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你今日去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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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時景找了魏起,旁敲側擊詢問魏八賢觸怒皇后的原因。魏起自己都不清楚,自然更無法解釋了。

  「三殿下,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葉時景打了個哈哈:「本王路過天牢時想到他被關在裡面,心下不忍,所以想著若不是大罪,可以試著向母后求情。」

  魏起謝了他的好意,又嘆了口氣,除了當事人任誰都不知道其中內里。

  天牢。

  葉時景甚少到這裡,總覺得這裡一股陰森之氣。

  侍衛見是他,並未阻攔,邊帶他往裡走邊問:「殿下想見誰?」

  「魏八賢。」

  聽到這個名字,侍衛停住了腳步,面露難色。

  葉時景明顯不悅:「怎麼,本王見不得嗎?」

  「回三殿下,魏八賢是欽犯,任何人不得探視。」

  葉時景哼了聲,反問道:「你這裡誰不是欽犯?為什麼就偏偏魏八賢如此特殊?」

  「回三殿下,他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親自下的旨意。不瞞殿下,前幾日二殿下也來了,也沒見成。」

  葉昭霖?難道他也有所懷疑?

  葉時景沒有硬闖,傍晚時分去了芙蓉殿,巧的是皇帝正好在那小坐,與寧貴妃聊詩書。

  遠遠一望,尋常夫妻般融洽溫馨。若是母親是發自內心而非逢場作戲就好了,至少他的機會就更大了。

  葉時景知道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因為她心中仍記掛著那個人,那個即將娶親的人。

  正因為此,他對母親的怨念從未停歇。他不僅心中怨憤,偶爾還付諸言語。她每惆悵一次,就對他負疚一次,之後對皇帝就多些示好。

  就如現在這樣。

  葉時景有時覺得他很能把握別人的內心,可每次母親投向他的眼神,又向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他會短暫內疚,之後說服自己這是她為人母應盡的責任。

  「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見是他,笑著抬手讓平身。

  「謝父皇。」

  還未坐定,皇帝問:「你今日去了天牢?」

  葉時景一怔,這都瞞不過他?

  偷偷瞥向寧貴妃,她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隱瞞。

  「回父皇,是的。」

  「去見魏八賢?」

  葉時景艱難點頭,腦中快速想著理由,還真讓他想出一個,雖然聽著很虛偽。

  「兒臣前幾日整理舊物,發現了幼時玩的小風車和竹蜻蜓,都是魏八賢所贈。想著中秋要到了,所以去探望他。侍衛說沒有父皇和母后的旨意不能探視,兒臣就回來了。」

  他垂著眸子,語氣放緩,心虛被很好地化解了,至少從聲音聽不出。

  皇帝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充滿探究。

  葉時景度日如年等著他的反應,卻聽他笑了。

  這笑聲聽得葉時景惴惴不安,他不相信?

  又聽皇帝道:「昭霖前幾日也是這麼答朕的,到底是兄弟倆!」

  葉時景擦了擦額頭,語氣謙恭:「父皇若是不喜歡,兒臣以後不再去了。」

  皇帝吹了吹茶,呷了一口。

  「倒沒那麼嚴重。朕只是沒想到離憂這個親外甥一次都沒去過,與你們相比,涼薄了許多。」

  「父皇是同意兒臣去了?」

  皇帝將茶喝了半杯,將杯子放在桌上。

  「魏八賢對皇后不敬,讓他去天牢是思過的,你就別去打擾了。」

  「兒臣遵旨。」見他要走,葉時景忙上前:「父皇,您不多坐一會?」

  「不了,朕去依蘭殿待一會。」

  皇帝的背影消失在芙蓉殿時,殿內氣氛輕鬆了。

  輕鬆的是寧貴妃,葉時景的心裡卻像砌了一堵厚厚的牆。

  「父皇很看重文嬪的孩子。」

  寧貴妃不以為意,他的心思太敏感了,長此以往,滿宮都是他的敵人。

  「你又想怎麼樣?」


  這個「又」字牽動了葉時景心底的不滿,眼神透著冷漠:「母妃似乎對兒臣的所作所為大為不滿?」

  「你多慮了。只是皇上顯然已經對你存疑了,這陣子消停吧。」

  「兒臣只是滿足好奇而已。況且查魏八賢也是母妃授意的。」

  寧貴妃一愣,她不過是給他提供一個思路,他卻將此事怪在她身上。

  站起身,不再與他爭執,她有些後悔支持他爭奪太子之位,好好一個謙和的兒子成了如今貪慕權力並不擇手段的人,她很是失望。

  可是若不支持他,來日不管是葉昭霖還是葉離憂掌權,都沒他們母子的立足之地。

  「母妃。」葉時景喊住了她,「兒臣並未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您不該誤解兒臣。」

  寧貴妃轉身,望著這個自幼長在身邊的兒子,從他牙牙學語到現在長大成人,時間好快,快到她都沒看清他的轉變。

  葉時景望著她沉思的眼睛,扶住了她的胳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母妃,兒臣是您帶大的,不會做心狠手辣的事。」

  寧貴妃輕輕拂下他的胳膊,將他兩鬢的頭髮理了理。

  「你派去凌府探聽消息的仲安如何了?」

  葉時景忽覺背後生出了一股涼意,頓時冷汗涔涔,強忍不安,儘量裝得鎮靜:「兒臣.兒臣讓他回鄉了。」

  「回鄉?」寧貴妃望著他閃躲的眼睛,一字一頓:「哪個鄉?是生命盡頭的鄉嗎?」

  「母妃,您不能這麼想兒臣!」

  葉時景力圖用吼聲壓住被看穿的恐懼,但寧貴妃只是無奈一笑,這笑容猶如一根利劍,將他積聚起來的堅強輕易刺穿。

  「你可以爭你想要的,但是不要踏著無辜者的鮮血。」

  葉時景氣急敗壞回了王府,大罵母親婦人之見。

  「自古以來哪個掌權者不是歷盡血雨腥風?不踏著別人的鮮血,太子之位會老老實實落入本王手中嗎?」

  罵了一通,心情仍不好,又想到仲安之事,讓人喚了陳捷來。

  「殿下。」

  「仲安呢?可妥善處置了?」

  陳捷神色忽變,膝蓋一軟跪了下來:「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責罰。仲安他被人救走了。」

  葉時景一掌拍在案上,顯然是被母親的人救了,難怪她會用那種口氣同他說話。

  陳捷挨了一百個板子,滿院子都是他的哀嚎聲,剛開始聲如洪鐘,到最後低若文蚋。

  葉時景難得發這麼大的火,連帶著張憐芯都心驚膽戰。

  他卻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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