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當時共我賞花人,點檢如今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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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1章 當時共我賞花人,點檢如今無一半

  「我怎麼知道?你有臉問我怎麼知道?三十年前,你是不是搶過一個小女孩的鐲子?」

  宜桂顧不得穩重的形象,一把拉過高山的右手。

  高山萬萬想不到端莊沉穩的嬤嬤如此潑辣,想反抗,卻發現沒她力氣大。

  一雙不大的手掌心布滿繭子,抓著他的手生疼。

  手腕處赫然一塊青色刺痛了宜桂,她咬牙切齒對著高山就是兩巴掌,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幸好門前守衛扶他起來。

  「嬤嬤,他是四殿下府的管家,好歹給個面子。」

  四殿下做表少爺的時候就是冷冰冰的性子,輕易招惹不得。

  「我和你的帳以後再算,前面帶路!」

  宜桂拂了拂頭髮,理了理衣裳,又恢復了之前的端莊。

  高山雙頰通紅地回府,阿昀仍在,在調整府中布置。見到他的狼狽,目露疑色。

  「打架了?」

  「回殿下,不是打架,是被打了。」摸不清主子的性子,高山選擇如實答話。

  阿昀望向宜桂,她很直接地承認了。

  「奴婢參見殿下。高山是奴婢打的,因為他當年搶了奴婢用來當賣的鐲子。若不是他,爹娘也不會為了生計賣了奴婢和姐姐。」

  宜桂泣不成聲地訴說幼時悲苦往事,提到高山時眼中滿滿的仇恨,恨不得將他的皮給扒了。

  「你說,有沒有這回事?」手指著高山,忍不住又打了一巴掌。

  高山本以為她誣陷,可聽清細節時眼中露出複雜的情緒。

  「你說的沒錯,我搶過一個小女孩的鐲子,原來是你。」

  「你能承認還算是個男人。但你是賊,這抹不掉!」

  「賊」這個字讓高山猛的一震,「我不是賊,我只是拿回我的東西。那個鐲子是我娘的,被一個男人趁亂偷了!若說賊,那個男人才是!我不知道他與你什麼關係,如果是你的家人,你才是賊!」

  宜桂剛緩和的情緒被他重新激怒:「你混蛋,你賊喊捉賊!殿下,請您為奴婢做主!」

  阿昀沒心思理這閒事,但「你混蛋」這三個字讓他條件反射般想到了凌玥,若要袖手旁觀,似乎不大好。

  可終歸是多年前舊事,二人當時又都是孩童,實難決斷。

  「你說鐲子被一個男人給偷了,是什麼樣的男人?」

  阿昀並不抱多大的希望,只是象徵性問一下,誰料高山剛說出那男子的右耳邊有一道疤時,宜桂的臉色變了。

  高山顯然注意到了,因為激動,聲音提高了不少:「是不是?那個小偷是不是你家人?」

  宜桂想否認,但說不出口,因為她父親的右耳處就有一道疤。

  出乎意料,高山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向阿昀道:「殿下,小的帶宜桂嬤嬤去小花園。」

  宜桂很順從地跟他去了,白逸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笑笑。

  「你笑得這麼猥瑣幹什麼?」阿昀問。

  「這麼善良的微笑殿下竟以為猥瑣?看來殿下對臣的誤解頗深。」玩笑歸玩笑,白逸問:「殿下是打算留下高山了?」

  「該爭時爭,該退時退,長得不討厭,年齡也合適,姑且用用吧。」

  白逸邊聽邊點頭,只是「年齡也合適」這句,他究竟以何為標準?

  阿昀最終克制住了,沒有去找凌玥。可也不想那麼早去樂游殿,就守在了她必經的路旁。

  御花園。

  她第一次帶他進宮就去了御花園。

  那日是皇后生辰,在這裡被葉離憂與魏珞刁難。

  時移世易,他再不會被誰刁難。

  阿昀等啊等,等啊等,總算等到了凌玥經過。

  她陪在關靖遠與韓銘身邊,巧笑倩兮,顧盼神飛,輕易將他的心吸引。

  「玥兒!」

  凌玥見是他,眸子裡笑意更深。

  「阿」

  「玥兒,不可無禮。」關靖遠出聲制止了她,並帶頭行了禮。

  「太師免禮。」阿昀抬手,「本王之前隱瞞身份,請太師見諒。」


  「殿下言重了,能為殿下授課,是臣之幸。時候不早了,殿下要同去樂游殿嗎?」

  阿昀不想與他同去,他只想與她待一會。但顯然不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同行。期間想與凌玥說悄悄話,都被韓銘不動聲色打斷了。

  初時阿昀懷疑是巧合,可韓銘的時機把握得太准了,他懷疑他是故意針對他。

  可他在勤政殿前都幫他說話了,他怎麼就不能放他一條生路?

  「阿昀。」

  凌玥忽然低聲喊他,少年的眼睛亮亮的:「哎,怎麼了玥兒?」

  「你穿這衣裳比葉時景好看多了,威武霸氣!」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調皮地眨著,阿昀高興了:「俊俏嗎?」

  「當然了,我們家阿昀一直是最俊俏可愛的!」

  她伸手去擰他的臉,被韓銘攔了下來:「大庭廣眾之下收斂些。」

  她仰頭笑著:「這已經很收斂了。」

  「你不收斂時都幹什麼?」

  韓銘佯怒,將她拉到另一側,餘光瞥著氣急敗壞又無計可施的阿昀,微微笑了。

  樂游殿前所未有的熱鬧,說要賀葉時景有子嗣,但所有人都圍繞阿昀與薛執歌功頌德,葉時景頻頻喝悶酒,張憐芯不敢與他說話,只專注於吃。

  在她看來,有孕在身只是穩固她王妃的地位,與其他無關。

  至於坊間傳的太子之位板上釘釘,她半點都不往心裡去。事實證明,誰想做太子,誰逃不過厄運。前有葉昭霖一杯毒酒死於非命,後有葉離憂永困天牢了此殘生。

  都說富貴險中求,可做王妃也太險了,她可不希望成為被休棄的何蒹葭,更不想成為被連累的魏珞。

  當時共我賞花人,點檢如今無一半。

  張憐芯有種高處不勝寒之恐慌。

  前段日子聽父親提起禮部在暗暗籌備太子大婚,那時她不敢與葉時景講,怕他過於目中無人。現在更不敢,因為不確定,天上掉下個四殿下。

  凌玥悠然喝著酒,親爹哥哥外公舅舅都在,即便喝醉了也無妨。

  「爹,怎麼寧貴妃身旁寥寥,皇后娘娘則花團錦簇?」

  以往的晚宴可是平分秋色。

  凌烈道:「母憑子貴,這些人哪個是蠢的?四殿下回來了,三殿下要靠邊了。不過玥兒,雖然四殿下心向著你,但有句話爹要提醒你,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賊?」

  「嗯,自己看!」

  凌烈悄悄一指,凌玥恍然大悟。

  李暮晴怔怔望著阿昀,近乎痴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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