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論卑鄙,誰人能及你南氏阿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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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論卑鄙,誰人能及你南氏阿煙?」

  禾慕晟望了望蓄意待發的鮮卑士兵,又望了望怡然自得的慕容恪,狡黠一笑。

  「慕容將軍,你三番五次敗在我手中,怎麼還沒長記性?」

  慕容恪無奈聳聳肩,「誰叫你這小狐狸一肚子壞水呢?」

  禾慕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究竟是誰一肚子壞水?

  慕容恪慢慢抬起手臂,對著前方輕飄飄的做出指令,只是須臾,鮮卑軍便前仆後繼的上前來擒她。

  麻醉槍的子彈畢竟有限,禾慕晟也不想浪費積分做這些無謂的浪費,於是悄然兌換了一個降落傘,趁著間隙,一躍而下!

  「慕容將軍,後會無期!」

  降落傘散開,在霧靄朦朧的山谷下緩緩下降,然,就在半山腰處,禾慕晟只覺腰間一緊,還未來得及低頭,身子便朝一旁的石台處飛去!

  難道方才慕容恪對著手下低語,合著在這裡等她呢?

  眼看著自己朝石壁處撞來,禾慕晟心想,這下完了,腦瓜子估計要撞碎了!

  她認命的閉上眼睛,可預想的疼痛並未傳來。

  恍惚間,一隻大網驟然將她裹住,網上的力道似乎在緩衝她前進的方向,於是前後的晃動慢慢變成左右的搖擺,直到許久之後,身體慢慢趨於平穩,對方才將她拉上石台。

  她躺在石壁上,像極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慕容恪緩緩走來,慢慢蹲下身子俯瞰著她,輕笑道,「小狐狸,又見面了。」

  禾慕晟終於失了淡定,她怒目而視,「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作甚?」慕容恪伸手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望向自己,「你的季將軍來救你了,你說,若是石勒知道,是季雲淵的門客放走了王衍之子王玄,並引來晉軍援助并州,會如何?」

  「慕容恪,你真卑鄙!」禾慕晟想要甩開禁錮,卻是無果。

  「我卑鄙?」慕容恪諷刺一笑,「論卑鄙,誰人能及你南氏阿煙?」

  慕容恪使了個眼色,左右便將大網取下,順便給眼前的小女娘捆了個結實。

  慕容恪掐著她的後頸將她拎起,大步朝一旁的馬車走去,「聽說季雲淵本該留在襄國,可為了你,竟又帶兵來到了寧平。」

  「他來寧平你去打他啊?在這裡為難我做什麼?慕容恪,你也就這點本事了!」禾慕晟掙扎著罵道。

  「有你在手,我讓他攻打并州,他便不敢袖手旁觀了,南氏阿煙,你不是一直想抬他名聲與風骨嗎?我就讓你親眼看看,這個不可一世的晉人將軍,是如何被你這紅顏禍水一步步毀去的!」

  說完這裡,他用力將手中的小女娘扔到馬車的臥榻上。

  車輪滾動,可慕容恪卻順勢在臥榻邊坐下,沒有離去。

  禾慕晟瞪大了雙目,見他褪去盔甲,露出妖冶的紅袍,這才顫抖著雙唇喃喃道,「你……你要做什麼?」

  慕容恪拉開衣襟,露出漂亮的鎖骨,可禾慕晟卻發現,他的鎖骨下,傷口已然潰爛。

  竟是為了上藥?

  禾慕晟悄然鬆了口氣,也對,慕容恪是個君子,又怎會乘人之危?

