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南月的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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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南月的自取其辱

  禾慕晟也是嗤笑一聲,與她對視,「怎麼,阿俞這是習慣了我的欺負,放著安穩的日子不去過,故意來找罵?」

  「南煙,你得意什麼?」南俞抬了抬下巴,「你以為季雲淵能逃得了我父親的掌控?武昌郡公是何居心,你這麼聰明,豈會不知?最後還不是要乖乖隨我父親去豫州?季雲淵不過是我父親麾下的一條狗罷了,你以為自己有多高尚?還軍師,我呸!」

  說完後,還不忘啐上一口,那架勢,簡直傲慢到了極致。

  禾慕晟望著她蠢鈍不堪的模樣,握了握拳,咬著牙款步走上前去。

  南俞依舊沉浸在俯瞰眼前人的幻想里,殊不知,禾慕晟早已卯足了勁。

  「啪!」

  響亮的耳光迴蕩在空曠的迴廊,惹得不遠處的婢女皆頓住腳步,不敢上前。

  南俞似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了,眼前人還敢對她動手,她捂著臉頰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目,「南煙,你以為如今還在建康的南府?」

  說著她猩紅著雙眸,揚手就要反擊!

  可她才舉起巴掌,就被禾慕晟握住手腕。

  與季雲淵待久了,閒暇時他會教她些防身術,雖說對付男人沒什麼用,對付南俞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是有優勢的。

  她收緊五指,見南俞眼眶痛出了淚花,這才用力一揮,將她往石柱邊上一甩!

  「南俞,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季將軍乃梟雄,容不得旁人詆毀,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對我的警告充耳不聞?」

  「南煙,你得意什麼?你得意什麼!」南俞嘶吼著,滿腔的怨氣與憤怒,卻只化作胸口的起伏與重複的質問,「你得意什麼!」

  「你這蠢貨,若以後我再聽見你對季將軍出言不遜,我便將你所言散播出去,看屆時建康視你為才女的清談名士們還如何敬你!」

  這一句威脅,直直戳中了南俞最引以為傲的軟肋。

  她忽然升起後怕的神色來。

  是了,季雲淵如今賢明在身,她的任何詆毀,若傳揚出去,都會令自己的名聲陷入萬劫不復,為了逞口舌之快,一時竟忘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南俞恢復了理智,她憤憤起身,左顧右盼,見無人靠近,這才重新找回氣勢。

  她憋屈的冷哼一聲,悻悻道,「我們走著瞧,我就不信,季雲淵能一輩子風光!」

  禾慕晟不想與她糾纏,拂了拂衣袖,轉身徑直離去,可行了不久,她發現自己又折回了原路。

  因為她見到了不遠處的南月。

  南月正淚眼婆娑的立在王玄身後說著什麼。

  禾慕晟有些好奇,她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最後在迴廊的轉角隱匿了身形,躲到紅柱後,悄然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郎君莫要聽南煙挑撥,我從不敢褻瀆郎君,更不敢將其他人當成郎君,」她輕咬下唇,諾諾道,「郎君若是因此惱我,阿月就太冤枉了……」

  嗯?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她怎麼還在糾結?

  不過這南月也算是演技精湛,禾慕晟當時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那日南月的確對著弘兒垂涎過,話里話外可都是在讓弘兒做她的王玄……

  禾慕晟悄悄探出頭,只見王玄悠然一笑,態度一如既往的溫潤,「南氏阿月,我從未惱過你。」

  這一笑,直接讓南月愣住了!

  她痴痴望著王玄清澈的瞳仁,喃喃道,「郎君……從未惱過我?即便……我之前拼了命的要做郎君的妾室,你也從未惱過我?」

  王玄依舊溫潤,笑容淺淺,「是,我從未惱過你。」

  南月忽然止不住的抽泣起來。

  似乎這一年所受的委屈找到了發泄的閥口,她五指置於胸前,將衣襟抓出了褶皺,青絲散落在臉頰兩側,被淚沾染,緊緊包裹著她秀麗的容顏。

  禾慕晟這才注意到,南月的髮髻已經從婦人變回了小姑。

  「別哭了,有些吵。」王玄低頭,笑容和煦的提醒著匍匐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只是一瞬,疏離感再度縈繞在二人周身,南月聽後,嗖得抬頭。

  有淚沿著她的下頜滴落至玉頸,南月不敢置信的揚聲問道,「郎君方才不是說,從未惱過我嗎?」

  王玄的笑容帶上了幾分無辜,「是,我沒有理由惱你,南氏阿月,我與你從來便無交集,就像我每每回到建康,都會有女郎往我馬車中塞香囊鮮花,若我個個都惱,那還了得?」

  南月呆住了!

  王玄將她比作建康城裡習慣往男人馬車中丟香囊的女郎了?那些女郎,連貴女都算不上,粗俗不堪,他怎會將她比作那群庸脂俗粉?

  王玄見她沒了聲響,終於恢復淡漠,「可還有事?」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南月終於失控,她挺了挺背脊,自嘲一笑,質問道,「郎君何必出口傷人?若是因為阿月過往不堪,郎君直言便是。」

  王玄轉身,聲音沉沉墜下,「連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又如何指望他人尊你敬你?你也不必在我這裡解釋太多,實在有些浪費。」

  「郎君是覺得,我沒有資格令你心情起伏嗎?」南月笑了,慢慢地,她的笑越來越扭曲,聲音也愈發染上病嬌,「那日我刺了南煙一劍,郎君不是恨過我嗎?能被你恨,也算值了,至少,你的情緒因我而被牽動過,那一刻,你是屬於我的……」

  王玄有些意興闌珊,他雖依舊帶著笑,可這笑,已然染上了暗昧,「你刺殺阿煙之時,我對你也不是恨,我只是厭惡你罷了,恨字太過沉重,你,還不配。」

  「不配?」南月低低重複一句,「不配?」

  她繞過王玄,轉至他身前,慢慢揚起臉龐。

  禾慕晟瞧得清楚,南月的臉,方才還因王玄的話而生出羞憤與惱怒,這一刻,卻只剩下迷醉與痴慕。

  「王玄這廝,生著一張不染塵埃的容貌,尤其是那雙清澈高遠的瞳仁,能讓世間所有的污濁都無處遁形,也難怪南月會如此……」

  禾慕晟這麼想著,便一臉好戲的望著南月,猜她接下來會說什麼匪夷所思的虎狼之詞,望著望著,就見南月忽的伸出雙臂,緊緊環住王玄的腰身!

  這個動作,太過突兀,許是南月在瀘城王府見慣了風月,早已褪去女兒家該有的羞澀,她的動作是那般大膽,大膽到王玄被她的主動嚇住,連連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王玄忙不迭的鬆開雙臂,後仰著脖頸嫌惡睥睨著懷中人,那模樣,頗有幾分俊逸的狼狽。

  禾慕晟驚詫起身,王玄見到了她的身影,眉心一蹙,用眼神示意她過來解救自己。

  正當她輕笑著上前時,就聽一聲冷到極致的暴怒響徹耳畔,「南月,我司馬凌的男人,你也敢碰?你這骯髒不堪的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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