離開紐約州我就發現不對勁，但是探察之後卻又一無所獲。」考烏斯冷冷的說，「一個能夠化成水流的傢伙，一個能夠藏在空氣里的鬼東西。接下來是不是應該還有一個能躲在土裡的惡魔？」
「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在你露出破綻的一瞬間，就宣告了你的死亡！」
「風魔——」
(本章完)
守墓人上了年紀，看起來已經老眼昏花。他拎著提燈一直走到距離考烏斯只有四五米的時候才發現，但他仿佛絲毫沒有半點驚嚇的樣子。
「半夜來參觀墓園嗎？」他眯縫著眼睛看了考烏斯一眼，認出這是傍晚的時候打算借用工具的青年，「年輕人精力旺盛總是一件好事，但是也要注意安全。」
「墓園看起來陰森恐怖，但是我不認為有什麼樣的黑幫或者搶劫犯會在半夜來到這裡。」考烏斯一本正經的說著很有道理的話，「所以我反而覺得，墓園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比城市更加安全。」
「理論上這麼說也沒錯，但是魔鬼、幽靈他們更喜歡在墓園徘徊——只要你沒有被他們盯上的話，你確實會非常安全。」
考烏斯稍微來了一點興趣：「你在這裡多久了？」
「三十年還是四十年？」守墓人思索了一會兒，有些意興闌珊的搖搖頭，「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揚了揚提燈，「抱歉，我得繼續我的工作。」
蒼老的守墓人步履蹣跚的朝墓園深處走去——這是每個守墓人都必須進行的巡夜工作，入睡之前一次，早起吃完早餐後一次。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小墓園裡，這樣的工作他已經持續了很多年。
望著他的背影，考烏斯的眼睛眯縫了起來。
外表沒有問題，靈魂看起來也很正常，但是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他的死氣過於濃郁了一些……
「是因為年齡太大，已經接近了生命的尾聲，才導致死氣加重嗎？」
年齡越大的老人，會因為身體機能衰壞帶來大量的腐敗之氣。導致膚色黯淡，行動遲緩，暮氣沉沉，生命之火也是搖搖欲墜，精、氣、神都已經接近油盡燈枯。從靈魂視野來看，就會充斥著濃郁的灰黑色，俗稱「死氣」。
考烏斯覺得自己可能多想了，他在墓園裡散了散步，準備回到宿營地。
郊外的夜晚總是特別的黑。他剛走了幾步，一腳踢在堅硬的石頭上，險些踢翻了人家的墓碑。
「蓬」的一聲輕響，考烏斯手裡燃起了一束火焰，他左右看了看，隨手撿起一根樹枝點燃，打算做個臨時的火把照亮離開的道路。
火光一晃，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腳下石碑上的銘文。
「埋在這裡的卡特·史雷是個可憐的傢伙，願上帝保佑他！」
「勿怪勿怪……」考烏斯正要向墓碑道歉，忽然他的動作停滯了。
卡特·史雷？
唔……似乎發現了一個什麼不得了的情況！
這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陳舊墓碑，坐落在墓園的外圍，圍著墓園的石質欄杆都將這座墓穴拒之在外。埋在這裡的一般都是流浪漢、沒有身份的偷渡客、超過時限無人認領的無名屍體——這些人一般都不能和那些有名有姓的死人埋在一起，政府會給與墓園管理者一定的費用，然後把那些屍體拖到墓園來，交給管理者在墓園外圍起墓。
守墓人巡夜回來，看到考烏斯拿著一根燒了半截的樹枝，正出神的看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墓。
「這個傢伙啊……」老頭朝石碑瞥了一眼，很快認了出來。
「怎麼？伱對這傢伙感興趣嗎？」
「我想是的！」考烏斯抬起頭，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守墓老頭，「這個名字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很有興趣聽聽他的故事。」
「好吧，我認識這個傢伙，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卡特·史雷曾經是德克薩斯的一名騎警！」
「他懲惡揚善，盡職盡責，受人尊敬，然而卻過得十分清貧，當看到心愛之人垂死卻無能為力的時候，他終於放棄了自己的道德，接受了黑幫的賄賂，卻不知一切都是敵人的把戲。
當他收受賄賂的事情被公開，於是他得到了身敗名裂的下場，往日的那些尊敬、愛戴轉眼都變成了厭惡和指責，他也因此鋃鐺入獄，最後在鬱鬱寡歡中孤獨的死去。」
說到這裡，老頭停了一下，繼續說，「獄警們把屍體運了出來，送到這座墓園裡，給了我一筆錢。於是我就替他做了這個墓穴，讓他能夠長眠在這裡。」
「你說這傢伙是不是很蠢？」守墓老頭呵呵笑了起來，「不願甘守清貧，卻又想要好名聲。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情？說到底，卡特·史雷也只不過是個輸給了自己內心貪慾的可憐蟲。」
「你倒是對他很了解嘛……」考烏斯玩味的盯著守墓老頭，「如果卡特·史雷活到現在，應該有一百多歲了吧？」
「是的！」老頭出神的望著深邃的夜色，似乎在竭力回憶，「那可真是夠久的！如果再重複一次歷史，我想……」
「後悔嗎？」
「不！」老頭給了考烏斯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我想他還是會這麼做，畢竟這個傢伙是個很倔強的傢伙，哪怕是錯了——況且，他真的錯了嗎？」
「他錯了！」
考烏斯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扔掉了快要燒完的樹枝，反手提起了炎魔錘，迎風一晃，熊熊的地獄烈焰在錘頭上燃起，照亮了附近的景物。
「如果卡特·史雷站在我面前的話，我會給他一個中肯的忠告。」
「永遠不要……與虎謀皮！」
成千上萬道雷霆從天而降，照耀得偌大的墓園一片雪白。
守墓老頭的臉色頓時變得驚詫萬分，不等他反應過來，狂暴無匹的雷霆已經席捲了整個墓園。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靂聲響起，一個長發青年狼狽無狀的從空氣中摔了出來。
「從離開紐約州我就發現不對勁，但是探察之後卻又一無所獲。」考烏斯冷冷的說，「一個能夠化成水流的傢伙，一個能夠藏在空氣里的鬼東西。接下來是不是應該還有一個能躲在土裡的惡魔？」
「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在你露出破綻的一瞬間，就宣告了你的死亡！」
「風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