  見他似乎在咬牙忍著痛,禾慕晟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開口。

  「想說什麼?」慕容恪不悅蹙眉。

  「我想……我想與你做個交易。」她鼓足勇氣,抬了抬下巴。

  慕容恪嗤笑一聲,沒有理會。

  見他無視自己,禾慕晟的征服欲立刻被喚醒,她輕咳一聲,問道,「將軍的傷有段時日了吧?是否經常夜間發熱,偶有盜汗?」

  慕容恪終於抬起頭認真打量了她幾眼,「怎麼,南氏阿煙不僅擅占卜,還擅醫術?」

  「你傷口感染了,需要消毒,還需要服用抗生素,不然你會死的。」禾慕晟淡淡撇他一眼,這個男人,的確貌美,難怪系統不想他死。

  慕容恪面色淡漠,「放心,我就算死,也會先殺了你,給我陪葬。」

  禾慕晟懶得再同他廢話,只是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道,「一句話,我替你處理傷口,你許我尊嚴。」

  慕容恪瞬間來了興致,「行啊!」

  禾慕晟有些錯愕,見他正饒有興致的望著自己,狐疑的問了句,「你為何答應得如此爽快?」


  慕容恪輕笑,「我本就沒打算動你,是你自己想歪了而已。」

  嗯?她這是……白答應給他治病了?

  見她愣怔著,慕容恪傾身靠近,給她解了繩索。

  興許是發熱的緣故,他的呼吸帶上了幾分灼熱,淺淺噴灑在她耳畔,帶著蠱惑與撩撥,「小狐狸,難道你見我容貌俊美,內心開始期待了?」

  「死遠點!」禾慕晟推搡著,可才用力,身體就軟綿綿的靠上了他的肩膀。

  「怎麼,還在馬車上,就開始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了?」慕容恪坐懷不亂,嘴上卻不饒人。

  「你給我下了什麼藥?」禾慕晟軟軟的撐著他的衣襟想要遠離,廢了好大力氣才穩住身形。

  「軟筋散。」慕容恪勾了勾唇角,「防止你使壞逃走。」

  「慕容恪!」她咬牙切齒,卻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開始吧。」慕容恪毫不避諱的褪下上衣,慵懶的往臥榻處一倚,「若是處理不好,我就如你所願。」

  燭光搖曳,炭火燃得旺盛,將慕容恪絕美的面容映襯的如同綻放的曼珠沙華,妖冶奪目。

  見他鳳目微闔,眉心緊鎖,禾慕晟在心裡暗暗罵了句,「斯文敗類!」

  她軟著手臂兌換了酒精,本想著用雙氧水,可雙氧水無痛感,不及酒精來的猛烈,她要讓他吃點苦頭!

  想到這裡,禾慕晟惡毒一笑,直接將酒精整瓶倒向他的傷口!

  然,慕容恪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心,就連雙目也並未睜開。

  禾慕晟暗自佩服,但手上的動作卻並未放柔,直到包紮完成,她又拿出一個皮試針管,微微挑起他的皮下組織。

  「做什麼?」這一次,慕容恪終於睜開鳳目。

  「測試一下,你對頭孢是不是過敏。」她如實回答。

  見慕容恪不再說話,禾慕晟有些不解,她趁著等皮試結果的間隙,終於道出了心中所想,「你就不怕我對你下毒?」

  慕容恪睨了她一眼,「你敢嗎?我都說了,死前我第一個殺你為我陪葬。」

  禾慕晟嘖了一聲,「我若真想殺你,又怎會選能讓你有機會反殺我的毒藥?」

  慕容恪穿好衣服,淡淡道,「你若想殺我,那日在叢林,就不會把自己的面具留給我了,我昏迷了那麼久,沒有你那個古怪的面具,在瘴氣繚繞的樹林裡,我根本活不過一刻鐘。」

  禾慕晟哦了一聲,「既然如此,我們也算兩不相欠了,慕容恪,這個藥你一日三次一次兩粒,連續服用半個月即可痊癒。」

  「嗯。」慕容恪閒適接過。

  「你放了我,咱們交個個朋友,以後你若受傷,還可以找我,如何?」禾慕晟眨巴著眼睛笑得討好。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他剛說完這句,馬車就是一頓。

  車外響起了稟報,「將軍,寧平城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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