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暗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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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5章 暗下殺手

  「你抓了寧遙?」

  凌玥的驚訝出乎阿昀的意料,不就抓個人嗎?

  「他行蹤鬼祟,我懷疑他來打探軍情就擒了他。對了,你剛才說他與楊意一起圍攻薛天,為什麼單單放了他?」

  他篤定是她放的,否則寧遙不會被他遇上。

  「當初韓千峰阻攔我和白逸回京城,是寧遙自傷放了我們, 就當還他的情了。」

  她沒提他寫信給錢鶯鶯的事,否則這廝一定將受的氣轉嫁到他身上。

  阿昀撓頭想了想,一臉討好:「要不你放了我,我放了他?」

  「你不怕他將打探到的軍情向我哥匯報?」

  阿昀頗為自信:「不怕,我再抓他一次就是了。玥兒,你到底同不同意?一命換一命公平合理。」

  得了個白眼, 想得倒美!

  「你與寧遙打,贏了我就原諒你。」

  「好!」

  阿昀去拉她的手, 她嫌棄地甩開了:「再動手動腳我就打你了!」

  阿昀撇撇嘴, 等會還要比試,還是保存實力吧。

  帶她到了一個帳子,眼前寧遙的慘相驚到了凌玥。臉色蒼白,前襟流血。

  「殿下,您來了?」吳根生一臉狗腿爬起,給阿昀行了個禮。

  「你先出去,本王有事要問他。」

  他走後,凌玥問:「你對他用刑了?」

  阿昀否認:「沒有。他要跑,我就射了他一箭。你不會這也怪在我頭上吧?」

  這個「也」字包含的情緒,凌玥懂。

  難怪他要與寧遙打,這是早就有必勝的把握了。

  寧遙虛弱地望著糾結的凌玥和得意的阿昀,不知他們打什麼主意。

  「寧遙,你與本王打一場。」

  寧遙苦笑,要不是被綁著,他都站不穩。

  「殿下要殺便殺, 何必羞辱我?」

  「本王沒羞辱你。你要是贏了,本王放了你。」

  寧遙眼中有了絲光亮,雖然生機渺茫, 至少可以一搏。

  這個念頭緊緊一瞬就被打消了。

  「凌小姐之前放了我,殿下你抓了我。假設我僥倖贏了被你放了,再來個別人抓了我。這個遊戲實在沒什麼意思。」

  雖然他說得極有道理,但阿昀覺得他在耽誤他與玥兒和好。

  「你到底打不打?」

  寧遙沒說話。

  凌玥道;「他蒙著眼睛和你打。只要你贏了,他保證你活著出大營。」

  蒙著眼睛?

  寧遙喜了,那可以,豁出去了!

  阿昀愕然:「什麼意思?他不蒙眼睛嗎?」

  凌玥望著手足無措的少年,沒好氣道:「殿下,二哥是和兩個活蹦亂跳的人打,你是和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打,你還要他蒙眼睛?算了,我不看了。」

  「別別別,我同意。」

  阿昀解了寧遙的繩索,將帕子重新蒙在眼睛上。

  原以為對付一個僅剩半條人命的寧遙不費吹灰之力,至少也該占上風,卻沒想到被逼得毫無還手之力,空有一身武藝卻多次撲空,好幾次還摔了。

  眼前黑,心中怕, 劍握得緊緊的,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橫死在寧遙劍下一般。

  寧遙為了活命不敢懈怠,既要忍著箭傷,又要克敵制勝,學著楊意對付薛天的辦法弄得到處是聲響,這讓阿昀難以招架。

  他體會到了不見天日的恐慌,更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懼。

  心慌意亂之際手中的劍被打落了,甚至於頭髮還被削落了幾根。手背上髮絲的輕微觸感讓他心生寒意,可他根本不知道寧遙的方位,想反抗無能為力。

  寧遙腦中閃過一個想法,若是趁機殺了他,大周會不會亂作一團?可若是那樣,他無法活著離開這裡。

  但用他一人的命換取戰爭勝利,值!

  隨著他眼神一凜,劍尖往阿昀的胸口刺去。

  馬上要成功了,寧遙心中狂喜。


  卻忘了冷眼旁觀的凌玥。

  劍掉落在地,他重重摔倒,一口鮮血吐出,衣襟前的紅色更深了。

  「既然是兩個人的比試,凌小姐你中途插手,似乎不合規矩吧?」寧遙掙扎坐起,功虧一簣的惋惜。

  凌玥將阿昀眼睛上的布摘掉,望著寧遙冷聲道:「我有心放你,你卻暗下殺手,現在跟我談規矩?」

  寧遙面上閃過一絲愧色,「衡城久攻不下,攝政王來信斥責王爺,我身為屬下,自然要為王爺的處境著想。」

  韓銘被封明王之後,為表恭敬,再無人喚韓千峰為南王,都稱呼「攝政王」。而換了這個稱呼後,畏懼更勝從前。

  寧遙撿起被她打落的劍,閉上眼睛往脖子上一橫,又被凌玥打掉了。

  「我連死都不行?」他很是惱怒。死了也比成為要挾王爺的籌碼要好。

  「不行。」

  「為什麼?」

  「不為什麼。」

  韓銘曾說寧遙跟隨他多年,是他最看重的下屬,他若死了,他會難過吧?更何況他本性不壞,只是立場不同,加上錢鶯鶯的關係,真難辦!

  她不讓他死,阿昀也不好逆她的意,吩咐人好好看管,不許出任何紕漏。

  阿昀悶悶不樂,這一仗打輸了,和好是不可能了。

  「走快點!」

  他怏怏抬頭,她竟然在前方等他。風吹長發飛揚,多了不食煙火的清冷。

  他快跑幾步,低頭嘆氣:「我輸了。」

  「我不是要聽這個,就沒別的感受了?」她問他。

  他點頭:「有。看不見很難受,一個受傷的寧遙我都應付不了,我明白薛天今晚有多危險了。是我錯了,我明日就向他道歉。他身先士卒奮勇殺敵,我卻小心眼耽誤他的病情,我太不是東西了!要不我從現在開始將眼睛蒙上,他什麼時候痊癒我什麼時候摘下。」

  帕子剛碰到眼睛就被她搶了,「小孩子似的!不早了,我回去睡了。」

  她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剛一轉身就被他攔腰橫抱:「我要值夜,你睡我那裡,總比三個人擠一張床要舒服些。」

  「你放我下來,被人看見不好!」她拍打他的肩,月光下的臉紅了。

  阿昀微微一笑,加快腳步進帳。

  「還冷嗎?要不要再加一張被子?」他坐在床頭,把她鬢旁的頭髮拂到一邊。

  「殿」

  還想揶揄他,被他打斷了:「殿什麼殿?你都喊一晚上了。」

  她撇嘴轉身,背對著他,又被他翻了過來。

  「我收回今晚所有的混帳話,你也收回好嗎?」

  「我?收回什麼?」

  阿昀囁嚅著:「我說你待薛天比我好,你要換一下。感情哪能換來換去,那不成兒戲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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